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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我待他再好也没用

(2013-06-03 11:53:13)

 

 

一早看到张德芬写的一篇文章,“给对方需要的爱很重要”,说她父母是两个很好的人,却没有好婚姻,母亲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然后就是没尽没了的家务,她家的地板比别人家的床头还干净。她父亲呢,也是好人,不抽烟不喝酒负责任,但这样的两个人,彼此都说在婚姻中很孤单。

 

这让我想到鲁迅和朱安——不是说这两对的性格多么像,起码鲁迅是抽烟的,这两对只有一处像,就是——朱安曾跟鲁迅的学生俞芳这么说过:“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我想好好服侍他,一切顺着他,将来总会好的。我好比是一只蜗牛,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得虽慢,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力气爬了。我待他再好,也没有用。”

 

“我待他再好也没用”,像很多女人的心声。张德芬的母亲如此,我们这一代人的很多母亲都如此,甚至我们这一代都有很多人如此。

 

看朱安照片,倒觉得比想象的好看。虽然称不上漂亮,但小眉小嘴小身板若加以发挥,难保发挥不出那种我见犹怜的病态之美。罗素老先生说,须知差参多态,方是幸福之源。女人的美也一样,风味各异。只要不是歪瓜裂枣,都有美的可能。——但我为什么要说“比想象的好看”呢?

 

是因为,鲁迅的态度,让我们觉得朱安是既丑且笨的。不爱一个人,他的言述哪怕隔着泛黄的字纸,都能让你觉得,对方不可爱。

 

先说朱安的“笨”,连鲁迅几个好友孙伏园、常维钧都说过,都是日常生活琐事,此不赘言。但正如容貌一样,“笨拙”也是可左可右的。倘若朱安被鲁迅宠爱,笨拙就可能反而给她加分,让她显得比机灵的聪明人更可爱,更值得保护和怜惜。

 

没有爱,一切都是错。有了爱,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想想朱安真是不幸,她在世时不被爱,然后因为不被爱,所有后世的人都觉得她不可爱,连我一个不相干的无聊人也要分析她的不可爱,以此赚钱。她真是很倒霉。若说朱安有什么不可爱,我觉得她最不可爱的地方就是她的思维,那是一种没有弹性的思维,永远都只有一个角度:我已经拿出我最好的,你若还嫌弃,那是你的错,我再没有办法了。

 

鲁迅曾让朱安学着写字,放小脚,这些都是鲁迅“需要的”东西,比“好好服侍他,一切顺着他”更合乎心意,但朱安马上拒绝,她怕给人笑话,也觉得有悖世规。哎,亲爱的,你嫁都嫁了,还管世规干什么,老公的家规才是规。你看看江冬秀多聪明,她也是奉母命结的婚,也是小脚女人大字不识,但她就听从胡适的话,开始学识字,还像女文青那样地与胡适频繁通信。

 

其实,最考验一个人的,不是她如何与爱自己的人相处,而是她如何与不爱自己的人相处。爱是最好的润滑剂,把一切变得简单。而不爱,处处维艰,如何能在岩石的缝隙里开出花朵?当然,最好的办法是,把一切归咎于对方,或者干脆认命。

 

认命是撇清的做法。认了命,就没自己什么责任了。但是一个认命的人有什么魅力可言?假如命运真的给了自己一个不爱的伴侣,并且没有离婚的可能,那我们还有一条路子,就是:回到自己来。

 

女人的婚姻幸与不幸,经常取决于命运。但这个过程是消极地熬着,还是积极地尽量风生水起,却取决于自己,抛开爱情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一个快快乐乐的老婆,这是人类趋光的本性。

 

还是说张德芬,她也曾用母亲的方式去经营自己的婚姻——每个人都曾不知不觉地学习自己的父母的方式,用于自己的生活——,但有一天当她在地板上苦哈哈地擦拭时,她的先生告诉她,这是我不想要的。很庆幸她有一个富于弹性的思维能力,于是她的领悟使她丢下擦了一半的地板。她看着地上那块抹布,觉得“像是看着母亲的命运”。

 

还听说另一个台湾女人叫叶怡兰,写了很多玩味生活的小书,采访者说她是一个“很年轻的时候便将享乐作为人生目的的女人”,“永远将自己,而不是男人、家庭、孩子摆在第一位的太太”。她与她先生19岁便相识,尽日价享受美食美景,关键的问题是,她的先生,却为此欢喜着。

 

朱安不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蜗牛,苦哈哈地爬了一辈子,爬不到墙头。除了蜗牛,还有一类女人是大鹏,不但自己爽,还可以带着对方一起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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