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张伯明
张伯明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3,910
  • 关注人气:12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乡土二十七、悲伤的喜鹊

(2010-05-06 18:44:07)
标签:

休闲

               乡土二十七、悲伤的喜鹊

喜鹊长得真漂亮,乌黑的背,雪白的肚,长长的尾巴,在空中飞的时候‘吓、吓’的叫着,老远就听到它们的叫声了,人见人爱。

好像是在57年吧,我们那地方架起了一溜高压电线,不是11万伏就是22万伏,那电线架在高高的铁塔上,铁塔有几十米高,巍然屹立在江南的田野中。

过了好几年的一个初春,有一对喜鹊飞来,它们仔细的考察了一番,觉得铁塔坚不可摧,是个安家落户的好地方,决定把窠做在铁塔上。

 它们不断的飞来飞去,在田野里找寻有用的枯枝,找到了,就衔着沉重的枯枝奋力的向上飞啊飞,一直飞到高高的塔顶上,用枯枝搭起了它们的家。

二只喜鹊辛勤着,忙碌着,又喳喳的商量着。它们的窠由最初稀疏的几根枯树枝,渐渐的,慢慢的,长大了,丰满了,终于成形了。

枯枝搭成的窠是只是个遮风避雨的毛丕房,它们还得努力,努力着把这毛丕房内部装修好,而且要精装修,,标准是细柔、温暖、舒适,这才是它们理想中的家。

于是它俩依然起早贪黑,四处寻觅中意的材料,枯草,断棕,破棉絮都是它们的好材料。

喜鹊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它们自行设计、选材、建造、装修的新房终于完成。新生活就在眼前,它们沉浸在成功之中。

这时正是阳春三月,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铁塔下的麦子正在做肚,油菜花刚刚泛黄,陈陈春风吹过,引得麦子、菜花低头哈腰,恭迎春风的光临,泛起阵阵浪花。

喜鹊们抓紧时间过起了蜜月。田梗上,南江边,双双频频起舞,喳喳叫着,互相挑逗,渲泻着春意。

  到麦子抽穗发黄时,喜鹊已在抱窝了。

  一天,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不经意间的一瞥,发现有人在顺着铁塔慢慢的往上爬,我驻足仔细观察,远远望去,好似一个比我稍大一点的少年。好明显,他是去掏喜鹊蛋的。我不由得暗暗着急:妈的,早知道爬高压铁塔不会触电死人,老子早就上去了,还等得到你吗?

爬呀爬,这小子爬到了四分之三的地方大概胆怯了,停了下来,撑起头来向上看了半天,摸索着慢慢的退了下来。

哈哈,小子,没有金刚钻,也想揽瓷器活?下次看老子的吧!

熬到星期天,正巧比我大一年级在镇上读书的志良带着一条他舅舅家的白毛狗来乡下看望他的爷爷奶奶,我就邀他一起去爬铁塔掏鸟窠。一听是爬耸入半空的铁塔,他犹豫了。

其实我心中也没底,为了壮胆,我必须得拉上一、二个伙伴,以壮行色。为了动员他,我不能露怯,反而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爬铁塔比爬树方便,都是铁做的,比树枝牢靠得多呢,走吧走吧。说着说着,志良心动了。

说话间,我的铁哥们、比我小一岁的‘老部下’老明也凑了过来,见状,我不失时机的拉上他俩带上那条白狗就上路了。

走过南江,穿过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来到了铁塔底下。抬头一望,哟!好高啊。但大话已出,难道还能收回不成?

爬肯定是要爬的,只是必须摸清攀登的路线。于是,三个人昂起了头,仔细的观察这铁塔的结构。

原来这铁塔是由一节一节做成的,最底下一节最大最高,比二层楼还高,除了这一节,其他每节都安装了为检修时所用的攀登把手,也就是说,第一节最难爬,因为它没有攀登把手,但只要通过了第一节,其他的就容易对付了。

都有看仔细了吧?好,上吧!

谁知铁哥们不铁了,老明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他不想上了。我知道他害怕了,心想这事是不能强求的,万一抖抖索索爬到高处再掉下来,那可是人命关天啊!

毕竟是多年的铁哥们,让他留在地上吧,不但不说破他的胆小,还得送他一个体面,于是我说:我正要有个人留在地上给我们看衣服呢,我跟志良二人上去足够了。

谁知志良也提起了条件:我有点吓丝丝(怕的意思),你先上,我跟在你后面。

哈!这算什么条件?你想打头阵还不让你打呢,爬在前面的人才能把喜鹊蛋收入囊中呢,舍我其谁也?我一口答应了他。

把衣服脱下,往地上草丛上一撂,说声给我看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抓粗大的角铁,双腿向上一收,双脚蹬着角铁就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爬过了第一节,双脚站在了攀登把手上,双手更是紧紧的抓住了把手,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现在可以看看下面的动静了。回过头来,向下一望,老明正扬起头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估计在给我捏着一把汗吧。那条白狗也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着,似乎也在关注着事态的变化。顺着铁架向下望去,只见志良已爬到第一节的中间,虽然动作不够利索,但看得出也够努力的了。

不管他们了,向上爬吧。

有了攀登把手,攀爬无疑是小菜一碟了,蹭蹭蹭,一会儿就来到了喜鹊窠的下方,抬头仔细的打量着它。这是平生第一次靠近喜鹊窠(其实也是最后一次),发觉它比我在下面看到的大了许多,下方的侧面有留有一个喜鹊进出的洞口,正好够我伸进手去。

从靠近铁塔到现在,没看到喜鹊飞出飞进,难道说这喜鹊正在里面睡觉?它们还没发觉我们?好!但愿如此,这一下即得喜鹊又得蛋。蛋煮了吃,喜鹊搞个笼子养起来,叫它们再下蛋。再说逮到了喜鹊也是向人们炫耀的资本啊。

蹑手蹑脚的爬完最后几格,头已碰到了窠,瞄准了那个洞口,左手紧抓把手,前胸紧贴角铁,努力把身子固定住,右手一个猛子直插窠中。哎哟喂,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不死心,再把右手在里面仔细的搜索了一遍,除了细柔的内装修外,确实什么也没有。狗咬猪尿泡,一场空欢喜。

这时远远的飘来老明拉直喉咙喊叫的声音:抓到了吗?有几个蛋?

想得美,有几个?几个个屁,你喊叫吧,我当没听见,心灰意懒,懒得理他。

 不对,怎么能心灰意懒?能爬到这么高也是英雄啊,对!蹬高望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远远望去,黄浦江拉近了不少,江面上的船只一目了然。浦西的龙华塔楼阁依稀可辨。极目远眺,原野中镶嵌着村落,向四周扩展着,最后溶入了天际,分不清那是天那是地,混沌一片。真好看!

收起目光,低头一看,咦!跟在后面的志良怎么不见了?再定睛一看,只见他骑在第一节中间的一个横角铁上,原来这小子刚才到现在还没挪过地方呢。

我低头喊道:志良,上来吧,上面真好看。

他撑起头回道:我不敢再向上爬了。

那你下去吧。

也不敢下去了。

那你怎么办?

我在等你下来呢,你下来了就帮着领我下去,否则我不敢动了。

下了铁塔,麦田里突然露出一个干活的老妇人,对我们说:这窠前天早给人家摸掉了,喜鹊被吓得不会来了。我来时见你们已爬了一半,想喊你们下来,又怕你们受惊吓掉下来,所以没喊。下次不要再爬了,太危险了。

从此,这儿的铁塔上再也没做过喜鹊窠。

再过几年,我们学校后面那棵做了好几个喜鹊窠的高大的银杏树给砍了,从此,家乡再也没有见到过喜鹊,更不要说喜鹊窠了。

多少年来,我一直为自己当初的愚蠢而抱怨自己,心里一直在呼唤,呼唤着喜鹊,希望着它们重回它们曾经生活过的家乡,我们会好好的善待它们的。

由于无知,我们赶走了喜鹊,而当喜鹊们在感受到我们的无知时,我们却还一无所知。

 

                     10       14

乡土二十七、悲伤的喜鹊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