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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激情的心智》 第九章 爱

(2008-10-27 15: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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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的心智

心理

瑜伽

觉知力

分类: 翻译作品:《激情的心智》
(本文系博主经原文作者和原版出版社同意许可后,翻译并发表于此。请尊重版权。)
 

第九章 

几乎每个人都热切地寻求着爱,当爱如愿降临时,我们都努力地想留住它。爱是什么?对此我们有许多想法和认识;“爱”这个字也有各种各样的用法。譬如,我们必须爱祖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是否意味着,只要我们身强体壮,为了这份爱,我们甚至可以去杀戮,杀戮我们之前从未谋面的人——或者被杀戮;是否意味着,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那么我们对祖国的爱就有问题?又譬如,宗教告诫我们要敬爱神灵,并且详尽地规定了如何敬爱的方法。如果我们敬爱神灵,正确地遵循了这些方法,神灵就会奖励我们的善行,如果此生此世没有得到奖励,也会在我们存在的下一个世界里得到——往往是在下一个世界里。如果我们没有正确地去敬爱神灵,神灵就会惩罚我们的恶举。在这里,爱这个字眼,成为了奖励和惩罚,野心和恐惧的替代。

 

通常当我们使用爱这个字时,都难免不牵扯到某种要求、或者某种需要回报的行为。当我对你说“我爱你”时,其中蕴含着我的期望,期望你对我的关心。如果你对我很殷勤,便万事大吉。如果你对我疏于理睬,却格外注意了其他人,我便会心升妒意;这样,爱就有了它的对立面——恨。 人们常说爱与恨是相反的一对。假如你是我的孩子,我爱你意味着我希望你按照我的期望去做。如果我的期望落空,我对你的爱也许会变得有所保留。当我们审视 “爱”这个字时,它通常混入了某种要求,某种报酬。就像一个互惠的贸易协议;如果你仔细去观察,你可以在身边的关系中看到:如果你为我这样做,我将以陪伴、性、或其它东西来满足你。我们通常所说的爱往往是这样操作的。

 

扪心自问,不自欺欺人地说,如果爱总是在提出要求,它是否还是爱。假设我把自己提出的要求称之为爱,那么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呢?我感兴趣的是我的快感(pleasure),我的体验,我强烈的感情——我自己。如果我这样做,我还是在爱你吗?假如确有爱这样东西,爱可以一边提出要求,一边仍然爱着吗?如果它必然要提出要求,为什么要将它奉若神明似地称之为爱呢?为什么不以它的本质——快感——来称呼它呢?假如我说我爱你,但又希望能够改变你,我是在爱你,还是在执着于自己的期望或要求呢?假如我说我爱你,却又要求你改变,或者要求你必须以我喜欢的方式与我相 处,我还是在爱你吗?爱能够有相反的一面吗?如果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我就怨恨你,或者变得妒忌多疑,难道这就是爱的涵义吗?如果你让我高兴我就爱你,否则就恨你,那么我所爱的是什么呢——是你,还是我自己的快感?爱如果掺杂着要求,还能称之为爱吗?一旦有了要求、期望、向往,我交流的对象就已经不是你了——不是我面前活生生的你了。正如前面讲到的,期望总是与未来有关,我建立关系的对象仅是我思维中、一定时间内的一个影像 (image);所以,实际上,如此这般,我并不是与真正的你在交流在沟通了。

 

那么,是否有一种存在的方式,既能够被当之无愧地称为爱,又不附带着任何要求呢?是否有一种有意义的存在的形式,既能够被称为爱,却又与快感无关呢?如果有,我怎样才能够得到它呢?如果有,我一定会渴望得到它。我怎样才能够培育它?当爱降临到我的生命中,它涌动的激流,它的绽放,是那样令人震撼,生机勃勃。一旦它离去了,我一定会寻找它。我渴望培育它。我要它时刻不离左右。我希望得到保证,确保我明天、甚至明年,仍然能够拥有它。

 

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如果你试图培育爱,它一定会逝去。在田野里摘下的一朵可爱的野雏菊,它是那样美好,于是你将它带回家,把它插在花瓶里,它却枯萎了。同样的,爱也是野生的。它无法在精耕细作下成活。它只能在旷野中生存——只能在自由中存在。我愈是想把握住爱——实际上抓住的只是记忆,爱就愈加让我困惑。

 

大多数被称之为爱的关系中都蕴含着巨大的恐惧。在你我的关系中,如果我需要你,又称之为爱,我就会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会死去。在这个被称之为爱的关系中,我担心自己可能离开你,担心我对你的爱会逐渐暗淡,担心其它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性。有恐惧的地方,必有野心和要求。这是你可以从自己身上观察到的。一旦野心——想要抓住不放的愿望——进入了,爱将即刻飞离。真爱不会滋生恐惧,也没有对立面。它仅是关系的一种能量。

 

随着年月的增长,我的习惯、要求、和对孤独的惧怕使我更加需要爱,而爱却变得更加遥不可及。我渐渐安于已有的既方便、又舒适的关系之中,将爱置于远方。当我更加衰老,更加僵硬,爱便仅仅成为了一个记忆。

 

何时会有爱?如果我想爱你,真正与你建立一个名副其实的爱的关系,就必须能够真正地看到你,否则我就没有真正地接触到你。要能够看到你,首先,用来看的媒介必须是纯净透明的;镜片必须是干净的,换句话说,我必须能够看见我自己。只有当观者与被观者之间不再有空隙或空间,只有当时间(它仅存在于观者与被观者之间的空间中)不再存在时,爱之花才有可能盛开。只有当我静下来,我才可能看见你(因为只有当我对你无所求的时候,我才能真的看见你,而只有我的内心拥有这份寂静时,我才会对你无所求),唯有此时,真的关系才能成长起来。唯有此时,爱才有可能到来。即便具备了这些条件,爱也不一定会来,它来去自主,如若强求,它却肯定不会到来。

 

爱的本身就是一种祝福,一种幸福,而爱的祝福,一种可再生可更新的祝福,只有在你拥有那种毫无希望或期待,毫无奉承或侮辱,不受记忆干扰的纯真时,爱才有可能降临。只有当我拥有完全的静止,能够看到你的时候,爱才有可能降临。爱不是一种可以持有的物品,不是一种可以让人保存在盒子里,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赏玩的物品。爱,会来,会走。或有爱,或无爱——存在便存在,不存在便不存在。这个概念,同这本书中的许多其它概念一样,都极为简单,简单到大多数人竟然完全把它们忽视了。

 

我怎样做才好呢?我想拥有爱,可我愈是追寻爱——实质上是在追寻一个记忆,追寻一种快感——我拥有的爱就愈少。我要是试图保留爱,将它关在一只盒子里,爱就会逝去。我能做什么吗?我能够做的,只有为爱留一扇敞开的窗子,让爱的微风,带着新鲜的气息,能够吹进来。即使窗子敞开着,爱的微风也许依然不会吹进来;没有保证。但有,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如果窗子关上了,风一定无法吹进来。

 

打开窗子,就是了解自我——清晰地看到一个人的本性。因为只有我的心是清晰的(clarity),我才能够看到你,看到活生生的你。这也是冥想(meditation)的真谛。我们在后面的章节里将会看到,冥想的主要作用即是擦净我们的镜片。

 

问:当你看到你所爱的人伤害他自己,你也是在提出要求吗?难道你的担心不仅仅是出于你对他的爱吗?

答:如果我与你建立了直接的关系,爱之花可能在这种关系中盛开。当我了解到你在自我伤害的事实时,这种认识与爱没有冲突。只有当我试图改变你的时候,它才会与爱产生冲突。有一个生灵在毁灭自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生命的整个过程就是毁灭。那么我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呢?问题到底在哪里?我们担心的真是一个人是否在毁灭自我吗?担心是可以的,担心并没有形成对这个人的要求,对吗?但是当你以担心为名,试图将这个人改变成符合你心目中这个人的理想形象时,那就不同了:那样的话你就失去了与他的接触。如果你仔细观察自己心目中的这个人的理想形象,你会发现这其中免不了会带有满足你自己需要的成份。你构想的改变将会使你的生活更加轻松,为你带来更多的欢愉,或诸如此类的效果。

 

譬如,两个相爱的人中有一方吸毒。爱一个人,不是如果他不吸毒,你就会更加爱他。这种认识仅仅是人的心智在戏弄自己罢了,因为爱不是如此行事的。允许一个人我行我素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非常困难!但其实你难道不乞望这样的待遇吗——被允许管理你自己生活中的变化?担心可能是有的,但它并不代表我对你有所要求。这两者是不同的!担心可以象关心那样存在。真的关心与爱是没有区别的。

 

事实是我确实有要求——我对与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期望。要去改变这个事实并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是去观察你的期望对你的关系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观察你的要求是怎样地破坏了真正的关系;你只有在做的时候才能够观察到。有些人曾经对我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放弃家庭?既然在那里不能有爱,我是否应当抽身离去?这完全不是一码回事。假如我能够看到我生活中充满着各式各样的要求,并且能够看到我的这些要求使我与你越走越远,使我不能有创意地生活;假如我看到这一切是如何相互作用的,这样的“看到”本身便会带来改变。假如我想通过某种刻意的努力去改变我与他人的关系,无论是离去还是留下,矛盾都会加剧,爱都不可能成长。就好比当你看到树向你倒过来,看到的本身就产生了动作。

 

很多关系都是围绕恐惧而建立起来的。害怕你会离开我,我会离开你,你会在我前面死去,让我孤单一人,或者岁月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诸如此类。你在自己的关系中能够观察到这些:我不敢多看那个人一眼,因为他可能会使我倾心;如果我与他建立了关系,可能会伤害到我与其他人的关系。矛盾总是存在的——由恐惧而生的矛盾。看到这一点是很有意思的,因为看到了就会产生变化。事实是,我不断寻找的——爱的保证——是不存在的。保障是不存在的。也许明天我的丈夫或妻子就会离开我,我的孩子就会不认我,我就会被车撞到。这就是生活的事实。

 

问:这样说来,我难道不应该爱了吗?

答:不。我们通常称之为爱的其实根本不是爱;它是恐惧(fear)与快感(pleasure)。爱之花只有在期望(expectation)被忘在脑后时才会盛开。没有恐惧时爱才能存活。你不会同时拥有恐惧和爱。

 

一旦有了恐惧,如果我为了得到爱而试图打消恐惧,我必然得到更多的恐惧和矛盾。于是我开始与恐惧为伴。我学着在我的关系中识别恐惧,在我与我的妻子或丈夫或孩子的应对中识别恐惧。我细听自己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从中观察到自己如何微妙地向别人提出要求,以及别人如何微妙地对我提出要求。不论你身处何地,你都能时刻观察到它的存在。它无时不在。这些要求不仅在别人身上有。在你身上也有。认识到它就是在了解人的本性。

 

如果你问一个人你爱我吗?你会相信你得到的回答吗?你不相信。你仅仅是在索取一个程式化的答复。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它是一种有生命的关系。它是一种能量。在别人身上寻求爱无异与对他或她提出要求,这样做的结果,是在瞬间里失去了得到爱的可能。

 

我们愈是希望爱能够永驻不褪,就愈不可得之,因为爱——在任何关系中——都是会有来有去的。我们想拥有永远的爱。永远是一个概念,一个时间这一概念衍生出来的产物。永远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当下(present)。当你关注你的关系,看到它们的实相,便敞开了一扇门,让爱有可能跑进来。不过,仅仅是有可能。但如果你不这样做,爱就一定不会来临。

 

当我们还年轻还开放,爱有时会像一股强流般地涌进来。开始接触时,因为没有成形的规矩习惯,所以有新鲜感。这是为什么许多人用一生去寻找这种一闪而过的新鲜感,不断地更换伴侣,从一个女人到另一个女人,或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你可以有新的伴侣,但是这种更换所带来的感觉也会变得陈旧乏味。我们总是期望,我们每一次的爱留下同样的记忆。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当爱来临时,尽管爱便是爱,却也不尽相同。

 

爱是没有时间性(timeless)的。它不存活于时间之中。它不活在对往事的记忆或对未来的期盼里,爱只存活于当下,在被称为永恒(eternal)中存活。爱仅存在于死亡之中。只有当“我”在自我、记忆、思想、过去和未来之中死去时,爱才有可能到来。当时间消亡,爱才会鲜活。

 

某个假定存在的智者(我们不能断定他是否很有智慧,甚至不能断定他是否存在过,不过这不重要)有句名言:你必须像孩童一样(childlike)他指的不是幼稚。孩童有一种天真(innocence)的本性,它来自于擅忘。如果你羞辱了一个孩子,他可以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如果你被别人羞辱了,你永远不可能忘掉它。如果你不能够忘却,你就不能够爱,因为纯真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人试图神化童稚,而且认为我们都必须回归到童稚的状态。可我们已经不是孩童了。像孩子一样(being childlike)和幼稚(childish)是有区别的。企图重现过去的生活是幼稚的,我所说的幼稚,是指不合时宜的行为举止。当你认为自己的孩子幼稚时,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行为与他们所处的环境不相适宜。如果你的孩子九岁,你说他幼稚(childish),那是在说他的举止像个三岁的孩子,这与像孩子一样(being childlike)是非常不同的。当一个成年人和当一个孩子是有区别的。它意味着看清人的条件反射(conditioning)的本质,以及这种条件反射是如何毁灭纯真的。青春年少时,爱的降临相对容易,因为条件反射和习惯还没有根深蒂固。成年以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他们更多地被头脑、思想、知识和记忆所定型。

 

我与我的先生或是妻子生活在一起,而且我对自己的期望是我应该时时刻刻都爱着他/她,同时他/她也时时刻刻都爱着我,我应该时时刻刻都爱着我的孩子,同时我的孩子也时时刻刻都爱我。可是这难道不是幻想吗?它怎能不产生巨大矛盾呢?它难道不仅仅是思维的另一个产物,另一个意念,另一个影像吗?时时刻刻这个概念或意念虽然在我们的生活中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可是它除了存在于创造了它的头脑中以外,并不真的存在。

 

问:为什么我对我丈夫有不好的想法时,我会感到内疚?

答:内疚是什么?内疚只有在你感到自己与心目中的形象不吻合时,在你没有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式生活时才会产生,不是吗?认为爱应该时刻存在的要求怎能不令你产生内疚呢?因为很明显,爱并不是时刻都存在的。因此你不但永远不可能达到你对自己的要求,而且你心目中的爱人也不可能达到你对他的要求,因为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爱着你,尽管他可以不停地说他每时每刻都爱着你。这个词与它代表的东西并不是一回事儿;因而,说你爱和爱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就是这样的。有爱的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肤浅的。爱便是之。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距离自己对爱的期望越来越远。因为被记忆和要求所占据,我们甚至开始怀疑爱从未存在过。任何时候,只要有期望就会有恐惧。然而一旦有了恐惧就没有了爱——有的只剩下习惯。习惯关闭了我的感官:它使我对事物视而不见。我是一个受习惯支配的动物,这是个一贯存在的问题。你不可能脱离你自己:你就是你的习惯;你的习惯不会于你之外独立存在。

 

问:爱与责任是怎样的关系?

答:责任是什么?通常我们用这个词的方式表示要去做一件自己很不情愿,却又认为是应该做的事情——因而其中没有爱。那么责任 (responsibility)的真正意思是什么,是做出反应的能力(response-ability:反应-能力),是对当下的情况做出反应的能力,与义务(obligation)毫无关系。爱是反应(response),而能够去爱就是有责任(responsibility)。

 

人们常常对我说,我在这里谈论的这种爱,在平常的关系中是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这么生活?我有家庭,有朋友。对别人或对自己完全没有要求地生活是行不通的。问题并不在于完全没有要求的生活是否行得通。我能我不能是一个带着希望、期盼和恐惧的想法。问题不在于爱是否能够无时不刻地存在于平常的关系中。看清平常的关系是怎样作用的,看清要求(demand)是怎样窒息爱的,接下来,兴许,从看清开始,很平常的关系得到了真正的解放,而爱只可能存在于自由之中。自由不是放任无度的行为。自由意味着责任,是随时对另一个人的新的变化作出相应的反应的能力,意味着没有要求。

 

至此,你兴许会得出爱人之间不应当有要求的结论来。所以我可以说:要求扼杀爱;如果你对我没有有要求,我对你就没有要求。要求你不要对我有要求,也是一种要求。要求自己停止所有的要求,也是一种要求。影像或野心滋生出的要求会导致巨大的内心冲突。个中的窍门不是彻底去掉要求,而是看清楚要求是如何作用的。看到即是改变。

 

自由的前提是学会与自己相处。 在我能够独善其身之前,我必然对你有所要求,这样也就阻止了爱的产生。

 

有些人问我有关孩子的问题。他们说,我的孩子们还很小,所以我有责任照顾他们。看清孩子和他所处的境况,这本身即是对所看清的事物的反应。孩子显然是需要照顾的。这也是对情况做出反应的能力之一,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责任。可是通常我们所说的责任往往是将孩子塑造成我们心目中的他们应有的样子——一个好公民,有创造性的智力,或者我们心里的其它设想。

 

真正的责任是没有硬性的结构和规范的。真正做出反应的能力在恐惧中会僵化。真正的责任是每时每刻的关注。对关系的期望只会将真正的关系扼杀。

 

爱是能量,不是一个字。爱是活在关系中的能量,它既不需求回报,也没有对立的一面。只有那个有要求有期望的东西才有对立的一面,恨。如果当你使我快乐的时候我就爱你,而当你不在取悦于我时我就恨你或产生嫉妒,那么我是在与你相爱,还是仅仅在与我自己的快感纠缠?那根本与爱无关!真爱即是福。真正的爱不需要寻求它之外的任何东西。真正的爱生活在心灵的寂静中。它不存活于思想中,因为思想总是在作比较,可是一旦你在比较,你就不在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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