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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沙人的文明素养

(2010-07-31 17: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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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我的散文

    数次出访华沙,每次都有一种对这座战后重建的英雄城市充满敬仰之情,总感到在“华沙速度”后面一定有城市的特有品味和市民的特别素养。2009年9月13日,在华沙遇到两件事,多年的疑问,一朝解惑。
    在华沙的肖邦公园(原名瓦津基公园)里,我们遇到一个令心灵震撼不已的场面。在该公园一角,有一座高大且动感很强的肖邦雕像,这个长期流亡巴黎的波兰天才艺术家,侧身坐在一棵大树下,扭头向着东方,似乎正满怀着眷恋之情,注视着自己的祖国,风吹弯了树枝,也吹开了衣衫和头发……。然而,我们的情感并不是为这座雕塑艺术本身所打动,而是被这里上千名坐在玫瑰花丛中和绿茵茵草地的华沙市民,他们正在默默无声、如痴如醉地倾听在雕像旁的一个白色帆布帐篷里,一位波兰女艺术家在一架钢琴前弹奏着肖邦生前所作的气势磅礴的《革命》等2部钢琴协奏曲、3部钢琴鸣奏曲,那明快急速的节奏,奏出了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波兰人民争取独立和自由英勇战斗的激情,琴身通过调音台、放大器至音箱在空间回荡,人们静悄悄的,连孩子们都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听着,没有跑动、追逐和嬉闹的场面出现,感受着音乐的熏陶。每支曲终,人们不约而同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静一动,令人感慨华沙市民的音乐素养绝对是世界一流的,他们对音乐的酷爱、理解和享受,令人打心眼里佩服。据说,每年的七、八、九、十月的四个月内,每周星期日中午12时至1时,下午16时至17时,都会固定演奏二场,演奏内容一成不变,都是肖邦创作的那几首钢琴曲,然而华沙市民们百听不厌,成为一个典型的文化保留项目,一个音乐的盛会,也是华沙城一道亮丽的文化风景线。
    在夜幕降临的晚上,我们在旅馆周围的街头散步,脚步被群众的欢呼喧闹声所吸引,便走上前去看个明白。原来,街头的巨大屏幕上,正在现场转播着当天在华沙举办的欧洲杯男子排球赛,波兰队对法国队,并且是争夺冠亚军的决赛,牵动着千千万万华沙人的神经。收看比赛的现场没有人专门组织,更没有警察维持秩序,数千人自发地聚集在广场上,全部站立着静静地观看,而当波兰队每得一分时,立即响起掌声并整齐划一地打出三个双手向前平伸的手势。结果是天遂人愿,波兰队取得了胜利。这些在街头伫立了很久的华沙市民们沸腾了,接着开始了在街头的大游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使我们看到了华沙人的另一面。对体育的热爱视同对国家的热爱,每个国家的人民在这一点上是共同的,表达的方式却千差万别,华沙人这种文明的举动令人感动。
    一个城市的文明素养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靠的是千百年来的文化积淀,而文明素养反映出的市民精神,大概就是这座城市之魂。华沙人凭借着特有的文明素养,历经战火洗劫而不垮,造就了英雄城市的个性魄力。正是凭借着这种文明素养和魄力,在战后艰难的岁月里,华沙人一面抚摸着战争的创伤,一面用惊人的毅力在废墟上重建自己的家园,很多具有历史价值的街道、建筑和教堂恢复到原有的面貌,创造了举世闻名的“华沙速度”,华沙旧城区被联合国教育科学文化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华沙城重又恢复作为波兰首都和政治、文化、经济的中心城市地位。
    华沙城,令人尊敬!华沙人,更令人称道!

 

(成稿于200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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