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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那渐行渐远的“先生”背影

(2014-04-29 10:11:55)
标签:

卡巴星

日落洞之虎

大马民主之路

分类: 国是评论

卡巴星:將漸遠去的“先生”背影

2014-04-27 09:33 作者:李健安

博主小记:马来西亚著名律师、国会议员、民主行动党主席、社会公正良心的斗士、日落洞之虎、少数族裔旁遮普族战士卡巴星先生于17/04/2014不行遇车祸辞世,引起大马各族公民同声悼念。在我的心目中,卡氏的身上,闪烁着海明威的身影,不同的是,他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因为他是在子夜时分从吉隆坡赶路到槟城,准备出席第二天一早的一个法庭案件不幸遇难。本文是经典悼念文章之一,特予转载。


追寻那渐行渐远的“先生”背影

追寻那渐行渐远的“先生”背影

追寻那渐行渐远的“先生”背影


最近讀了幾本好書:潘劍冰著《大先生也挺逗》、中信出版社編寫組編著《先生》、許紀霖《時代中的知識人》、王廢編著《大師―尋找那些遠去的大師才子》。


讀著書時心緒幾番跌宕起伏,好幾次擱下書:激昂、噓唏、低嘆;激昂於“民國那一片學術天地的時候,發現這裡面遠不止幾座山峰,而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群山巍峨,高聳雲天”(潘劍冰);噓唏時間不再,那年代的歷史已逐漸模糊;低嘆“先生”的背影已遠去;如文天祥正氣歌所嘆謂:“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這幾本書追述、緬懷清末民初那年代的“先生”;他們是學者、政要、作家、名士。他們璀璨的一生,在天空中綻放了繽紛五彩,在各自的領域給後世立下了不朽的典範。

這些“先生”包括:梁啟超、王國維、辜鴻銘、章太炎、蔡元培、梅貽琦、胡適、林語堂、金岳霖、梁漱溟、陳寅恪、傅斯年、錢穆等大師。

這些人被稱為“先生”。


“先生”不只是一個稱謂;更是一份的“修為”。

“先生”對他們不只是個尊稱,而更是個時代的標桿;拔地而起的高峰。他們的學問領域雖與其他學者或有重疊,但他們各自的成就,都是一個“自己”,“僅此一家,絕無分店”;“每個人的形象還是會那麼熠熠鮮明”,這麼有“個性”(潘劍冰)。這些大師們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成為那時代的符號、那時代的情懷、那時代的精神;他們堪為時代的肖像、風骨、良心、靈魂。


梁漱溟的那股“良知的傲慢”使他能這麼說:“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我若死,天地將為之變色,歷史將為之改轍,那是不可想像的,乃不會有的事!”


胡適19歲時在《竟業旬報》上英姿煥發地自我期許道:“我們做一個人,堂堂立於天地之間,吃了世界上人的飯,穿了世界上人的衣,正應該轟轟烈烈做一場大事業。活的時候,千萬人受他的恩惠;死的時候,千萬人記念著他的名兒,那才不愧做一輩子的人呢!”


金岳霖為了民族自由曾經這麼委婉地說:“只要民族有了自由,個人即使少一點自由,受一點委屈,也就認了!”


傅斯年痛恨當時國民黨的腐敗墮落,認為改革的第一步是:宋子文、孔祥熙必須走。面對當時的四大權貴家族,他不畏不懼地說:“要社會公平,必須侵犯既得利益,要實行民生主義,必須侵犯既得利益。”


對我們來說,這些“先生”們是“已經漸行漸遠的背影”;但,他們卻“悄悄地成為這個時代的正面”(鄧康延、王廢)。


誠如范仲淹對東漢嚴光景仰的短歌所雲:“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風,山高水長。”這是“先生”留給後人的骨風。


這些“先生”活出的是鄭板橋《竹石》所描繪高風亮節的堅韌:“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展現的是孟子:“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不畏不縮的剛勇。


卡巴星配稱得一聲“先生”。

他說:“若要建立伊斯蘭國,先從我的屍體跨過去!”這是他身為律師精研憲法所得,篤定不移信念的宣言;他說:“只要是錯誤的,我都會基於責任而提出,即使涉及者是行動黨的領袖”;他是一位真正“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的真理實踐者。


他說:“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堅定不移的原則”;又說“我會堅持我的立場和原則,即使我感到孤單,我的原則仍然和我在一起。”他與原則為友,但因原則不怕落寞孤單。因他深諳那才是最不孤單的原則。


但卡巴星有一句話我不敢苟同,他說:“我不會如此輕易被擊倒,就算他們能夠打倒一個卡巴星,但還有100個卡巴星會崛起。”我不同意他的樂觀。


環顧我國政界,有嗎?除了卡巴星,我只看到另一位若離世會有人因他的剛直、不阿、不屈、不移而潸然落淚的林吉祥。除此之外,在野還沒有,在朝不會有。


“先生”不只是個尊稱,更是一份“修為”;須付代價的修為:孤單、丟官、下獄,甚至喪命!


卡巴星走了。

他將成為我國漸遠去的“先生”背影。

我盼望他不是絕響;但,我不敢樂觀!



點看全文: http://opinions.sinchew.com.my/node/32441?tid=38#ixzz30Elu0c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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