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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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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 麦 子

(2010-08-03 13: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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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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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的散文

    2008年端午节与妻子、妹妹、妹夫一起,从南京城里去看望居住在六合乡下的年迈父母,却发现了老母亲的一桩秘密:她偷偷地种有几垅麦地。
    原来,这几年,弟弟、弟媳一家外出打工,把家里的地给荒了。一辈子辛勤劳作的母亲不忍看地闲着,便找人翻土种上了麦子。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时节。
    当母亲准备镰刀、担绳,准备下地割麦时,秘密终于泄露了,引起了父亲的勃然大怒:“要么把麦子送给他人去收割,要么放一把火给烧掉”。
    我们一边劝说着动气争吵的父亲,一边坚决反对已76岁高龄的母亲再下地劳动。但麦子既然已经长成熟了,岂有不收割之理。我和妻子、妹妹、妹夫商量,我们替老人去收割麦子。
    父母亲听说这个打算后,老两口却掉转枪口一致反对我们。说你们过节回来看我们,怎么可以下地劳动,而且你们也不会割麦呀?
    我们耐心地说服了父母亲后,便拿起割麦子的工具,高高兴兴地下地去了。
    走出村庄,穿过一条铁路,再穿过一个名叫黄塘子的水塘,远远地看到我家许多年前分得的自留地上,正长着几垅黄澄澄的小麦。
    在我的儿时记忆中,我家这块地离村庄好远好远,怎么三十多年不见,感觉其距离一下近了许多。妹妹告诉我,原来要绕道才能走得通,现在路宽了,路直了,的确是近了些。黄塘子也变得我不认识了,从前的黄塘子水面好大,水色好美,我曾经在里面用竹竿搅过猪草,用纱布兜子在里面钓过鱼虾,现在的黄塘子充其量是个小方坑,而且黄土裸露,水质混浊,那种塘水清清芳草扑岸的自然原生态模样全没有了,心里顿生一丝遗憾与惋惜。
    我们一行4人来到了麦地边,想不到惊飞了4只喜鹊。它们相继从麦地里“喳喳喳”地叫着起飞了。喜鹊在乡下人眼里是吉祥鸟,讨人喜欢。记得幼时就听大人们说:“喜鹊叫,客来到。”今天,我们可不是什么客人,而是这块麦地的主人,来这里收割麦子。只是4只喜鹊与我们4个收麦人在数量上形成了巧合。
    割麦子开始了,我割上手麦,妹妹割下手麦,兄妹俩协力割麦子;妹夫负责抱麦把、捆麦把、挑麦把,充当运麦人;妻子生在长在城里,从未下过麦地,只能负责捡麦穗。我告诉她,小时候,每当农忙的节假日,我总是下麦地帮助生产队义务捡麦穗,一边捡,一边背着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此时的太阳正好照在头顶上,虽然我们不是在锄禾,但割麦子一样需要用力气,一样汉滴麦下土。还记得当年母亲教我们割麦子的情景,“先用左手臂去拦住麦秸秆,右手握镰刀用力拖刀,两腿一定要叉开,镰刀要往两腿中间运力,这样就不会碰到腿,最后一刀要用镰刀钩住麦秸秆,和左手一起协调一致,把已经割倒的一抱麦把整齐地平放在土地上,然后再循环往复地去割。”其实,割麦子也是有技巧的,会割的一次割一片麦子,不会割的一次只能割一把。而我此时仍能记得母亲教诲的“割麦经”,虽然已多年没有再割麦子,但一会儿便把割下手麦的妹妹甩在了后面。
    我也有过“割一把麦”的时候,记得就是在这块地里。那时我才十一、二岁,还在上学。父亲在公社里当书记,没有时间管家里这丁点儿麦子收割的事,母亲在生产队里忙活。星期天,我偷偷地跑到自家的麦地里来割麦子,由于力气小,就一把把地割,那时觉得这块麦地好大好大,麦子好多好多,割呀、割呀,总也割不完麦子,看不见地头。不仅如此,头一抬,就看见黄塘子那条又高又长且长满青草的大埂,那是全村多年来埋葬夭亡的婴幼儿坟地,看见它,心里发毛,有点儿恐惧,有点儿害怕,赶紧低头割我的麦子。
    母亲教给我的“割麦经”,曾经使我大显身手。在我的人生记忆中,还有过两次在部队里带兵割麦子的经历。一次是在大别山的安徽省金寨县支农时,我带领战士们帮助山民去收割种在山坡上的小麦,我总是一马当先,得到大家的啧啧称赞;还有一次是去部队设在南京青龙山的农场割麦子,部队里的年轻人多,争强好胜,喜欢比试,我竟然也是镰刀呼呼生风,麦子成片成片被砍倒,经常是拔得头筹,赢得喝彩。
    这以后就再也没有割过麦子,一晃时间过去了20多年。今天,重操旧业,虽然仍得心应手,但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力气不如从前。割完麦子后,大汗淋漓,腰酸背痛,心里却是十二分的惬意,我们既尽了孝心,又使自己的身体得到了一次实实在在的锻炼,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有氧运动。
    麦子割完了,送回村里碾压。过去每个生产队都有的打麦场早就荡然无存,家家户户都把麦子铺在“村村通”的水泥公路上,任凭来往的汽车和拖拉机碾压。几千年来,那种老牛拖着石碾子转着圈子压麦,或高高举起竹连秸击打麦穗的场面,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我们也依葫芦画瓢,将麦把子铺在公路上,很快解决了问题,黄澄澄的麦粒从麦秸秆上分离出来,成为最终的劳动成果。老父亲眯起眼睛估算着麦堆的重量:200斤左右。
    200斤麦子,按眼下国家小麦每斤七角五分钱的牌价,价值150元。为了这150元,老母亲忙活了半年,我们兄妹几人忙活了一天。农民太辛苦了,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到头来收获却很少,显失一种社会公平。好在国家开始重视农民的利益,免去了上下五千年来
农民一直缴纳的土地税,还给每亩土地奖励83元耕种费。尽管如此,力度仍显不足,农民普遍抛荒土地,进城打工便是实证,迫切需要国家在政策上进一步实施调控。
割麦子的记忆是深刻的,我们为此晒黑了皮肤,麦芒刺得身上痒痒的疼痛,但心头却是甜美和热乎乎的。

 

(成稿于2008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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