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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沙城的永恒纪念物

(2010-07-31 17: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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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我的散文

    世界上恐怕没有哪座城市,在历史上有华沙城那样的灾难深重;恐怕也没有哪座城市,至今仍然把对历史和历史人物的纪念,深深铭记在城市的肌体和骨肉里。这是我们近期在华沙访问时,亲身得出的一个结论。
    在毕苏茨基广场上,我们见到了华沙无名烈士墓。一个廊柱式的建筑物内,地平上正熊熊燃烧着象征无名烈士的生命之火 ,两名波兰礼兵一左一右托枪站在两旁,令游人们肃然起敬。巧合的是,正好是换岗时分,远处广场上正步走来呈品字形列队的三名战士,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相较于中国军人的正步姿态,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大些。托枪站岗的礼兵从室内走到室外,一番敬礼后,在领班的带领下,离开广场,新的礼兵迅速入到室内,完成了交接班的礼仪动作。相传这座烈士墓建于1925年,但在二战期间遭到毁坏,战后得以重建。墓中存放着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泥土,墓墙上刻着战斗过地点与日期。这里是波兰国家举行各种活动时的重要场所,波兰外交礼仪规定,外国重要代表团来访和驻波兰使节到任,均须向无名烈士墓献花。这是因为波兰从18世纪到20世纪初,在100多年的时间里,曾三次被沙俄、普鲁士和奥地利帝国所瓜分,特别是二战的欧洲战场就是从德军进攻和侵占波兰开始的,整个战争期间,波兰人牺牲了600万人,华沙古城90%左右的建筑被毁坏,希特勒曾叫嚣着要把华沙从世界地图上抹掉,战争对这个国家来说,是何等的残酷和暴虐,波兰的历史的确是一部苦难重重的历史。难怪其官方把这里作为国家象征的纪念地。我国天安门广场也有人民英雄纪念碑,但我们表达的方式不及波兰等国,对死者的尊重,就是对生命的尊重。一个懂得尊重人民生命的城市,它的力量是很强的。
    我们来到了华沙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看到的是一座外形呈高大墙体的碑,好像中国建筑群中常见的照壁形状。碑的中间是一组高大的高浮雕群像,雕塑是黑色的一群苦难的犹太人。纪念碑坐在一个小小公园内,还有几个矮小的纪念物点缀其中,碑的对面是一个建筑工地,周围的铁皮护栏上挂着一块小牌子,上书写着犹太人纪念馆工地,未来这里是碑与馆合二为一,把犹太人受害的历史展示得更充分。导游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德国前总理勃兰特先生,1970年12月7日访问波兰时下跪的地方,他的这一跪,感动了成千上万的波兰人,被舆论称赞为“一个人跪下去了,一个民族却在世人面前站了起来”,还被授予1971年度的诺贝尔和平奖。在华沙城乡,像这样的纪念碑有200多处。例如,在华沙大剧院临街的墙上,一块汉白玉石的纪念碑上刻着“1944年8月4日,希特勒分子在大剧院的废墟上枪杀了350名波兰人。”它们不仅竖立在法西斯分子犯罪的现场,也竖立在波兰人民同过去一切侵略者进行战斗的地方。我们南京城也有类似的纪念碑和纪念性建筑,但过于笼统,个性化不足,数量上也欠缺太多,由其是个别官员竟然公开排斥南京的陵墓文化或甚至误认为是南京经济文化发展的羁绊,这是一种浅见,殊不知悲剧的力量更能激发人们的意志。说到底,还是对历史文化资源的作用和利用认识不足。
    在华沙城,还刻意保存着许多历史伟人的旧址供人们瞻仰,如哥白尼、肖邦和居里夫人等这样一些人间的骄子。在华沙旧城区的街道上,我们看到居里夫人童年故居,虽然这是一个很小的人物型博物馆,但它的影响和吸引力都是巨大的。1903年,居里夫人和丈夫皮亚居里及法国物理学家亨利•贝克勒尔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1911年,居里夫人获诺贝尔化学奖,成为第一位女性、两度获得诺贝尔奖的第一人。同样,毗邻华沙大学的圣十字大教堂里附近,我们见到了伟大的天文学家哥白尼的雕像,它提醒人们,这位人类伟大的科学家就诞生在华沙城内。走进圣十字教堂里,永恒的音乐家肖邦的心脏就埋在教堂的柱壁内,讣文言简意赅,“生于华沙,心系祖国的波兰人,他的才华又让他成为全世界的公民。”肖邦1810年生于华沙城西北名叫热拉佐瓦•沃拉的小村庄,6岁学琴,8岁演出时,曾轰动华沙,被誉为“波兰的莫扎特”。1830年,20岁的肖邦离开波兰到法国巴黎。1849年,年仅39岁时因病去世。他的遗体埋葬在旅居地,“心”却按照他的遗愿被送回华沙故地。肖邦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是世人皆知的,但作为伟大爱国者这是我们有所不知的。聪明的华沙人,将自己的伟大儿女哥白尼、居里夫人、肖邦等历史人物作永恒的纪念,其实就是对这座城市本身的永久纪念。
    华沙城保留着许许多多的永恒纪念物,是一种睿智的选择和创举。

 

(成稿于200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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