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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党委书记》部分人物解读之一——“布袋精”

(2012-08-06 08:05:21)
标签:

杂谈

分类: 长篇小说--乡党委书记

韩艳辉

作家乌以强的长篇小说《乡党委书记》是一部以鲜明特点来突出人物,以人物来突出故事,以故事来表现主题的长篇精品。其中人物有三十几人,每个人的形象都很鲜明、很有特点,特别是农民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给读者留下难以忘记的深刻印象。

“布袋精”是一个标准的农村悍妇,在农村现实生活中,这种人物角色虽不普遍,但每个村里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典型的角儿。

“布袋精”人高马大,粗壮有力,最具有诱惑力的特点就是两个布袋似的大乳房,她与丈夫“娃娃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丈夫细皮嫩肉,尖声细调,动作行为完全跟女人一般。这对夫妇第一次在上访人群中出现,就构成一幅别致的图画,成为全场的焦点。作者抓住这对夫妇特殊外貌的特征,作为上访对象的其中一个典型,成为通篇线索人物之一作为小风景,来衬托整个上访场面、过程以及故事的发展、高潮。

“布袋精”夫妇,为了一头驴,上访告状八年,可见这头驴对一个农民、农村家庭的重要性。农民把土地当成生命,把牲畜当成生命的希望和生活的寄托。一头牛、一头驴、一头猪、一群羊就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特别是“二次土地革命”时期,农村、农业处于转型时期,农民的种植意识还很传统,人们的思想还不解放,仅靠种植庄稼,家庭收入甚微。一头驴对于农村家庭就是半壁江山。

“布袋精”是个典型的小市民,自私、狭隘、凶悍、世俗,但是不难看出,她有很多显而易见的优点和女人的天性。

在乡大院上访时,她懦性十足的丈夫“娃娃脸”用尖细的“女人腔”高声喊“还我的大青驴”,并且哽咽不止,泪水涟涟,引起周围复杂的目光,“布袋精”立即以强者的身份来保护自己的丈夫。她看见丈夫又羞又怕,弯下腰,低下头,拉下帽子遮住脸的怯懦的样子,立即站起来,脱下自己的棉袄,捂住丈夫的脸,用夹火带刺的目光扫了一圈女人的眼睛,她又看了看周围的男人,男人都在看着她,她便两手叉在腰里,向上一拖乳房,只隔着一层花布衬衫的胸脯立即堆起一座高耸的温柔之山。对“布袋精”这一段细节描写,很形象、逼真地刻画了她内心的复杂世界。

“布袋精”,是农村妇女中的小市民代表,世俗、贪图、自私、狭隘,但是这样的人也有美好的一面。她在众人面前不示弱,以自己高大的身躯为资本,站起来保护自己柔弱的丈夫,掩盖丈夫的不正常的容貌,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内心那种柔软的东西。她对嘲笑她丈夫得女人投去憎恨的目光,在周围看着她的男人面前,故托一下她硕大无比的乳房。因为人们嘲笑的目光让她自尊心受到伤害,这一刻,她为了夺回自尊和面子,以一种对抗的方式,她拿出来自己最得力、最有效、最让女人羡慕和嫉妒的杀手锏,这一招对女人的杀伤力很强,对男人的吸引力最大,此时此刻心里似乎得到很大的安慰,得到了平衡。这是“布袋精”的精神胜利法,但是对于“布袋精”这种无权无势,有无有帮手的人,能这样无言的对抗外界的力量,已经表现出她的坚强。

“布袋精”一副蜡黄、布满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长得不精明,但是个争辩高手,上帝没有给她美丽的容貌和温柔的性情,却给了她一张伶牙俐齿的刀子嘴。她是那种面憨心不憨的女人。在干部面前也不惊慌,不急不躁,毫不留情地刻薄的语言,句句刁钻地刺疼别人的心。在程书记面前,出言不逊,极大地伤害了程书记的自尊心,并且托出她的杀手锏,羞辱了程书记,使之成为一生的一件记忆深刻的事情。这样的举动、这种泼皮无赖的行为只有布袋精这样泼辣的女人才能做得出来,在农村也大有人在。在这里不得不佩服布袋精的勇气和胆量,在我熟悉的农村里,大多数女人没有敢对乡镇干部这样无理和正面反抗的,最多只是小声嘀咕几句,既想发一下不满的情绪和怨恨,还怕别人听见怪罪。

“布袋精”是个复杂性格的女人,在利益面前她很执着,为了一头驴,她告了八年的状,真可谓坚持不懈、锲而不舍。后来由于天主教对她的影响,使她放弃了要驴的念头,甚至乡政府给她一头驴,她也不要了。读者看到这里会为“布袋精”的转变感到欣慰,然而正当读者对她转变看法的时候,在利益面前,她又倾斜了,失去了自己的立场。三番五次、反反复复地变化,说明“布袋精”骨子里以利益为重的。这个角色很符合农村世俗的大众心理,也很现实地反映出当今社会的一种现象。

“布袋精”在书中虽是个小人物,作为世俗的农村妇女,应该说她的塑造是成功的。我在农村长大,并且生活了几十年,亲眼目睹了很多像“布袋精”这样的女人,她们为了一根火柴棒子抑或一堆大粪都要吵个天翻地覆,在利益面前,一点情谊,一点人情都不讲了。布袋精作为一个小人物,突出的性格特点和别具一格的形象特点给这部书不仅起到点缀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突出了个别农村妇女世俗与自私的观念和思想。布袋精最终的改变也是作者对她的一种希望和鼓励,是作者积极向上的一种创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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