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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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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哉,长白山的桦树林

(2010-08-03 11:3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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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的散文

    每次到东北出差,朋友们均热情邀请我去游览长白山,但每每不能如愿,成为多年来的一桩憾事。2008年9月,在长春参加中国博物馆学会纪念馆专业委员会年会期间,安排到长白山观光,便随博物馆界同行们一道,踏上了进山的路程。
    从长春通往长白山的道路并不平坦,大约580公里的路程,现只有80多公里的高速公路,其余都是普通的公路,甚至还有土路,真可谓山路弯弯,颠波不平。我们早晨七时半从长春出发,直到傍晚七时半才到达,除去人吃饭、车加油耗去的时间,途中花费10个半小时。虽然旅途劳顿,但住进了紧靠长白山门最近的白桦林宾馆时,仍感到兴趣盎然,因为我们已经与长白山为伍,听见了白桦林的涛声。
    一阵热闹的鸟鸣声,把我从酣睡中叫醒,已是天亮时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急着去看看长白山的真面目。出得门来,一眼瞄见成片的白桦树,这就是东北人最爱的白桦树?这就是当年东北义勇军借以隐身露营的桦树林?应该承认,图像中的视觉记忆比起实物还是有差距的。眼前的白桦林棵棵高大笔直,身材伟岸,组成的巨人阵形的林海,让人感觉到十分有气势。树林在晨风的吹动中,微微摆动着身躯,竟发出呼呼的响声,好像树林背后藏着老虎发出的吼声。
    “这里有虎,长白山老虎!”同行的一位友人大声地叫了起来。原来,这白桦林宾馆后面就有一个“虎园”,透过铁栅栏,看见圈养着老虎、黑熊等动物。想不到,我们真的与虎为邻,而且靠的那么近。
    我们登上了观光游览车,车在白桦林中行走,窗外如画的风景像过电影分镜头似的在我们眼前显现。刺破云层的缕缕阳光,投射在漫山的白桦林的叶子上,呈现出一片耀眼的金光。山谷间多情的小溪,像柔情百般的女子,缠着山的脊梁跳跃着、歌唱着,在桦树下轻轻地流淌,是落叶戏弄着溪水,还是溪水带动着落叶?不知流向何方。黄色的桦树叶覆盖着黑色的土地,是要亲吻大地母亲,还是要为母亲盖上御寒的衣被?蓝天、白云、高山、桦树林、小溪、草地、落叶,一起组成了长白山一幅独特的自然景观。
    秋天的白桦林是最美的,美在树叶的蜕变和舞动。当柔柔的阳光穿过白桦林时,你会觉得步入了一个金色的世界,此时的桦树叶恰似一枚枚金币,1/3在树上,1/3在树下,还有1/3在空中飞舞。当轻风吹得白桦树叶哗啦啦地作响时,仿佛大地流淌着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的音符。徜徉其间,享受着大自然恩赐的美妙节拍和旋律,这情景令人心静,又让人心动。
    导游告诉我们,随着海拔高度的变化,长白山分成四个自然垂直景观带,植被群生长是不一样的。在海拔500~1100米,生长着针阔混交林;海拔1100~1800米,生长着针叶林;海拔1800~2100米时,只生长着桦树林;海拔2100米以上,树木全都没了踪影,只生长着红色高原苔藓。
    果然,在海拔1000米以下时,到处是白桦树,密密匝匝,林林总总,郁郁葱葱。车至海拔1000多米高度时,白桦树的身影渐自稀疏起来,突显出针叶的松树林;而到了海拔1300~2100米时,其他树木全没了身影,独见桦树挺立在高山之巅。不过,此时的桦树也没那么高大伟岸了,一般都很低矮,树干弯曲,且斑斑点点,像是被万箭穿过留下的伤疤,又像是饱经风霜的岁月老人,它的名字也改称为岳桦树,由岳桦树组成的林子叫岳桦林。据说,岳桦树每年只有3个月生长期,因而木质坚硬如铁,又称铁木。这更使我对桦树林肃然起敬,它们不畏严寒,不怕艰苦,在同类不敢生存的地方昂首屹立,这种精神应叫做大无畏,而大无畏精神源于坚硬如铁的内质。
    换乘猎豹吉普车后,沿着陡峭弯曲的山路,在长白山的博大胸膛上继续往上攀登。车越过海拔2100米时,突然,岳桦树没了,我们已登上了长白山头看天池,海拔2749米的最高峰白头峰等16座山峰尽收眼底,突然有了伸手摸
天、云在脚下的感觉。别了,桦树林!但我们已经知道你是长白山的宠儿,因为你的身影在长白山最多,大山母亲给了你生命的源泉和立身处世的根基;你又是长白山的骄傲,因为你既能在沃土中生长得枝繁叶茂,又能在贫瘠的土壤和风霜侵袭中永久生存。
    我喜爱长白山的桦树林!

 

(成稿于2008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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