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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学的真实面目(下)

(2013-06-28 09:01:59)
标签:

佛学

文化

教育

分类: 佛法·学佛

佛学的真实面目(下)

妙泽居士著 

 

博客用图

 

 

26:有为和无为
27:如何才有正确的佛学知见?
28:虚怀若谷方是真修行
29:‘开悟’仅是一个起点?
30:谁是‘善知识’?
31:谁该是‘外道’?
32:从佛门的戒律说起
33:佛弟子应该博学多闻
34:关于‘在家人’
35:从大乘‘六度法’说起
36:如此而已话‘神通’
37:如何做功课?
38:念佛的心要
39:什么是‘咒语’?
40:关于 ‘净土三资粮’
41:真实不虚话‘往生’
42:闲话‘道交感应’
43:做功课有何要领?
44:一部经典能有多长?
45:解悟空性很重要
46:也谈禅、密、净
47:修行的本质
48:必须走的‘中道’
49:魔障即菩提
50:烦恼即菩提
后记

 

    26:有为和无为

  客观地讲,有为与无为之辨证关系并不是靠理解来了知的。我们只要不识空性,未能明心见性,首先就无法真正地了知什么才是无为法(此乃属于胜义谛范畴)。所以我们初学者只有望文解义地作一种想像或观照,一般只有明心见性之人才会如实地体悟和修持。再说,佛学中的这些名词概念及修持,在具体的实修过程中分别又有著许多不同的层次和内涵,须实修实证者才能真实体悟,恕妙泽实在无力具体地描述。妙泽在这里只是挂一漏万式的作些譬喻,绝不究竟和准确。请阅读者不必执著于这些为图方便而作的假言。

  比如佛门常说三轮体空,行善积德后不上心,不求功德,不求回报,不著人我相、法相,不产生道德优势和自我崇高感等,即可认为是一种‘无为法’。《金刚经》上有‘无著相布施’,意思是我们不要有‘我’在乐施好善之念,更不要在意钱物的多少,以及区别每一个受施的物件,如果我们做到了这些就是无为法。还有,《金刚经》云‘实无众生可渡’也是这个道理,我、众生、法乃大空性,渡众生时别以为真有一个‘我’在渡众生,或有所谓的众生被我的法所渡。其实,从我们凡夫的角度看,正因为有了那么多众生的存在,才成就了我们可以‘修行’的一个个驿站,他们使我们不断过关、取得进步,攒足了善业功德,我们应感谢众生才对,反过来想,实是众生在渡我们呢。

  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无为法已是比较高的层次了。其知见、智慧、德性和修证等,已经层次很高了,超越了许多假相和局限,已没有无为、有为、已没有我及我之外万法的对立,也无出世与入世之分别,无谬见。此等人离觉悟已是不遥远了。

  有为法很好理解,有为即有‘著意’。为了达到某一目的或效果,事先立一个目标、采取一定的理论或方式方法即为‘作意’。比如,一个人无法入睡,为了入静,只好心中默数,即把心思杂念归于数数位。因此,凡是采取某一具体方法来对治或改变其状态时即为‘作意’。对于一个修证佛法的人,他刻意用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对治自己不好的生理、心理及思维和行为状况,即是佛门的有为法。许多门类的修行都会修习禅定(只有在禅定中才可以开发智慧和生命潜能),比如打坐入静、守丹田、持咒、观想、观像、控制意念等,都是有为法。

  从实质上讲,佛法真正的行持核心在于‘舍’,舍即放一下切(不是狭义的布施、割舍)。尤其是指放下心念与意欲上的一切执著。能舍我者则能舍法,这就是无为法。刻意如法去做,肯定没有错,此为有为法(世俗谛),有为法修持到了一定程度(尤是明心见性后),一切自会水到渠成,那便生出了无为法。从实际的行持上来看,有为、无为的分别在于‘心’,不在于事相。本然地无心而应则为无为法,‘心’无所住的‘有为法’就是无为法。这个无为不在别处,它只能通过有为而安立,所以二者不可断然分割。

  如法是有为,不著法是无为。凡是法即依因缘而生,因缘消失,法不可执取。没有一个法孤立存在和永恒实有。如果我们凡夫没有开悟,没有明心见性,千切别扯谈什么顺其自然,什么无为,那不关我们的事。一个人只有吻合于‘道’才是自然,并非纵容自我就是自然。纵容自我叫我执,恰是修行的大忌。所以日常中,对于我们凡天而言,无为法就是有了进步不在意、不上心。我们除了努力如法地修学以外,不必要太刻意起心去思想、去识别有为、无为的区别。这就是‘无为’的一种观照方式。

  所谓成佛证道,就是以有为法对治‘非法’,然后进入出世间法、无为法,最后还要舍法才能究竟圆满。佛说,连他和他教授的方法都要丢弃,我们才可能同他一样。‘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即是这个意思。然而,饭得一口口地吃,小学生不要学大学生的课本,佛教是因材施教的,我们离不开语言,但执迷于言说又是不会得要领的。作为一名佛弟子,我敢斗胆说一句,佛理就是假言,处处有真理,处处是悖论。诚如二律背反一样,事物从其内容到形式多样化、复杂化,我们可以有不同角度,不同的方向和切入点,针对其特殊、能想见、能接受、可感知的那一面进行讲述和方便示现。

  万法不离因缘,讲‘一’时或许就暴露了‘二’的不究竟。因为讲‘一’时我们不能跑题,我们是有针对性的,不可能把‘二、三、四’全莫名其妙地讲出来。就像别人找我们是为了治胃病,我们不能给了胃药又给感冒药。所以,关于有为与无为,大家不能仅仅执迷于本文这种单一性的言说。修行都这样,若不身体力行去实际‘证得’它,我们就无法进入事物的本质。

 

  27:如何才有正确的佛学知见?

  我曾经在著名的人文类杂志《读书》上读到过关于一篇讲禅宗六祖慧能的文章,具体的叙述文字我已记不得了,大意是六祖慧能一介村夫目不识丁,为什么堪为一代宗师,乃是因为他不学无术且能投机取巧之故,此乃迎合了国人浮华不实却又想出人头地之习性,故而迎合凑趣者趋之若骛……我读了这篇文章后深感悲哀,要知道,一般能在《读书》上撰文的作者大多是人文素养较高的优秀知识份子、行业学者专家、甚致乃至国学大师们。他们中有人的佛学知见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们普通人?可见仅仅是靠学理上的阅读和了解,我们是很难如实地获得正确的佛学知见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本人在夏天常会‘以身喂蚊’。有时我满脸都叮有蚊子,起初很痒很难受,于是我便马上观想——世上一切都是存在,一切存在物之间必有某种联系,蚊子须吸我血方能生存,它吸了我这善意布施的‘血’后必会播下菩提种子,来日我修好了一定要救渡它……予此,我慢慢就不痒不难受了,而且蚊子们吸饱飞走后,我脸上身上从不会起任何红疙瘩,也不会发痒,完全如同常态下一样光洁正常。反之,我若无此发心和观想就不行了,被叮咬后皮肤绝对同常人一样会起红疙瘩,须不时抓挠一下才能止痒。这虽然只是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它仍是我的一种实证经验。它至少说明了我们真放得下这个五蕴‘我’的话,予此尽量不去挂碍和执著,‘我’恰好能自然趋吉避凶。这似乎以现有的科学知识根本就解释不通,可它又是真实不虚的。试想,我本己若没有身体力行过,我又哪能知晓佛学义理的这种正确性?

  佛学的独特之处就在这里,我们首先得在义理上有一定程度的解悟,然后还得结合实际修证才行。也就是说,若不双管齐下的话,无论我们学问有多高,我们的佛学知见都不可能有多么正确,解悟的层次怎么也不会太高,甚至还会陷入谈玄说妙或虚假思辨与逻辑的泥潭。所以对于我们初学者而言,可以向那些懂得佛学的人们作知识性的请教,但若真要明白佛法的修证和心要,肯定得在如法修行的大前提下,向那些已有实证经验的或已明心见性的大善知识们讨教了。

  还别说我们常人根本不了解古印度,以及中国当时的文化、语境和社会背景,连那些专门研究佛学的专家学者们,他们若没有自身的修证,没有亲身体会过身心的一种转化和开发,他也难以真实而到位地领悟到佛学的核心要领。其佛学知见自然就会有许多的谬误。

  譬如密法中弟子对上师的那种无条件恭敬,一些人就说这是迷信,这就是知见不正确的表现。首先,上师是佛法僧三宝的象征,上师也不是自封自许的,凡具有上师资格的大善知识一定是经过了严格认证的圣人(所以世俗中才有‘活佛’的说法)。还不用说别的,这种‘无条件恭敬’至少是最大限度地破除了我们的我执之心(尤其是我慢的习气),况且,上师一定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生身父母给了我们生命,而上师却续了我们的慧命。万法唯识,心物一元,说得功利点,我们心里越恭敬他,冥冥中我们得到的指导和加持就越多,密法之所以为‘密’,是它在形式和修持方法背后,还有许多‘秘密’和在传承上的殊胜性。

  还有,当我们供养上师时,并非上师稀罕我们的财物,而是在于我们内心对财物等身外之物究竟放得下不,实是为了破我们的财执,当我们心无挂碍,对财、色、名、食、睡毫无染著的那一天,我们就不再有那么多的贪、嗔、痴、慢、疑了,离明心见性也就不远了。再说了,上师用这些财物不过是为了弘法利生,那是在帮我们做功德呵。由此可见,不如法修行,尚无实证经验的人,想凭白无故地悟入佛学的知见是何等的不容易。

  任何人,如果没有依照具体方法去亲身实修实证,他的佛学知见永远不会究竟。况且,人的习性非常难以超越,所谓三岁小儿也明白的道理,百岁老翁未必做得好。知行合一的人才会真正得到佛法的要领。

 

  28:虚怀若谷方是真修行

  如果一个人自以为什么佛理都懂,也坚持过一段时间的修行。可身心依旧,总是没什么进步,这只能说明他心地功夫不够,实在没必要怨天尤人。一个修行者的实际用功,一定要从自己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从而才能修正和超越自己。比如自私贪财者最好学会布施,不要去计较布施的物件是非值得我们付出,仅是观照自己内心是否真的‘放下’了‘我’。妒忌心、虚荣心强的人最好修一下‘随喜’,见别人比自己好或做了好事、善事,由衷地替人家高兴,或见了人家‘好’时,跟自己得了这个‘好’一个样地感到快乐。我慢心重,自以为是的人最好培养一下恭敬心,学会善于在别人身上找出自己并不具备的优点和长处。总之,佛法是心法,一定要‘观心不自欺,从心地基础刺刀见红。’ 这样,我们才会有真正的进步。

  因此,不能明心见性、开悟见道者,实在没必要怨天尤人。面对现实生活中具体的人和事时,无论顺境、逆境,我们只管问自己的心性标准到底够不够高。致少我们应景对人时的我慢心、我执心、差别心、虚荣心、妒忌心都还很重。因为,真正如法的佛弟子应有一个显著特征:虚怀若谷。再说,修持功夫高的人差别心还会非常小,明白性体上的自他不二,物我不二,心不为外缘所著,不为外境所转。我们做不到,自然是因为功夫不到位。但这不要紧,做不到的应该意识得到,这样,一切‘不足’自会渐渐减少。如果连意识都意识不到,那就真有些成问题了。

  我有一个朋友,十几年来一直对佛教修行较有兴趣,但一直不肯下功夫实践佛法。其佛学知见很是似是而非,可他自我感觉却是什么都懂。只见他一会儿对气功感兴趣,一会儿又是什么灵哥算命,法錀功他也沾过边。十几年来,总是既不安心于世俗生活,又不能认真入佛修行,这就是意识不到自己‘不足’的表现。该朋友看过一些佛书及《金刚经》(但可能连皮毛也没看懂),有一次我劝他若真想修行,一定得躬身自省,好生踏实地做一下功课。朋友一点不以为然,反而用上面的一句偈语来回敬我:‘嗨,管那么多干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我听了并没有吭气,我只是不好说他,因为《金刚经》上还有一句‘予法不说断灭相’。我相信这位朋友是没注意到这一句话的。其实我们奢谈什么有为无为呢?还差得远哪,连自知本份都没做不到呢(开悟见道了才算真正的自知本份)。离了有为法,何来无为法?持这种态度的人,仿佛就是说,人生终来有一死,我们何必活得这么带劲儿呢?老实说,未知生,焉知死?没有了有为法,无为法从何处安立?

  我们要知道,修证越高的人,只会更加谦逊,更加虚怀若谷,更加慈悲和博爱,毫无差别心、骄慢心。因为他证得‘实相’中的众生平等、万物同源同体。那些懂得了一点皮毛,不外乎小感应、小德小能就呱呱叫嚣,声称自己已得道的高高在上者,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魔’作崇。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佛高,也没有什么比佛低,一切都是‘实相’,是究竟圆满。因此,尚没有明心见性、开悟见道的修行人,一定会在佛学的见地上有所误差、误读,除了赶紧如法努力,自我反省外,最好花点功夫好生克服一下自己的骄慢心,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时下许多人只知道六祖慧能所作的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其实这是大乘了义的文字般若,是胜义谛。然而对于初学者、未明心见性、未开悟见道者,恰好应多留神一下禅宗另一大成就者——神秀禅师的偈语:‘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为什么呢?不以有为法时时清洗我们的心灵和精神,我们能从何处下手去具体地修证佛法呢?没有量变何来质变?渐悟才是顿悟(果)的因。那种不从心地下功夫,动辄玩什么口水禅,误读实相了义法理,实是一种愚暗之举,这种恶取空,往往贻己害人。因此佛门中常说,未明心见性妄说无为法等同于‘魔说’(比喻)。

  佛弟子要知道,无修无证的‘空’ 不是顽空,便是虚妄,而无慧无证的‘缘起和妙有’ 就是无明和轮回。

 

  29:‘开悟’仅是一个起点?

  按佛学的义理,明了本性开了悟就是见‘道’ ,见到了‘道’我们才能修‘道’ ,才能有的放矢地‘证道’。没见道我们修什么道呢?从这个意义上讲,没见道的人其信仰多少都有些‘迷信或盲目’的成份。当然,佛门的开悟有许多大小层次之分,一般小乘修行开了悟即证得初果阿罗汉果位。大乘修行的开悟多指明心见性,证初地菩萨果位。详情请参阅相关经典,妙泽在此就不再赘述了。

  一般来讲,在开悟的刹那,我们当下解脱一切烦恼,一切妄念止息,也就是分别意识止息,见诸相非相,平等一如,性相不二,自会真正了达空性,从此便不会误解经义也不会盲修瞎练了。因此,我们可以把开悟理解为是获得了修道的起跑线。六祖慧能说过:‘迷时师渡,悟时自渡’。这里的‘悟’ 就是指‘开悟见道’ 。我再次说明一下,这个‘见道’ 是指归位于本来面目,体证予此,不是什么眼睛见了相,更不是靠感觉和思维。开悟是胜义谛,这种实际的状况或境界,若不亲身在那么一个‘刹那’ 证得,言语的描绘永远不会究竟。

  修行有四个阶段:理无碍、事无碍、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也就是说即使解悟佛学已没什么障碍(这一点我们也未必真做到),予一切佛理很清明通透了,如果行为上不能吻合,或无心努力地做到‘知行合一’ ,这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进步,自然也不可能真正地做到‘理无碍’。所以实践才是真功夫。直到开悟见道后,我们才真正拥有一个全新的起点。不过,一个人是否开悟,不能自以为是或想当然自行判断,须找到已开悟的高僧大德们为我们‘应证’。

  在很多时候,我们修证佛法是为了获得这个‘零的起跑线’ 。但我们千切别小看了这个起点,因为有这个起点时我们已成就了法身。这已是入‘圣位’ 为圣人了。许多人会说,弄半天才是得这么一个起点,那也太难了些。诚然,从终极上讲,这条路肯定不会一蹉而蹴,修证佛法同生活中做人谋事是一个道理,它同样需要付出许多具体的心血和努力。它不仅是一辈子的事,还极有可能是生生世世的事。我们不能一时急功近利,心血来潮,以为下狠心咬牙弄几下就成功了。其实我们只要不松懈,不放弃,从点点滴滴的‘当下’ 做起,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这就是大精进,大努力。我们肯定会不断地有所收获……当我们开悟见道,我们的信心和收效已不是我们今日所能猜度的了。

  常‘观心’便能‘明心’,明心自能‘见性’,见性便得‘成佛’。自性自悟,自悟自修,自成佛道。修证佛法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就看我们的意志和恒心够不够大。只要我们将它当成最头等的大事来抓,肯痛下决心,一定从‘当下’做起,时时刻刻、点点滴滴地做,尽可能地做到做好,连是否开悟也不必理会和牵挂,我们肯定就会有不可思议的‘境界’发生……从这个意义上讲,开悟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只能退而其次地慢慢来,将修行看成生活中吃饭穿衣一样必不可少的事,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有不可思议的收效和进步。否则,一切便犹如蜗牛爬行,进步就比较缓慢了。在我所认识的人中,也有一、两年就开悟见道的,也有一辈子也开不了悟的。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在向同一个方向靠拢,这本身已经是件非常殊胜的好事情了。

 

  30:谁是‘善知识’?

  寻访到大善知识,相遇到根本上师和大德,是每一个佛弟子都向往的美事。那么,一个修行人该是什么样子他才能算作是一个善知识呢?善知识一词,在《阿含经》中含有正知正见的意思,即指凡所能正确地理解佛法的,并依此身体力行修学的人都可称之为善知识。不过,我们初学者从道理上虽这么理解了,予实际生活中却常常无法到位地对善知识进行清晰的鉴别和判断。

  对于我们初学之人,首先,我们千切不要以那些佛经上描述或界定究竟圆满的概念符号,妄自去衡量他人究竟是否是善知识,因为如果我们实际修证不够,往往慧敏性欠佳,佛经上所述的语言对于我们很可能是一堆空洞的观念,或者我们充其量也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心开意解,极易流于表相和形式,不是似是而非,便会非此即彼,常纠葛于一种自我感觉或语言游戏而不自知。任何人,未证佛果前,他只要是在这条路上身体力行地努力前进著,我们就应作如是想,将他之长量己之短,切莫将己之长量他人之短,否则我们的修学就难有实质性的进步。别说我们凡夫,就是证得阿罗汉果位的圣人,他也有许多习气难以彻底摘除。所以我们遭遇善知识是为了向他学习,不是为了挑他毛病,或说明我们在某一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做得比他好,比他‘在行’ 。

  在现实生活中,许多善知识顺应因果,往往作特殊示现,未必凡事都以我们期待和想像的方式、状态出现。我们衡量一个人是否为真正的善知识,切莫以‘我’ 的需要是否兑现为标准。况且,并没有一个善知识会在口中自称为善知识,他们往往显得朴实、平淡、本份、或平和或‘率性’ ,心态却非常的积极向上,处处与人与事打成一片,修行、工作和生活都三无差别,但心念上却什么也不执著。这确实需要我们的机缘和聪慧双重到位才会洞悉到,否则失之交臂,有眼不识泰山的憾事时有发生。

  不过,妙泽个人以为,至少明心见性、开悟见道以上的大德才算是真正的大善知识。开了悟的善知识就会明白,他起心动念都会有因有果,所以他不会乱动念,自己绝不会误读经教和盲修瞎练,也不会轻易造业和误导他人。其他的或多或少会有某种意义上的不究竟,初学者如果过于执迷或无足够慧力辨识,在知见和修行上就易走弯路。当然,我这并不是说尚未开悟见道的人就不是善知识,就不值得我们学习。我们恰好应随时学会发现他人的长处,为我所学,为我所用,同时也要警醒自己不要学人之短。因为我们体察他人的‘短’ ,仅是为了避免自己重蹈覆辙。

  在日常中,我们看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善知识其实很简单,就看他爱不爱名利、是否尽可能地在利益众生,看他的悲心和爱心重不重。假如一个人又爱名又爱利,人家说他好就高兴,说他不好就生气,那就一定是个标准的凡夫。所以我们只管从他平时的生活习惯上去作观察,看他的贪心、嗔心、痴心、慢心和疑心还有多少?如果和凡夫一样,那就说明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善知识。尤为重要的是,我们更不要从神通上去判别一个修行人是否是善知识。凡夫打坐入静都可能开发一定程度的潜能,修行很不究竟的神仙(天人)也有五种不可思义的神通(详见后面章节),但他们都还没有开悟见道。由于神通是由禅定生出来的,单是禅定功夫高就不能代表证果(只有正定者才能开慧),更不等于究竟的智慧。

  佛法中修习正确的禅定是为了伏惑、断烦恼,故能证得圣位。由‘慧’证到初果,悟了缘起性空的道理,才会去邪思邪见。一个人若没有正知正见,心性和操守不高,我执与法执都会很严重,往往无力抵御功名利禄的诱惑,错用神通反而会更加造业和害人害己,这一点初学者要特别注意鉴别和判断。

 

  31:谁该是‘外道’?

  在现实生活当中,由于种种的原由,有一些人对佛门的修行观并不十分了解,虽有心于修行,往往却又不懂得如何辨别正法与外道。加之佛法修行的有为法和世间法部份,在形式上和部份内容上与外道并无明显区别,许多中间状态和境界也都差不多(佛门称之为共法)。而且绝大部份外道法师、气功师、包括邪教教主在言说与方式上,往往依佛傍道以示‘正统’,也会说什么破除迷执、众善奉行、从心地基础入手、提高心性标准等。这些说法本身没错,因为本身它们就是从佛经或道经上断章取义出来的,但如何落到实处做功夫却往往说得很是空泛。

  没有一个外道法师会说自己的东西不是正法是外道,也没有一个气功师会讲我传的法不好,就是邪教也不可能公然说我是邪教,我主张邪恶。总之,任何人都会宣称自己的东西是正法或善法。但我们稍有佛学常识便会明白,这些外道法师、伪气功师及邪教教主其实还是比较好识别的。他们总有一些非常显著的特征,比如他们肯定不懂得般若空性也从不讲授般若空性,更别说什么中观与唯识了,其行为与传法绝不会经得起‘圣言量’的衡量,不仅如此,他们有的还喜欢圣化、神化自己,利用一些依佛傍道的言说,卖弄修证气功后开发出来的人体潜能(比如特异功能),导致信徒搞精神崇拜,不是妖言惑众,就是求名敛财,甚致声称自己肩负了不得的重大使命,替天行道,扬言能灭掉什么,创造什么等等。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外道气功师在治病、强身健体方面取得了较好的效验,而且有的还以此来利益众生。这些又是须一分为二来看待的。

  在这里,我们只是从智慧解脱的角度来讲一下外道与正法的区别。首先,外道修行无论有多么玄妙和神奇(相对世俗常态而言),其修行是绝不可能成功的。而且他们很容易就贪著上了‘色法’,从而易生魔障。他们不是完全不讲‘心法’ ,就是无究竟之‘心法’。即便也有‘心法’ 一说,往往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在具体修持上却只注重于‘我’ 这么一个色身。说来说去都是什么特异功能、见光、辟谷、消灾治病,处处是‘我’ 的得失与好坏。说白了,外道从来都是‘诸法有我’,‘我’有主宰,什么师傅、鬼神或概念上的佛菩萨都是我的‘主宰’。

  从终极意义上讲,佛门真正的修行圆满必须要三身成就,即是法身、报身、化身三身一齐成就(详细情况可看相关佛教经典)。可惜外道们不仅从来不追求三身成就,连三身成就是怎么一回事也不能懂得。

  佛门所谓明心见性、开悟见道就是指成就法身。这是修证圆满的第一步,是最重要的基础。成就了法身的人是一定能成佛的,禅宗里有‘见性成佛’就是这个意思。当然开悟也是有大小的,但哪怕就是小乘的开悟者致少已证得初果阿罗汉了(小乘修行者的第一个果位),这同净土宗里往生西方极乐净土成功即为不退转果位一样,成佛,对于这些圣人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了。而且在密宗里还有即身成佛,所谓即身成佛即是一生中就完成了三身成就。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形,均以成就法身为第一根本条件。也就是说,成就报身和成就化身永远是以此为基础的。

  成就报身又叫成就色身,即是转化身心。如果不能成就法身,仅仅是单纯地开发生命潜能,出什么特异功能是不可能究竟地成就报身的(外道修行就是这种情形)。修行主要是在开发真、善、美之心性的前题下,同时把血肉身躯的一切潜能开发出来,并进行物质结构上的转变。我们千切不能颠倒行事,既然诸行无常,诸法无我,那‘我’的色报身绝不可能永恒存在。‘我’没有绝对的长生不老之形体,一切有形有象的事物有相续性,但一定又是分段进行和存在著的。

  有些外道修行人功夫极高,不仅有神通,福报也很大(这一类大多做了天人或天主),有的寿命可用‘劫’来计算,甚至太阳系等成住坏空几个轮回了,他依旧健在,故以为自己长生不老,比天地万物还要古老,非常的自以为是,有的甚至产生邪见认为是自己创造了宇宙的一切。其实,福报享尽后,他们一样身不由己地参与六道轮回。据佛经记载,有一个天国的天主叫释提桓因,他就属于这种大福报的情形,所以他皈依释迦牟尼时说的第一句话即是向佛承认:‘我错了,人类并不是我创造的’。

  所谓不坏真身,舍利等即是转化色身比较成功的表现。但三身成就并非是一条此生必须要走的路,我们也完全可以量力而行,先脱离凡夫式的六道生死轮回,到更高级的空间或佛净土继续生活和修行。正确的修行观是我们首先要追求开悟见道成就法身,这是必不可少的,是修行的首要基础,绝对不可本末倒置。每一期生命形态都是暂时的、相对的,不能执著不可执著。而外道修行则过于强调在这个色报身上的做一切功夫,从而本末倒置。

  然而,日常中为什么外道往往更有市场呢?这是因为我们凡夫本身就容易执著于‘诸法有我’,弄来弄去都是有‘我’这么一回事。而且我们的血肉之躯又很容易起反应,稍做功夫就见效显著。任何人,只要坚持打坐三个月,便会入静、调养、平衡身心阴阳,绝对身体马上变好,身心清明朗然,甚致体验一些不合常态的神奇现象,并可能开发出一些小术小能(特异功能),人们便觉得神奇而不可思议。正因为转色身练气功太容易立杆见影,一般人由此便忽略了修行本来的目的,长期停滞在较低的层次上,难有突破性进展。

  从根本上讲,只要以‘慧’ 为根本,心法与色法也是不二,气就是意,意就是气,只要方法得当,到最后意与气绝对是圆融不二的。但从实际操作的相对层面上讲,初学者练气是易学难成,练意者是难学易成。练气者身心之反应太容易立杆见影,定慧力不够的人便会过份贪著、执迷于这些身心上的舒适反应,往往停留在治病、强身健体、感觉清明的往返状态之中。按《金刚经》义理,既是著「我相’,也是著「寿者相’ 。要不就是打坐时心中好像有佛,打坐之外则心中无佛,永远难有突破。反之,修心法者功夫渐入佳境后,色身自然转化,且进步神速。比如,像从不打坐练气的六祖慧能他一样有不坏真身。

  为什么说练意(意识和心性)是难学易成呢?难学在于从急功近利的角度看,好像立即捞不到什么明显的好处,身心不会马上起反应,从而起退心,这就得须有智慧与定力支撑了。但练意是以六根中的‘意根’为入手处,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操作的事,是从我们点点滴滴的心思念头下手,相反容易上手和获得成功。一般来说,智慧高的人喜欢以练意为主导,因为只有心性升华,意业干净,才是修行的正道,从而身业、口业也才会真正的清净,最终才能达到转识成智的目的。因此汉地修行者偏重于显教,以心法为重,主要就是担心众生不明义理,盲目贪著色法走弯路,从而引起出偏和走火入魔。

  由此,又有许多人认为佛门的密宗是练气为主导,这实在是一种天大的误解。密法的殊胜之处,完全在于意和气两不偏废,心法和色法双管齐下,以修心为根本,转色身为辅佐和受用。所以修密法者往往依止于较高的定慧力,予显密之义理和心要都比较通达无碍,且有根本上师的传承和指导,因而才有即身成佛的可能。因此,汉地修行者如果不通达显宗与密宗的义理和心要,又无根本上师的传承和指导,妄修密法实是一种糊涂之举。这同治病是一个道理,若用药不当与下药太猛,这个方便‘法’便会有大毒性。其实单纯地练意者,一样能达到练气者的许多效果,一样能转色身。相反单纯练气则永远不能究竟圆满(这就是外道了)。无论显教还是密法,莫不是都以‘慧’ 为根本,‘心法’ 为究竟。谁要误以为修证密宗仅仅是等于外道练气功,只能说明他只注重事物的表面现象,其知见肯定有严重的偏差。

  在佛门里,许多高人深藏不露,这是因为这些功夫与神奇反应只是修行的附产品,不能求名求财,张扬卖弄。即便有的作了示现,往往是为了渡人、救人的方便方法而已,这就是‘初以神仙命脉诱其入门’的表现。在密法盛行的藏地,文化本身与汉地不同,许多藏地修行人几乎认为人的一生是为修行而存在,视身体为修行的‘旅馆’ 或‘驿站’ ,并不十分注重它的安危和享乐,甚至以汉文化里的‘苦’ 为他们的‘乐’ ,而且对于修行过程中色身的各种反应、感应等并不贪著,对于神通与不同属性的生命(所谓鬼鬼神神一类)也并不觉得太奇怪和惊讶,绝不会将神通视为修行的目的,更不会滥用神通行不义之事。总之,色法中的一切予他们的负面效应很小,正因为他们并不执迷和贪著于色身的一切,有如此的缘起和相应,他们才更适应于密法的修行,才可能有即身成佛的殊胜果报。

  我们本觉的智慧和神通一样,都是我们本来就有的东西。所以我们反过来看,若一个人真正明了修行的心法和色法的关系,有了一定的定慧力,什么外道气功的负面作用就变得很微不足道了。相反针对具体的身心不良状态时,还可以借鉴一些外道气功的具体方法实行对治和调理,外道也就成了妙用。

  任何人,只要能入静,在身心上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入静的方法很多,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可任意从每一根入手。比如道家打坐守窍、守丹田,则是身根。密法中的观像为眼根,观(听)音为耳根,走气脉为身根。无论从哪一根入手,都是一道理,即是把对所有身心和外界的注意力放在这一根上(先将妄心‘止’于一缘)。比如观世音菩萨是修耳根为下手处,净土法门念佛者则修意根,转万念为一念。当然,佛门入静不仅是像外道气功那样只为了治病和调养身心,而是因为只有身心健康了、平和了我们才不会散乱,其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正确的禅定。由定发慧,最终得到全息相应的大智慧。

  佛法无论显密,一切法门都是为行方便,都是要与具体修行者相应的缘起法。一切法门的具体行持,都有‘密行’成份,都是为了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训练正确的禅定。不了解缘起者,不相应者千万别以表面现象而妄加评说(尤其是对于密法)。佛门有‘打得妄想死,救得法身活’之说。这个‘打’就是训练禅定,妄念没了则得到禅定,法身活则是指开悟见道成就法身。

  由于人们往往仅是为了身体健康或追求特异功能、贪著一些身心的舒适或神奇反应。在佛门,为了最大程度破除迷执、同时避免走火入魔。在获得全息智慧,觉悟之前,一切境界和状态均不作圣证,不求圣解。佛说过,来佛斩佛,来魔斩魔,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统统都不必理会。而且佛还说过,凡所有相,尽皆虚妄……若人以音声求我,以色身见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这个‘如来’是指实相法身,它绝不是有形有相的东西,是大智慧照见下的真如本相,是依‘智’。绝不是心识应境时眼根所‘见’的什么境界或现象。

  从绝对意义上看,也只有依‘识’者才会有‘相’相应,修行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彻底地‘转识成智’。因此一切中间状态、过场境界,凡是声色犬马、有形有相,一执迷一贪著我们即入魔境,不执迷不贪著我们即证得次第,所以‘无相’不是没有,是指空性中的平等一相,了了分明却不分别执著,是指不染著和执迷于一切中间境界。再说了,这里的魔境也是一种假言,只是指在一种相对情形下,一切的不正确不究竟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人们想当然的那种耸人听闻的东西。客观地说,修行人没有不入魔境的,这一点也不稀奇,很正常。佛魔同体,修行人一定得讲求次第,执著于境界者是魔障,不执著者即是次第,一体的两面。释迦牟尼本人就修过外道,临证道前他仍在魔境当中,而且当时他许多弟子都以外道或邪法入的正法。修行修行,就是不断纠正自己,一念回转认证了它,即入圣境,圣魔只一念,一切都可以从当下做起。只要内心如如不动,魔障即菩提,魔境就是佛境。

  综上所述,一个修行人是否正法与外道,我们只应该有一个衡量标准,那就是看他修行的初衷和目的是什么,如都是为了彻底地‘转识成智’,那他即便有些偏离或偏差也不应视之为外道。否则的话,任何一个修行者我们都可以视之为外道了,因为我们只有亲证到‘空有不二’,彻底地‘转识成智’后,我们才可以说自己已彻底地脱离了外道的习气和症患。

  外道修行总是有‘我’,所以佛门才说:‘外道练身终必坏’,其弄来弄去都是只在肉身上做文章,而身体又不是圆满智慧,它终究要坏掉的。所以外道或练气功的人执著在身体上就等于是走上了岔路,修行当然就不可能取得成功了。虽然佛门密法中也练气,主要是利用气来摄心的(显教净土宗也有摄气念佛的方法),就是用气把我们的心抓住(练气平心),但不是‘住’在气上,绝不是气之本来,更不是‘住’在身体上。其为一种方便之法而已,初衷和目的与外道气功完全不一样。

  ‘转识成智’才是我们修行的终极目的。也就是说我们的修行是要把我们的八识转成四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转第八识成大圆镜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只要能转识成智,就能亲证‘空有不二’,恢复我们的本来面目,重现我们的明妙真心,并体认它是我们能起见闻觉知的本来性能。这就是佛。我们自性本来是佛,我们修行若还向外去求,还不肯放下外缘,那就成就不了,那我们就都成了外道。相对层面上讲,我们修行至少应该脱离六道轮回,跳出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可仅仅跳出三界在修持上就有很多名堂,我们把握不好的话就还是外道一个。

  我们有肉体的众生,就是因为有著很重的淫欲心,以及不良的饮食习惯(业力所致),故才有如此粗重的‘报身’。欲界越高,淫欲心越淡,单欲界天就有六层,亦称六欲天。淫欲心相应也有六种满足方式,即:受欲、交、抱、握、笑、视。色界比欲界要好,众生有很美妙的色相,只是形象稀薄,我们的肉眼看不见。而无色界并不是什么形象都没有,只是越高越微妙,越高越微薄,以致于叫‘无色’。所以一个人的修行,假如修持功夫做得好,就应当有空、乐、明三种妙明境界对应地出现,但是我们又不能‘著相’,如果著空相就不能出无色界,著乐相就不能出欲界,著光明相就不能出色界。虽然修成了天人神仙,相对比我们高级而有智慧、福报,但仍旧是在三界中,还是十足的六道凡夫。所以《金刚经》中才会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感此,修行还有另一个知见上的关键,我们又不能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理解为凡所有相都是虚无或空洞。佛门的‘空’是空有不二,妙有就是相,只不过凡所有相皆不必执著罢了,这一切的关键是在于体认和证悟,绝非是要我们断然否定妙有和妙用。只有差别的识,没有可分别的相,平等一相便是真如归位。我们凡是有相的执著,那就还有‘识’,就一定是处于中间的过场境界。而且如果我们心里挂碍著还有一个‘空相’可以追寻的话,那也是不能证得‘妙有真空’的。

  所谓成佛就是彻底地转识成智。是亲身体证这个识和智其实是一个东西,就好比水起波浪,水就是波浪,波浪就是水。波浪就像‘识’,水之本然就像‘智’。所以佛智才最圆满,佛识得一切缘起与各种众生的根基(这就是起妙用)。他正是利用五蕴色、受、想、行、识来渡脱我们众生,所以这样五蕴六根反过来就成妙用了。这就是因为佛所证得的是真空与妙有不二,有就是空,空就是有。诚如《心经》上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外道虽然也在修行,却不能真正认证和体悟‘妙有真空’。我们普通凡夫则是更不可能了。这个真空妙有说白了,就是说既然有佛性,就自然会起妙用,妙用就是指所现的各种差别相;妙有真空就是说这些相都是由真如实相所显现的,本身并没有自性,本身就是空。所以体(真如佛性)、相(色相)、用(妙用、妙有)三者不可分割,有体必现相,有相必起用。比如,没有房子我们怎么遮蔽风雨呢?没有相,法性又在什么地方体现呢?所以理体(法性身)是成就万物的根本,也是成佛的根本。事以理成,理以事显。所以《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即是真空;而《阿弥陀经》讲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妙相,即是妙有。二者绝不矛盾,真空者正是妙有,妙有者正是真空。镜子里总是有影子,没有影子就不称其为镜子。没有独立分割开来的空或有,也没有一个实际的实物叫空或有。不能现相起用就不是佛性,不是世界的本来。世界的实相是性相一如。

  所以,佛性一定依于种种的妙用、妙有来体显。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妙明真心所显现的(但又被我们凡夫‘思维心’识别为实有或外缘所致),不是心外另有的。心外无法,法外无心。我们的佛性本来就具足一切妙用,既不是从什么地方生出来的,也不会在什么地方灭掉。在凡不减,在圣不增。弥勒菩萨说过:‘分别是识,无分别是智’。我们凡夫总是在分别这个好那个坏,这个大那个小,这就是识。所以一切事物、思想都是‘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只要我们能‘舍染归净,转识成智’就能成佛(见法相宗《唯识论》)。‘舍染归净’就是说把染过的东西,即心识中著相的东西,不好的资讯,一切业力都舍弃掉,都放下,归无所得。净是指无所得,而不是指清净。有个‘清净’在还是有所得,还是‘识’的范畴。所以这里的‘净’是‘空了’,连‘清净’也不住的空了。

  相对于形形色色六道凡夫的不同相状,仅从修持的功夫上看,许多外道天人都要比我们强得多。但我们能够入佛修行,能够‘到果为因’——即是将释迦牟尼佛证悟的‘妙有真空’的果(不是我们自己亲证的),转成我们的正如正见,以此为‘因’播下道种,从而如法修证后则可求取到无上的菩提正道,有因必有果,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又比外道们幸运和殊胜得多。所以一个正信的佛弟子是绝不会贪恋或羡慕外道修行的。

  有了正知正见后我们就应该明白,一切境皆是我们真如自性起用时的某种现象。能认证了这一点,也就无所谓什么外道了。所以在许多时候,外道不过是一个很中性的词,外道并不是一种标签,更不是简单的概念名相,仅是指修持本身的一种暂时的偏离或误差。客观地说,傍门也是门,外道也是道,有许多外道也是真心求法求道的修行者,一样值得我们敬重。之所以称他们为外道,即是心外求道之意,只不过是获得正法接引的机缘尚未成熟。

  再者,我们宽泛地讲,凡不能依佛智,不能用圣言量之义理衡量的,尚未开悟见道,未明心见性的都可以通称为外道。并非是我们在身份上是佛门中人就一定是正法,凡不如法者都是具有外道症患的。所以外道并不是什么可耻或怕人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一种存在著的修行情形。我们再宽泛一些理解,世俗科学等等一切都具有‘外道’的某种特征。佛世尊教育我们要如法修行,时时返观自性,不断地纠偏自省,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尽可能地进入正法修行。

  其实诚如本章节开篇所言,真正意义上的外道非常好识别,而妙泽之所以闲扯了这么长的篇幅,其目的是希望我们尽可能减少些外道习气和症患,常以正知正见提携自己观照自己,少走些弯路,多为自己创造一些直取无上菩提的助缘。再则还因为时下关于外道与正法之争竟然多出现于佛教界的内部,这让我很纳闷,所以不得不多说几句。

  老实说,现在一些佛弟子一见谁言练气功或有神通、特异功能等就妄下判断,公开指名点姓说某某一定是外道,从而引发唾沫大战造下很严重的口业,我个人以为这种情形非常不妥当,即便人家真是外道,我们也应善巧方便接引人家入‘正法’ ,否则,从效果上讲,我们这种指责和‘判断’ 又有何现实意义呢?再说,有一些外道气功师的确在世俗生活中也在运用‘功夫’利益众生,同样在行善积德且受人拥戴,这些活生生的让众生真实地受益、受用的情形,我们若不懂善巧方便,不问青红皂白地横加指责,那就会与许多众生结怨,这些都是不如法的表现。

  况且,人家是不是外道还有待商榷呢,其判断标准也不会只掌握在你一个人或少数人手中,有些事要一分为二来看,不要非此即彼。比如释迦牟尼在世时几乎很少强调神通,但他渡人和讲经说法时却又都在示现神通,可见修行是慧为体,神通为用,心法为本,色法为用。佛门接引众生入门是不拘一格的,同样许多大菩萨为行方便,往往并不一定现‘出家相’,什么身份都可能(自然也显外道相),而且因缘起的不同,方法与形式也非常多样化。一个佛弟子与其说主观地假借佛学名词概念去‘衡量’ 和‘判断’ 别人,还不如多要求自己尽量‘如法’ 一些。

  从实际修持的状态而言,外道与正法是相对的、互变的,并无绝对的分水岭,这不是一个绝对二元对立的事。正因为如此,我们的修行才要时时地回观自己,检点自己,尽可能地减少偏差,尽量地‘如法’。如果谁敢声称自己在修持状态上绝对入了‘正法’ ,这人一定是个大骗子,因为他早该即身成佛了。

  除了究竟圆满的已成佛的觉悟者外,哪一个佛弟子不是在正法与外道之间‘打仗’?哪一刻不是在用正法纠正自己,洗涤自己?我们绝不可能处处都安驻在‘正法’之中,否则也早该成佛了。佛学之因明与义理固然很重要,但我等仍是用自己的思维心去感知和表达,的确不敢说自己的见地和判断就一定正确无误,真理的准绳是在实修实证之后,尤其明心见性后方才渐渐成型。此前,大家都应老实如法地多下功夫,身体力行地实践佛学。况且,宣扬正法渡众生,我们先得与众生结下欢喜缘,尤是因为自己言行之不妥,诱使他人造口业动肝火也不好呵。

  我本人一向对那些自标自榜为正法者或是如法者表示一定的怀疑。这至少已是‘著我相、人相’了。诚如《金刚经》中所述,一切法都是佛法……一切圣贤皆因无为法而有所差别……不取法相,也不取非法相。《大集经》中则说:‘若有菩萨自作是言,我是持戒,彼是破戒,如是菩萨,名诳如来。’可见,那些自以为如法者应是‘如是菩萨,名诳如来’。所以,除了那种不懂般若空性也从不讲般若空性,其行为与传法均经不起‘圣言量’裁定的除外,我们具体应境对人之时,要尽可能对事不对人,谁是外道,谁是正法,关于这一类的见地、见解与判断,我们还是让时间开口,让事实开口吧。

  总之,我们无根本之觉慧,判断上未必就正确,都是走在半途之中的人,应多一些‘存而不论’ 的情怀,至少要对事不对人。我们既然信佛就要信因果,既信了因果,一些人和事相的存在,不过是随暂时的因果、因缘合和而升灭、聚散,哪有那么多二元对立的是非?许多事相是一体两用、一体两面。所以我们除了劝善,除了尽可能善巧方便以正法接引众生,平时我们一定要少谈是非长短,要守戒行,切勿纵容自己造口业。因为我们改变了因,自会改变果。修持正法是从‘因’ 上著手,此才为最大的‘正法’ 。

  诸法无断灭相,当一念觉知回转,处处都是起点、处处都是菩提。我们担心那么多干吗呢?对于一切无证量,尚未明心见性的佛子而言,进行口舌争论对实际修法无甚太大的帮助。我个人以为,予什么正法、外道邪法之争,我等且先搁一搁,反正我本人尚无先知先觉,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能尽量依经奉法,尽量做好即是。我若如此真不幸入了什么外道邪法,百年后下地狱我自然也认命。也罢,一切由它去吧!自此,谁人只要起心纯正(这个发心太重要了),只要是为了求证菩提,我管它什么概念名相上的正法与外道,我个人皆会随喜。我始终坚信,任何人,只要心无以挂碍,心正法就正,自然就会感得诸佛菩萨的帮助和正法的接引。

 

  32:从佛门的戒律说起

  一般人一听说佛门的戒律,就觉得不可思议,且颇有微辞。认为人应该顺其自然,痛快淋漓,尽情地生活才对。其实所谓这样的顺其自然,不过是攀缘外境,心灵随境升灭,想怎样便怎样,纵容自己造业的借口而已。什么是顺其自然呢?顺其自然就是如法修证,顺应于本然如是的‘道’。这个妄想虚幻的‘自我’绝不是自然,率性而为则更不是什么自然,胜义的‘道’才是自然。这一点许多人都弄错了。

  的确,我们本来的真如实性确实是本真自然、清净圆满、无质无碍的。可无始以来的业力与习气及‘自我’的积重难返,已很程度地遮蔽了这个本心与真性,它让我们已经非常地远离了道。因此,我们当然就不能以一种似是而非的无为心态(此乃大妄念),妄自奢谈什么‘顺其自然’。要真正的做到或是达成顺其自然,首先要刻意有为地如法修行,且一定还要有戒行,直至亲证到我们自己的本来面目。

  正是为了尽可能地破除我们无始以来的业力与习气及‘自我’的积重难返,便于我们清净无碍地修行和生活,佛门才相应地订立了一些戒律。道家有一句话:‘逆则生,顺则死。’ 有纵容、顺从自己不对的地方(指违背‘道’的那些东西)肯定死路一条,克服、超越自己不对的东西才能前途光明的意思。因此,宽泛一点理解,我们超越与克服一切不良习气的行为就是戒行。

  

  其实,小到一个公司的规章制度,大到一个国家的法令法规,什么不是戒呢?儒家的‘克己复礼’,普通人的自我约束不是一种戒吗?戒不过是修正错误、预防不良言行的一种手段而已,那绝不是目的。正因为我们绝不可能天生完善、完美,我们才需要接受戒的约束。诚如一个公民必须遵纪守法,哪怕他身无分文、饥肠辘辘也不能去偷去抢,否则法律就会制裁他。

  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人格伟大的善人,同一个依法修行的人一样,什么法律、法令或戒律对他又有何用处?形同虚设罢了。这些东西,只针对已经违背它们和企图违背它们的人才会有作用力、约束力。况且行为端正,不意味心地就一定纯洁无邪,真正高层次的戒,并不是身戒,是‘心戒’。即心思念头不干净不如法也算犯戒。佛门对修行人的要求当然比对世俗中人要高,比如佛门高层次的戒律中,有作恶的心念和不行善的心念都可以理解为‘犯戒’。菩萨不能‘轻舍一众生’ ,否则就是犯戒。但戒的本意,同世俗生活中法则法规的产生其实是一回事,都是为了止恶防非和扬善。

  戒永远不是我们修行的目的。戒有有相与无相之分,有相即身戒,无相即心戒。身戒较粗浅,但却是心戒的基础。身戒是否毁犯,可以时时让我们觉知‘心戒’是否成功。反之,倘若心戒成功,身戒无从安立。从理论上讲,对于一个定慧力很高的圣人,一个连内心也很高尚纯洁的人而言,戒的层次实在太低了。然而在实际生活中,对于我们普通人,对于一般的修行者,不持戒是绝不可能的事。

  佛学的根本,就是戒、定、慧三无漏学说。一切法门都不出戒、定、慧。持戒,是为了避免恶业,培植善业,让身、口、意三业清净,生出定慧力。虽说佛门的戒律颇多,其实也只需用几个字来概括:诸恶莫做,众善奉行。对于修行者而言,只要我们有意志、有毅力尽可能地持净戒,就可以减少自己的业力,避免一些我们无法把握的恶果、恶趣出现。再说,由戒生定,由定生慧。只有在正确的禅定中,我们才会升起真正的慈悲与智慧。由此,持戒是功德无量的事。(注:关于佛门具体的戒律,请查阅相关佛典。)

  佛世尊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虽有佛性,要因持戒,然后乃见,因见佛性,得成正觉。’ ‘以戒为师’可是释迦牟尼亲口所传的法要。完全可以这么说,无佛驻世的岁月里,应靠戒律代替师或佛的地位,无戒也就等于无师或无佛。佛门中的律宗就是以戒为修行的下手处。像近代高僧弘一法师(李淑同)就是著名的律师。他持戒非常精严,未悟道前曾误解过密法,悟道后,则专门为此写了忏悔文以示心迹。弘一法师圆寂时瑞相横生,法体火化时得了许多舍利,是因持戒精严而修道成功的光辉典范。

  不过,佛弟子更要明白的是,持戒即要明了戒行的目的,不要刻板地拘泥于表像或形式。戒的本义是为了摄心。正因为我们习气深厚,身、口、意的贪嗔痴还很粗重,故才要行持初步的身戒,而真正的戒实是在于心。受戒并能持戒当然是很殊胜,但我们又不能机械地理解戒相和刻板地行持戒条。只要恶的心念不升,身口二业自也无从安立。佛门有句话说:‘心地清净,是名真持戒。’有些人常常只从戒相上去看,动辄认为别人又毁犯了戒律什么的,往往并不能明悉戒体清净了,那才是真正的持戒。

  根本上讲,戒、定、慧是一体,一个真有智慧的人,他的戒、定功夫也会比较高,他自然不会对戒律有所毁犯,这同世俗中的聪明人不会干蠢事是很相似的。反过来看,一个有定的人或在定中的人,怎么会有犯戒造业的事发生?这同世俗中的人,以意志或毅力自我克制,不为一切坏的诱惑所动,不会去干糊涂事也是比较相似的。而且,我们仅从一种相对性而讲,戒、定、慧也可以分别作为修行的下手处,比如读经听法是以习慧为其下手处,打坐参禅是以习定为下手处,严以待己,认真持戒是以戒为其下手处。每一处修持成功了,其他两处自然也会成功。

  只不过就我们常人的生活状态而言,修定和慧并不好了知和把握,持戒则较好理解,且上手也方便。戒行的本义在摄心止妄,所谓心无所住就是无戒而戒了。正是因为我们凡夫心过于散慢、杂乱,习气深重,所以先从粗重的‘身戒’做起。予于大菩萨、大圣人而言,其心无染著,心性纯正,遇境如如不动,没有贪嗔痴烦恼,其身语意则不在于戒相的形式了。

  总之,戒、定、慧就像三道修行的大门,可以分别成为佛弟子入门修行的机缘。一些人一看佛经,或听闻大善知识传法,马上就入门修行,这是以‘慧’ 入门,有些人不为外界所惑,有毅力把持自己,且喜欢打坐练气功,在此过程中对佛法有所感应或认同,决定入门修行,这是以‘定’ 入门,一些人天生对沉沦、堕落的言行很反感,并能克制自我不良习气的膨胀,不纵容自己,以此‘戒’ 的素质对佛法生出信心和兴趣,决定入门修行,这就是以‘戒’ 入门。所以戒、定、慧是有许多层次的,它们既有一种递进关系,又有一种互动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三位一体。既有相对性,又有绝对性。根本上讲,只有佛才是真正彻底的达成了戒、定、慧一体的人(无戒而戒,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定慧不二),所以他由此才彻底破除了无明,并成为了大觉悟者、大智慧者。

  在日常生活当中,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抽一点时间来‘学戒’。我发现对于佛门戒律,不仅未学佛的人知见不对,有时一些佛门中人对戒律的理解都是不够到位的。曾有一位佛友就写信问过我,说对于造相同罪业的人来说,是否受了戒破戒、犯戒比不受戒的人还要重?其次是为什么杀人比杀一只鸡的罪报大,不是说众生平等么?

  其实,这位佛友的疑问还是牵涉到一个胜义谛和世俗谛之对应关系的问题。首先,从胜义角度看,一个人无论是否受戒,杀生自会有杀生的果报,诚如知法者与法盲犯了法同样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一样。破戒的果报不是什么外力所加,是自身心识的业因感召,其间并不存在受戒比不受戒罪业更大之别。破了戒就没有戒,因果不爽,对于任何人都一样。从世俗谛来讲,知法犯法比无知或过失犯法的罪性当然相对会大一些。反之于逆境违缘中能坚持守法的人,比那种没有找到犯恶的下手机会显得守法的人也要殊胜可贵得多。佛经上也讲过,末法时期的人能持戒极端不易,末法人持一分戒比正法时期的人持五分戒功德要大。所以一切尤如硬币的两面,我们要一分为二来看。

  戒与不戒首先在于心,果报大与不大仍然也在于心。释迦牟尼有一世为救500个商人,万般无奈下(当时没有选择的余地),破戒杀了一个企图害这500商人的大恶人,结果他死后升了天。这个佛门公案并不是在鼓励修行人破戒杀人(实则上释迦牟尼心中无有‘犯恶’或自私自利之念)。这恰是说明大圣人、大菩萨为了利益众生作了舍我其谁的重大牺牲,即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大雄无畏。事实上释迦牟尼不仅救了500个商人,同时也免使那个大恶人造下更严重的罪。当世是取了他的命,但根本上却是替他避免了更多的恶缘和冤冤相报(是‘杀渡’,即是能保证来世渡他)。那么,释迦牟尼其死后升天并非说明佛不落因果,只是当世杀人的业力抵不过其善业力的大,故杀人的果报往后挪了一下而已。但对大圣人、大菩萨而言,心无染著,心净土净地,予诸苦不苦,天堂、地狱与佛净土在其眼里并无分别,下地狱行的无非都还是利益众生、如法修行之事,故他们能坦然面对一切是非和因果。这叫不昧因果。

  所以这个不昧因果不等于是不受因果。所谓六道众生轮回受报之说,什么依存于不同属性的空间,有什么地狱、天堂、佛土等等的不同,这些都是一种因为众生有分别意识及相应出俗谛名言而为之安立的传法。我们凡夫以为有‘我’,恐惧失去‘我’,因无智慧,被业力所牵分断生死,隔阴之迷等因缘所至,心识分别所缘,故才有六道轮回之苦。而这一切苦在佛菩萨等眼里是不存在分别的,故圣人受诸苦不觉得为苦。

  我们再从俗谛角度而论,人身为道器,人身难得,相对畜牲饿鬼等类而言,自是善趣,其业障较轻,所以杀人与杀鸡之罪业自会有轻重之分。比如五逆重罪中,杀父母、杀阿罗汉就比杀普通人罪重。这其实非常的好理解,就是在世俗中一个人如连父母也杀,自会受众人唾弃,其业障之深可见而之。所以在俗谛中一切法都有其相对性,再则,在世俗中过失杀人与故意杀人的罪相也不同一样。修行亦如此,对戒的毁犯在于发心的有无及大小。而我们从胜义谛的角度讲,众生平等,众生亦与诸佛平等,因为佛性一样故。予实相中无二无别,迷时为众生,悟后为佛。所谓罪业无自性(善业也一样,善是修行的助缘和资粮),心灭罪亦灭,罪业是可恕可转化的,因诸行无常故。所以当一个人心识净化,空了,即是已彻底灭罪了。

  关于戒律的知见问题,我们其实还可以进一步往细处说一下。

  老实讲,佛世尊当年所订立的许多戒律都是有其‘密意’的。正因为对于门外汉、初学者、修行未达到一定次第者、所修法门不相应者,有些极有可能会误导他们,引起他们误解,甚致引起一些疑谤,所以在一般情况下都秘而不宣。比如出家人的戒律就比较严格而具体,这是因为他们是专业的修行者,自然就要对自己实行较高的要求。既然修学有次第,自然戒律也会随之而相应。就拿一些出家人‘过午不食’来讲,所谓过午不食即中午之后只喝水不吃任何食物。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样的生命叫‘饮食男女’。食和性是我们生命最基本的两大特征,自然也是导致我们身不由己参予六道轮回的根本动力,我们这样的生命,是因男女之爱欲而来到这个属性的空间的,而出家人在主动断欲的前提下,继而从饮食上超越这种六道之根本习性,予智慧解脱自然大有裨益。

  能过午不食且又能断欲者,一般身心都清明朗澈,气脉通畅,故修行的障碍很小。再说,六道中另类的一种生命叫饿鬼,他们的饮食习惯是下午进食,有些因其业障深重而不能如意饮食,眼巴巴见我们进食,自会痛苦万状,故哪怕仅因慈悲情怀,一些修行人也乐意‘过午不食’。其实对于任何修行人,若真敢从男女或饮食上入手修行,那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途径。佛门中常有高僧大德过午不食,夜不到单(即不卧床睡觉),却能满脸红光,健康长寿。可见世俗生命的规则对他们并不起作用,他们的心已不染执于这些事相,待功夫渐入佳境后,自然就能超越这些粗重的六道习性。

  所以,我们生命的规则在于习性,不在于事相,其间并无统一不变的世俗道理。就像贵州人祖祖辈辈都吃辣,吃得再多也不易上火,而广东人沾丁点儿辣味儿身体就立马上火,有的喉咙还肿得很厉害。不过,既然诸行无常,习性便是可以改变的了。像狼只吃肉,是典型的肉食动物,而被人类训化成狗后则成了杂食动物,像宠物狗的饮食习性则更接近人类,什么霜淇淋、奶油蛋糕都爱吃。大象、牛羊等只吃植物却一样有营养,且身体格外强健有力。一些修行人辟谷后自然断食数载,精神能与天地相往来,可以与宇宙实行最精微的能量和物质的交换,身心一样非常健康。所以,生命既没有永恒不变的习性,也没有统一固定的样式,一切属性规则都是因执取而成的习惯和习性。就拿我个人来讲,我素食后就比食肉时身心都要健康和清明。

  当然,说到这里我还要提醒大家的是,法无定法,都是缘起的产物,是法就总有一定的针对性。故而修行的法子很多,处处在在,点点滴滴都是下手处,出家人有出家人的手段,在家人有在家人的法子,不同境界有不同的修法,一切都要量力而行,各人的具体情况和机缘不一样,我们均不可一概而论,更不可盲目效仿和执著。在实际的用功中,一个人尚有觉知能力已是殊胜,即在起心动念的当下,予一切不合法度的东西马上觉知返照,提起正知正见,安驻于正念之中。这,便已是最核心最本质的‘持戒’了,这就叫如法修行。当身戒无大的过患后,便能持心戒,若还能训练自己起歇止妄念,净化心识,那已是在修习禅定了。

  日常中,确实有一些习性痛下决心后便能纠正,但有一些生生世世都积重难返的根本习性则不可能一步到位(比如像饮食与男女),否则就会反弹更厉害,收得恰得其反的效果。所以我们修行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初习者开始都不要过于违背常情、常态,要习惯于从自己心行上多下功夫,随时看住自己的起心动念,学会放下,训练自己不要执著和自我纵容。其实我们只要心不染著贪爱,许多习性自会慢慢摘除。尤其我们普通在家的修行者,别说来不来就从男女和饮食上大做文章了,我们若能点点滴滴洗涤心性,维系正知正见,慢慢剔除许多积习难返的不良习气,就已是难能可贵的了。修行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别只盯著事态不放。一个人只要坚持如法地修持不已,用功渐深,功德渐长,许多事态渐渐便会有所改观,到时候一切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

 

  33:佛弟子应该博学多闻

  皈依佛法僧三宝,不皈依邪魔外道,是佛弟子必须恪守的信条。但有一些佛门弟子入佛修行后,并不能正确或到位地理解这一点,凡事都把自己同现实生活和众生隔离开来,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犯不著再学习世俗知识和其他宗教方面的东西,继而不堪与众生结欢喜缘,动辄板著面孔与众生论是非长短,没有随喜的心肠和善巧方便等等,这些都是些非常不妥当的。释迦牟尼在世时曾要求弟子们学习‘五明’:1、声明,即声韵学和语文学;2、工巧明,即一切工艺、技术、算学、历数等;3、医方明,即医药学;4、因明,即逻辑学、哲学;5、果明,宗教和佛学。

  ‘学处广大,悲心恳切’是做菩萨的基本条件。

  大乘佛教号召难学能学,尽一切学。佛门不仅鼓励佛弟子博学多闻,还认为怀疑与比较是修行的第一步,不疑不悟,小疑小悟,大疑才有大悟。比较之后,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究竟的正法。禁止别人怀疑和进行比较是武断与不自信的表现,这样拒绝、回避一切而得出的信仰也不是真信仰,其道心也不会坚固。就像一些外道法师或邪教法师总是禁止其信徒排斥和拒绝别的书籍与学理,这是非常武断的。而佛弟子舍利弗质疑佛的传法时,佛还非常高兴地说了一句:‘善哉’。认为这是诚实的表现。没有心开意解时切不可自欺欺人,怀疑往往是悟入真理的动因之一。

  释迦牟尼将化世的法门分为五乘(即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详细情况请参阅相关佛典),人天乘(人道和天道)是修行佛学的基础,也是一切宗教(邪教除外)、外道的共通法门,同时也是世俗各人文学科、自然科学所提倡的共通的善法。因此,真正的佛弟子不能排斥其他善法(这恰是入佛的基础),若谤毁世俗科学、外道和其他宗教就更不应该了。因为万法圆融,世俗智慧、科学文明也好,外道气功也罢,必有可取之长处,而且有的成就还非常高。从相对意义上讲,它们都是有情众生一定的智慧的产物,是究竟善法予世俗中的某种依托或体现。一样是妙有真空,一样是缘起性空。

  原本般若波罗蜜多溶于一切,好的修行者,不仅可以识别一切缘起法的不究竟之处,还能虚心学习它们的长处。善法不一定非依止‘佛’这种语境出现,相反是‘佛’的这种语义语境背后的东西同一切善法本身就是一体。《大方便佛报恩经》卷六说:‘佛以法为师,佛从法生;法是佛母……’可见法的尊贵并不下于佛。释迦牟尼也得依法才得以解脱生死,乃于成佛。佛弟子当然也得依止于最究竟和根本的善法,才能得到究竟圆满的果报。释迦牟尼在两千多年依法证悟成佛后所传下的这个法,则是为我们提供了这个究竟圆满的可能性。于是,自此世上(我们这个时空)才有了‘佛’及‘佛法’这种语义下的概念名相。其内核却是究竟的善法,是般若波罗密多。

  佛说过有一种修行境界的人叫‘独觉’,比阿罗汉境界还要高,可证‘辟支佛’果位。这种人虽生生世世都可能无缘遇佛驻世,不曾听闻佛的传法,但他一直都坚持独自修行,且能以‘心法’ 为重,常观‘无常’,从而悟出了一定的善法(叫‘十二因缘’),并证得了一定的智慧,所以叫‘独觉’。即独自觉悟之义。如‘独觉’遇佛驻世则叫‘缘觉’,得究竟善法后进步很快,成就也会更大。因此,佛门无门,万法圆融,万法归宗,一个真正的佛弟子不仅不会谤毁、贬斥世俗科学和别的宗教,还会向一切宗教、外道气功师、世俗科学虚心地学习,学人之长,补己之短。

 

  34:关于‘在家人’

  世俗生活中,有些在家人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这本是好事,但也有一些不好的苗头,比如有些人费了很大力气来做功课,攒功德,其著眼点始终放在人天福报上,这真是太可惜了。要不就是修行稍有长进和效验就很自以为是,甚至把出家人也不放在眼里。这些都是不如法的表现。

  我们常讲,出家在家仅在于心的无住,心有染著,在家出家都修不出名堂来。所以我们执著于这些身份或现象上的分别并没有意义,一个真正的如法者是不会这样思考和判断问题的。我们修行是为了智慧解脱,传法渡人也是为了使他人智慧解脱,不是为了争高下和论是非长短。事情非常简单,我执心是修行的大忌,无论怎样,各人因果各人了,我们不用为此喋喋不休地徒造口业。事实上从事专业修行的出家人要比在家人不容易得多。再说,诸行无常,予法不说断灭相,如法与不如法是相对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自己如法才是最为重要的。

  在我所认识的一些在家人当中,有的还一直有著这种苦恼,似乎自己刚入佛修行时效验颇强,相反坚持做了一段时间的功课后并无太明显的进步,心中烦恼依旧很重,慢慢也就起了退心。这说穿了还是不如法修行所造成的违缘。所谓修行,我们关键要明白一点,我们做功课是为了平心摄念,加固自己的福慧。日常中的点点滴滴才是修行的著手处,处处‘观心’者才是真修行。我们的心一会儿执著于这个,一会儿染著产那个,起心动念全住于五光十色,沉迷于吃喝玩乐,要不就不断患得患失于世俗之回报,处处都不能放下自我,我们当然就难有进步了。而且佛门常说,不失初心,成佛有余。我们的失败就在于总是虎头蛇尾,不能持之以恒。

  说白了,修行就是这么一回实实在在的事,身体的一切神异功夫、人天福报等最终都靠不住,全是梦幻泡影。只有当我们有心求取智慧解脱时,至力于转心行时,我们的一切才会根本地得到改观。因此,我们进步与否,我们实在不用怨天尤人,只管扪心自问:我为何要学佛?为长寿?无病无灾?发财?出神异功夫?还是别的?各位,只有当我们生出了出离心,真心实意地想脱离六道轮回,想求取智慧解脱,我们一切的折腾才会化为进步与成功的‘正因’。我这不是在断然否定人天福报和世俗生活,我是希望我们的‘心’别住在上面,其实我们只要如法,一切自然都会得到好转,我们一定要分清主次。

  还有,我们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循序渐进,不要一下子就想吃个大胖子。如矫枉过正了同样也是不如法的,而且有时还会更加不利于我们修行。佛门从来都不主张执著于苦行,因此我们修行首先也要懂得如何修身养生(但又不是贪著色法),因为身心不健康时,我们必意志涣散、心烦意乱,怎么可能修心入静?切莫执著于不吃药不打针,有病治病,随缘就份,千万不要让家人担忧我们。除非我们已非常善于入静养心,懂得自我调理,身心的一切境况才会自然到位。否则的话还是尽量不要违背常情为好。

  另外,我们在家人开初也不必硬要执著于吃长素(量力而行,依条件而定),虽然刻意坚持素食绝非坏事,但我们又不能因我们的不妥贴,导致家人及熟人朋友们因我们信仰佛法而疏离我们和佛学本身。比如某些人处处执著于不沾腥荤,连锅碗瓢盆也硬要同家人相隔离,成天弄得很‘另类’ 和神经质,导致大家都反感,这就非常的不妥当了。

  佛门提倡素食,一是为了慈悲和利于修行,二是实践证明素食更利于身心的双重健康,三是吃素者才能真正地戒杀业,所以吃素是有功德的。我们虽然可以像出家人一样严格要求自己,但我们也可以循序渐进。说白了,吃素真不应是一件徒增烦恼的举动,当一个人的身心已真实而具体地厌离了腥荤的话,那还是不断培植善心和攒积定慧功夫后的一种水到渠成的状态。我确实认识那种坚持修行,培植一定的菩提心后,突然一吃肉就呕吐腹泻,从此素食、身心却非常健康的在家人。并非是常人理解的那种非得刻意地执著于不吃肉、不沾腥荤才对。

  初入门的在家居士是可以吃‘三净肉’的(关于此概念可翻阅相关书籍),尤其客观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不应该刻意违背常情,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因为每一种修行的层次与境界各自不同,都会有与之对应的规则和属性。就像对于男女,出家人专业修行则要断欲,而在家人则是提倡节欲,但绝不是完全禁欲。饮食与男女是我们的两大习性,所以很容易就成为了我们修行的下手处,讲白了,超越这两个薄弱环节我们便能脱离六道轮回。但反过来看我们又不能执著于事相,修行的台阶是一步一步地到位的,太执著了恰是大烦恼。修行的根本功夫是‘心无所住’。我们‘心’完全住于男女和饮食不对,完全住于断欲和吃素也不对。这是个矛盾的统一,我们应予好生把握。

  万法圆融,一切事与理本依一定的因缘、因果而存在,凡事要从‘因’上著手改善,不必强行‘倒果为因’,那不合符修行的本来。断了那样的‘因’ ,自然不会有那样的‘果’ 。修行人千切不能既不从自己的‘心行’ 下功夫,又在世俗生活中一味地生拉活扯,完全误读了佛法的义理。其实我们只要努力地如法修行,在生活中多培养善根福德,我们各方面的情形肯定会越来越好,凡事都有因必有果。况且,吃苦是了苦,了一分少一分,也不用太在意,过于计较个人的一切,比如生怕自己修不成,老是担心自己没有功德等都是不如法的,这些本身就悖于菩提心。

  修行是件非常朴素无华的事,我们须从心地基础上刺刀见红,须在实际的应境对人时大浪淘沙、千锤百炼。否则我们满脑子佛理,满口佛语都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不好好修行,我们不过只是一个‘佛油子’在耍贫嘴而已。

  见地是理,行愿同修证是事(即事相),我们修道没有进步没有证果,说穿了就是心理行为自己转不了。所以以行愿来讲,‘行’才是真见地,行不到,见地没有用。所以才要讲行愿、行门之重要。所以我们应随时检点自己、随时检查自己的心理和思想。随时在检查自己心理行为的人,才是真正的修行人。我们不要以为有个方法,有个气功,什么素食、感应,什么通气脉百病不生、什么境界,什么师傅等等,那都是不相干的。内因不在,外缘俱全也是百搭。一好俱好,一处到位,处处到位,修行者一定要学会在改观‘因’ 上做功夫。这个最大的‘因’是内因,是我们自身的心行状态。

  心理和行为如果转变不了,光靠吃素、打坐,要想开慧,或根本地转变气脉,那都是不可能的。行愿不到,修证功夫也不会到。心理和行为的改变,比什么单纯地打坐、吃素、比修证到所谓的什么境界不知道要重要多少倍!而且,只要我们心理和行为纠正一天,我们的定力、打坐就随之进步一天,什么无贪、无欲、素食、通气脉、无病灭灾等等就是自然发生的事了。修行的关键是,我们必须在心理与行为上去追求进步,不要在功夫上去追求,否则那肯定是要重覆走弯路的。我们求功夫、转色身十年、八年,在各方面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步,那还不如我们心理和行为转换半年来得殊胜,功到自然成。那时,我们的慈悲和智慧会自然升起,一切皆成了水到渠成的事了——请注意,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还有,修行既是要讲行愿,那我们在家修行者同样是需要发下大愿的,这同世俗中人们为了实现某一目标,达到某种目的而痛下决心、赌咒发誓是同样的道理。发了大愿后我们的信心会更加坚固,将利于我们坚持不懈地如法修行。佛门常说,正念一起,震动十方世界。一个有了求大智慧、大觉悟之心的人,有了修行证道的心愿和誓言,自然与‘实相’达成了一种对应,当真是感天动地,那种浩然正气,仿佛就像一种资讯波、能量场的共振,一切诸佛菩萨,一切空间都会受到震动。

  发了愿必有行动。因为有行无愿行亦空,有愿无行是空愿。行动就是如法修行,就是历事练心和坚持做功课。当然,从相对层面上讲,见地、行愿与修证又是三位一体的。一个人就算没开悟见道,如对佛理理解较为正确(慧根较好者),他自然信仰真切,道心坚固,在行愿与修证方面的进步自然也会很快。相反,如果一个人学法久了仍无进步,怨天尤人,不善自我反省和总结,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急功近利的心很重,总恨不得明天就成佛,眼高手低,不能持之以恒,就会老是重覆走弯路,弄来弄去又从终点回到起点,久了自己也没了信心。如此等等,都应从行愿上好好反省自己。

  正因为开悟见道、成就法身是第一步,佛法就不会来不来让我们成就什么色身(那是绝不可能先发生的事)。因此,佛法几乎不提倡和强调练气功,也没有一个法门让人贪著色法,或只追求转化色身。如一个人不肯从心行上下功夫,整日对这个虚幻的假和肉身瞎折腾,贪著于打坐入静换得的一点清明、灵虚的舒适劲儿(往往好景不长,日子久了生理欲望会更加炽盛,能超越出来的人微乎其微),那肯定是外道习气太重的原故。我们一定要努力克服掉‘觉受与身见’ 后,我们的修行才会生起真正的效验。真正如法者,自然会调身和平衡身心,业障下去了,身心自然会越来越健康无碍。

  佛门从来就强调处处在在、万事万物都是行门,是身体、心灵、精神与思想的试金石。这些心理和行为的功夫到了,只有先成为开悟见道者,成就法身之后,转色身才会成功。千切不可本末倒置!从不打坐做功夫的六祖慧能,凭什么一样明心见性、开悟见道?凭的就是行愿与心行。为什么许多高僧大德开悟见道后,还要去‘安心’。安什么样的心?这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修证佛法的人好好推究的地方。

 

  35:从大乘‘六度法’说起

  大乘菩萨道的主要法门为六度法(即六种波罗蜜,第六种为其根本):

  1、布施:即财布施、法布施、无畏怖施三种。所谓无畏怖施,是见众生苦痛、恐怖、烦忧时应无条件尽量帮他从这种不良状态中解脱出来。在诸布施中,法布施最为殊胜。

  2、持戒: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无一净戒不持,无一善法不修,无一众生不渡。

  3、忍辱:难忍能忍、难行能行。佛门认为能忍辱者恰是世上最勇敢的人,一个能超越和战胜自我的人,他一定有力量超越和战胜一切。

  4、精进:勇往直前、百折不挠,永不懈怠,持之以恒。

  5、禅定:外不著相,内如如不动,了了分明,摄心收念,心不随境转、不随境升灭。

  6、智慧:清明朗澈、自照照人,自觉觉他。

  (注:详细情况请阅读佛门相关经典)

  从具体的修持上讲,一切心法都不出于六度:以布施度唯我、悭贪、培植菩提心、攒积福慧资粮,以持戒度放逸、恶因,以忍辱度嗔恚、暴戾,以精进度懈怠,以禅定度散乱,以智慧度无明、愚暗。说到底,六度就是戒、定、慧三个总的法则之衍射。戒是禁戒,不造恶因,自无恶果,弘扬善业。禅定是正定,必须以定来对治散漫和妄心,一切智慧均是妄念风平浪静后才升起的。慧是慧照,惟智慧观照(观时不起分别心),方能息妄,所以佛说一切法,无不以智慧为根本。作个譬喻,戒如防贼,定如缚贼,慧如灭贼。

  菩萨是从平凡人做起,一直到成佛为止,共有五十几个阶段。到了等妙觉大菩萨果地时,智慧神通几乎与佛无异,离成佛便只有一步之遥了。修大乘六度者,应常以‘三轮体空’作观,不著于‘人、我、法相’,比如单就布施而言就是不住相布施,能施者,所受者,以及所施之物谓之‘三轮’,我们行施后,此三轮相皆不存于心中,这就叫三轮体空。日常中即便我们还做不到三轮体空,也是应以‘观照’的功夫,观到三者‘本性’的皆无所得,渐渐达到三轮体空的无相之境,从而得到无限的福慧功德。六度皆是有‘三轮体空’的,此才合于‘般若实相’。因此,修行人所修六度法,只有不执著「人、我、法相’三轮才可算是波罗蜜,否则就只能得到人天有漏的福报,那就不能到达涅槃的彼岸了。

  另外,一般来讲,行大乘菩萨道是以因地修行时的发心和愿力大为标准。凡有能发自渡渡他、自利利他的心,便是菩萨(称因地菩萨)。一般情形下,初地以上菩萨才是有了果位的菩萨(称果地菩萨),而八地以上的大菩萨便为不退转菩萨,即再入俗世也不会再迷失自己。至于有否断诸惑,得神通,是另一码事,所以菩萨中,有许多是凡夫相状的人。而阿罗汉则是以求自己解脱,断诸惑,得神通为标准(但有种慧解阿罗汉也没有神通),能断尽三界见思惑,得六神通者便是阿罗汉(称俱解阿罗汉),所以阿罗汉位中,皆是圣者。菩萨之所以高于阿罗汉者,是因为大乘高于小乘,发心大高于发心小,并不一定神通会比阿罗汉高。阿罗汉之所以低于菩萨,是因为阿罗汉为小乘修行,最后仍要回小向大,修大乘菩萨道才得以究竟圆满(成佛)。

  不过,从根本上讲,大小乘之别也是一种方便假说,在现实中我们并不能因此而轻看小乘修行,或对小乘修行说三道四,更不可以凭凡夫的见地去揣度小乘圣人,因为我们尚未开启出基本的觉慧,予人予事只是以自己所见所闻的现量为准,其实,普通人能断尽三界见思惑吗?如果我们连小乘也达不到,又何来大乘?没有小乘为基础,大乘也不会成功。只要我们不肯如法,别说当阿罗汉这样的圣者了,怕是来世连人身也保不住(那就无从修道了)。

  阿罗汉已完全熄灭各种烦恼,不再有生死业之生起,是应当受人天供养的圣者。由于已断烦恼和证得涅槃果(称有余涅槃),在修道上已无可修学(指无为而修),故阿罗汉又称为无学圣人。佛经中说阿罗汉不受后有,即是此种圣人再也不需要来这世间受六道轮回之果报了。从修学的完整性来讲,小乘四果大阿罗汉与佛无异。从修行的彻底性来看,阿罗汉只是没有佛的觉行完美和圆满,所以佛是‘无上正等正觉’,而阿罗汉则只称‘正觉’。打个并不妥贴的比方,二者都有本科学位,但佛是北大毕业,阿罗汉是地方成人大学之类毕业。我们凡夫则是幼稚班或小学生。

  其实任何人,只要肯入佛修行,无论大乘、小乘和中乘(独觉、缘觉称为中乘),都是在向终极的究竟圆满靠拢,我们并非要以此释迦牟尼已证悟的‘果’及传法,‘倒果为因’去‘丈量’或‘栽定’谁是小乘、大乘。除了佛,谁也‘经不住’这种丈量。我们只能说尽可能地如法修行,多要求自己,少管别人,除了劝善,最好少造口业。我们别以为自己读了几本大乘经典,或受了菩萨戒就是在修大乘了,只要修不好六度法,做不到三轮体空,我们就谈不上是在行大乘菩萨道,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小乘或人天乘(到头来怕连小乘圣人的果位也保不了)。而小乘圣人只要回小向大就是大乘。说到底,管它什么大乘小乘,那都是为行方便而作的假言,只要行持得好六度法,攒足了福慧功德,谁都是可以成佛的。

 

  36:如此而已话‘神通’

  神通有六种: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

  只有证得‘漏尽通’的人六种神通都具备,但除了普渡众生示现方便外,已无以为用。除此,众生的神通不但没有‘漏尽通’,其余的神通还有著许多相对性和不究竟。只有佛的六种神通才会究竟圆满。

  1、以下简介六神通:

  (1)天眼通:

  一般来说,佛家概括性地分类六道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越右者为修行越好的人来世所投生处。其中,色界天以上的人,其身体构成纯净(已非地球人类之物质身体了),其眼根可知远近粗细之形色,并可看到六道众生在何处死、又于何处再度投生。这种能打破不同空间属性的眼功就称为天眼通。现今催眠家亦对此有论述,日本人称之为千里眼。其来源,有‘修行而得’与‘投生而报得’二种。

  (2)天耳通:

  修行人于禅定中,能闻六道众生语言及世间种种音声,是谓天耳通。比如一些修行人能‘听’ 超声波和次声波,其耳根对应声波的频率范围已超出常人,有的还能超越三维空间。

  (3)他心通:

  简单来说,就是能够知道其他众生心中在想什么的特异功能。

  (4)宿命通:

  一般而言,就是指没有隔阴之迷,能够了知自己以前投生在何处、作过什么事等的特异功能。某些气功师和算命先生一定程度上也有此神通。据《楞严经》所载,证得阿罗汉果位的修行人,至少可回忆起数百、数千生的事,甚致可回忆起宇宙所有众生的前世。而佛则是对一切众生在一切时间、空间上的生命存在都洞悉无误。

  (5)神足通:

  可分身自在往来、行事的特异功能。绝对来讲,就是‘成佛’ 时法、报、化三身成就中的化身成就。相对来讲,什么意生身、阴神阳神等出窍也是一种神足通。

  (6)漏尽通:

  漏尽通者,佛学修行之极致,诸漏断尽的无碍者。成就此漏尽通,限于三乘之圣者(即大、中、小三乘)。只有有了漏尽通,人才永不会堕落,此为所有修学佛法之人所得的终极成果之一。

  2:为何佛门禁止佛弟子追求神通?

  佛世尊当年传法时处处在示现神通,古往今来一些高僧大德们也同样如此。可为什么佛门一再禁止佛弟子追求神通呢?这首先是因为神通同智慧解脱是两码子事,其次是我们凡夫修行求神通的根源在于心之‘贪得’,由此心地来修行,为害甚大。

  扪心自问,世上的人没有不想要求神通的,但是不知道‘神通’之自性,因而盲修瞎练,误己误人。众生的神通,属生命本有的机制和属性,譬如灯之有火,火本有光,火不发光者,非无光也,其咎在阻碍不通,为血肉身躯,五蕴、六根、六尘所遮蔽,有‘体’ 而不起‘用’。可惜一些人不懂得这个神通的道理,或懂了后也超越不了心性,总以为自己神奇和不得了,白白走弯路。因此佛弟子一定要以平常心来看待神通。

  在末法时期,会神通者满地都是,但就‘神通’ 的性质、来源、功力的高低,又有五种:a、妖通:如狐狸老蛇所变、木石精灵依附之类。b、报通:如鬼神逆知,神龙隐变,或宿世所修天眼未成,今世童年视听方面的特异功能者之类。c、依通:如乘符往来,药饵咒水,以及放光引神,必有所依藉的形式等类。(藉由‘催眠’来回忆前世,应该是属于此一类。)以上三种,也假名为神通,其实并非真通,因为不究竟,层次极低,肯定有退转不灵的那一天。假如心性低,人品不好,以此造恶业,恶报更大,必堕三恶道。d、修通:三乘圣者修戒、定、慧三学而可得六神通;气功外道仙人修禅定而只得五神通。e、变通:三乘圣者以神通力变现种种运用的现象或境界。

  一切神通仅是智慧的一种‘附产品’ ,是生命本来就俱足的潜能,也就是同佛性一样,是人本来就有的机制和属性,我们切记不要颠倒是非、本末倒置。佛家于‘漏尽通’先下手(以善慧为本),以道为‘体’ ,而其他五种神通为‘用’ (不过仅是渡人的方便示现,不会有其他任何目的)。世间法为有漏,出世法为无漏,通于二者,概不染著一切,名曰漏尽。所以修行者必须先明心地、开发觉慧,证得真空以为‘体’,然后缘化万有万物,无心应物以为‘用’。

  按《宝藏论》中所述,智有三种,一真智,二内智,三外智。博览古今,通达俗事,是外智。割断烦恼,心意寂静,乃小乘、中乘弟子所修,是内智。这两者都不究竟,真智是圣凡不二(漏尽明),体用如如。因此‘漏尽通’ 又叫道通。佛弟子的修行,道通为‘体’,其他五种神通为‘用’ 。未得‘体’而起‘用’,只知‘用’ 的灵验,却无慧力洞悉其‘用’ 的因缘、因果,必致造业堕落,必招恶果。此‘用’的层次、境界肯定就不能究竟和圆满。只有证得佛果,出‘漏尽通’ 后,以根本慧,明其根本,起‘用’其余五种神通才是无上正道。

 

  37:如何做功课?

  修行除了万事万物中砺练心性,还应做功课来以维持心性,训练禅定。同学生做功课是一个道理,我们自然应该尽量努力、精进,把求取大智慧看成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把做功课看成生活中同吃饭睡觉一样必不可少的内容。时间充裕者最好订一个计画,比如早、晚各一次定课,每次半小时等等。当然,具体的功课次数及时间长短,应依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本处仅针对在家人而言,因为出家人自有其特定的规定)。

  修行的法门很多,说到底开始都要入静修定,人在禅定中才可能开慧证果。根性不同,相应的法门也不同。一般来说,为了稳妥起见,想修密宗、禅宗的人最好有明师指点,因为许多突发的魔境和不妥之状态,初学者、不相应者仅凭自己的知见与心性是无法控制和把握的。当然,有足够的定力和慧力的人,也有可能自己认证和空掉那些魔境与不妥之状态。但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和人际圈子内,据我所知,这样的人几乎很少。尤其是密宗,虽然很殊胜,但没有根本上师的传承和指导最好不要自己独修。因此,想修密宗、禅宗或其他法门者,无缘遇到上师或老师时,最好不要放弃净土法门。

  其实显密是不二的,密宗也认为即身成佛固然殊胜,但毕竟一生成就者不多,因而导归净土也是密法的修行内容之一。当然,若我们真想专一地修学密法(最好先予显教的义理弄得较为透彻),待机缘成熟时则一定能寻访到我们的根本上师,也可能自然相遇到我们的上师。说白了,先别怨天尤人,只要我们准备好了,上师一定就会出现。由于密法具体的修持方法和心要不能随便显露和外传(也不可能显露,因为本人确是个连皮毛也不懂的外行),在本小册子就不著重讲述了。想了解密法的人可以阅读相关书籍,或去密宗寺庙,点击网上的密宗网站等。下面我将著重讲一点净土法门的修持。

  所谓净土法门就是指专心致诚地念‘阿弥陀佛’或‘南无阿弥陀佛’ ,以往生西方极乐净土为其今生的修行目标。所谓西方极乐净土,即是指阿弥陀佛所在的殊胜空间。净土法门安全可靠,下手最容易,收效也很可观,且不受时间地点的限制,除了早晚定课念佛,平时还可以随时随地散心念佛。所谓散心念佛,就是指平时不需要动脑做事时都可以起心用来念佛。所以工作繁忙或散漫心严重的人很适合修净土,因为净土是以修六根中的‘意根’为下手处(意业清净是三业清净的根本),辅以‘耳根’或‘眼根’等方面的修证。到后来六根就没什么分别了,一就是六,六也是一,最后,顺利地求生西方极乐净土。

  关于净土法门的殊胜和可贵,我依经典只例举三处,大家自然就明白了。《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这说明净土法门与我们末法众生很是相应相契;《佛说阿弥陀经》中有云:‘又舍利弗,极乐国土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其中多有一生补处,其数甚多……众生闻者应当发愿,愿生彼国,所以者何?得与如是诸上善人,俱会一处故。’意思是一个人修行到了可以往生西方极乐净土的话,他即得阿鞞跋致永不退转的果位: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如此,等于就是说修行已进入‘成佛’的保险箱了。不仅如此,还能同许多马上就要成佛的大菩萨俱会一处。另外,《大乘无量寿经》上说:‘设我得佛,国中人天所受快乐不如漏尽比丘者,不取正觉’。这是讲阿弥陀佛因地修行为法藏比丘时所发下的大愿之一,以及法藏比丘道成佛果后便成就了这些大愿,并以这些殊胜的大愿力加持一切念佛者。意思是如果我们往生西方极乐净土成功,就比做一个漏尽比丘还要强。所谓漏尽比丘是指小乘圣人修行之极致,其所享之乐,是已证入涅槃性所生起的解脱妙乐。其殊胜境界可想而知。

  阿弥陀佛因地修行时共发下四十八个大愿(详见《大乘无量寿经》),并以此大愿力加持、护念一切念佛者,只要我们专心至诚持他名号必同他自己的本誓愿力相感应。但在日常中,我们更应常观想阿弥陀佛的这些大愿,常仔细学习和品味这些大愿。我们不妨用心想一想,为什么阿弥陀佛会发下这么多慈悲的大愿,而我们没有?我想,如果我们时常用这四十八大愿激励自己,鞭策自己,视一切法界众生都清净平等,并以此来激发自己的菩提心的话,那我们做功课的效验应该是很强烈的!

  念佛的方法很多,有意者可查阅净土宗方面的书籍。最常见的念法是持名念佛:即尽量在意识里只存有一句佛号,以一念代替万念,口中念念分明,耳中清清楚楚地专心聆听自己念佛的声音(如是默念则观想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念佛声)。心无旁骛,转万念于一念,必然入静得定,禅定中自然可以开慧证果。对密宗有兴趣的朋友请注意,其实念‘阿弥陀’ 三个字也是一种‘语密’(密法为身、口、意三密相应),能与阿弥陀佛智慧与慈悲心地相应相通,自然感通阿弥陀佛的本誓愿力之加持(一种能量场、资讯场的相应)。

  在日常生活当中,无论我们以何种方法念佛,只要我们念佛时做到心系佛号,口持其名,耳观其声,心无二用,一心不乱,就算这辈子活著时不一定开慧证果,临命终时必得往生(往生即是证果)。因为死亡(我们的意识体在这一期生命形态里的结束)同样是修行的一个重要转捩点。详细情形我们可去查阅一本讲述密法的书籍《西藏生死之书》(索甲·仁波切著)的相关章节。

 

  38:念佛的心要

  据有关资料介绍,念佛大至有三种类型:一是持名念佛,即口念弥陀名号。二是观想念佛,此又有二种:观想佛的塑画像,名观像念,观想佛的三十二相及功德(包括四十八个大愿),名观相念佛(详细情形请读佛典)。三是实相念佛,即谛观诸法实相,此实相即真如法身,是念自性佛。在上述三种念佛法中,观想念佛,实相念佛都较为深玄,不相应者难以成就,所以自古以来很少有人提倡,也很少有人修习。惟有持名念佛最易下手,而且果报也很殊胜,所以最为普及。所谓净土法门里的持名念佛,即指修行者向往美好殊胜的西方极乐净土,欲往生其处,至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或‘阿弥陀佛’名号。念时念‘南无阿弥陀佛’和‘阿弥陀佛’都行。‘南无’是梵语的音译,读为‘那莫’(拼音na mo),是皈依、恭敬的意思。‘阿’不读拼音‘e’ 音,应是拼音‘a’音。当然,我们若已习惯了原来的读音,也没什么大碍。关键是心意本身要到位,同《楞严经》上所述的‘净念相继’的功夫吻合就行。

  单是持名念佛一项,就有各种不同的方法。每一种念法都有其特定的道理,都可采用,或随环境机宜变换而用,现简述于下:

  高声念:念时声音洪亮,气慨壮阔,善能拓开心胸,排除杂念,去懈志,驱睡欲,据说久念则有上火伤气之嫌,所以不宜常行。

  默念:念时只见动唇,不闻出声(不动唇则为心念,功德一样),但佛号一样的历历分明,充斥耳根。所以其功效并不逊于有声,在卧时,病时,及公共场所等都可采用。

  金刚念:念时声音不高也不低,不缓也不急,口念耳听,能每字听得分明,不走失正念,自然心定。

  觉照念:念时把眼光收回(敛回内视),返照自性,此时心中但觉一片虚灵超拔,广大光明,我即是佛,佛即是我,念佛即念自心自性,心净土净,处处是净土。此为禅净合修境界,极易使人开悟见性。

  观想念:念时兼观想弥陀佛身,或二菩萨身(即西方三圣中的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还可观想三圣以手摩我头或衣覆我体,或观想西方极乐净土盛景:莲花、行树、罗网、楼阁、金地、宝池等物,使之存留甚深印象(依《阿弥陀经》或《无量寿经》所述)。

  追顶念:念时字句甚急,一字追一字,一句顶一句,中间不留间隙,故名追顶,因追顶紧密故,能使杂念无法出头。

  礼拜念:念时兼拜佛,口念身拜。即成身口意三业集中,故效力甚大,惟拜久必感疲劳,故不宜长时行之。

  记十念:念时手执佛珠,一面念一面记数,每念十声,拨过一珠,如是则心中既要念佛,又要记数、便无暇再涉杂念。或不用佛珠,但中心中暗记,每十声作一结束亦可。

  十口气念:即十念法(下面会单独作简单介绍)。

  定课念:念佛必须持之有恒,所以定课念佛最为上乘。古人每日有念十万或数万者,须视同穿衣吃饭一样,日日如是,往生定可实现。

  四威仪中念:不论行、住、坐、卧,路上、车中、做事、娱乐、心中皆可默念佛号,养成习惯,则临终时,必得正念,蒙佛接引。

  净宗大德们如是说,真心念佛者,见诸相不著相,遇逆境顺境无差别,一切均收摄在一句佛号里。念佛念到心中只有佛,佛外更无心,诚如天台宗所说的‘止观’中的‘止’,一切烦恼、妄心、妄念均止于一句佛号。每一句佛号,每一个字,心中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就是‘观’。念佛都摄六根,令六根对六尘时,意识不起妄想分别执著。真心念佛,放下身心世界,即大布施;不再起贪嗔痴,即大持戒;不计是非人我,即大忍辱;不会间断夹杂,即大精进;不复妄想驰逐,即大禅定;不为乱相所迷惑,即大智慧。身、口、意三业自然清净,必是功德无量的事。

  只要我们念念相续、佛号不断,一心不乱、心口如一,没有杂乱妄想,不念自念,念到自性弥陀与他性弥陀无二无别,即是达到念佛三昧(禅定境界)。那时,我们随时都可能会开慧证果……即便不如此,临命终时往生也是有把握的。

  除了定时做功课念佛外,如果我们工作忙碌,家务繁重,可以采用十念法和散心念佛相结合的方法。十念法即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念佛,不论念几声,直至呼气尽了为止,如此十遍即成,几分钟就完事(这也含有某种练气修密的机制)。只要我们用心专诚,持之以恒,收到功效也是一样的。散心念佛是指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凡不需动脑筋做事说话时,就可以念佛,默念出声念都行。

  如果有时候环境太嘈杂,无法观听、观想自己的念佛声,还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呼吸上,比如吸气时念‘南无’ ,呼气时念‘阿弥陀佛’(凭我们个人习惯随意而定)。关键是将注意力住于佛号,佛号又以呼气和吸气相应……尤其是当我们遇到心烦意乱、爱做恶梦、生病等时,这种方法可以很好静心健身,甚至收到治病调身的奇效。因为我们专心一处,净念相续,与呼吸同步,自然会与吉祥和美好的东西相对应,收效当然神奇。谁都可以试一试,我绝不会骗人,因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客观事实是一定经得起检验的。

  当然,真正的修行者也要学会放下,因为念佛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暂时的舒乐或治病,而是为了修行成功,这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关系。真正的佛弟子修证到了一定火候,是可以坦然‘受报’ 的 ,不会刻意回避所谓的‘病业或恶报’ ,一切尤如还债,生生世世的造作太多了,了一笔是一笔,恶缘逆境来了,恰好是件令人欣然的事情。总之,肯如法者,一切自然会好起来。

  另外,念佛人在闲暇还可以持佛咒以及读一些大乘经典(时间不充裕者可读《心经》、《佛说阿弥陀经》),用以加持、恐固自己。当然,无论修什么法门,做什么功课,最终要落实到心地上来,须在万事万物中历事练心,把心性提高。如果一个人做功课之外,生活中完全心中无佛,那么他的功课是等于白做了。因此,任何法门的修行人,都应该把八正道和《普贤行愿品》(又叫《极乐愿文》作为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行为准则和纲领。还有就是念佛人应尽量多学习和琢磨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这对提高我们的信心和心性标准都大有裨益。对于修净土法门的人来说,这一点格外重要。

 

  39:什么是‘咒语’?

  咒语是世俗说法,这是一种声音符号,在原始民间信仰中多含驱邪、避凶、趋吉,有的甚至含报复、报仇和泄愤等损人利己之意。佛教的咒语本意是‘真言’,因为宇宙的秘密也心灵的秘密,心物一元,佛咒是一种‘语密’ ,为梵语的音译,现已没有统一而确切的汉语义译的成份,常含有诸佛菩萨和一些护法善神的名号,以特定的音符和语句组成,总持一切法,统摄一切力量,是宇宙万物及诸佛菩萨智慧心地的慈悲和力量的中心‘场’。

  其实,持佛咒同读经、念佛都是同一个道理,心念集中时必心物一元,持诵越久,效验越强。任何人只要专心反覆诵持同一个佛咒,可得咒力的加持(也就是一种能量场、资讯场的启动和相应)。如此,便可以统一身心,从万念转成一念,再从这一念到无念。无念,即是禅定效果,定中自然可开慧证果。一般地讲,佛咒在密宗修行中运用较为普遍。修净土者则以念佛为主,读经、持咒为辅。

  另外,佛咒中常有‘阿’、‘唵’、‘吽’音,也是宇宙天籁最原初、最根本的真实声响,常念咒语,可以帮助我们震开气脉,与宇宙万物万有相应。所以念时应气往内去,感觉诵读声音在体内震荡,这样才能起到咒震动经脉的作用。但持咒练气的人须明白的是,心与气无二,是一体的两面,只有不执著于气,气脉才会真正的开展,气不过是打开智慧的一种较为殊胜的方便手段罢了。所谓对境无心即是禅,禅才是佛法之正法眼藏,所以一般太执著手气的人,会落入现象界的陷阱。我们应明白,心是体,气是现象和用,我们修行的本质应是放下六根的感受,直接以心去面对禅定来进行修行,如此禅定的境界就会自然展现,予此我们才能真正打开智慧。

 

  40:关于‘净土三资粮’

  信、愿、行即为净土三资粮。修净业若无这三种资粮,肯定修学难以成功。

  信为道源功德母,没有足够善根和慧力的人,往往信得不真切和坚定,肯定用功不得力,自然见效缓慢。因此,我们平时要多花力气培植自己的善根才是。愿即是发愿,替自己立一个誓言、定一个目标的意思。净土宗的‘愿’则是发愿求生西方极乐净土。不过,许多人发愿都不是单求自己往生成功就算了,而是为了众生——希望往生成功后乘愿再来俗世,尽一切可能和方便普渡众生。行则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如法修行。

  心中有弥陀,必与这样的空间和境界相应。我们如果往生西方极乐净土,即是证得不退转果位,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有不退转果位的人再入俗世也绝不会迷失自己,将来注定成佛。打一个比方,往生西方极乐净土像考取了一个学位(不退转),那里仿佛是一个由阿弥陀佛主持的修佛的中转站或培训学校。只要如法修行,人人都可以去那个地方,人人都可以在那儿继续修证佛法。

  曾有人问莲池大师:‘一个人不信净土,不愿修念佛法门,恐是此人福薄?’大师答道:‘确是此人福薄。’没有大福报的人,不会遇到净土法门,就是遇到了,也不会对它生起信愿行。十方诸佛,虽有无量的智慧、德能、神通、道力,能渡一切的众生,然而我们若不信这种义理和方法,他就没有办法渡我们。这犹如电视台全天候广播,可是我们不愿扭开电视机便看不到其节目一样。在这里,我主要讲一下‘信’的重要。

  佛门的这个信是依智慧,而不是迷信。‘信’有多种含义,信自、信他、信自他不二、信因果。首先要深信自己本具佛性,本来就有著与诸佛一样的智慧与能力,只因妄想分别执著而迷失了本性、本觉,只要去掉妄想和分别执著,立刻就能恢复原有的德能,与佛一样。其次信他,‘他’ 是指释迦牟尼佛之传法和阿弥陀佛之大愿。最后是自他不二,因为我们本觉自性与诸佛实相原本一体,对于修净土而言,则是自性弥陀于他性弥陀一体不二。信因果,哪怕是深信以散乱心念佛,尚且能够成就将来的成佛种子,何况一心念佛,岂有不往生成功之理。念佛是因,往生是果的情形,就好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样。

  蕅益大师曾说:‘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念佛的心要只有九个字,就是:‘发乎心、出乎口、入乎耳。’ 愿和行很好理解,在此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41:真实不虚话‘往生’

  ‘往生’有活著时往生和临命终时往生两种。这方面的书籍和音像资料及亲自见闻者都比较多。科学目前还无法确切地做出解释。

  所谓活著往生,即是指修行者无病无疾,身心安康的情况下,提前预知自己‘往生’ 的时间,有提前几天、半月、几个月,一年数年不等。‘往生’时身体健康,头脑清晰,心情快乐,能‘感通’ 或是‘看到’ (只能这么描述)阿弥陀佛或西方极乐净土等圣境。‘往生者’ 面色栩栩如生,或坐或站,笑迷迷的,说走就走了,旁人大多有见光、见花、闻香,或空中出鸟鸣,或阿弥陀佛及及诸圣众现身,或听到美妙音乐等神奇‘异相’ 可见闻 。而且有的‘往生者’ 的‘臭皮囊’ (尸体)不僵硬,不变冷,不会腐烂、变质(也是一种不坏真身),或火化遗体时能烧出许多舍利。等等。

  临命终时往生:‘往生者’平时修行时念佛功夫较好,因宿业深重或为作特殊示现,遭遇生重病或意外事故,阳寿将尽,但临终尚能一心念佛,做到佛号‘发乎心、出乎口、入乎耳’ 。‘往生’时心灵较为安详、平静,表情不恐怖不惊慌,以平常心看待眼前一切,‘往生’ 前也能‘感通’ 或是‘看到’ 阿弥陀佛或西方极乐净土等圣境。即便不能这样,‘往生’ 后很久‘臭皮囊’也能不僵硬,婴儿般柔软,头顶发暖发热,面色较好,旁人也能有见光见花、闻香、空中出鸟鸣,或阿弥陀佛及诸圣众现身,或听到美妙音乐等神奇‘异相’ 可见闻 。有的也能有不坏真身或烧出舍利。

  其实,有个别人哪怕平时不念佛、不闻佛法,在急难或临终时,一念回转生善心(可惜许多人平时不努力,这一念很难回转,因此对此千切不要报什么侥幸心),或有修行人在旁引导、劝善、助念(念经念佛都行,即便到了命终后的中阴身时此法也有效验),临时抱佛脚也会有点用,要么化险为夷,而阳寿该尽的则只要万缘放下,专心念佛,就会有明显的感应。也有由此而‘往生’成功的人,即便没有成功,走的时候也会有瑞相,比如到了入殓的时候身体仍然柔软,头顶发暖,空气中出现香味等。那都是好相、瑞相。凡是有这种相,至少都不会堕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为三恶道)。

  因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人们只要不慌张,不要害怕,专心念佛便会逢凶化吉,阳寿该尽之人则有求生净土成功的可能,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堕落。还有,即便平时我们在有危难、灾厄的时候,念佛也肯定有感应,关键我们要有信心,不要惊慌不要恐怖(这比什么都重要)。当然,真有心求究竟圆满的人,应平时认真修行,千切不要报什么侥幸心理,多攒积善根福德的因缘,这样我们在急难或命终时才能完全做到万无一失。试想,平时不训练,没养成习惯,病灾忽地来了或临终时一口气上不来了,万念俱焚,苦痛不堪,我们还有心听闻善法或想起念佛么?

  另外,佛门中‘往生’一事科学界的研究几乎还未涉及,由此许多说法很是似是而非,比如舍利,有人认为是凡夫俗界和佛菩萨法界的一种中间产物,又有人说是未烧化的遗骨。总之,众说纷纭,是非莫辨。但有一点不容质疑,在宾仪馆火葬场工作的人大概都知道,未烧化的遗骨轻轻一敲就碎了,颗粒小的用手轻轻拈一下就呈粉末状。而真正的舍利,则比较坚硬且有光泽,色泽各异,为一种体内物质转化的体现。舍利又分佛舍利和僧舍利(依修行人当生所证果位而论),而佛舍利则更为坚固和殊胜。

  舍利颜色不一,大小不一、形状不一、且会自行长大或‘生出’新的舍利。有的修行者火化后还会有‘心舍利’和‘舌舍利’或有烧出佛菩萨相等舍利。有些‘唯物’主义者则说,舍利是因素食所造成的体内结石——试想,假如一个活人体内有几百上千颗结石他受得了吗?且能高寿,红光满面,无疾而终?再说了,唯物主义讲实证,我们可以去医院收集一点结石用以焚烧,看其结果似乎会同舍利一样。另外,在机缘特殊时,有些道场上空会如下雨般落下舍利,一些修为较高的人在至心专诚抄写佛经时笔尖忽然涌出舍利,一些高僧连洗澡搓背时也搓出了舍利,还有一些人用舍利泡水来喝,许多奇难杂症能不治而愈,如此等等,又当如何解释呢?

  因此,关于往生预知时日,无疾而终、临终异相以及舍利、修密法虹化等等神秘现象,希望科学界能本著客观、实证的立场给予关注或研究。对于真正信奉唯物主义的人们,我坚信他们是不会搞主观臆断和本本主义的。

 

  42:闲话‘道交感应’

  道交感应即是一种超三维空间的相应状态,指凡在修行过程中所遭遇或体验到的不合常态、常规的东西。但一般来讲,我们不必太过于执著于这一类经验或现象(已知往生时日、专修密法或有证果之征兆的除外)。因为有这类奇特经验的人非常多,但又不能一概而论。道交感应其现象和因缘都非常的复杂,又因每个人具体情况的不同,这类经验显得很个体化和多样化。无论入佛修行,还是练一般的外道、气功,入静深了一定都会有许多道交感应的现象发生。比如有人打坐时发热发麻或胀痛、见光、见花、闻声闻香,有的念佛时见各种奇妙的瑞相等等。当然也有的见恶相、现恶趣。总之,世界的存在,超出我们生命六根(如一种波段、频率范围一样)在常规状态下所能识别和把握的东西很多,大多数情形下,这些玩意儿只能用来坚固道心,不能贪著,否则不仅会影响我们入静,还会生出新的烦恼与魔障。

  老实讲,有一些不如法的人正因为不能正确看待道交感应(尤其在气功界),结果误入了魔障。所以我们不要被这些东西牵著走,什么轻安,觉受,道交感应等,真的只能用作坚固我们的道心。它们依然还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反应之中,千万不要以此去琢磨和猜度自己已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或状况。色法中的一切,同开悟见道和证果绝对是两回事。对于一个修行者,执著了是魔境,不执著就是次第。

  任何境界来了,均不作圣解不作圣证。专心修习正定,我们才可能开慧证果。

  另外,无论出了什么状态,出了什么有征兆的梦境,也不必引用经书上的法义、所描绘的境界,去对应、求证自己的现状,这除了引起执著和扰乱我们心识外,毫无益处,甚致会成为我们进步的障碍。不见道者不识本心,更不能执迷外缘和事相。尤其是初学者,无论修什么法门,做功课时都要心无二用,闲时学习看书,思考经教的内容没有错,但做功课和入静时必须心无挂碍。理与事的差别和矛盾肯定一直会存在的,但我们也不必太在意,不要整天挖空心思去思索、论证一切。

  我们要坚信功到自然成,总会有理和事自然圆融无碍的那一天(眼下连这一点我们都不必想它)。如果我们义理不明,功夫不高,动辄就用教条去对应日常生活的是非对错,只会引起更大的执迷和烦恼。修行就是当下‘放下’ ,管它什么道交感应不道交感应的?千切不能越学越受束缚,烦恼越弄越多,自设心理负担和思想包袱,精神上什么都放不下,我们肯定不会真正地受益于佛法。我们暂时做不好是很正常的,我们若一下子能做得到了位,我们不就即身成佛了么?只要我们信仰真切、坚定,有一颗求取正法的道心,诸佛菩萨一定护念和加持我们,我们总有一天会得到正法接引……除此,我们只管坚持‘历事练心’和做功课,日子久了,智慧功德渐深,许多毛病、不良状态和烦恼习气自会消减,我们就会越做越好,请各位一定记住这个此消彼涨的原理!

 

  43:做功课有何要领?

  修密法,参禅打坐,念佛读经等等,任何方式、方法开始都是为了入静习定,人在禅定状态中才容易开慧证果。修习禅定的心要只有一个:止观双运(注:在此仅是一种狭义而表浅的说法)。一般来讲,一个初学者不可能对境无心,不可能没有妄识杂念,大多数人的心多散漫和驰逸,初初花大力气来修一下‘止’是非常必要的。但到一定程度后,则一定要止观双运。止是止息妄念。观是反观自性。修止一定得兼修观,修观也得兼修止,这样才能使定慧均等,所谓见、思二种惑也可以因止而伏,因观而破。

  从具体做功课的角度讲,我们心散乱时要止,但入静久了深了,如果做不到清明、了了分明,有时就会落于混沈,入睡或无记,这时就要‘观’。观(听)声音、观佛菩萨像、观自己鼻尖、眉尖、放声念佛都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把混沈空掉。反之‘观’久了,心思多外逸宾士,心会散漫,入静效果肯定不好。这时就要‘止’,让心思杂念、烦恼习气止于一缘(比如念佛即是万念止于一念)。‘止’住了才会入静。入静久了深了又会落于混沈……总之,日子久了,二者的微妙关系我们自己一定可以慢慢体会和掌握。

  有一点须特别提醒初学者,具体做功课时千切不要提起念头去琢磨思辨一切,也不必刻意压制自己的散乱心,不要嫌恶自己生起的杂念,有念无念皆平等视之,有感应无感应、好相恶相等一切均要平等视之,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天外来客,均是我们自性的显现。杂念来了雁过无痕,能当下提起正念就行了,实在不必要节外生枝地生出念头去识别或思考,那样做永远入不了静。所以修行做功课时心思不要太急切,要尽量做到持之以恒,心平气和。同时,饮食清淡和节欲也是心平气和的一个重要辅助手段。

  还有,一些初学者总有一种错觉,认为平时不念佛不打坐,好像还没什么,相反一念佛一打坐还变得心烦意乱起来,根本无法入静。其实这是个错觉,在日常生活当中我们一切都靠念头支撑,因为念头太多太杂,同我们的心跳一样从无间断,因此我们才不大能体会它罢了(我们若真能体会到那种前念未生,后念未起的‘间歇’,怕已是离开悟见道不远了)。入静以一念带替万念,万念一旦冒出,或是生生世世心识深处贮藏的一切习气、资讯、事相都会莫名其妙地‘闪现’ 不已。如此等等,我们会很敏感,稍有觉察我们就不舒服,这是正常的。但不要理会和在意这些。仿佛我们常态时为一杯看似清亮的水,入静时为它加入一块明矾,这杯水相反会尘渣泛起,变得混浊不已——可我们想过没有,混浊之后尘渣下沉,水会更加清明、洁净?

  凡是修行人,都知道妄念是不好的,想千方百计地减少妄念,所以入静觉察到妄念时就很在意,往往滋生出一定的懊恼与思索。因此,这‘在意’的反应,本身就已是妄念上的妄念了,如此地浪费时间与精神,对自己无法正念相续而产生的不满与批判,恰恰会障碍禅定的训练与修持,其实,我们只管放下‘在意’即可。妄念是八识中业力的变现,知道妄念的生、住、异、灭后,来了去了都不要太在意,当我们觉察到自己跟著妄念走时,应很自然回到正念上来,仅此而已。对妄念一定要不随不避,一旦觉知,止于一念即可(比如继续念佛)。日子久了自会减少妄念。

  ‘不怕念起,但怕觉迟。’我们的念头起,那没关系,它起了就起了,就这么简单,但是我们要‘念起即觉’,我们念头一起来要即觉,这个念头一起来,马上去觉照,马上把功夫提起来,回到正念中来。只要当下立心,把心一横,没什么过不去的,要学会放下,事实上,被妄念拉走是很正常的事,只要觉察到后再回到佛号上就对了。要知道一切懊悔、思辨与批判均只是浪费时间、心力,完全没有必要,只要被妄念拉走的次数愈来愈少就对了。打坐念佛首先要经历调伏其心的过程,不要作尘渣升灭的奴隶。但要慢慢来,以一种平常心,平静、随和地观望和等待,心灵的尘渣会从泛起到下沉的往返不已,到体悟到‘心本无生因境有’中的那个‘本无生’了的话……如此,我们不仅仅能‘明心见性’,还会渐渐体悟到入静习定的诸多好处了。

  总之,佛门常以水和波来做比喻智慧与心识,平静的水面与波浪之本性都是水,但波涛起伏时(好比心识和念头)水是不能清明平静的,因此这水就映不下江川大地(智慧不能显现),但水之性体是有智慧德能的(能映现一切),因波浪而不得显现和起用。反过来讲,波浪也是水的一种起用,平静的水与波浪是为一体,凡夫以波浪之现象为实有(有自性),不能认证平静水面与波浪是一回事。我们入静训练禅定(无念),就是为了歇止妄念,还复水之清明平静,智慧显现了,自会证得水波不二,这就是佛门常说的缘起性空、空有不二了。

 

  44:一部经典能有多长?

  我们常说的佛法即是指释迦牟尼佛所传下的法。但过去未来,一切佛法的核心要义又是没有差别的,都是胜义般若波罗蜜多的‘方便示现’。一切十方三世所有诸佛菩萨皆由般若波罗蜜多‘生出’ 。释迦牟尼佛一生的言说和行为,被其弟子记录整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佛经。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与我最能相应的,传达般若波罗蜜多最完整,最到位的一部经典是《心经》(全称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尽管它只有寥寥两百六十多个字。

  《心经》确实是运用了一种高浓度的归纳法,直指人心。当然没开悟见道时,我们阅读它、解悟它只能用演绎法了。据说曾有一位大德单讲‘般若’二字,便讲了一个星期之久。

  《心经》将般若智慧已诠释殆尽,不破文字又不立文字。比如释迦牟尼当初悟道讲法,针对小乘、中乘修行的特点,说的是‘四圣谛’(即苦、集、灭、道),十二因缘等法要,讲了生命与存在的本质和若是修道则有得以解脱的可能性,同时传达了‘出离心’是修行的基础。而在《心经》等大乘经典里又说‘无苦集灭道’。实质是揭示出了胜义谛和俗谛的对应与平等无二,说明‘真空’与‘妙有’实是圆融不二,以及小乘修行若只求个人解脱(还有法我执),执著于‘空’则不能彻底圆满。因此,所有大乘经典无不是说小乘修行仍是不究竟的,要求小乘‘回小向大’,须证得人法两空后才能究竟圆满。《心经》更是如此,该经的当机者是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在小乘弟子中为‘智慧第一’。

  般若即智慧,波罗蜜多直译为‘彼岸到’,经题中‘心’字的涵义有几种:一是中心,心要与核心的意思。二是说明一个修行人最重要的是心。三是大乘佛法是全部佛教的核心,般若又是大乘佛法的核心,而《心经》则是般若经典的核心的核心,所以称为《心经》。其次,心是指明人的本心在《金刚经》中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心’ ,是智慧本心,是不执著于诸相及概念假说的妙明真心。由此,常读《心经》,不仅可以平心修性,驱魔抗邪,还能开启无上智慧。现将经文转抄如下: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唐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呵。

  注 解:

  1、‘般若’ 读拼音‘bo re’ 的音。2、‘舍利子’就是舍利弗。2、‘菩提萨埵’ 是菩萨全称。‘埵’ 读拼音‘duo’ 音。3、‘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无上正等正觉的意思。‘耨’ 读拼音‘nou’ 音,‘藐’ 读拼音‘miao’ 音。4、‘呵’ 读拼音‘he’ 音。

 

  45:解悟空性很重要

  所谓证悟空性者已是开悟了的大德了,可见学佛之人一下子就能证得空性的人并不多。对于般若空性,许多时候我们只能是望文解义,尽量保持正确的知见,用以观照我们的生活和修行,使之勿要产生太大的偏差。妙泽总是以为,我们在未开悟证得空性前,若不能很好地解悟空性的话,我们的知见和修学效果都不会很好。因此,对于我们未登果地的凡夫而言,解悟空性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当然从根本上讲,空性又是只可证悟不可解读的,予此妙泽也只能是勉为其难地闲扯一番,其目的在于帮助大家尽量减少一些不如法的症患。

  学禅者倘若不能解空,自是无法入手观心。念佛者不解空极易修成人天乘,即便少数报死一句佛号往生,恐其品位与境界也不会太高。长期以来,由于佛法强调实证,许多人便总是强调佛学在于如法实践,从而又忽略了知见。其实‘如法’本身就包含了解悟义理,像佛门中的学教便是指阅读经典,常随佛学,而且读得心开意解,乃至最后一心不乱而开悟证果的也有。学佛就这样,没有正确的理论作指导,实践不是犯错走弯路,便是易失退心。义理之重要可想而之,学佛之人,尤是能读书的文化人,更应阅读中观、成唯识论方面的书籍。如此才不会生有邪见,修行则容易事半功倍。

  一些人学佛多年,或是一直对修行报以向往之心,奈何总是旋入旋出,难以起步。不是执有便是执空。一些人自以为理无碍了,可一遇事则执有,马上就变成了‘诸行有常,诸法有我’。一些人则无修无证地执空,凡事不上心,不以为然,纵容我执,以‘空’观一切事相,此为最要不得的‘恶取空’。所以我们常讲,从实际用功和求证上讲,未明心见性者妄自言空执空即同魔说。

  老实讲,学佛之人懂得点中观义理是很有必要的。什么是中观呢?非空非有,空有不二,无二元对立。譬如‘佛说佛法,即非佛法,是名佛法’。第一句是假观,佛法的言说应机而生,缘谢法还灭,非有一个实有的东西或一种语言叫佛法。第二句是空观,指诸法平等,都是大空相,无一实有法可得。第三句即是中观,不落空不落有,讲空不碍有,讲有不碍空,一切空均不剥离于有,一切有是依空而有。讲实话,这些义理予某些学佛人来说,几乎是老生常谈了。然而在‘用’和‘行’上,我们往往不得力,舍不得下真功夫。

  还有,某些偏爱禅门、中观及唯识论的人,自视慧业充裕,反过来瞧不起老实念佛的人。其实,一个人念念于念佛,实是好事一桩,因为它好入手,行事较方便。修行要时刻不离当下一念。当下一念处理不好,一切都无从谈起。每一念都觉知回转,将一切‘止’于一句佛号,修行必是指日可待。若真能做到一心不乱,无所从念,那便是实相念佛了(自然也是开悟证果境界),正因为这同修‘禅’一样的难,因此,净土宗最低限度是临命终有此念即可得救(往生至少不参与六道轮回,根本上避免恶趣。)。所以净土是有许多层次的,也不是全然将自己交付于临命终。活著时往生或开悟的也不少。像我个人则是因为用功太差,无奈之极,所以有时只好可悲一点想,最低限度训练自己尽量有念时即来念佛,死时好有个盼头。人生苦短,诸行无常,我得图个保险嘛。我想,只有在此基础之上,咱们再去追求一下开悟证果什么的才划算。如果我们连脱离六道都无法有保障,那今生修什么法门都白搭。

  从实际用功上讲,学问与知识永远不能等于开悟证果。我们与其说执持一切分别意识和逻辑是非,均不如用力修一个‘止’字。止什么呢?将一切止于一念,念佛念咒,念法念僧都可转万念于一念,观像守丹田等都是‘止’,一切门类的修行法门最初都得修止。把习气和散漫心平息得差不多了,修习即也就差不多了,禅定功夫自会慢慢提高,自然对空性的解悟会越来越贴切,甚致还会亲证空性。人成佛成,修行乃朴素之致,我们只管老实地如法即可,一切少挂碍,只应问耕耘不问收获,好的修行人只从‘因’上下实际功夫,日久自会瓜熟蒂落。平日实际用功时连开悟、往生和涅槃等都不必挂碍,老老实实下功夫,这个功夫就是‘心止于一缘,最后自会无所住’。功夫纯熟后,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我们末法众生业障深厚,烦恼习气重,福德浅薄。除了少数机缘殊胜之人专修其他法门而得渡,一般人不依净土法门作保障(兼修或专修),怕真是有些自信得近乎于狂妄了。修净土与其他法门并不矛盾,比如密法中的‘颇瓦法’也是导归净土。有些自以为有慧根的人常说净土依止他力,没出息,其实这是不懂佛世尊的方便说法。‘他力’是应凡夫想向外部依仗神力的习性而说,在于善巧地培育我等修道的大信心。凡夫有‘我’才有自他之别,一个专心修习者,哪会去思辨什么自他之别?这是一种因凡夫习惯了自他之别而强作的分别说法,在胜义谛中,哪会有什么自力和他力之别?

  念佛号实同念咒语有什么区别呢?释迦牟尼不也教人念过‘扫帚’?一心不乱后还不一样成就?我们自性里的弥陀出不来,他力的弥陀又从何而来?如此,我们即便是念破了嗓门,仍旧是不能同阿弥陀佛因地修行的悲智愿力相应的。如来法身是空,遍宇宙遍虚空,它即本然的一切,我们念即相应,‘它’即起用化身相应,这是化身佛的功劳。这还是有即是空,没什么自他之别。所以说是法平等,相应就行。

  说句实话,同一般普通人比,我的打坐工夫可不算太差,天生能结标准的伽趺坐(即双盘),且时间较长,也有些神奇的感应发生,可由于没有名师指点,故未刻意深入地坐禅。我还对密法很感兴趣,可一直未能‘遭遇’到根本上师,这就是法缘不在。就在这时,我相遇到了净土法门。记得我第一次念佛时,是刚通宵看完净空大师讲解的《无量寿经》后,时置临晨六点,那时是冬天,正一片漆黑,心中决定从此老实念佛。在准备上床休息前,我起身搬挪一筐熏腊食品时左手中指被铁丝划伤,伤口当时还染了一些食盐和花椒粉,痛得我直呵气。我便告诉自己,懒管这个痛,专心念一会儿佛吧——才念了几秒钟,猛省那个‘痛’怎的不见了?当时才发现双手奇热,我马上又用指甲去刮弄伤口,竟然也不痛,我惊呆了,赶紧摄心回转继续念佛,接著马上就是满屋生香,起初夹有点中药味儿,接著便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叫不出名字的异香。诚然,什么止痛和异香同智慧解脱十万八千里,实是不可执取的‘相’,可此‘相’也是空的妙用之一,至少它让我初学时体验到了奇特的意趣,坚固了道心。自此,我便老实念佛。因为它同我相应。

  一个修行的人,凡事要一分为二来观照它。修行执著于相不对,可不生相也不对。一个跟木头人式的,学半天毫不见效,一点不受用受益,心态也不好转,这人自是白学了,肯定迟早都会起退心。所以凡事得有一个见证和次第才行。有一些人一提及什么道交感应、神通(尤是密法中更多)就嗤之以鼻,动辄说人家不得了了,著相了,贪著神通了。其实,这一切同智慧一样,是生命本来具足的东西,我们被遮蔽了,现一点点地在‘还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有相才灭相,可没相又算什么呢?如果我们修半天,一个气泡也不冒,成天对人家出了这些‘中间过场’(即境界)指手划脚,评头论足,这有何意义呢?有相即空掉它,不执著于它。若什么相也没有即妄说空性肯定是不对的。《金刚经》云:‘凡所有相,尽指虚妄’。这个虚妄是指‘相’是幻化有,无自性,皆大空性,是心识的‘频率’的感召的东西,见相的人,被人见的相,等等都是大空性,绝不是在否定‘相’的存在。反过来理解,无相的‘空’更虚妄和莫名其妙。‘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平等一相,性相一如,这才是真正的般若空性。

  初学者的通病就是这样,不执有便执空,两头挂碍,很难真正地解悟好这个般若空性。比如对于向他人提及佛法一事,有人便指责过我,说什么他初观我未有次第,宣传佛学应让已明心见性的高僧大德们去做,离经一字即同魔说。什么向人讲佛学,讲不好则恐令人轻慢佛法,造此业恐下地狱。云云。此等言说虽有一定道理(至少鞭策我应更加慎重和认真),但仍有‘执有’之嫌。十法界不离一心,心空罪灭。真心信持者佛法何必有此一虑?尤是人家主动问及,我总不至于当哑巴吧?

  佛法本身确是不能顺便向他人提及的,至少得对机相应才是,不过,我从来也没觉我此举是在讲法渡人,权当播点种子,不讨人嫌就行了。佛世尊传法也是有人请法才宣呵(唯除弥陀经),可见法是尊贵的。再说,我也从不怕造业下地狱,倘若十个人,仅有一个人因我‘传法’而入佛得道,其余不信或轻慢了佛法,我也认为值得。万法本空,生生世世,我的业实在太多了,各种业相多一分不多,少一份不少。管不了那么多,造业就造业了,尽量做好一点就行了。当然,我这也只是一种表明一种胸怀,我这人没有法,所以我不会传法。

  讲实话,向人介绍佛学,与人交流或是分享修证的喜悦实在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悟一份讲一份,量力而行,真是有缘人,自会一门深入,岂是我等浅薄之人所能误导?况且,自是有人因为我的介绍和宣扬,自此对佛法生出信心而皈依了佛门,这些事例,对我此举也是一种鼓舞与认同。即便真造了下地狱的业也值得呵(下了地狱我也还这么干)。既信因果,咱就坦荡面对逆境违缘吧。因果不是宿命,有生之年我只要一直向前努力,不断地进步,我自会越做越好。本人除了努力,其他概不过问。修行有许多层次,根本上讲,实无众生可渡,因为众生的‘内因’决定一切,外缘只是助因(譬如听闻佛法),无论自利利他,还是自觉觉他,我们的修行只能是如法而不著法。怕下地狱即是‘有我’,参一句‘谁下地狱’,既不是断灭相,亦不是顽空和执常,这才是真的中道和放下。

  学佛本身是件很现实和正常的事,学佛首先就是要解决自己同社会、生活及一切的关系,内心要与一切和解。佛学活活泼泼,原本百无禁忌,可经过两千多年的流变后,渐渐变成了一种僵化、核板的东西,这实在太让人痛心了。如果学佛和宣传佛学有这么玄奥,这么艰深,这么可怕,动辄就说下什么地狱,弄得大家心理负担严重,满脑子的分别、逻辑和是非,精神包袱越弄越多。试问,谁敢来学佛?学佛就是为了要灭烦恼,自主生死,智慧解脱,若离了这个,别人又为什么要来学佛呢?长此与往,众生自然就会离佛学越来越远,认为佛学是佛所规定的一个什么东西,佛门当真成了空门(空洞的空)。学佛也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行为,佛弟子在社会上不时还会受到人家的讥嫌和误解。人们总认为佛学只讲空讲苦,动辄下地狱,又要持戒,全是消极厌世……说实话,这真怨不得众生,是我们自己的修证与知见不对,是我们自己连世法也不够圆融,一点不懂得善巧方便。

  众生在世俗中的妄想与折腾,还不是为图一个好,只不过不知法不如法,所以才图不了这个好。学佛则是为了根本地图这个‘好’。讲实话,传法和讲解佛学仍要通于世法,要明白末世众生相契什么,相应什么,并非打点佛味颇浓的专业术语就能接引众生。我在网上见一初学之人问一佛友,说自己佛学道理似乎通了,遇事时仍旧很烦恼,该怎么办?佛友答: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理上佛友没说错,可这个答案很空洞,不仅令初学者很失望,也让不懂佛学的人感到莫名其妙。我便向佛友开了句玩笑:眼下你我他都做不到,那是释迦牟尼的事呀(指‘无所住而生其心’)。我说这个是希望佛友在向人谈及佛学时,应该先明白别人到底需要什么,我们给别人的东西是否同其状况相应?谈及佛学时是从空到有,还是从有再到空,乃至空有等量齐观地介绍,这些都是需要我们用心去把握和琢磨的。

  说实话,为什么有些所谓的大学者大善知识修了半天都不能开悟?当然还是执有执空的问题。他们除了所知障与世智聪辨外,还有就只不肯痛下决心实际用功。这个实际用功就是踏踏实实地摄心止妄,无有定境,何来开悟?摄心止妄是一切法门的基础,这一关非过不过。对此我自己就深有感触,比如我前一念还在告诫自己别妄语了,可事儿一来,冲口即是妄语(本能),这乃是业障深的体现,有时竟毫无觉知能力。即便有时觉知了乃不能发力‘止’住,诸业皆是如比。所以说应境对人之时才是真修行呵。

  修行要时刻不离当下一念,当下一念处理不好,一切都无从谈起。除此去谈空,免不了让人讥诮为‘执空’。空以事显,有也以事显,何以认证?万法唯识,可见当下这一念事关重大,十法界的形成都是从这一念开始的。不从这一念入手用功,开悟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开悟是以有见空,否则妄自以‘空’观‘有’乃是顽空。

  所以我们强调解悟空性的重要性,但同时千切也不要由此轻慢那些只知念佛的‘老太太’,认为她们没文化,只能修念佛法门。试问,她们真的就没有智慧了吗?佛法上的认识真就不如我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吗?人家的信心、恭敬和踏实才是能开大智慧的呢。信为道源功德母,是入道之基,佛并没有强调这个信一定该是什么层次。我们尚未登证果地,目前的这点儿‘智慧’,更确切的说是对于佛法的认识和见解,都还是建立在逻辑、分别心基础上的,而且知行还未必合一。很多东西理上虽然略知一二,一旦应境对人,心念上并未真正生起觉知和返照。反过来,老太太如下死心抱一句佛号,其业障自会减少,出离心等心念相对坚固,念佛便可能纯熟甚至契入实相,开启出自性中本有的根本智,那时,人家的智慧就远胜于由什么书本和思维心推敲而得来的了。再者,古今中外,许多高僧大德都是开始不识字,一心念佛或诵经持咒,功深开悟后,再由自性中开演佛法,辩才无碍,于经义通达无违。所以,我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文化人,凡事都好推敲一个理字,我执太重,将自己长久地困在这个分别思维上,从而忽视实际修证和用功,那还真是不如那死心念佛的老太太们呢。

  曾有佛友来信,建议我在书稿中多弘扬净土,说什么一定要描绘一下西方极乐净土的殊胜境界。这可真叫我为难,说实在的,我除了重覆净土经典之言,实在不知怎样说清楚这个问题,因为这还是一个有与空的问题。可来不来就说一大堆什么心生物生,心物一元,依正二果报亦是一元,心净土净,心空相陨。等等。还不知多少人会感到莫名其妙或对净土法门丧失信心哩。我只好缄默,打定主意由浅至深地慢慢来。加之,我自己的知见与修证本身就太有限,实在力不从心。

  细想起来,许多事情都是一下子到不了位的。介绍佛学更是如此,我们这副躯壳不过是一种工具,佛世尊是应对我们凡夫之攀缘心,才有那么多方便法可开示。其宣讲自有一定的世俗性,且采取拟人化、比喻等手法,不时将净土和佛境都赋予一些世俗情形及人的位元格特征。虽说每一类生命与空间,其存在的属性不同,但言说者也只能依听受者的属性作为参照。所以,佛菩萨及诸高僧大德的任何传法与开示,均会落入历史与文化固有的巢臼(所以不可断章取义),因为这一切本来就须安植在现实的土壤上,才能与众生相应,才会为大家所信持。如此才能渡救众生的慧命。

  一切描绘均是假言,是为了让人生出真切的恭敬、信心和向往……而实证才是硬道理!我相信,今日的人们视黄金不那么珍贵了,佛若今日在此传法总不能还说在西方极乐净土黄金为地吧。净土经典上的七宝之一竟有玻璃(当时很精贵),可二千多年后的今天,这玻璃便是不值钱的东西了。所以佛经的表述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而对于会读的人来说经义也永远是活的。我们真不必执取这些描绘性的东西,当知地球这么一种存在的空间确是较为糟糕的,西方极乐净土肯定非常殊胜美好,但它也还是一个修行的中转站而已,对于成佛之终极而言,一切空即是一切有,当下即是,没有什么离此有彼的具相的东西去依存。万法唯识,随机而应,随缘而现,心净土净,当我们心真净空了后,则善相善境也了不可得。

  无论怎样,我们既已入佛,那就应该坚信,如法用功才是硬道理,满脑子的理论、知识和思辩不仅不能亲证空性,更不能帮我们了脱生死。生死不能自在,修行就不能算作成功。佛世尊一样得亲证空性,一样念法念僧念佛,一样经过四禅八定乃至灭尽定(禅定的不同次第),一样肉身道成。咱们喜欢参禅,想多学习中观、成唯识等理论都没有错(我大力提倡!),但行持用功上却不必区分孰劣孰优,佛法说的都是一回事。比如认真读《金刚经》,我们一样能读出中观和成唯识论的东西。而《阿弥陀经》一样是在宣讲唯识论。因此,凡逻辑心太重,分别心太浓,乃至佛味太多,这些都无益于圆融万法。

  我个人以为,一个实修实证的学佛人若同时能解悟好《金刚经》和《阿弥陀经》(或《无量寿经》),并能为他人宣说两部经典的无二无别,这人已是成佛有余了。

 

  46:也谈禅、密、净

  对佛学稍有研读便能明白,一切法门莫不是都以开悟见道、‘明心见性’或成就法身为首要基础。禅、密、净从本质上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体说起来:禅是走觉门,即返其初(自性),净是定于一(佛号),这两宗的玄旨,都是治心的法要。密则身心皆转,以‘心’为本,双管齐下。禅宗大德说:‘放舍、离诸想、无所求、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即心即佛、河沙妙德,总在心源、息念忘虑、心空境自空’等,都是教人观心、返自性,息妄想,回到无心。净宗大德也说:‘念得佛熟,一切教理,都在里许。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一念中,止观具足。念极情忘,心空佛现。’等,都是教人借一句佛名,平空万念——我们凡夫是妄念不歇,但凡‘歇即菩提’ 。

  念佛方法中的‘实相念佛’,和‘觉照念’,都是净中有禅,禅中有净。佛告舍利弗:‘无想无语,乃名念佛。’这是禅门以心念,非用口念,念法身无相佛,非念应身有相佛(持名念佛为念应身佛),念一切佛,非念某一佛,念自性佛,非念外间佛,故与净土所倡的念佛法销有不同。总之,成就者既可得常寂光土的境界(法身佛土),也可以到有形有相的凡圣同居土(西方极乐净土中也有凡圣同居土),或寄生于十方净土都可能。这要看修学者的因缘和精进的程度。

  净土法门持名念佛是有想有语的念佛,是念应身佛,禅宗无想无语的念佛,是念法身佛(即实相念佛)。经中说:‘端坐念实相’,这实相便是众生的自性,诚如修净土者念自性弥陀。诸佛的法身,无相之相,故名实相。此外有相之相,不管他如何美好庄严,从终极上皆是虚妄之相,最终还得离弃,往生只是今生的目标,而终极目标是为了成佛,西方极乐净土还只是一个成佛的中转站。可知释迦牟尼教念应身佛是为行方便,教念法身佛才是究竟。不过,末法众生若不懂或无机缘得实相念法身佛,千切还是应当照旧持名念应身佛,仰仗阿弥陀佛之本誓愿力,先到西方极乐净土为最佳选择。因为往生西方极乐净土的果报已经非常殊胜,等于是已进了成佛的‘保险箱’ 了。

  密法的可贵之处在于,它在传承上的纯净和完整,非常严格和严谨,流变的可能性最小。修密是要下大功夫的,一旦接受根本上师的灌顶和法要后,他将对我们负责到底,上师即是三宝的化身,同时也是这一‘法脉’ 所有佛菩萨及大成就者们的‘载体’ 或体现者,上师将对我们实行严格的‘因材施教’ ,我们仿佛接通了无始以来‘法脉’ 的某种‘网路’ 了。在这么一个庞大而系统的资讯场、能量场中,我们得到的加持将会非常殊胜。由于密法兼修‘色法’ ,使用咒语频繁,又视追求‘即身成佛’ 为最高目的,许多人则以为一生中完成法、报、化三身成就不可思义,便随意谤毁密法,这实在是犯了很严重的口业。其实修行者只要‘如法’ ,敢于勇猛精进的话,一切可能性都是存在的。试问,那《法华经》上的龙女不是即身成佛又是什么?要知心外无法,法外无心,一切在于缘起的方便妙用,在于我们的心。

  在显教的朝暮课诵中,仍有许多密的成份。如楞严咒、大悲咒、、午供、蒙山施食等,皆是佛咒。当初佛讲经说法,往往兼说咒语,可知佛是显密兼施的。况且密宗的经典,仍旧是在说‘般若’之义理。如《大日经》说:‘心不在内,不在外,及两中间,心不可得。’与《楞严经》所说又有何差异呢?又说:‘虚空是菩提,无知解者,亦无开晓,何以故?菩提无相故。’。又说:‘云何菩提?谓如实知自心。心虚空界菩提,三种无二,此等悲为根本,方便波罗密满足。’ 这些文句同显教经典所言有何质的分别?密教经中之有义理,亦犹显教经中之有咒一样,说明显密本是一家。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仿佛是修密不过是报了两个志愿,第一是即身成佛,第二个往生净土(包括西方净士)。而修净土是只报一个志愿,往生西方极乐净土。无论怎样,到最后都是为了成佛。

  密宗中的‘理具成佛’,与显教亦无二致。如密宗所云:‘诸佛理智,于凡夫身中,圆满具足。’而禅宗马祖道一禅师也说:‘汝等诸人,各信自心是佛者,是名正信。’又如在《如来藏经》中,佛告金刚慧言:‘我以佛眼,观一切众生,贪欲疑恚,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身,结跏趺坐,俨然不动。善男子!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备足,如我无异。’可知密禅教派各宗,对于众生即佛的见解也完全相同。

  当然,话我们还得说回来了,从当今末法众生学养和知障等个人及时代的综合因缘考虑,一般情形下,普通众生别说对佛学实修实证了,可能在义理上都是难以接受或解悟的,因此虽然般若经典是大同小异,都强调诸法皆空,法法平等,但单独对于念佛一法,释迦牟尼曾特别地告诉过善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下至一称南无佛陀大慈悲者,是善男子善女人等,穷极生死际,善根无尽的时候,在天人中,恒受富乐,乃至于最后得涅槃。’可知念佛法门同我们末法众生非常相应。许多禅门和密宗大德也是主张多念佛的。念佛以修意根为主,一个人意业清净了,身、口二业自然清净,修学便已得大半。如果三业不净,怎么出离得了六道轮回?佛说过:‘不求西方三世怨。’ 因此,末法众生想入佛门的或已入佛门的,在没有机缘修习其他法门时,最好老实念佛,以修净土为首要。净土法门既方便易行,果报又很殊胜,既可专修,也可兼修,就看我们是否相应和用心了。

  讲到净土宗念佛,我们也应该看一些不良现象,由于净土法门一直在人口众多的汉地流布较广,因此其修学成功的例子也相对较多,这本是件非常殊胜的事。然而,由此也引得一些学净土的人总是跑去说人家修密法的易‘入魔’ ,什么修密弄不好就是‘魔密’ ,什么大根器才能修密法等。反之,也有一些修密的人反过来又对汉地显教评头论足,声称密法最殊胜,中下根之人才去修显法。其实,佛早说过万法无有高下、优劣。为什么佛弟子老要作这些言论呢?再说,佛门什么大根器小根器之说实乃方便权宜,若说法缘或是更为妥贴一些?诸行既然无常,所谓根器更是无常,随时随地都是我们修学的新起点呵。

  况且,大根器人具体该以什么为标准?是谁制定的标准?我们敢保证自己的知见同佛世尊的一模一样么?依我个人对佛法的理解,对佛法有坚固信心,愿意如法努力修证,坚信自性是佛,就是大根器。如果对佛陀的教育没有信心,对佛法义理不相信,不乐意认真如法修证,盲修瞎练,管我们修显修密,谁都可能‘入魔’ 。再说,根器亦在因果无常之中,就像大学里修学分一样,我们昨天小根器,只要我们踏实努力,哪怕笨鸟先飞,我们的积分够了,起跑线就会变高,我们就是大根器。

  客观地说,修行是以‘心法’ 为最重要,而以‘心法’ 为本,兼修‘色法’ 为最殊胜。但专修‘色法’ 则永远不可能究竟圆满。根松成林曲杰嘉才仁波切(著名的密法金刚上师)说过,显教是从心法的修持下手,可以说把握住了修行的重点和关键。而密乘在修持心法的基础上,也修色法(色报身,气、脉、明点等),是两者配合起来修持。修行方便不一样,最终的目的却是一样的。

  如果修行人不明心法,只重色法,即是普通外道气功。外道的气功只知道色法(生理、气脉等)的修持而没有心法的修持,其对色法的修持也是由执著心所臆造,虽然一些方法与义理也会依佛傍道,其最终结果只会是烦恼越来越重,甚至出偏著魔。因此魔与不魔,不在于概念符号上的佛或道,更不在于什么净与密,而在于是否以心法为根本(色法是方便)。

  修净土法门的佛弟子,恰应好生感恩阿弥陀佛因地修行时所发大愿,是这悲智双运的愿力的加持,帮助了所有持名念佛的人,因这一‘善念、净念’ 就有不可思义的果报,已是布满‘密行’ 的不可思议的殊胜法门(足以说明密净是一体),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去区别密与显呢?什么净什么密,不都是佛法吗?对于任何一个乐意入佛门,依正法修行的人,我们无论人家选择什么法门,我们只能随喜,切莫说短论长。反过来看,密法修持最上乘的虽然是‘即身成佛’ ,但从相对数量上讲,比例毕竟较少,连著名的宗喀巴大师也是在中阴身得度的(人从命终到下一次生命开始的中间过程叫中阴身),因而大多数仍视往生净土为其保险的去向(不仅仅是西方净土)。

  对于一个修行人而言,能往生成功已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殊胜果报了。因此,修密法者也无必要对汉地其他法门评头论足。反之,修净土者也别以为真进了保险箱——无论修什么法门,对于一个不如法者,别说即身成就或往生净土,恐怕连保人身也是很勉强的。佛弟子无论修什么法门,只应该自己专心一志,如法修证,跑去同别人打嘴巴仗是无益于修行的。

  对于初学者,如色法上老是无所修证,身体不好,生活中不能受用受益,凡夫心自然会散漫、退转。反之,我们修密法如仅是为了身体好,禅定功夫高,出神通,不重‘心法’ ,我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成就,还极有可能造业、堕落。显密原本是一体,显中藏密,密依显而作相状。所谓心法与色法不二,互为依存,互为作用,气定神闲,心安身才安,意即是气,气即是意,只是侧重点不同,到最后都是一回事。念佛功夫高的人,念经能心无二用的人,身体肯定健康,气脉也会通畅,功夫渐深,也能当下证果。况且,密法中的一些修持方法,同阿弥陀佛和西方极乐净土很有渊源,同净土宗自然就不可分割。

  大乘的经典中说:缘起即是性空,性空即是缘起。凡夫以缘起为实有而枉受轮回的种种痛苦。佛菩萨体悟缘起的当下即是性空,并以缘起为妙用广渡一切有情众生,不轻舍一众生才是大乘菩萨道——由是我们的传法或言论的不妥,引起众生误解、误读或谤毁了佛法,我们即是至少犯了菩萨戒。在98年,喇荣五明佛学院金刚萨垛法会期间,晋美彭措法王(法王如意宝)曾经在四众弟子面前说过(大意如此):‘我由于弘扬宁玛巴教法,宣说大圆满的殊胜,无意间接地贬低了他宗,故此我也时常念金刚萨垛忏悔。如果是我的弟子,不仅不能诽谤他宗,甚至连外道都不能诽谤。’我们应该明白,这位著名的密宗大德自然是不会真正贬低他宗的,但一代大法王作此示现,一是其自身严谨严格所致,其主要目的仍然是在提醒大家要依法修证,要少造口业。

 

  47:修行的本质

  真正的修行就是如法修行。在于五蕴、六根、六尘所对应的点点滴滴。在于起心动念,当我念头起来,晓得此念头错了,马上把它改正和终止。这个念头,我是利己损人?我这念头起来是贪、嗔、痴、慢、疑?错了,马上改过来,这才叫真修行。修行在那里修?就在根尘相对的当下,在我们起心动念之处的当下。我们开口说话,想想这话该不该说?不该说,说错了,我们要把它修正过来。我们身体的一些动作,如法不如法?不如法,我们把它修正过来,这个叫做真修行。

  修行当真没什么玄奥之处,非常的朴实无华。具体一点说,真正的修行发生在心与感官物件相遇的地方;感官接触的发生点上,就是修行所在。例如:当人们说到我不喜欢的事时,憎恨之心就会升起;假使他们说的是我们喜欢的事,我们便会体验到愉快──这就是修行所在!我们应该如何利用这些来修行呢?这是个重要的课题。

  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地追逐‘快乐’,逃避‘不快乐’,不断地那样修行下去,那么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也永远见不到佛法的真谛,一切都将会是白费功夫。当快乐和痛苦升起时,我们应该如何去应用佛法,使我们从它们之中得到解脱呢?这就是修行的重点了。混乱升起的地方,就是宁静可以升起的地方,哪里有混乱、烦恼、魔障,我们透过智慧回观返照,哪里就有宁静和禅定。一切都是自性的客观显现,一切都是平等,一切都是缘起性空。

  如果我们真正地了解佛法的修行,那么,在生命中,无论我们从事何种职业、何种职位,老师、医生、政府官员或其他,我们每天每一分钟都将能够活在‘法’的修习中。一般人总认为在家人无法修行,这是非常错误的想法,如果一个人真的想做某事,他一定办得到。就像常有人说:‘我无法修行,我没有时间。’假如我告诉你,每天早上五点去大十字天桥捡一万块钱,我们肯定就有时间了。说明对于我们而言,捡钱比修行更重要。说到底,是我们不以为修行是件重要的事。其实修行同世俗的工作和学习一样,不努力不勤奋,没有毅力,当然不会进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道理都一样。

  再者,佛法的修习,并不需要我们去到处寻找或花费整个的精力去达成,我们只要观察那些在我们心中升起的各种感觉:当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觉味,以及其他种种时,它们全都会来到这颗心——一颗清明觉醒的心。现在这颗心认知到这些色、声、香、味、触、法时,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对物件产生喜欢时,我们会经验到愉快;如果不愉快生起时,我们便会经验到不愉快,就只是那样子,生灭无常的某种轮回而已。分别的‘识’来了,我们要息灭它、转化它。这才叫作做功夫,才叫转识成智。一直跟著「识’跑,修行当然就不会成功。

  因此,修行从具体事相与操作上讲,首先是明白‘识妄即止’。别说是普通修行者,就是已开悟的初果圣人,一样都要识妄即止,要消除一切习气。因为开悟刹那见‘道体’ ,未必时时刻刻吻合于道,业力与习气依然都还存在。所谓‘初得见宗,常在忘失中,执于迷境,每当发现则需猛力,才得提起见宗。然而旋得旋失,反覆不已。提起之时,因作意猛烈,妄念必须顿止,此即识妄即止’。因此,识妄即止是任何层次的修行者都必须信持的。其次是蛇结自解。蛇不怕被系成个结,它自会解开。无论什么境界和磨难,无论好相恶相,无论有念无念,皆平等视之,一切是自性的起用和显现,功夫渐深,见怪不怪,见宗则可以保持较久不失,其间作意己弱,失后再提也不花大力气。最后贼入空屋。一切不过是因缘聚散并无实性,无能再起迷执,如同贼入空屋无能为害。修行人得坚信有一个如如不动的‘我’ ,能看住和体认这一切。当我们真的心无挂碍了,如此,本性本觉就会现出……

  以上,虽是偏重于借用禅宗的修持心要说明修行的具体事相,但真要进一步说清楚修行的具体情况,非实证之大德难加言诠,妙泽实在无力介绍。我只是以为,禅是非常殊胜的,哪怕不是修禅门的人,仍然要注意借鉴禅宗的‘观心’ 和‘参念头’ 。凡夫之所以迷而不觉,是因为心识的虚妄作用,在不可分别处强作分别,认为有自主的我,希望‘我’ 之外的一切皆合符‘我’ 的期待才好,并且有独立于我之外的外境为我所认识,所以产生能所对立、主客对立,从而形成了轮回业力和烦恼生起的根本。而禅的实践与证悟,无非是超越主体和客体的对立,直接契入‘能所两忘’或‘能所一如’,‘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讲空了(性空),又不是断灭。对一切境界来了,我们能够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得清清楚楚。虽然照而内心不动,寂而常照,清清楚楚,这样完全才会不迷失本觉。如此修行,必得成功。

  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臭、舌尝味道、身体就是对外边环境的触觉、第六意识大脑就起知觉和分别,接下来什么人我执,法我执,无明与业障全来了。我们至少应该解悟一点,佛性是如来,遍虚空,周法界,不动不摇,无有来去,事事都是它的显现,处处都是它的幻化。我们(自性)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没有地方可去啊!假如有个地方可去,还是尚未成佛的相状。

  还有,我们要成圆成佛果,因地修行发心一定要大,一定要行菩萨道,广渡众生——生生世世众生苦,即是我自己在受苦,众生皆是我父母兄弟。总之,积累智慧福德,攒足功行,才能圆满佛果。不然,福德不全,功行不满,绝不能成佛。

  圆成佛道是须具足三身四智的。我们先来看一下成就‘三身’。

  现在我们凡夫所修的,都是在修这个法身成就,也就是要打开我们的本来面目,亲证到法身为止。所以净土宗也好,禅宗也好,密宗也好,开始都是为证见法身修行。

  所以我们具体地做功夫修行时,第一个目的就是要亲证本来的佛性。万事开头难,我们当然一下子做不到,这个念头才息下来,那个念头又来了,须要不停的与它斗争下去。元音大德说过,在起念时,我们要看见它,不跟它跑,不理睬它,它有一百个起,我有一百零一个不理不睬,在这样不理不睬的斗争当中,念头就不期自然而然的化掉了。当我们一念不生时,忽然‘唰——’的一下,就能所双亡,根尘脱开了。当下身心(就是思想)、世界与虚空,一齐消殒无存,天真的佛性也就历然现前而亲证本来了。所以说一个人修到了这种任何境界都能不动心的‘当下’,即会自性现出,那一刹就叫开悟,这就是已成就了法身。

  完成了成就法身的第一步后,我们再做功夫勤除习气,心真空净了,就能转化境界,就能转化色身,就能开发神通证成报身佛。报身有两种,一种是自受用报身,一种是他受用报身。自受用报身就是功德巍巍所感得的大身,庄严美好,妙不可言,自己受用。他受用报身就是吸引众生向上用功求道的。比如佛弟子阿难因见佛之相好美妙,从而生出欣赏和恭敬之心,向往能同佛一样。证得报身又叫后得智,就是要广渡众生、行大乘六度,积累功德才能报身圆满。我们现在打开本来面目,见到法身,这是根本智,根本如此。后得智就是渡众生、攒功德福慧而得的。

  接下来再进一步就能出意生身,即所谓的化身成就。证到三地菩萨就可以现意生身(第七识意根所生之身叫意生身)。证到五地菩萨就能出三个意生身,而第七识所化的意生身还是假幻的,只是佛性空相本体所起的妙用,不可执著。而到了八地以上的菩萨就能现种类具足的意生身。不光是现人身,要现什么就能现什么,可以现一切种类。这就是所谓的变化自在的化身成就。

  化身圆满自在,变化无碍,是应众生之机缘而显现的,就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里所说:‘应以居士身得而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那我们如何证得化身呢?就是功夫要做到‘微细流注断灭’,什么叫微细流注呢?就是法相宗所说的五遍行心所(就是作意、触、受、想、思)中的意,即作意。这个作意最坏,时刻在分别,什么事情它都要分别,而且它像潜水员一样,在深水底下动,不在上面动,看不见,动得快得很,要到我们最后做到至高的禅定,才能把这个微细流注斩断。那么,再起用动出‘念力’时(已有大能量),就能现百千万亿化身,度百千万亿众生了。

  下面我们略讲一下成就‘四智’。

  四智是由八识转的,即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八识转为四智要分四步,就是六、七‘因’中转,八、五‘果’上圆。我们现在在事境中做断除习气的功夫,就是转六识、七识。转第六识就是把我们的分别心,转成不分别而只观察的心。我们生来就喜欢分别,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好的要,坏的就不要,人我是非太多,一天到晚都在分别当中生活,所以妄念纷飞,生死不了。第七识是传送室,把六识送来的资讯都传到第八识里去。第八识是储藏识,等于是仓库,接受第七识的资讯,把它藏到里面。第八识的种子多得不得了,多生历劫的种子都在里面。要把这些种子都断掉,这可不容易,要到十地菩萨才能断光。

  ‘六、七因中转’,就是现在因地修行时须著力转换,才能进而转八、五识,圆成佛果。也就是说,第八识和前五识要到后来才能转成大圆镜智而圆证佛果。现在一切众生的第八识是昏君,它什么东西都要,不论好坏,它都抓住不放。到大圆镜智时,它就只照不动了,就不要了。前五识就是眼、耳、鼻、舌、身。它是对外的。我们平常说:‘兄弟八个一个痴’,第八识是痴,不管好坏它都接受。‘五个门前做买卖’,就是我们的眼、耳、鼻、舌、身。眼贪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触境,都是对外的。‘一个往来传消息’就是第七识,接受前面六识传给它的资讯,送往第八识里藏起来。‘其中一个最灵利’就是第六识,势力最强。许多法门的修持都在‘第六识’上做文章,这个文章做好了,成就四智才会有根本的保障。

  所以说成就四智到位,三身自然也到位,二者不会断然分割。不过,三身四智之详细情形妙泽根本不懂,大家若对此真有兴趣,请一定去参阅相关经典或向有实证的大德们请教。

  我们了解了一点三身四智的常识后,自然应该明白我们修行的终极目标是为了圆成佛果。那么,我们对于净土念佛法门便更能如法而不著法了。所谓‘学在唯识,行在净土’即是告诉我们,末法众生修净土法门不能盲目,一定要明义理。净土法门也是以‘第六识(意根)’为下手处在修行。永明寿禅师说得很清楚:念佛人的心,好比一盆水,佛就等于天上的月亮。水清净了,月亮就现在里面了。当我们内心纷乱时绝对是看不见事情的真相,即如这盆水浑浊,月亮就现不出来。我们也看不见佛。佛是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的,只不过在我们心中现出形象叫佛。

  我们修净土时一定要明白,真如实相是体,是如来,其他的是妙有。化身、报身佛为妙用。如来没有固定的相,是应众生之心而显相化有,只因为我们著相,才会现相。这叫应化相。西方极乐世界分四种净土(佛门天台宗的划分):最下面的是凡圣同居土,上面是方便有余土,再上面是实报庄严土,都非常庄严美好。最上面才是常寂光净土(法身佛土)。

  净土宗的修行人,净业成熟,快要往生时,佛就在他心中现起形象,我们念阿弥陀佛,佛就在西方现形应我们(化身佛),故名感应道交。千江有水千江月,一切水月一月摄。说到佛现相接引众生也有等级,因为功夫不同,所见相就不同。所以往生西方分九品。下品人只能见到化身佛(普通修行人),中品人看见报身佛(登果地的菩萨),上品人才能‘见’到法身佛(弥陀自他不二,无形无相,佛像了无所得),也就是常寂光佛(真如实相)。普通念佛往生净土者,大多又名带业往生(往生于西方净土中的‘凡圣同居土’)。什么叫带业呢?即不但往劫今生未了之业,即此念佛一念未净,亦名为业(从胜义实相讲,有念皆妄,有这一念也还不是成佛的本来)。所以修净土者,又叫修净业。凡带业往生者,到了西方极乐净土后,还须再加修持和努力,直到证到实相方为究竟。

  若一个人以实相念自性佛,不著净土相,不著佛相,不著念相,念佛即念如来,到了念而不念,不念而念,念到能念的我、所念的他一无所有,则能所双忘,实相现前,不待阿弥陀佛接引,即已证无相菩提(也是一种即身成就)。不过,咱们话还得又说回来了,末法众生业障深厚,多以仰仗持名念应身佛得以往生西方的凡圣同居净土,此处净土世界就有形有象,且无比殊胜美好,故为大多数净土修行者所信持。一般情形下,佛门多提倡这种持名念佛。

  往生到什么净土,全全要看我们功夫的好坏。正因为最殊胜的常寂光净土就没有相,我们修净土时才要尽可能占领至高点,以100分要求自己(见化身佛、去凡圣同居土为60分及格),这样往生才有良好的保障。如平时只以60分万岁为著眼点,往往是不保险的。要知道,一切相都是我们自心所显现的,我们的心就像一面镜子,所有的相都是镜子里显现的影子,所以我们不要执著于有个境界,有个地方所去,这才是开了大智慧的表现。这种人离圆成佛果才是最为接近的。

 

  48:必须走的‘中道’

  所谓中道,即是不离不著,不落两边的意思。在世俗中即和儒家的‘中庸之道’的意思非常接近。琴弦太松奏不出妙音,太紧则会崩断。世上没有非此即彼的事相。对于修行而言,中道在修持用功上,即是中观,观空与有平等无二。不著相也不著非相。

  修行人常作意‘我在做功德,我要渡众生’。此即是著相。因为能渡者、所渡者,渡与被渡,于实相中平等,一体无二。在实相中众生也即无生无灭的空性。观察一切诸法皆非实有,众生毕竟不生灭,不过是在凡夫现量中一切才有了生灭存在。所以平常说发心渡众生实是指俗谛中而言,而我们学佛人应该发远离一切相状,无有任何六境(六根对六尘时)执著的菩提心,因为胜义谛的菩提心才是最上乘。如有分别,则是俗谛中的菩提心。比如认为应先渡自己父母亲人,或先帮助熟人朋友等都为俗义菩提心的一种表现。不过,佛门对俗义菩提心也是认同的,因为修学有次第,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进。予实相之真谛而言,俗不碍真,最后的实质乃是一回事。只不过发心不大或不够纯正,现量修学的境界就不高,进步自然也较缓慢。

  胜义谛不是分别心的境界,心及心所之境则应为世俗谛。《华严经》云:‘虽闻如来声,音声非如来’,《般若经》中有云:‘天子,若胜义谛是身语意之境,则不是胜义谛,而成世俗谛耶’。所以,我们还应了知,凡夫众生心识所了知的实相亦非实相,只是俗谛名言中称为实相(修行才能亲证实相)。胜义谛本性超离言语思维分别之境,唯是实证者自性智慧的所缘。我们常讲的佛法,自是释迦牟尼随顺众生的名言习惯,心性标准不同(所缘不同),而安立的一切法的假言。

  反之,既然不要著相,但也不能著非相。若著与不著的分别念也不在了,那才是真实的‘无所著’。所以著非相即是作意,既然说万法本空,讲不著相,那我什么也别管,什么也不上心,连依法行善积德乃至做功课都是著法相。这,就是所谓的顽空断灭了,情形更糟!从世俗而言,真正不离不著是如法,但事后不上心,即不著法。就像古时的梁武帝大力弘法建塔,曾问达摩圣人:我的功德是不是很大呵。这才叫著相。

  所以我们应如此观照,中道即是连‘中间’也不著。‘空’在哪里?它还在一切‘有’里。一切都是事物的一体二用,硬币的两面,互为存在,执著于‘空’,执著于‘有’,执著于‘真’,执著于‘妄’都是不对的,这都是‘假名’ 。真如真空为‘体’,缘起妙有为‘用’,体与用本来圆融无碍。空不碍有,我们修行的目的是实实在在地证得‘这个’,而不是执著迷惑于一切无自性的概念名相。了知自性,本来清净,烦恼菩提,生死涅槃,皆是假名,原不与我自性相干。佛法真理,根本上是离言绝相。佛门常讲:‘事障障凡夫,理障障菩萨’就是这个意思(这里指发心修行未登果位的因地菩萨)。

  修行不是单纯地参禅打坐或念佛做功课,我们实则一切时一切处都能修行,一切场合都能成为我们修行的道场。只要学会训练自己观心与止妄,终会有成就。观得空性,成佛有余。未开悟者,可以以虚空或风来体认空性。我们挖一尺深的坑,便有坑大的‘虚空’,这便是形状是妙有,而空性即无有边际的虚空本然。诚如问风相何在?如果不见树上枝叶摇动,或者不吹在人的身上,谁会知道有风呢?这也可以说虚空借物而显其用。变者是相,不变是性。换言之,不变的是体,变的是它的用。虚空无相,借妙有而显其用,借用以显其能。因此,空性无相无形,它是借人的见闻觉知的妙用以显其能。所以修行人要锻炼‘心识’,学会观心和止妄。

  迷时凝性成心,悟时释心成性。当我们的‘心识’应事对人的时候,就是体在用中,却能借用而显其能。事完之后,就是用归于体。它是它,知道了明白了,不住于它,无所住,我们一定要有这种是实际功夫。不攀缘,不著相,不依物转,不随境转。但又要避免顽空恶取空,所谓‘凡所有相尽皆虚妄’,其本意是‘相无自性缘于空’,空不碍有,明了空性后,无相时得求相,有相时则要灭相,执著于境界与现象不会有进步,但毫无境界与现象则更不会有进步。《瑜伽师地论》中,弥勒菩萨也再三提出来,学佛必须要‘身证’。初学之人,即使理论上懂了很多,身心起不了变化,不受用不受益,一定也不会进步。因为空性是空有不二,真俗不二。

  另外,我们凡事要有平常心、包容心,像有些人打坐或做功课时,突然有人登门造访,或有电话进来,马上觉得自己受到了‘干扰’ (其实这正是我们修行的下手处) ,往往心生懊丧,甚至生气。总想离弃现有的因缘、因果去‘别处’ 证‘菩提’,岂不知‘别处’仍然还是因缘因果的轮回,菩提只会在当下,因为解脱的东西只能从当下做起。我们有心修证佛法,助缘(外在客观条件)不够,只能说明自己福德浅薄,应该因时制宜,创造条件好好努力进取,多攒积智慧福德才对。

  在现实生活中,尤其在家居士,尘事繁琐,烦恼习气重,越是这样,对待生活更不可马虎,不可逃避,应积极生活、努力修行,好好了自己的因果才是。见地正确的人应该明白,生活与修行也是一体二用,并不矛盾,本来圆融无碍,矛盾的不过是我们自己的差别心罢了。心无染著才是平常心,破坏生活者即是破坏修行。我们的亲人、眷属及朋友因我们修证佛法而疏离我们,因我们信佛而增加了烦恼痛苦,那一定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俗话说,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看看那些大乘菩萨,常因利益众生而牺牲自己的修行,做得多么彻底!反过来说,这又是一种更了不起的大修行。

  我们若贪著修行的‘事相’ 或‘形式’,那就并未真懂‘中道’ 的义理。修行是一个漫长的、须持之以恒的事,不在于一朝一夕。凡执著于自我,唯恐自己修不成,对一切不利于自己修行的助缘心怀烦忧者,是一定不会有进步的。修行一定要有平常心,要有不悖于生活之常态。能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就是大精进。而且,我们还得把自己所有的善业修行功德回向给众生。这样的修行者,日子久了,必有消息……我们一定能与诸佛菩萨悲智心地相应,必感得诸佛菩萨加持与护念。

  诸佛菩萨无处不在。若我们自己心怀恶趣,心地蒙昧愚暗,以自我增设太大的障碍,怎么可能接通或是感召到这样的相应呢?

 

  49:魔障即菩提

  魔有外魔、心魔之别。外魔不过是另类较为高级的生命,也是有情众生修行不成功不圆满才会报得的一些生命样式,因为他们同我们人类不大一样,所以被我们统称为‘魔’。当我们修行层次较高,或特定机缘下他才会出现来干扰我们,但只要明了‘诸法无我’ 、‘五蕴、四大皆空’ ,他自然拿我们无可奈何(附体也是一种外魔)。而且,外魔还极可能是佛菩萨化现来验证我们的定慧力,让我们‘过关’ 的一种考核方式呢。其实,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外魔,随缘就份好了,正心者、如法者冥冥中不仅会感得护法神保护,佛菩萨也会加持和护念我们。所以在通常情形下,干扰我们最多,为我们造成障碍的恰是自己的心魔。因此,无论是佛门道家,还是外道气功等,都有‘走火入魔’一说。有很多人也常说修行弄不好就会‘走火入魔’ ,显得有些耸人听闻。事实上它并没有这么可怕和不可思议。

  其实从细处讲,‘走火’ 与‘入魔’是两件不相同但又有著关联性的事情。‘走火’是打坐入静时用错心念,执著于肉身器官种种反应,以致发生肉体或气脉方面的障碍。比如在肉体方面诸如头痛、耳鸣等,在气脉方面诸如气呈滞塞或呈现错乱运行之现象。有些人稍微有点道交感应,马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印堂处稍有什么反应,就认为什么天眼快通了。如此等等,因意识障碍导致身体障碍的都为‘走火’ 。走火者凡不警惕和回观自性,身心就会长期处于一种不正确状态,难以有突破和进步。一旦执著过深,这就成了所谓的‘入魔’ 。其实,最初的‘魔’ 是‘磨’ ,本义是磨折、迂回的意思,绝不是常理的魔鬼的那个‘魔’,后来是为了起警示作用人为地改成了‘魔’字。因而‘走火’ 与‘入魔’ 都是事相特征,提起正念认证它,不执著、不分别,就没有什么‘魔’ 了 。否则严重时更会导致一些精神异常的现象。

  像一些人有幻听、幻视、异语,觉得自己变得无边的高大、甚至恐怖发狂等,都是走火入魔的表现。轻微者如脾气变坏、莫名爱哭爱笑、傲慢自大、内心不安、胆小怕事、思想怪异、想要自残或自杀等,这些症状类似精神官能症、精神分裂症、妄想症或忧郁症等,因此常被送入精神病院治疗。一些修行者不知修行一定要清净自己的五毒心(即贪、嗔、痴、慢、疑),而只知一昧地贪求学各种咒术、神通之类的东西,妄想以这些特异的功能来做一些‘超人’的事情,有的甚至妄想用这些去满足自己的各种贪欲,有的人更是一心想要速成各类神通,这些人最后必定会‘通’往精神病院。当然,这仍是‘意识’暂时迷失,其自性仍旧同诸佛一样金刚不坏。入魔与否,实则只与‘我’及肉身形态的执著有关。

  无‘相’ 求相,有‘相’则要灭相,被‘相’ 控制即是贪著于相,即是‘入魔’ 。不执著即是次第。最后的最大的那个次第是成佛(无相),真如无相,万法唯识,修行人切记,眼、可、鼻、舌、身、意六根对应任何声色犬马,只要有具体相状,就一定只是中间过场,绝不是究竟圆满。正因为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走火入魔’ ,佛门才说‘凡所有相,尽皆虚妄’和‘来佛斩佛,来魔斩魔’ 。一切相、一切有,皆为心识分别执著而幻化或感召,心无染著,心无挂碍,什么都拿我们没辙。无论它是外魔心魔,能正心者,则百邪不侵。

  魔境,只是一种相对而言的状态,不是什么玄奥莫测的可怕东西。

  因此,修行者即便有了觉受和诸相,统统随其自然,不排斥也不追逐,训练内心尽可能地如如不动,久了‘魔’自然消失。这正是所谓的‘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另外,不同层次,便有不同的‘魔境’与之对应,功夫越高,‘魔’会越大,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这个意思。圣魔原本同体,一切都是硬币的两面,在于转于当下一念。如果修行者不以‘心法’过这一关,当然就会有可能走偏,甚至还有可能堕入邪教的虚妄泥潭。但走火入魔本身是件很正常的事,是任何修行者都注定要经历的过场。释迦牟尼临证道前也仍在‘魔境’中,不入魔境就不会入佛境,很正常的,只要我们体认它即能空掉它。如此,功夫渐深,自然能证得无上菩提。

  《楞严经》云:‘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爱群邪。’总的说来,凡夫五蕴未尽,心必有取舍欣厌,必有妄想执著,肯定会为魔境所恼。应不作圣证,不求圣解,识了空性,顺其自然的好。有情生命,生生世世那么多的资讯与业因贮藏于八识之中,别说显性的事相与果报,打坐入静中也仍会以五蕴六根来起作用。我们往往不能识别,善境来了忘乎所以,自以为事,恶相来了心生忧怖,不能明白一切相皆是自心所感所现,佛魔同体,平等视之,不取不舍,常观空性便一定能平安无事。总之,关于修行状态中的各种各样的魔境,释迦牟尼在《楞严经》中有详尽的叙述。感兴趣者可好生去研读一下。

 

  50:烦恼即菩提

  日常中,由于业障深厚,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感到自己福德浅薄,烦恼习气非常重。我个人以为,这实在太正常不过了。不过,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应该怨天尤人。我们应常作如是观:我们不是予佛法还不够了解,就是没有如法下功夫修学,要不就是对生命之存在本质洞悉得还不够清晰。这些,才是我们烦恼的根本。然而,一个人若彻底没了烦恼,肯定就是立地成佛了。没烦恼的众生是诸佛,有烦恼的众生是我们凡夫。讲白了,凡夫要修行,那还得感谢烦恼,因为菩提不能无中生有,它是由烦恼转成的。是烦恼促使我们修行解脱,它是我们修行的最佳资粮。我们修行的实质,就是转烦恼为菩提,从而得到永恒的大安乐,大自在。

  试想,我们生存在这样一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永恒地找到幸福和快乐呢?不出离三界六道,这一切都仅是一种痴心妄想罢了。人生一世,难道我们希望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生中都只对我说好听的话,做合我心意的事吗?那样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在世俗的追求中,许多所谓的快乐和幸福,无论构建在物质基础之上,还是构建在精神基础之上,抑或兼而有之,都无一不是‘拿来主义’式的,即便有付出,我们也只会讲究我们自以为对的标准之下的‘公平或合理’ 。然而,世上本无统一与绝对的标准,一万个人有一万种标准,皆是心识强行所分别的结果。况且予人予己还极有可能是双重标准。所以这世界,唯有人的凡夫心在大妄想大纠缠,处处是人与‘我’,物与‘我’,其幽微和深邃之微妙,真是令人不可言状。这一切,已注定我们对自身及宇宙万物在感知上的不可究竟,除了体证自己的妙明真心,通达真如的本体,否则,谁开口回答一切存在,谁就堕入不究竟和悖论的泥潭!谁执著于这一切,肯定就是苦海无边。

  唯有圆满才是平等一相和本来,可我们一直却在缘起与妙有、妙用中,认幻为真,以假为识,迷失本性本觉,试问何来大自在和永恒的安乐呢?那么,从终极上我们能去哪里呢?我们当然可以离苦得乐,大烦恼就是大自在,大自在就是大智慧,是永恒,是涅槃。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转化和体证。一直以来,我们只是因无明而暂时迷失了本觉,可迷失不是没有和丢失,它永远都在,关键是我们暂时还不能知道不能认证,因此才会为生命分段进行的生死形态,世事的无常而不能自主。修行,不过是我们为了彻底解决一切问题,毕其功于一役而应付出的代价。

  如果人生几十年,注定要付出这样那样的代价,我们真还不如将这代价用在修行的这个刀刃上。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的事呵。佛法讲来讲去,不过是告诉了我们一种思维的方法,以及实证上的可能性与自由度。一个人不能通达自身性命与心灵的全部秘密,再用这种‘残缺性和先天不足的凡夫心’ ,将‘我’ 之外的一切物件化,那就注定对一切的认识天生有了‘残缺’ ,尤如电脑程式‘补丁’过程的一种轮回往返!从根本上无补于事。

  

  别说世俗的哲学思辨和语言高度、艺术的通灵和科学的精密了(它们总是不可能完全扫描包罗万象的人心,不能全息认知和映现一切),连释迦牟尼都会说,你们说我传过什么法不对,说我没传过法也不对?那就是因为实相般若在他‘传法’ 这一活动中,也只能假借文字般若而依存。实质上它本身也在因果之中,胜义实相唯有亲身实证才能登堂奥。

  对于修行人而言,我们若要检验自己是否有进步,完全可以体察自己的烦恼是否减少了,是否内心越来越充实、稳定,是否对神异感应之类已毫不在意?因为我们初得佛学的利益,往往就是从身心健康,减少烦恼来体现的。

  一个人为什么会受到很大的苦、很大的冲突,遭遇很大的困境?它们从何而来?老认为是因为命运不好、运气不好,环境不好、身体不好、健康不好、头脑不好、周围的人不好,所以我不好,把所有的问题都导向外在。仿佛如果外部问题解决了,我就会变好,但事实是如此吗?这其中有很大的盲点,我们自己没有觉察、没有观照自己内心思想、情绪、欲望等,即是没有‘觉知’到我执与法执在遮蔽本性。因此,在解决外在问题时当然就会纠缠不清,如此素质,我们如何证道?

  当我们内心打开来时,我们就有觉醒的机会,如果我们的内心没敞开,就无法觉醒。是人都会有著许多情绪、思想、愿望,这些都是遮蔽住我们觉知、觉醒的障碍,所以须将这些障碍排除,内心空灵,那觉知、觉醒才会出现。当我们陷入困境时,我们会发现实是自己整个的思绪都会被某件事所占据(心随境转),我们总是设法将一个状态、现象改变成另外一个状态、现象,而不是去看它的本质,这就是没有觉察。一个有觉察力的人,他能从现象中因觉察而走向觉醒、醒悟,导致一种照见、明白、观照。

  有些人常说,我知道我在生气,我知道我自己业障深重,我知道我命不好,我知道我的修行不行……这实际已是‘诸行有常’了。诸行无常,三世因果,我们当真有那么大的智慧洞见自身的一切么?再说,知道了又如何?学佛乃大丈夫行径,知道了岂再能让自己无能为力,身不由己?换是我自己,连‘我’还处在当下这个困境里,状态里也不行,我一定要改变,要做自己的主。播下解脱的因,必得解脱的果。

  在做功课,训练禅定中也是同样的道理,当如是观照,我们应同‘自我’、心灵、宇宙与大自然、社会、他人、他物,一切的一切取得‘和解’,取得相容、取得‘重定’。因为,存在的本来即是如此,法尔如是,物我原本一体。一切内外在的冲突,全都源自于内因,在于心。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要‘得到、占有、支配’,如果内心清净,无所挂碍,我们早已证得菩提了。佛经上说:‘无碍清净慧,皆由禅定生’。根尘万缘一概放下,过去未来一概不想。内心直观当下念头,往来起灭。勿随顺,亦不断除,只静静看著——如是日常中练心止妄,如是功课中训练禅定,我相信一切人皆能此生便成就无上菩提。

  我们应该看到,有一些学佛人是空有修学之心肠,因其佛法知见似是而非,故不能起用正知正见照见平日实际的修持用功,导致学人长久无甚明显的进展,从而起退心并生出新的烦恼。要不便由此执取顽空后予修学无所著力,满口戏论,不能如是做到如法而不著法。更有甚者,尤如禅门大德所述,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关在黑屋里做鬼活计。修证不得力,自然身心、生活都不受用。

  修行人的烦恼,一般多为宿世、今生业障所致,还有就是不如法造成的,无论干什么点点滴滴心里都在挂碍。老实讲,佛学虽在于身体力行的实践,但此前掌握的知见和义理正确与否也事关重大。我时常强调(也时常鞭策自己),一个学佛人若对般若空性,中观、唯识等义理无有一定的解悟,恐其修学境界不会太高。我们如果总是予真俗二谛无法辨析、把握,自然在生活与修学中,不是执空便是执有,试想,何来正确的止观双运?假设修止不得力,修观就更不会得当了。没有正确的禅定,智慧德能肯定就打不开。

  我们应该明白,修行就是为了解脱和自在,为了放下,如果我们凡事内心崩得太紧,应境对人时,凡事都要格外冒出一些是非对错的观念来替一切言行‘验明正身’,这恰是大烦恼。放不下‘我’,舍不下‘我’,自是烦恼多多。有些人一直在做功课,也在尽量地利益众生,内心却苦恼不已,一会儿在意功德,一会在意别人,说到底还是放不下‘我’。我,是一切烦恼的根源呵。其实,别说是做功课和行善积德,哪怕就算我们真做错了什么,有了什么不对,不外乎马上认真忏悔、反省,能立即提起正念、正见就是了。否则我们就不是在修行,而是在‘增加痛苦和烦恼’,我们还不如不修行哩。修行就是为了放下,为了自在,为了智慧解脱。

  只要我们不是刻意纵容自己,只要是一直在努力进取著,心态上就一定要轻松一点,把心量打开后,或许生活与修行的效果都会更好些。再说,我们无始以来不知薰染了多少业力习气,一下子就做完美了,我们岂不一步到位地成佛了么?各位,先把我们的心打开,观想它如蓝天、大地乃至虚空一样,无所不容,无所不包,一切尤如平静的水面,澄明地映现一切,了无挂碍,如是如是……

  我们应该明白,我们的修行一定不会在别处,烦恼在何处,修行就在何处。修行并非是一个离此依彼的对立概念,禅本来在当下,修行本来在当下,智慧解脱即是依身边事。诚如《维摩诘经》云:‘一切尘劳,即如来种。’ 《中论》有云:‘如来所有性,即是世间性。’诸法性空而有缘起,有种种缘起显现万法,关键应知法性本空。学会以如如不动的‘我’,看住五蕴假我之攀缘心的一切升灭,只要我们加紧努力,创造条件,定能改善因果。要知道,克服一点就算过一次关,生生世世,无始以来,我们一直在六道轮回中滚打,染著了多少不良习气与生命资讯。正因为不好才要修正自己,肯定有反覆、起退心的时候,这种情形很正常、很普遍,但无论怎样都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与现实生活相隔离,应坦然面对自己的不良习气和烦恼,坦然面对一切恶果和逆境,坚信自己只要一心向善,道种永存,不断修正自己,一定就有成功的那一天。

  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我们千切又别枉过了此生。

  人生短暂,光阴似箭,我们不要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了,不要再让‘心’总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打转转。我们本心是主体,心念是客体,我们历缘对境时,常跟著心念走,这就是反客为主,自己如一直觉都得这一切很正常的话,这就是错上加错了。无论做功课,还是日常生活与工作,佛法的行持是不二的。凡事都有主次,在未开悟见道之前,我们一定要以自我的修持与完善为主,尽可能不计人我是非。六祖慧能有云:‘他非我不非’,一直在计较和在意他人的是非,只会增加自己的邪见和嗔心,事实上,一个人既然有时间管闲事,妄论是非,还不如将心放在自己身上用功。修行人应心量广大,容纳一切,纵然别人对我不好,我对他还要更好,没有丝毫自私立场下的爱、恶、喜、厌的观念。随缘随份地做一切善事,时时处处潇洒自在,没有患得患失之心,亦无毁誉成败之念。讲实在的,人们常说神通和功夫,我看这才是最大的神通和功夫。

  还是那句老话,初学者千切不要动辄运用佛学的义理和心要一一对照、应证自己的日常生活或修行状态。佛学的义理和修证境界浩瀚无边,多姿多彩,在一个台阶只能领悟一种高度的风光,我们既然不能一下子站到最高处,我们的许多感觉、判断、思维就未必正确。太执著了会生出多余的烦恼或魔障。只要我们坚持做功课,多看佛书,攒积善业功德,心性和人格就会自然完善,同时生活上也自然会趋吉避凶,烦恼、坏毛病与不良习气、行为便会日渐消减。一定要坚持‘此消彼涨’的原理!

  同世间的道理一样,一切成功都是事在人为,对于修行人而言,有的人修一辈子便成功了(密法里还有七天就即身成佛的),有的人则可能生生世世都在修,有的人今世只求往生,有的人则在瞬间便可以开悟见道,有人对佛学半信半疑,有人只信气功外道,甚至沉湎于信持邪教,还有的人根本就对任何修行都不以为然、嗤之以鼻。但无论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长命百岁、朝生暮死的心路历程是一样的,时间毕竟是相对的东西,谁不是为了‘活’得更美满而存在于世间的呢?众生都有一颗求取美满和幸福的心,这个心,足以让我们都成为‘有缘人’。

  时间是相对的,而成佛却是绝对的事实——只要我们肯从当下努力地进取,如法认真地修行,不要只纠缠于暂时的‘事相’和‘因果报应’,肯痛下决心为自己创造条件,发大愿、生勇猛精进心,坚持从‘因’上著手下大功夫,那么,人人都可以同释迦牟尼一模一样,获得关于宇宙万物万有,一切存在的大智慧、大觉悟,修证出我们永恒的无生死、无升灭、不轮回的‘真我’ 。祝福大家!


  后记

  本小册子的言说方式,乃妙泽个人一家之说,初衷只是想向大家说一说佛学的真实面目。稿子出来后,妙泽方明白什么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小册子只能算是一点我个人的修证和学习的心得体会。若有什么谬误,是妙泽个人的修证和领悟浅陋之故,不是佛学本身。况且,依佛学的语义,接引初机(初学者),广渡众生,不讲条件,入门再说,都是一种当机的假说罢了。再从大乘了义之精神而讲,佛门无门,没有内外与身份之说,一切善法、善语、善举都是殊途同归的,予俗谛而言,它们只有究竟和不究竟之别。许多大乘菩萨一直在以不同身份、不同方式示现著佛的慈悲和智慧。妙泽则是蒙受了这样的恩泽的人,总想借此小册子与大家共用这样的恩泽。而且,这样的心很切……

  因此,此小册子若有什么负面效应,愿一切罪过与不妥仅属于妙泽个人。这些文字及背后的东西,绝不是妙泽的创作和发明,而这些言说形式本身,则只是妙泽某种心愿的一种映射产物。

  我总以为,学佛之人,心包太虚,不应有门户之见,道家说无相实则是一切相,同样如此,般若波罗蜜多无处不在,只要我们从当下努力,我们随时可以体认它。佛弟子更要积极入世,广施法雨、播道种,不拘手法、不辞辛劳。从现象上讲,我们不一定动辄就在言行上与佛或佛法术语沾边,或已证悟到什么‘高度’才行,菩萨本由凡人做起,在于菩提心,在于尽可能如法地做得更好……只要我们做人处事吻合法度、体现了真、善、美,一样在自渡渡人。

  佛经上讲,成就‘三福业’者,则净业大成,必上品往生(详细情况请参阅净土宗经典)。‘三福业’中有‘劝进行者’一说,因此,我们不必妄自菲薄,有已得证悟的大德无论在义理上,还是在具体行持上为我们负责、把关,我们自己又肯努力精进,今生当然便有证果的可能。即便不如此,我们只要坚持做功课,常随佛学,攒足一定的善业功德,我们必有消息,必有殊胜因缘相遇真正的大德。根本上讲,修好了渡人和边修边渡人并无二至,我们可根据自己现有的条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点点滴滴,在于如法实践,在于发心。净空大师就说过,哪怕对一条小狗念一句佛号,这菩提种子也种在它八识之中了,道种自有破土成熟的那一天……

  最后,妙泽尤其要提及的是,若我们真心要修证佛法,这本小册子是万万不足挂齿的,请我们们一定去认真阅读那些佛学经典。除了大乘经典,还应多看那些有修有证的大德们所作的开示。初学者对那些仅作理论与学术研究的,又无实证经验的作品不必太当回事,等我们有了一定实证经验与进步时,我们回头再对它们作一般性的知识来了解和辨析。这样,我们就不会受误导了。总之,愿我们们早日心开意解,如法修证到关于宇宙人生的大智慧。

妙泽合十

邮箱:zhsh328@sina.com

          佛学的真实面目(上)

http://www.hhfg.org/jcjx/f1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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