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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红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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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陶来:让我们都来坐看云起

(2017-01-16 06:22:12)
俞陶来:让我们都来坐看云起

俞陶来:让我们都来坐看云起


人在一定的时候需要静下心来。静心才能够细致地观察和思考。每个人对自己和世界的看法和感受都不一样,只是有些人有心有暇静心去看去想,有些人无心或不在意罢了。

《坐看云起》。

拿到书,便觉喜欢。蓝天白云的封面,赏心悦目,敞亮切题;传统大小的开本,正正规规的黑体字,养眼,舒服。不像当下时髦的大字大开本书,内容少却厚且重,让人读书如举砖练臂力。

而捧读书名,顿时浮想联翩。云起时是风起时。当风助云起时,风吹云散时,云霞满天时,黑云压城时,乱云飞渡时,云雾弥漫时,云腾致雨时……观百变之云会引起我们怎样截然不同的感受和联想?这本自选的诗文集,每首诗每篇文,都在显示出明德先生坐看云起时那种心态:飘逸的暇观,散淡的欣赏,但同时是如此深沉积郁对风云变幻时时刻刻的关注与期待!无论是诗还是散文,无不浪漫与沉重交织,优雅与忧思缠绕,看似恬淡闲适,却沉蓄着说不尽的思索,蕴含着对天地万物的静观与世情百态的指点、赞美、评论、批驳。好一个坐看云起!

树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天上没有一刻不变的云。无穷尽的各具形态姿色的云仿佛书中篇什,涉及古今中外各方面内容的诗文呈现着作者生活的丰富多彩,思考的深邃。这是一位在浮躁的时代能够静心并用心去感觉、去观看、去思索并艺术地表达其思想的诗人、作家。在这本不算厚的书中,无论诗歌或散文,都充溢着作者对生活、对社会、对人的关注和深情。即如诗人凝目大自然的诗文:树木花草、山川河流、云雨雷电、冰雪霜冻,乃至家乡业已消失而留下童年美好记忆的小溪,荒原上兀立如海礁般荒圮的烽火台……在极力描摹自然之美的同时,每每有极富哲理与思辨的文字出现:“真的,应该有一场心灵的大雪落在我们肩头,静静地让我们思考,走向远方。”(《雪野静悄悄》)写烽火台:“也许它会在时光的潮水里坍塌,但它的记忆绝不会沉没,它以警示而存在的意义将深深地根植于我们民族的历史,诉说着不绝的忧患。”《听水》“听到了希望拔节湿漉漉的声音”。而烈日下的绿意,使“我们触摸到了生命的韧性”。在回忆往事、赞美家乡、思念亲人、足履四方以及读书的各种描写记述观感中,作家从不停留在对事物平面的叙写和赞美,总是会联想得更多、更广、更深入、更别有意蕴。这种哲理的探讨,思辨的境界,在多篇诗文中都可看到。秀美清新的诗文给人以美的享受,而在看似恬淡闲适的坐观中,蕴含着说不尽的深沉和思索。

明德先生是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无穷的忧患意识在多篇诗文中漫溢。尽管时有开脱,时有反诘,时有自嘲,但知识分子的使命感让他无法摆脱。我们几乎可以从每一篇文章中读到作者的思考,对社会百态,对世风人情中的庸俗浅薄,以及制度政策和道德层面的各种弊端予以无情的鞭挞,指斥和批判。尽管他明白知识分子的忧国忧民匡弊济世往往无济于事,而且大都演变成了一代知识分子的人生悲剧。作者因此曾欣赏过渔父的观点,但最终又否定了渔父,认为其狡黠世故,趋名逐利,醉生梦死。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渔父”仅仅是在试探屈原,退而隐的“渔父”其实是另一种方式消极的对抗罢了。

明德先生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其对书之嗜爱,读之广博深入,这本诗文集清晰具体地予以了认证。百多篇的诗文,从内容到所提及引用的书目文字宽泛到无所不及,无所不触。一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真正践行者啊!清新淳朴美丽的文字,令人仿佛在欣赏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美文。诗文中处处彰显着文化人的真性情。没有造作,没有虚饰,没有如今常见的浮夸矫矜。宁静的笔触,美的词语,不仅在关乎内心和自我的生活情趣等描述中,即使是关注社会、针砭时弊时,也处处可见。在匆忙发展,因而污染遍布,包括文化垃圾堆积的中国大地上,我们似看到一股清澈透底青草芊芊游鱼悠然宁静的溪流在眼前和心中汩汩潺潺。这些年,已经很少读到如此情真意美的诗文了。尤其在艺术随笔部分,作者涉及书法、经典、禅诗及诗歌等的研究评论和探讨,对文学艺术真善美本能与自觉的追求,对急功近利、商品化、“软化”、庸俗化的文学创作极尽鄙视和批驳,是作家艺术品味的真切体现。追求崇高,力倡经典,期望今日中国的文化远离浮躁,回归传统,创出新路。其认真执著令人敬佩。而这种远见卓识,这种踏实厚重的艺术素养,在诸多篇章中呈现出知识的广博、眼界的开阔、思想的深度,境界的高度,探索的勤奋与力度,文笔不同凡响的形象生动。这一切,除生活经历的丰富垫底,更多来源于明德先生多年来深广的读书——古今中外书籍极广泛的涉猎和阅读,乃至精读,并将研读与思考结合,历史与现实连通。当然还有先生本人的悟性、善解人意乃至天意的灵动。

写散文和编小说故事不同,造不得假。尽管明德先生在后记中说仅一篇访谈不是虚构。但其实散文是所有文体中最切近作者、最能真实反映作者真性情的,是真正的言为心声。在这本《坐看云起》中,通过诵诗读文,你可以比较清晰地认识和理解了明德先生:他的成长,他的经历,他的沉重,他的追索,他的喜怒哀乐之流淌——而且是从艺术的、美的角度的解读。看他走过的路,看他读过的书,尤其看到他不倦的对真理和艺术无止境的孜孜追求,我深感惭愧。我想,读了这本书的一些人也将会有同感。

愿我们身边的有识之士,都能如明德先生一样:静下心来,读书;静心坐下来——坐看云起。

(附注:美国西部时间2017年1月15日中午12时,我在圣地亚哥上网溜达时,偶然发现了俞陶来先生的这篇文章,很感激她发表了关于拙著《坐看云起》的文章。俞先生与我已经十多年未见面了,只是知道她在广东安度晚年,在此衷心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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