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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化的仇恨——读曹文轩老师的《火印》

(2015-05-30 10:27:15)
标签:

曹文轩老师

火印

分类: 阅读和写作
        从昨天晚上拿到这本《火印》开始,我又回到了青少年读书时代那种疯狂沉迷的阅读状态:在BRT车站等车的时候、在行驶的公交车昏暗的灯光下,回到家里更是手不释卷,到了夜里十二点依依不舍合上书。今天早晨一睁开眼,就拿起书继续读下去,一直到将近十点,合上书——读完了!
     真的读完了,从头到尾细细地读完了,读到最后复仇的章节,随着描写的节奏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心潮澎湃,心里哽咽——是心里,不是喉咙,一股突发的气流堵在心里憋在那里就是出不来,眼眶发热,这种阅读的激动,真的久违了。
      从《青铜葵花》、《草房子》开始,我就成了曹文轩迷了,我深深被用细腻、精巧、独到的想象和无比美好的情感蕴养出来的文字所打动。说真的,学经典多了,读古文多了,对那凝炼古雅的文言文一直情有独钟,现代文已经很少有能打动我的作品了,甚至连大家公认的近代大家的作品都无法打动我,但在曹文轩老师的小说里,我感受到了现代文的魅力——原来白话文也能如此的动人。我突然发现,不管是现代文也好,文言文也好,驾驭文字力量的人,才是起到决定因素的,曹文轩老师,真的是一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人。或许我还是很孤陋寡闻,虽然从小一直酷爱阅读,没有书真的过不了日子,也读了很多很多的书,但是我至今在现代文学作品里,还真的没有发现有哪位作家的作品能像曹文轩老师的作品那样把思想、情感、语言融合得那么完美的——叹为观止,一直就是我阅读其作品中的心中感叹。
       “从写作的那一天开始,总希望自己的文字能长久流传,这也许是一番痴心,但几十年过去了,这一番痴心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变得更为固执,这也许是人性——追求‘不朽’,是无法消解的人性。……心里明明知道,这天下万物,就没有什么可以不朽,可以与天地共存的,但还是痴心不改,这也许是我的悲剧。“——曹文轩
       这一段话写在此书封底的。我想,曹文轩老师的”痴心“不会是悲剧,这已经是一种现实。为什么?不管世道如何变幻,人世间的价值观如何丑恶不堪,那只是一方面,人性的真善美永远是屹立不倒的一种心灵呼唤,而曹文轩老师的文字,正是这样人性呼唤的响应。我一直说,人性恶和人性善都是共存的,这是亘古不变的,只是不同朝代因为教育的不同倾斜度不同而已,我们现在生活这个时代,向”恶“的倾斜度更大,恶言恶行粗劣泛滥,但不影响对美的追求和向往依然是很多人的追求,坚守一种”贵族精神“,就像书中主角”雪儿“的坚守一样,可能经历无数的屈辱和磨难,但是总会发光的——人性的美,永远跟太阳共存!
       《火印》写的题材跟曹文轩老师以往写的不一样,以往写的水乡生活在苦难中也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人性美和环境美。《火印》写的是一匹战马,通过一匹马的经历阐述的是抗日战争事情的故事。我们都知道,战争题材在荧屏里不知道夺走多少眼球,那些狗血般的情节让人诟病,那种极端的故事情节其实就是当今中国人做事的一个心态写照——粗糙!
       同样写战争,同样是面对仇恨,但是在曹文轩老师的笔下,一切都是如此的人性化,是如此的美,甚至死亡,也是一种美,哲学的美,空灵的美,感伤的美。读曹文轩老师的作品,你会重新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你会变得乐观积极:不管这个世界多么的残酷,还得要活着,尽可能美好地活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而在这部小说中,我突然感觉到了我们民族自古以来的很多可贵的精神,譬如”忍辱负重“,我从雪儿的身上,想到了司马迁,我突然明白了司马迁那个时候的心情。
      在我培养伏羲娃娃”十三种精神“的思考中,我一直觉得最难实施的就是”忍辱负重“,看看现在自杀率就知道了,多少人面对人生的困难,甚至不算什么大困难的时候,一气之下,往往就是一个自我了断。为什么这么轻率面对来之不易的人生?很简单,都是教育的缺失呀,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甚至社会环境的教育,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孩子一种活着的勇气和自信。
     现在,我从《火印》中找到了。这匹很有人性的良驹雪儿,它一直被有眼光的日本军官河野善待,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它不甘成为日本人的坐骑,在一次把这么”爱“它的河野摔成重伤之后,它被赶去做苦力。要它拉大炮去对付中国士兵,一开始怎么打它,它都不肯。但是当枪支对准它的时候,它知道再不顺从,真的子弹穿脑了,所以它只能去拖大炮了。正因为它这一个行为,后来虽然它回到了野狐峪时,受到了村里孩子和大人的蔑视和伤害,它一直一直都是低着头,忍受着这种种原本善待它的老百姓的歧视,包括它身上烙下的那个日本火印,自从它被日本人抢走之后,就一直过着屈辱的生活了。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的屈辱,它忍着了,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一个陌生的中国战士骑在它身上,它奋勇杀敌,甚至最后把日本军官河野逼下了悬崖,它终于复仇了!”小哥本来躺着的,但不一会儿就挣扎着坐起来了,激动地向周围的人讲述雪儿这些天在战场上的英勇。那情景,一幕比一幕精彩,一幕比一幕惊心动魄,一幕比一幕痛快淋漓,一幕比一幕催人泪下。小哥回想着他与雪儿人马不分、宛如一体的感觉……我和这马,好像合用一颗心。作为一个骑兵,一辈子不用多,就这么几天,骑在这样一匹马上,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它是一匹天生的良驹。“
      是的,从雪儿的身上,我明白了什么是忍辱负重,那就是保持初心,只要善心不改,当下什么都可以忍受,特别是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未来,当下的屈辱,也会被未来的努力而洗刷掉。
    同样的,面对日本侵略军,我们在以往看到的形象都是绝对化的丑恶,我们忘记了他们也是人。在曹文轩老师的笔触下,还原了日本侵略者也是人的本真,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侵略者都是那种冷酷无情嗜血如命的刽子手,他们当中也有很多是被迫参加战争,他们也会怀念家乡和家人的。所以书中两个日本人的形象,一个是马倌稻叶,一个是军官河野,并不让人感觉到那种生硬的恨意,恨侵略者,但是也同情他们的处境。当然,一切都是很理智的去看待他们的命运,这两个侵略者下场都是死亡,但是这个死亡也让人唏嘘不已,这个唏嘘的背后,让我们思考的就是战争本身的问题,战争带来的伤害,不仅仅是给被侵略者的国家百姓,也给侵略者国家的百姓。这样的理性处理,才能带给人真正的思考战争本身的问题,而不是简单粗劣的仇恨所有日本人。我记得戴学忱老师也跟我们讲过,根据她跟日本人打交道,她发现很多日本人都很善良,身上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很多。我也记得曹文轩老师写过的日本人做的水壶跟我们中国人做的水壶的不同,人性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是一个对错、丑恶的问题,它不是平面的唯一的标准,而是立体丰富的,好人中也有丑陋的行为,坏人中也有善良的一面,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所以,我们的教育就很重要,我们到底引导孩子怎样的智慧人生观?我想,曹文轩老师的小说已经给了最好的答案。所以,我们的伏羲娃娃中高年级的现代文阅读,就从曹文轩老师的小说开始,这是全方位的语文素养人文素养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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