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谢雪畴
谢雪畴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5,614
  • 关注人气:89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团指挥员(二)---------中篇小说

(2010-02-27 17:43:19)
标签:

军事

  “你忘了师长经常讲的,指挥员应该怎样用兵的话吗?”

  “那我……还有事吗?”二营长决意走了。脸上露着老大的不高兴。

  “你要认真加修工事,部队要注意隐蔽,尽量减少伤亡,节省弹药,防止敌人反扑。要知道在没有突破前,敌人是会不断反扑的。”

  他转过身来,对二营教导员说:

  “好好向部队进行解释。胜利不是一个部队能取得的,光荣是属于大家的。光荣不光荣,不决定摊到了什么任务,决定于执行的好不好。在执行艰苦任务中谁表现的最好,对胜利的最大贡献,就是光荣。”

  “是!”二营教导员立正回答。随后,就邀了营长一同退出团指挥所。

  在指挥所出口处,传来了二营长一声轻轻的叹息。                                     

  崔克坚微笑了一下,在指挥所里来回踱了几步。

  当二营长和教导员的脚步声,最后消失了时,参谋长对政治主任摇了摇头:“这个同志的老毛病,总是改不掉。”

  “这就行啦?咱们是在打仗,是为了消灭敌人来分配作战任务,还能分甜的苦的,平均摊派不成?”崔克坚笑着把手向左右一摊,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大大地嘘了口气。

  “师长对你说没有,这次到底有多少炮参战?”参谋长一面在桌子上写着字,一面侧过头来问。

  崔克坚竖起一个指头:

  “一个山炮连,四门炮,三十发弹。再就是师部那几门重迫击炮。”

  “纵队山炮团不是有六个连吗?”主任的声音提得很高。

  “没有弹,干瞪眼。”崔克坚叹了口气。

  “现在真是穷了,南蔴、临朐战役以前,多热烘!山炮、野炮、榴弹炮,行起军来,汽车跑得呜呜的……”参谋长回味到四个月前山东战场上的盛况,越加感到现在的困窘了。

  “这次我们该发点财了——城里敌人有榴弹炮,又有山炮,弹药大约也很不少!”主任兴奋地瞪起两只大眼睛,望住蜡烛的火苗。

  “就怕这混蛋敌人,把炮弹浪费掉了。”参谋长的水笔在纸上出劲挥洒。把字写完,看了一遍,折叠停当,交给警卫员送到参谋处去,然后问团长: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坑道位置呢?”

  “下四点吧。”崔克坚掀起衣袖,看了看表,“嘿,下一点了!”他大声地打了哈欠,就向铺着的一束稻草上倒下身去。

  

                  二

                  

  天麻丝亮,崔克坚和参谋长到了城关最前沿的阵地上。

  籍着蒙蒙的曙色,更凭着一双饱经战阵的眼睛,他们把敌人阵地估看明白了。

  敌人的阵地,筑在城濠对岸。

  小城的城墙早已被平毁了,只剩下半截城基。敌人的工事就修在城基上。地堡跟站队一样,一个紧挨一个。在城角和城门上,是蜂窝似的子母堡群,大张着的枪眼,在白雪底下发着阴险的黑色。宽阔的城濠,在曙色中显得黑咕隆咚,深不可测。在城濠外面,还拉上了三道鹿砦。鹿砦上敷满了冰雪,如同三堵高大的雪篱,把敌军和我军隔绝开来。

  夜来,雪停了,阵地上一片冰冻。敌人隐没在工事里。没有枪声。在这死一样的沉寂里,阵地显得格外森冷可怖。

  突破——在这里,就是说:要扫开一道又一道的鹿砦,要冲过又宽又深的城濠,要撕破那浓密的火网,要打掉密集的堡群,要消灭那隐蔽在地堡的敌人;并且当克服了这一切障碍,我军战士登上城基时,就要与那从敌人阵地纵深出来的反扑部队,展开最激烈的争夺战。

  “硬家伙!”参谋长朝团长瞟了一眼。

  “硬,不简单。”崔克坚点点头,同意参谋长的判断。从我军现在的攻坚条件来说,这样的阵地,确实要算个“硬家伙”。

  当他们把坑道地点选择妥当,动身回指挥所时,天色已全亮了。

  冰冷的早晨。风吹在脸上,刀一样削人。地上的雪冻得又滑又硬。墙基和新掘开的战壕上面,满茁着霜芽,檐沿上挂着长长的冰柱。到处都是逼人的寒气。

  左侧,身后传出来一声尖啸。崔克坚停步谛听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

  “榴弹炮!”他判断着说。

  远处城外传来了一阵炮弹的轰隆声。

  “你快来看,炮就在那里!”参谋长纵步到了一堵矮墙跟前,翘起头来,向墙外望去,手迅疾地向墙外什么地方直指着。崔克坚敏捷地靠近参谋长,顺着他的手向外望。

  四百公尺外,城中一座高楼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正有几缕淡白色的炮烟在飘起。炮弹从空中划过,激起一溜尖历的啸声。

  “好,好,我们这次要发点财了!”参谋长欢喜得举手在嘴巴上大抹了一把。正如一个饿汉,刚在一桌丰盛的筵席上饱餐痛饮了一顿一样。

  “离手三分不是财,别欢喜的太早。”崔克坚勉强敛住笑容,批驳着参谋长。而他却把头尽量伸向墙外,贪馋地望着那几缕炮烟出神。

  风停了。雪也停了,大地宛如一片波澜壮阔的银海。在银海里,一眼望不尽的人群,拉成了无数条移动的黑线,向着刘戈庄汇集。在新鲜而寒冷的空气里,飞扬着男人粗犷的吆喝声和女人尖脆的叫喊。乍看起来,你会以为这是一个节日的集市,当你走近了时,你才发现这是个罕见的、奇特的集会,翻穿着老羊皮袄、头上戴着各式毡帽或毛皮帽子的老汉们,坐着大车,赶着老牛,有的手里握着赶牲口的梢鞭,有的嘴上吧嗒着烟袋,在那里互相招呼,纵声谈论。壮实朴素,两频鲜红,扛着扁担,牵着毛驴的青妇队员们;还有那在人群里嚷嚷叫叫,钻进钻出,挺起胸脯,扭着跳着,有如一群家雀的儿童团员们,杂乱地挤满在庄前的打麦场上。场上堆满了门板、木料、大掀、锄头、筐子。人们围绕着这些堆子,议论着,赞赏着,眼光里流露出珍惜和慷慨。场里场外,臂上缠着红布的民兵们,扛着大枪,精神抖擞,到处奔跑,挥手跺脚,竭力地喝叫:

  “拉散些,拉散些,……嘿,防空嚒!”

  “交好了的,快走!快……”

  但是,人们并不理会这些,就好像他们没有听见一样。

  场子中央,几个木匠在挥动钢锯,截断木料。锯子高声哼叫,锯末四散飞溅,人们围绕着木匠高声谈笑。大门边,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文书坐在那里,挥动水笔使劲书写。民运股长和一个中年庄稼汉,一会跑到人群中去清点那些木料、门板、锹锄……,一会跑到桌边吩咐文书:

  “夏格庄,门板五十,木料十根……写上!”

  “大李庄,铁锹……锄头……收条写清楚。”

  “杨小屯,筐子三十,还有门板……别写错啦。”

  “错不了!”文书满不在乎地回答。

  “细心没错。”民运股长教训他。

  “又一起,”中年庄稼汉走拢来,文书正把水笔尖贴近纸面,静听中年庄稼汉报数。忽然,传过来了民运股长兴奋的声音:

  “团长来啦!”

  崔克坚从人群里挤出来,一面顺便把手向帽沿上举了一下,回答着民运股长向他的敬礼,一面向文书的桌边走去。文书赶快站了起来,两手不安地摸弄着水笔。

  民运股长把那中年庄稼汉,引到崔克坚跟前:

  “这是乡农会主任张同志。……这是我们的团长。”

  乡农会主任把手举起,在没有遮沿的毡帽边碰了一下:

  “俺乡长还有些事情,分不开身,派俺来代表。”

  “好,好,谢谢你们。”崔克坚和他们握了握手。

  “要的器材都快齐了。”民运股长兴冲冲地向崔克坚报告。实在说来,民运股长这回对自己的工作是很满意的。原来规定两天搞齐的器材,大半天竟就完成了任务。

  “好,咱们看看去。”崔克坚邀着民运股长和农会主任一道,朝器材堆走去。

  第一堆全是筐子,是坑道上盛土用的。崔克坚看了一下,大约有三百只。大小全合适,没有一双旧的。

  “参谋处计划的多少?”他问。

  “两百只。”民运股长立正回答。

  “可够?”乡农会主任有点担心地问。

  “多了!”崔克坚满意地笑了笑,就走到另一个堆子跟前去。

  这里尽是大锹、锄头。看把柄,有新旧,论式样,有大小,但检查锹口,却没有一把孬的。每把都是新磨过来,锹面雪亮。

  “呵,你们哪来这么好的家伙?”崔克坚感到很奇怪。这地方,挨国民党军队占了将近四个月了,盘踞在城里的上万正规军和几千个还乡团,对这城郊附近的抢掠搜刮,是骇人听闻的。干么忽然会出现这些上好的锹锄呢?

  “都是群众从家里拿出来的唄。”农会主任口气很平淡。

  “你们咋能存得住这些好工具?没给国民党抢走?”

  “呔,他就能抢到咱的哪?”农会主任放开嗓门,骄傲地笑起来了,“他会抢,没咱会藏唄!”

  “藏,你们怎么个藏法?”他感到了很大的兴趣。

  “咱呀,把这些好的藏起,把那些缺口钝牙的放在外面使唤,“遭殃军”来啦。一看孬得不成话,他拿去换不了几个大钱,有的就给俺扔下了。有些家伙,把俺孬的也拿走了,只是咱们到底把好的留了下来。”

  “他不搜?”

  “搜?”农会主任嘴里响起了一个冷笑,“他知道俺藏在哪儿?俺地方多得很,遍地都下上了地雷,“孬种殃”敢随随便便到处乱搜?”

  “你知道他们把这些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民运股长插进来说,“昨晚接受了任务,我真有点发愁。我想:这些村上,还不啥也没有,怎么弄到这多器材呢?哪晓得,跟乡政府一配合,到各庄上把会一开,老乡们打起灯笼火把,从水井里,池塘里,粪窖里,野坟地里,一下就把这些统统取出来了。他们漏夜刷洗干净,把黄锈磨掉,一大早就都送到这里来了。”

  崔克坚高兴得在农会主任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称赞说:

  “好同志,你们这一手,干得真漂亮!”

  崔克坚蹲下身来,把大锹捡起,一把又一把地细细瞧着。由于长期埋藏,锹柄上的颜色都已经变了。

  “现在置这样一把大锹,老鼻子的钱啦!”农会主任凑拢去,指着团长手中的大锹,迷恋地瞧着。

  团长知道,一把锹,锄,在农民的心上,该多么贵重,他被农会主任那盯在大锹的眼光深深激动了。

  “你好好数一下,照参谋处的数字留下,多余的,一概退还。”他吩咐民运股长。

  门板堆子,是全场最大的一个。崔克坚把所有门板仔细考察了一番,门板上都贴有一张白纸,写明了村名和户主的姓名。

  “这一家是把所有的门,统统取下来了。”他指着面前十多扇门,对民运股长说:“看,这是大门,这是堂门,这是厨房门,这是房门,……”

  每扇门上,都留有去年的春联。从春联上可以看出每扇门的用处。

  “是呀,所有的。”民运股长抽了口气。

  “你们呀!”崔克坚向农会主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干么不留几扇?冬天啦,没有房门挡风,咋能睡觉?”

  崔克坚不高兴地离开了门板堆,朝木料堆走去。

  一到木料堆,他剪指甲生起气来。

  “这些木料,还算好。”农会主任瞟了团长一眼,低声对民运股长说。他自信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团长干什么不乐意呢?

  “是呀,不孬。”民运股长应和着农会主任。

  “好,就是太好了!”崔克坚扭过头来。指着一对据得整整齐齐的杉木耙料,责备民运股长,“看,这样上好的耙料,是不应该要的。”转到一边又挑剔着另外一颗:

  “这样好的大梁,你们也收下来!你知道,在北方,这多难买到!”

  民运股长受到了批评,把头啃着,立正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总只想到今天打仗的事,就不想一下:明天,老乡们要生产,要盖房子!”他惱怒了。

  农会主任看见民运股长受了严厉的批评,忍不住,就来替民运股长申辩:

  “首长,这不能怪股长哇,这不是他带同志们到俺庄上去强拉硬取来的,这都是咱农会自个送来的哇。俺主力要拿不下来这城,谈什么生产、盖房子的事?那……那……不都是瞎的。”

  “我是不对!”民运股长满脸羞惭说,“昨晚我接受任务时,尽愁时间太紧,这地方挨国民党搞得太苦,只怕完不成任务,没想到这是老根据地,群众觉悟会这样高,今天都是只顾忙清点登记去了,没好好用脑子……”

  崔克坚沉静地望了民运股长一会,伸手把那棵大梁端起,对民运股长喊道:“好吧,来把这抬到一边去!”

  他绕到另一边,又捡出了两棵大的,再挑剔了一番,看看再没有什么成材的了,这才心平气和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用手背把额角上的汗珠擦拭干净,然后,对农会主任说:“张同志,待会材料送完时,请你动员老乡们,把内房门统统拿回去。我们不用。”

  “这个任务不好完成。”农会主任显得很为难。

  “为什么?”

  “俺农会既然把东西送来,这会谁肯往回搬?”

  “你能动员他们送来就不能动员他们搬回去?”

  “动员送来,好办,只用通知一声就行啦。”农会主任朝崔克坚把胸脯一挺,两手朝左右一摊,脸上亮起开朗的笑纹。然后,头一低,手向屁股后面一背,咂起嘴来说:“这会,你要动员往回搬,……困难,困难……”

  崔克坚心里很激动。他从这些整堆的门板、木料、锹锄上,亲切地感到了老乡们对战争支援的热忱。他明白:这些在敌人残酷抢掠下的农民,在遭受了深重的战争灾难之后,现在,是站住穷困的苦海中,把自己仅有的一批财产,统统都贡献出来了。他更了解:老乡们之所以把这些心爱的东西,毫不迟疑地拿出来,是为了想换取一个万分珍惜的东西——胜利。

  “你尽力办!”他要求农会主任,“起码,要把老年人和妇女们的房门搬回去。”回过头来,跟民运股长说:

  “以后,你在这些方面要注意。老乡们,支援战争,不惜一切;我们呢,就得在满足战争需要的条件下,尽量少让群众损失一点。不能犯片面性的毛病。要知道,损坏容易,置就难了。”

  “是!”民运股长听到一种又严厉又温和的声调。

  崔克坚紧紧地握住农会主任的手,摇了摇,又在肩上拍了拍,然后,大声地说:

  “谢谢你们!老乡们!”

  这是对着农会主任说的,也是对着所有留在场上的和离他很远正在回家的农民们说的

  他迈开大步,跨进刘戈庄的大门,打算去看看那些将要为胜利铺平道路的坑道队员,检查一下他们的作业准备情况。

  

                                     三

  

  漫漫的冬夜,漆黑一团。天地在寒冷中瑟缩着。

  一根军用电线,从师指挥所的屋檐下伸出来,经过旷野,爬进了团指挥所的地堡,再从地堡里爬出来,曲曲折折地通到前沿阵地上去。风雪把它刮得不断地摇晃。

  在凄寒和寂静的下面,有一股热切和紧张的心情在流动——通过那根横躺在风雪中的军用电线,师长和团长,在各自的指挥所里,通宵不眠,彻夜都在询问着:

  “坑道队全都进入了阵地吗?”

  “作业开始了吗?”

  “挖进了多深?”

  “敌人没有发觉吗?”

  “…………”

  坑道作业的第一个晚上,成了师长和团长心上唯一重要的问题。作业中每一个细小的情节,都受到了他们最大的关切。

  而在坑道口上呢,人们举起锹锄,摸索着向泥土展开了进攻。没有人去计算整个工程的大小,也没有人去较量自己已经做了多少,更没有人去注意黑夜在身旁逝去了多少,……唯一吸引他们心神的,是怎样把每一锹泥土尽快地铲出来,尽快地运走。

  当黑夜终于消逝,白昼又重复出现时,前沿阵地上,就平地添了一个深沉的坑井。

  这坑井在隐秘中产生出来,它在敌军方面和我军前沿部队中,都没有引起任何惊奇和反应,也没有在那些坑道队员们中间引起格外兴奋和欢呼,但是,在阵线纵深的师指挥所和团指挥所里,却被当着一个真正的胜利来看待。整个夜间压在师长和团长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直到现在,才被轻轻放落下来。人们看见师长和团长由于熬夜而弄得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笑容。

  十点钟,崔克坚出现在坑道口上。

  坑道,现在已经挖进一丈多深了。敞开的井口,拱形的坑壁,向敌人方向斜伸过去。队员们站在坑井里,弓着腰,曲着背,挥动锄头,向泥土狠命的攻击。泥土大块大块的崩落下来,满筐满筐地被推出坑井去。地层表面那种干燥的,掺杂着砖石瓦片的黑土,渐渐少了,出现了微微润渍的黄土,黄土里带一点暖气。

  崔克坚从军以来,虽然还是第一次使用坑道来攻击敌人,但是,这作业的情景,他恍惚是好久以前就曾亲见过的。他想起了在他参加革命以前,一个大旱的夏天,家乡农民一次打井的情景。

  在那个夏季,天干地涸,遍地都焦渴得要冒烟了。农民们整天为着一口活命的水发愁。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塘干了,井枯了,老天滴雨不下。每日傍晚西天一片红霞。人急生计,后来,谁号召了一下:到河滩里去打井。于是,整村整乡都风动起来,男女老少,一齐挤到了河滩,拿起锹镐锄头,挖起井来。那时,村上最能干的男人在坑井深处,奋力挖掘的动人的情景,就正如此刻这些坑道队员们一样。但农民们那样拼命挖井,为的是要一口水活命,战士们现在拼命挖坑,为的却是千千万万人的胜利。他在那些弓着腰,挥着锹镐的战士中间,觉察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这力量比那些劳动诚朴的农民为了活命奋力挖井的心地更崇高更光辉。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