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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2012-01-30 09:23:17)
标签:

闽南

土房子

炊烟

祖先

分类: 生命之歌
【爷爷的土房子】

我的祖先,来自中国大陆,来自闽南地区,来自贫瘠的农村。
我的爷爷,在一个世纪以前,和他的勇敢的伙伴,从这里走出去,成了过番客。
为了抗拒千年宿命,不愿老死乡里,他们走出去了。他们是勇敢的开拓者和跋涉者,一出门,就走得那么遥远,那么义无反顾。
爷爷和他的勇敢的过番客们,来到了据说遍地是黄金的南洋,来到了蕉风椰雨的马来亚半岛。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爷爷是出走的第一代,父亲是海外出生的第二代,我是第三代,我的孩子们就是第四代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第五代,甚至第六代了。
爷爷来不及回来看看他的祖居地,就含恨的离去了。当我和父亲叔伯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爷爷下南洋一个世纪以后的事情了。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和所有的闽南农村一样,爷爷出生的山村,有山,不能生息,有水,不能养殖,是穷山恶水的山旮旯。
和我看到的陕北窑洞不一样,爷爷和我祖乡的亲人,世代住在低矮的土房子里,阻挡风雨的屋墙,是用黄泥和上稻秆、据说还有米浆砌成的泥砖,看似不规律,却是那样的经用,冬暖夏凉。
我的爷爷和我的祖先们,就是依靠这些大地的恩赐,建起了栖身之所,住了一代又一代,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今天。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我惊讶于祖先的坚韧和执着,如此简陋的土房子,却繁衍了如此绵长的子嗣,在原乡,在他乡,在海外。
我敬佩于祖先的勤劳和智慧,如此贫瘠的穷山水,却耕耘出如此盎然的田野,在屋旁,在水边,在山上。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今天啊,当我从高楼鳞次的远天都市,来到爷爷的土房子,仿如走进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间。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浩浩奔流的历史长河,在这座偏远的山村,是这样缓慢的流着,却又这样真切。


走进爷爷曾经住过的土房子,床在哪儿?桌子在哪儿?衣物又放在哪儿?我们试图寻找,却始终没有找着。但是,我们的情绪开始紧张,心跳有些急促,因为,我们站立的地方,爷爷的双脚曾经站立。
当我们彼此对望时,好像听到屋子的一角,传来爷爷的呼吸声,缓慢,但是有序。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土房子里有米缸吗?如果有,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否常满?抑或是家无隔夜粮?
土房子里有厨房吗?如果有,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否每天生火?炊烟是否准时升起?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令我感动和落泪的,是土房子里的祖先灵位和供桌,那是土房子最豪华的地方,最亮堂的角落。
我们到访时,早已没有香烟缭绕,几张褪色的红纸片,歪歪斜斜的躺着几个方块字,一下子,我们就双眼湿润:褪色的红纸片,不就是我们和祖先沟通的载体?歪歪斜斜的方块字,不就是我们要告诉祖先的心里话吗?

可以想见,跟着岁月时序到来的年节和祖先忌日里,这里一定是香烟袅袅,从屋里飘向屋外,飘向田野,飘向祖先。尽管家乡亲人已在土房子旁边盖起新房,我们还是向这个血脉圣地,恭敬地行了三鞠躬,因为我知道,爷爷也曾经这么做。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如今,除了两位老人,执意留守在土房子外,年轻一代已经把土房子遗弃了。
留守的老人为何留守?是不舍?是怀念?还是这里才有温暖,离祖先更近一些?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秋天了,土房子的外头,堆放着老婆婆从地里带回来的稻秆,是生火用的柴禾吗?是过冬用的草铺盖吗?我没有打扰老婆婆,我知道,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记忆的一部分,岁月的一部分。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当年轻一代在土房子旁边盖起新房子,有了电视机、手机和歌声,到外头打工、寻找新的梦想时,留守在土房子里的亲人,她们一定还有留守的理由。她们在眷恋些什么呢?
她们对日子当然有期待!未来,在她们眼里,依旧是绵长和有意义的。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我不知道,当我再次到访时,老人的故事是否继续?山村的模样是否依旧?
有一点我是知道的,爷爷的土房子,还会存在一些日子,田野上空,依旧会升起炊烟,不管是清晨还是黄昏。只要炊烟升起,岁月就会继续,只要田野青绿,生命就会盎然。

爷爷的土房子,让我再看你一眼吧!不仅如此,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带着我的孩子和孙子们,来到土房子前,指着斑驳的土墙,告诉孩子们说:


当年,你们的祖爷爷,就是从这里走向世界的。

我的爱,留在祖先的田野(2):爷爷的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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