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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三、快乐南江

(2010-02-19 10:4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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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

                 乡土三、快乐南江

黄浦江两边的河,基本上都是与黄浦江相通的,南江也是其中的一条。黄浦江涨潮它也涨潮,黄浦江落潮它也落潮。从小生长在黄浦江水糸的人们大多对潮涨潮落的规律了如指掌,其中也包括我。初一月半午时潮;初三潮十八水;十一十二吃饭不及;初八廿三早夜拔滩等这些有关潮水的口头谭从小就耳熟能详。

在我看来,最关心潮水规律的主要有二类人,一是撑船的人,他们行船时主要靠潮涨潮落为动力,靠潮水载着船四处运输,所以在他们看来潮水对于船的作用无疑等于是汽车的发动机,这使他们对潮汛的状态时刻烂熟于心。

另一类关心潮汛的就是贪玩男孩了,年少时候的我当然也是其中一个了。特别是到了暑假放学期间,每天在等待着涨潮。其实涨潮的时间早已牢记胸中,但还是在计算着涨潮的时候。

许多日子在涨潮的时候,我人虽然在家里,但知道已有不少小伙伴已在河边等着我一起下河游泳了。那时我们都把游泳叫做‘汰冷水浴’的。

妈妈是不赞成我们去游泳的,原因是怕出危险。可我哪会捺住心情忍得住不去游泳呢。办法总会有的,不是悄悄的溜出门去,就是借口去割兔子草。一出门,就绕着弯着也要到南江去游泳。为此,真没少挨妈妈的骂,甚至是打呢。

游泳是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的,记得六、七岁时就跟哥哥们下河去嬉水。开始只是在河边看着哥哥们在河里游泳,哥哥们看到我一副眼馋的样子,就让我下水在河滩边上过把瘾。我就在哥哥们的看护下在浅水里扑腾一番。有时趁河水不很大的时候哥哥们会用双手牵着我的双手学游泳,这时我会在哥哥们的指挥下昂起头,两条腿在水中努力的拍打着。等哥们没兴趣时就把我放在河坡边,任我双手抓着河边的杂草双脚在水中扑腾着。虽然一时没学会游泳,但能在水中玩耍,真不知有多高兴啊!

过了一段时间,游泳还没学会,倒先学会了在水中屏气扎猛子。开始是在浅水的地方,人站在水里,先吸足了一肚子气,然后用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一弯腰,把自己的脸埋在水面下。稍后练得胆子大一点了,就把整个头部浸在水中。再后来就学会了不用捏鼻子也能整个身子潜在水中了。这潜水在我们当地叫‘钻水鼻头管’。

学会了潜水,那玩水的劲头就更大了。只要哥们下河去游泳呀、捞鱼摸蟹呀、拷浜什么的,我就会跟了去。

有一次去南江,正好潮水已落掉了一大半,这时的南江显得水浅河窄,哥们在水中与伙伴们嬉闹。过了会,哥对我说,你已经会钻水鼻头管了,试试蒙着头游游看,我们在两傍保护你。给哥们一纵恿,我就来劲了,心想:河这么窄,水又浅浅的,只要我憋足了气,双腿用力一蹬望河中心一窜,半条河不就过了吗?剩下的半条河我再坚持一把,手划脚打的就过去了,再说还有他们保护着呢。我就装着胆子照着他们说的去做。谁知一个蒙子下去,心里又怕又急,手乱划,脚瞎蹬,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游了过去。这下我来劲了,来回游了几次,心中有了底,就不要他们保护了,自个儿就隔三差五的游过去游过来。有了蒙水游泳的经验,再过不长时间我也学会了把头撑起来游了。

从此,我也会了游泳,但这是最原始的游法------狗爬式。后来,我学着哥哥们的样子,慢慢学会了自由式、蛙式、侧式、仰式和踩泳等,还时不时的从桥上一个个漂亮的跳水跃入水中,让站在岸边的人啧啧称赞一番,心中好不得意啊!

自从学会了游泳,每到暑期,只要潮水一涨,就想溜出家去游泳。可那时年纪还小,在三、四年级之前,我妈是不让我一个人去游的,一是怕出危险,二是要叫我做家事,比如割兔草或帮着做些家务等等。

其实我每次游泳都有一群小伙伴陪着呢。可妈知道我是这群小朋友的头头,她不但担心我的安全,更不愿看到其他孩子出事。所以她总是阻拦我去游泳。

但我还是多少能钻到一些空子出去游一下。比如明的跟妈说我到那个小朋友家去玩,妈虽然同意了,但往往会加上一句:去玩可以,但不能去游泳,听到没有?我连点头称是,一溜烟跑到那小朋友家拉上他就下河游泳去了。

那时家里养了一大群兔子,兔子是每天要吃草的,割草几乎是我每天的工作。所以每天我都会身背花袋手拿镰刀出门去割草,这是趁机游一把的好机会。游了一会就爬上岸与小伙伴一起抓紧时间去割草,再急急忙忙的赶回家去交差,还得装得没事人一样。

可要装没事人要做一件痛苦的事-------必须光着屁股游泳。要不到割好草回家这短裤还没干,不是露馅了吗?

可能你会想:光屁股有何痛苦?

要知道,那时人虽不大,但羞愧之心却不小,又加上是小伙伴的头头,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人,让人看到光着屁股多不雅?为了保持尊严,游泳时必须做二件事:一是找一处人见不到的地方把花袋镰刀和短裤藏起来并悄悄的下水;二是在水中与游泳的小伙伴等汇合后特别是岸上有其他人时不上岸,免得被人看到光屁股让人笑话。

你想,看着别人爬上跳下的欢跃着,看着别人仰泳自由泳随意的掉换着姿势,我只能做着踩水的动作,你说我该有多不自在啊?如有女孩子在岸边兴兴致勃勃看我们游泳时,我多想露一手给她们看看?可游泳高手的我只能做深藏不露的动作,她们还误以为我不怎么会游呢?你说我多憋屈?

有一次吃了中饭就出门去割草,大热天,太阳像火球一样挂在空中,我一想,今天我也穿着短裤下水游泳,潇洒一会,到游了一大半时间时,把裤子脱下来放在小树上晒,待它晒得干了一大半时我上岸再把它穿上去割草,等到割好草这裤子也正好干了,回家不是一点看不出吗?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很有些得意!

下水游了一大会,我就游向一个江水溜湾的地方,一个可以避人耳目的地方,悄悄爬上岸。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刚把裤子挂上小树,天就阴了下来,那裤子怎么也晒不干。这时心想:索性下雨也好,雨打湿裤子也是天经地仪的,回家倒也可以向妈妈交待的。可老天就不给我机会,既没太阳又不下雨,时间又不等人,没办法,只得爬上岸,悻悻的穿上裤子去割草。草早割好了,那条裤子还是湿漉漉。想想真倒霉,可时间已不早了,只好硬着头皮回家去,一顿骂肯定是逃不了的。

到了四、五年级,妈妈也知道我已是游泳好手了。只要我把草割好家务做好,她一般是不反对我去游泳了,从此,每到暑假几乎每天要去南江游泳、跳水、打水仗等,南江成了我展示身手的一个好地方。

 

                                     09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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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三、快乐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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