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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老矣

(2016-06-27 00:51:54)
分类: 散文

   蒋英姿

625日晚7点,安化县体育馆内人声鼎沸、荧光挥舞,安化之夜群星演唱会在这里上演。

我是专程从文山吃过晚饭后赶出来看演唱会的,因为老二说给我和老公留了两张票。以为是安化大剧院演出,结果车子停在旁边进到剧场却大门落锁,不见一个人影。赶紧电话老二,才知在体育馆。但警告我们不要开车过去,已经堵得不成样子了。于是弃车步行。见了面老二抱歉地跟我说验票验得紧,小孩子也要票,我们两张票被他儿子卡拉拿走了一张。我对老公说你先进去看吧,我找别人想想办法,应该可以进来的。老公和老二进去了,我开始一个一个打朋友的电话,问他们有没有票。都没有,有的自己在看,有的送朋友了。于是便打算回家,可走几步,又好不甘心。齐秦是我们上高中时的偶像,他的每一首歌我们都会唱,虽说已经过了追星的年龄,可人家都送上门来了,还不亲临现场去看看,也太对不起曾经唱过他的那些歌曲了。最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打了罗艳群的电话,心里知道她定有票,但也知道她是个文艺爱好者,自己会要看,就算她自己有事没办法去看,热心肠的她也一定早把票送给朋友了,不会在这一刻还有票留在手中。电话通后她一听我说票的事,马上笑着说:“我有一张票,是880元的贵宾席,我有事去不了,我小叔子准备去看。你想看,那就让你去看吧,他一个男人家就别去看了。”我真是激动得要跳起来。但还是有些愧疚地说:“那你小叔子看不了了,不好吧?”她说:“没关系,我马上给你送过来,你在大门口等我。”我赶紧跑到大门口,看到仙女一般的她飘然而至,感动得眼泪都要来了。拥抱,拥抱。她笑盈盈地说:“你帮我好好地看哦!”我赶紧飞一般地跑:“保证完全任务!”

拿着票雄纠纠地穿过检票口,找到位子,果然是前面的好座位。能近距离地观看到明星的一举一动。但震耳的音乐响了很久,演唱会迟迟没有开始。老二知道我进来了非常开心地跑过来找我。告诉我,齐秦还在半路上,大家在等他。

心里一下子就感觉不好了。让全场一万多安化人在这里眼巴巴地等着他一个人,他不可以早一点出门吗?再看一眼四周密密扎扎的人,我脑海里马上想起了克拉马依大火灾……天,如果这时发生火灾,我们可是九死一生啊,因为,两个出口那么黑,那么小。一想着就觉得耳朵被震得发麻,气也喘不过来了。赶紧起身到门口去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头脑才清醒过来。

八点正,演唱会开始了。最先出场的是赵婧贻,唱了三首歌,接着雨宗林、蓝波也各唱了三首歌。看他们卖力地演唱,不停地要求观众喝彩鼓掌之时,我的心里一直在想:齐秦到哪儿了?他能赶到吗?如果他不能到,我的坚持不就没有多少意义了吗?说实话,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听那么动感激越的音乐,我的听觉并没有产生多少美感。毕竟年龄已经过了爱流行音乐的时候,那些歌曲于我都那么陌生,我一句也唱不上来,也因此没有太大的兴趣去听。只是把他们当成通往齐奏的航标。多元神话组合唱了四首歌。最后一首应该是担心齐秦还没有到加唱的。他们唱得很辛苦,但因为在唱第三首歌时男歌星喊出了一句:“祝新化的朋友们财源滚滚——”,大家的情绪就像被浇了水的火堆一样,再难热起来。有的观众甚至嘟哝:“把他轰下去!地方都没搞清楚就来唱歌!”

送走已经疲惫不堪的多元神话组合,终于等来了齐秦。一边唱着经典老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一边款款走上舞台。那磁性的中音,熟悉的旋律,立即把全场的气氛点燃了。

看着他娴熟地冲着四个方面展示他魔鬼般的嗓音、迷人的媚眼和浅浅的微笑,那个潇洒俊逸长发飘飘桀骜不驯的青春少年连同那些被他的情歌迷惑的青春岁月全都从记忆深处清晰地走了出来。.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标志,齐秦是八十年代的标杆。当年,他的歌飘荡在大街小巷的上空,飘荡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他的歌曲每一首都成为流行音乐,《外面的世界》、《大约在冬季》,没有哪个人不会哼几嗓子。尤其是那些早恋的孩子,最喜欢借齐秦的情歌来表白感情。我也是很喜欢过他的。把他的歌一首首抄在一本漂亮的日记本里,周围贴着他的彩贴。那时,他和王祖贤恋爱,他们的合影就像一对金童玉女,被我们拿来装饰我们的笔记本,甚至各种课本。

后来,他和王祖贤分手了,再后来,他淡出歌坛了,我们也慢慢长大了。工作生活都挺忙,就没有再关注他了。他复出歌坛,他参加湖南卫视《我是歌手》节目,他担任浙江卫视《中国好声音》第三季导师,我都是在用摇控器换台时偶尔切换到某个画面得知,也没停下来留心听他再唱一首歌。

这一次他来安化,我也是极早就看到了广告的。但并没有特别的非看不可的冲动。如果要我自己花钱买票去看,定是不会去的。但既然决定要去看了,心情就迫切了起来。这也是我在开演前几分钟还不断打电话向各路神圣讨票的原因。我想亲眼看看,曾经的迷倒一个时代少男少女的情歌王子,现在怎么样了。

三十年的光阴,实在不能不感慨万千。王子老矣!印象里潇洒俊逸长发飘飘桀骜不驯的青年,已经褪去了飞扬光华,一道道深刻了岁月烙印的皱纹,记录了他这些年的酸甜苦辣。曾经着装前卫另类的他,着一件无任何点缀的裉色的黑T恤,穿一条类似睡裤的黑圈图案长裤,普通得就像一位邻家大叔。感叹岁月的流逝,岁月的无情,岁月的短暂……但听到那些在学生时代膜拜得不亦乐乎的老歌,大家都情绪激动地跟着唱了起来。

有个男人突然冲上舞台,一把搂住了齐秦的脖子。特警飞快地跃上去把那人拖下台。大家惊叫,但齐秦波澜不惊,继续演唱着自己的歌曲,那样从容、淡定。他面向哪一边,那一边的观众就全部站起身,和着他的旋律大声唱起来,那样沉郁、内敛专情的模样,让我又看到了一度在我青春花季里,以王子的形象亮相的齐秦。
   王子老矣!这是无争的事实。可世间有哪一物不会老去。随着时间的沉淀,老去的情歌王子越来越有他独特的个人魅力和凝聚力了。作为我们这一代人的偶像,无论是他的歌还是他的人,仍然可以牵动我们的心绪,打动我们的情感软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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