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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淡    定

(2011-12-16 20:5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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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淡    作者:冯积岐

 

冯积岐

    我和邵燕祥老师交往四个年头了。其实,我和邵老的交往很简单——只是通过几封信,互赠过几回书,打过两次电话。至今,我们末曾谋面。我们只是神交——心灵的交流。

    我记得很清。2008年正月十八日,省作家协会的杨毅给我拿来了一封信,说是陈忠实老师转交给我的。我打开信封一看,是正月十五日 的一张《南方周末》报纸。就在这张报纸上,有邵老给我的长篇小说《村子》写的一篇短评,文章很短,但字字金贵。在这篇短评旁边陈忠实老师写了一句话:“能入邵老的法眼,于我来说,也感到荣耀和自豪。”我不知道,邵老是从哪里得到我的拙作的。于是,就给他写了一封信,表示问候和感谢。在此之前,我只知道,邵老在文坛德高望重,是一个很有建树很有气节的诗人、杂文作家。他的名字和他的作品贴在读者的心里,留在历史的夹缝中。并不因为他赞赏了我的《村子》才敬重他。他的为人为文本来就是很高的标竿,他以诗文赢得了读者,他在读者有很高的声誉。

    在茅盾文学奖开评前,我又收到了邵老从北京寄来的一封信和几首诗作。信很短,但语重心长,字字情切意深,句句肺腑之言。邵老对当今文坛之弊端看得很清,对作家们的浮躁心态摸得很准。我从他的信中读出了一个文坛老前辈淡定的心境和对晚辈们的殷切希望。当今文坛已成了一个竞技场,评奖如赛事如选秀。一些选手的失态果然在开评之后和评奖之毕表演得淋漓尽致。审视我自己,缺少的就是那一份从容和坦然,缺少的就是那一份高傲和淡定。在竞技场上,竞技者为了金钱和荣誉而拼命;作家们不是用作品来争高下,他们争来斗去,目的是在短时期内把荣誉兑换成权力和金钱,把排列组合的汉字迅速变成具有使用价值的东西。至于说,这些所谓的获奖作品几十年后变成纸浆、废物、垃圾的情境他们不做所想——只要当下能大红大紫能荣耀就算成功者。胜者王,财者寇。这已不是政治景观,而是文坛风景了。

    想想看,乔伊斯成为世界名著的《都柏林人》走了四十四家出版社没有人出版,长达十四年才面世。布尔加科夫的小说也是几十年后才见天日,俄罗斯在斯大林时期被埋没了几十年的作品多的是。所以,邵老的告诫是对的:只要能出版就是胜利。至于说,作品究竟写的如何,留给社会和历史去评判吧。

    在邵老赠给我的诗作中,有一首诗的后两句是这样的:“人工泪液伤心水,润亮双眼且静观。”

    只有眼睛明亮着,心情平静着,才能淡定地做一名观众,才能淡定地坐在台下观看。你唱罢了我登台,还有,你没有唱罢,我就登台了——闹剧天天有。

    二十我年前,我就说过:如果是作家,说话的应该是作品——黑字印在白纸上。字没有变,心也没有变。既然,我的文学前辈们有那么多人为文学殉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西安市建国路83号省作家协会

71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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