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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阳八会寺刻经,罕见的供奉经文的隋代石佛龛

曲阳八会寺刻经,罕见的供奉经文的隋代石佛龛

随北京古迹群到河北曲阳访古(2017.12),八会寺刻经是第七批国保,也是北方摩崖石刻爱好者的刷保目标。八会寺早已不存在了,没有任何观赏意义,所在曲阳少荣山(黄山)本身是个荒废的景区,私人在山上新修了很多寺庙建筑,显得非常凌乱,沿路可以找到一些残留的摩崖石刻,老的石刻被遮住了,而新的石刻格外刺眼,可惜这个曲阳历史名山,被现实利益瓜分的乱七八糟,前山一堆假古建,后山继续采石开矿,把曲阳最好的风水之地搞的乌烟瘴气,好在没有占山封路,可以自由爬到山顶,看一眼残存的石刻经文。

关于八会寺刻经的介绍文章很少,网上有一篇刘建华老师的《河北曲阳八会寺隋代刻经龛》,是唯一免费的介绍资料。从对这个摩崖石刻文物的起名就可以看出石刻文物的重点,刘建华老师称为“隋代刻经龛”,而现在正规的名字是“八会寺刻经”,一个强调了以经文为主题的佛龛,另一个笼统的介绍为附属寺院的佛教经文,没有说“龛”的特性,对外行来说无所谓,而对于文物本身的历史意义来说,还是有区别的。刘建华老师的目光敏锐,早期的研直面文物本来价值,而正是这种专业精神,以“龛”的制式出现刻经,才体现出八会寺摩崖石刻的珍贵价值。

我以为这是到目前为止国内发现唯一专门供奉佛经的龛,时间定格在隋代开皇十三年(593年),这是八会寺石佛龛的特色,也是现存著名佛经石窟和佛经摩崖石刻所不具备的特色,它们没有形成独立的供奉龛的模式,我们常见所有佛龛的主角都是造像,而唯有八会寺石佛龛所供奉的主角是佛教经文,造像退出主角位置而成为经文的插画,从供奉佛龛这个意义上来说,八会寺刻经是唯一的供奉佛经的文物见证。

关于八会寺刻经的构造也有疑问,现存刻经石佛龛是个残件,孤立在山顶上的一处平地,怀疑整体形状不仅仅是现存的样子,顶部以上还有更多的东西。现存大约四米见方高2米的青石块,雕成四面方龛,顶部以上被毁,原样无法想象。这是在原来山顶的原始岩石上直接雕凿而成,还是移动搬迁而来,无法判定。后世某个年代给石佛龛建了一座石屋,外墙用自然石块垒堆,顶部用石板,形成假中心柱形式的石屋建筑,算是给石佛龛修了很有特色的保护罩,就是我们目前所见的石佛龛外部的样子,而现存的石佛龛也可能是某类更大的建筑构件的基座,这种天真的臆测也很有趣,真相永远无法考证,没有同类型的石佛龛进行对比研究,在所属八会寺建筑的布局中是什么地位,也无法考证,不是石窟类,也不是摩崖石刻类,单体四方石佛龛,八会寺刻经有孤例的珍贵价值。

关于八会寺刻经的佛教意义很难懂,和北京古迹群一起到过河南安阳小南海石窟刻经(556年),宝泉寺大住圣窟刻经(589年),河北涉县娲皇宫石窟最大规模的刻经(550-577年),响堂山刻经窟(568-572年),山东东平洪顶山摩崖刻经(564年),等等,这是早期佛教刻经的发源地,刘建华老师在文章中说,有一条佛教刻经北传的路线,就是由当时佛教中心向北传播至北京的云居寺,形成云居寺石经山世界最大的佛教石经储藏基地,八会寺石佛龛是这条路线衔接刻经原点和石经山藏经洞刻经的重要环节,算是这条路线仅存的刻经遗迹,承载着刻经传承路线的辅助证据。曲阳地区石刻技艺历史悠久,故宫专门珍藏了一批曲阳白石佛造像,代表着曲阳石材和雕刻技艺的崇高地位,古代选在曲阳刻经也是正常的选择,可惜,在曲阳当地没有留下出色的摩崖石刻的作品,而真正的佛教刻经成就地点远在北京的石经山,曲阳则成为著名的商业建筑的石刻之乡。

关于八会寺刻经的石龛形制很简单,几乎没有任何佛教意义上的装饰,简单的如同老百姓家用木质大橱柜,如果给内凹龛加上木质的柜门,单面佛龛就是三联木框的大柜子,双佛龛就是双联柜,打开木门(假设),里面是工工整整雕刻的由隶书向楷书过渡的佛经文字,每幅佛经有简单的佛像插画,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这些早期信徒认为佛经的文字比造像更准确的表达佛教教义,更适合教义的传承,刻在石头佛龛上给以供奉。现在佛经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而用于装饰的造像基本被毁,据统计有79尊大小不一的造像,失去欣赏价值。而经文有六部,龛内五部,龛外一部,还有龛楣镌刻佛名,这些佛经多是佛名,与现在佛教信仰不同,其中佛经有《五十三佛名经》、《三十五佛名》、《二十五佛》、《现在贤劫千佛名经》,这些关于佛名的经文普通人几乎无法理解,也就是留下书法的石刻技艺。

八会寺刻经,山顶上的隋代佛教石刻遗迹,还有一些未解的谜题,这种以佛龛形式出现,专门供奉佛教文字经文,而不是供奉造像的独特形制,或将成为隋代摩崖石刻中仅存的历史见证,但愿曲阳管理者能好好保护。

曲阳八会寺刻经,罕见的供奉经文的隋代石佛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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