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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笔记(长篇小说)52

(2018-04-26 13:24:28)

  我们在一家宾馆里的房间里……赤裸着身子。她已经45岁了,可是看上去还是那样光滑鲜亮,就像一只刚刚洗干净的白莲藕。她的身上始终有一种茉莉花香。她长着一双紧俏的双眼皮……她的眼距有那么一点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满着母狼一样的野性……她的嘴唇,异常娇嫩,红艳艳的,上唇尖向下突出了一点,就像一滴沾在红玫瑰上的露珠……她的这幅嘴唇轻轻一张,白色牙齿的在两唇间像泡沫一样倏地一闪,我的心立刻就砰砰狂跳起来……似乎就要胀裂了。她的嘴唇轻轻一抿,更是风情万种,就像一只含苞待放的石榴花。这个人长的很像性感明星:梦露。她身上的这种香味……撩拨得我的心像野马一样狂跳不止,使我变成了一头发情的狮子。我心中的血在沸腾、在吼叫,不知多少次,我激情地狂吻遍她的身体……是她全身的任何一个地方。我还像母狼用牙齿叼小狼那样……用牙齿咬过她身上所有的地方。她在我狂吻和亲昵的咬噬中,发出小狼崽一样撒娇似的吱吱的叫声……”这是张玉春说出的梦话。

张玉春很快就睡着了,他直挺挺地仰面躺着,两手平伸着,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圈着,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裤头一个红色的兜肚,身上没有盖其它东西,从屋顶闪着耀眼灯光的地方,落下来的蚊子、飞蛾和小虫子落在他的腿上,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察,就像一个木头人。我想也许是他的腿上长着一层黑色的汗毛,蚊虫咬不疼他。但是我想最重要的还是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他的嘴角上冒着气泡,从鼻孔里打起均匀的鼾声。他微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搭在脸颊上。他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的兜肚,挂在脖子上的那把银锁斜在一边。他的嘴唇轻轻翕动着,断断续续地、轻轻地说着梦话。听上去就像他在为一个人,悄悄地讲述自己隐秘的故事。我好奇地侧耳听着。我想起齐爱国所长的话:张玉春常常在梦中讲述自己的某些经历。我侧身看一下张玉春,又用手掌,在他的眼前来回晃动了一下,他没有反应,他真是睡着了。他继续说着梦话。我听着张玉春说梦话,不禁想到,这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说梦话居然能像一位作家那样有逻辑。

 雷大炮和张全刚,听到张玉春在说梦话,也弓着腰,悄悄挪回来,坐在张玉春跟前;低着头,忍住激动的心情,怕笑出声,双手捂住嘴,像听新房似的听着张玉春说梦话。雷大炮使劲夹着双腿,想必他档里的那个东西又不安分了。

这种香气不是洒的香水……”张玉春又说起梦话。“而是从她光滑鲜亮的身体上发出来的。这是一种肉香。我见识过无数的女人……有这种肉香的只有她一个人。我每一次拥抱住这个像梦一样无限美好的肉体时,就感觉到自己在天堂里,是一个最幸福的天使。她的身高是168米。这是我亲自用卷尺给她量出来的。每次让我蹂躏她身体的时候,她总是让我用一把不锈钢的卷尺,给她量一下身高……她坚信随着一次次的云雨,她的身材会长高……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再长高一点呢!她希望自己能长到1.70米。她还常常故意娇嗔地抱怨我,雨云的不够强烈,没有让她再长高2厘米。她总是渴望我像揉面团似的蹂躏她……不要把她当做人,而是把她当做一块面团。把她彻底揉碎,揉得像一片片海棠花的花瓣,然后在一片片的捡起来,复揉到一块……然后再揉开去……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像一个专门折磨男人的魔鬼,她的浴火永远像吞噬一切的野火一样,永远不会满足。”

这时,张玉春侧翻了一下身子,他的脸正对着我。他的眼睫毛眨动了一下,又睡着了。他打起均匀的鼾声。鼾声是从他的鼻子里发出来的。他的鼻翼随着呼吸的气流,一张一扩。

她赤身裸体站在墙边……”稍微停了一会儿,张玉春又娓娓道来似的说起了梦话,她俏丽地抿着嘴唇,风情万种地看着我,让我从头到脚量她的身高。在量身高的时候,我禁不住用手蹭一下她雪白的大腿……她丰满的乳房。她的身体散发着茉莉花香,这种香味使我心慌意乱……我的手像着魔一样触碰着她身上的肉。每逢这时……她就冲我撅一下嘴唇,有时冲我吹出一口气……吹乱我的头发。有时她用姣好的手指,轻轻地扭一下我的耳朵。我装着害怕的样子叫一声……她就像安慰孩子似的一下子把我的头搂在她的胸膛上,让我的脸颊紧紧的靠着她的双乳。

“她的乳房血肉充盈……就像充满着奶水,但是又无比的温柔。她的乳房有一点向下垂,然后又有点向上翘着……你想想,那乳房丰满得温香四溢,恨不能将它一口吃到肚子里去,永远不让被人看见。我一看见她的乳房就产生一种极度自私的想法:我一定要杀了她,让她永远属于我一个人。后来用一天,我真就将她杀了……张玉春突然吐出一口气,一摇头,醒了。

张玉春睁开眼,看看我,又看看雷大炮和张全刚。雷大炮和张全刚一看见张玉春醒来,就像被发现的小偷似的,一手拿起凳子,慌手慌脚地跑到监室的中间去,因为那里是他们应该坐的地方。张玉春看出雷大炮和张全刚在偷偷听自己说梦话,他用嘴唇苦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听吧,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侧脸对着我,忙问我道:谢书记,我说梦话来吗?我点点头。他叹一口气,摇摇头,自嘲地说:我就是因为说梦话,判了一个死刑。接着,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胸口说:也好,这里亮堂了­­——没有愧疚了。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在天堂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显然,他指的是他在梦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道:谢书记,我想求您再听一下我的故事。刚才,我说的梦话,还记得一些。我想把这个故事给您讲完。张玉春的话音很低,刚够我听见,由于我担心干警再来催促睡觉,我看着张玉春的眼神有点犹豫。于是张玉春又轻声对我说道:我怕明天,就没有机会了……这一句话,搅动了我的古道热肠。我强压下在脑中盘旋的沉重的瞌睡,一侧身,看着他的脸,对着他点点头。张玉春感激地冲我笑笑,于是他又轻轻地说开了。他的声音很小,雷大炮和张全刚,将小红帽的长帽檐拉下来,盖着眼睛,装着没有听张玉春的样子。但是他们却将脖子伸得长长的,支棱着耳朵,捕捉着张玉春所说出的每一个字。

监室里,大家都睡着了,一片寂静。走廊上的钟表,秒针塔塔响着,听上去是那样响亮执傲,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生硬。一股清凉的晨风吹进屋里来,晨风中带着一种生涩的花香。这种花香来自一种早开的雏菊花。它在凌晨开放,花香就像张玉春在梦中所讲的那个女人一样,带着一种温柔的野性。这种清凉的晨风是最催人入眠的。这是人们睡得最深沉的时候。

“我在梦中说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与王鸭头有关。”我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我给王鸭头非常熟悉,我们对于熟悉的人都会充满着一种新奇,希望了解与他有关的事情。“这个女人叫张凤仙,是王鸭头的第一个夫人。当时张凤仙是二婚,并且还带着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就叫兰香。这母女二人都做过王鸭头的女人;这两个女人也都被我杀了。”我眯起眼睛,像看一团迷雾似的看着张玉春。张玉春读懂了我将信将疑的眼神,于是他就像证明一道数学题似的继续说道:这样离奇的故事,很多人不会相信,但是,它是真实的,他伸出一只手,冲着我晃了晃,就像我这只手一样真实。我本来想杀掉王鸭头,但是没有来得及。真是太遗憾了。像王鸭头这样的人,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到处吸血,可是到处受欢迎。当年他看着张凤仙姿色出众就娶了她,可是当她变得人老珠黄的时候,就无情地抛弃了她,就像扔掉一只臭袜子一样。但是,为了自己赚到更多的钱,他居然把自己的养女变成做了自己的情人。张玉春窃窃私语似的快速说道,我不能原谅兰香给她的义父当情人,所以也把她杀了。杀死兰香的过程是一个异常痛苦的过程,我现在后悔极了。我不知道在天堂里见到她时,怎么面对她。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她不仅相貌姣好,就像一块洁白无暇的璞玉,而且又是那样通情达理。可是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甘愿跟着王鸭头当情妇?张玉春停下来,用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他的眼神看着我,想听听我的看法。

我想这里边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兰香一定会有难言的苦衷,否则她是不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的义父做情人的。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肯定会有不符合常理的原因。我想,兰香一定经受了常人没有经历过的苦难。

“我想说一下与张凤仙见面的情境,那是一段又浪漫又屈辱的过程。”张玉春听我说完,又窃窃私语般地说开了,当时我在一家洗浴中心当鸭子,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反正我是已死的人了。所以有些话,憋在心里憋死了还要难受。

我在满大街找工作的时候,遇见一个满眼风流的中年女子,她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最后领我到了一家洗浴中心。当时我是那样缺钱,于是就饥不择食地应下了这份工作。乍开始我还很腼腆,遇见一些富婆很害羞。这些富婆,手里很有钱,但是却长期见不住自己的男人,所以一个个都想饿虎一样。一个月下来,我就变成一个冷酷的机器人了。我学会了讨价还价,就像卖菜一样。说到这里,张玉春咧开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笑,为了挣钱,我一天接五六个客人。一天下来累得就像把浑身的血都抽走了似的。然后,饱饱的睡上八九个小时,又恢复了精力,第二天,继续接客。时间一长,我就把这些女人不看是女人了,而是看作是一头头剃干净毛的猪。我没有了任何激情,有的只是应付,假假的笑脸,尽量的缩短时间。打发走一个,我好再接另外一个客人。我完全变成一头种猪,只要给钱,我就毫无选择的配合对方,让对方满足。有时我面对着这一张张淫邪的嘴脸,真想呕吐,但是为了钱,我忍着。这真是一种扒皮似的折磨。可是,就在我麻木的像一根木头的时候,张凤仙出现了。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的生活。使我走上了一条浪漫又屈辱的路子。她疯狂地爱着我,也一样疯狂地折磨我。我也一样爱着她。她一直说,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杀了我,我真就杀死了她……

就在这时,雷大炮和张全刚突然挪动了一下屁股下的凳子,坐正了身子,我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扭头看一下门口:曹士岩站在门口,正那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们。他面无表情,冲着我举起一只手,盖住另一只手的指尖,上下挥动了两下,就像交警命一辆汽车停下来一样。我忙躺平了身子,张玉春失去了听众,他也一则身子,平着躺下来。我感到曹士岩的目光一直在盯我们,直到听到张玉春均匀的鼾声。

这时,沉重的、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旋转的瞌睡,终于征服了我,我觉的自己像一片羽毛,从一座山峰上,慢慢地向下飘去,直到我变成了一缕空气。接着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睡着了!

 

                                2018427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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