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事

     早就向往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及“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的壮观，早就想着感受“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悲凉，也早就想着体验“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豪迈缠绵，还想着感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矢志不渝，想着“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怆，更早就想着感受“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的凄凉。

                 (西域三十六国，红色标识。蓝色：我的行程。绿色：玄奘西行路线)

    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现在回想起来，思绪便流淌如斯......
    2010年1月30日，我孤身一人从郑州乘火车出发，经西安沿丝绸之路开始了我的丝路之旅。我刻意选择了一班火车，这班火车走过西安开始踏上丝绸之路的时候正好是白天。伴随着沿途的风景，到达甘肃柳园站时已是次日晚上22：30.
    脚踏离火车的那一刹，清冷的寒风似乎就提醒着我：这是我初次到大西北，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一概不知，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处于安全考虑，我把师傅的电话和车牌号发给了几个朋友，以防不测。出租车司机的姓名我已淡忘，记忆中他是一位非常健谈的人，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毫无困意，海阔天空之际不知不觉便到达了敦煌。夜宿敦煌山庄，紧靠着鸣沙山和月牙泉的一个四星级酒店。酒店旅游部经理晓东（我向导钟鸣的朋友，在火车上通过电话，但是谈穿越罗布泊计划未果，随后的几天我们成了好友）协助我办理好入住手续。
    由于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穿越罗布泊，之前和我的向导钟鸣先生沟通时得知那几天应该有团穿越罗布泊。但是到酒店和晓东聊天时方才确认那几天根本没有团穿越，而且我的向导钟鸣先生当时还在乌鲁木齐。
    那一刻，我的心很凉！
    经过短暂的思考，我决定尝试个人组团单车穿越。当然，费用和危险性也增加数倍。在相信与不相信的博弈中，经过类似商务上的谈判流程，最终确定好如下方案：我交保证金2000元，晓东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收据，钟鸣即刻从乌鲁木齐驱车赶往敦煌，2月3日开始穿越罗布泊。
    罗布泊穿越计划终于尘埃落定，那一夜，在斯诺克威尔士公开赛决赛的电视直播伴随下，我睡得很香很踏实！
    2月1日清晨，打开窗户，想着呼吸一下敦煌早晨的空气和阳光。打开窗户，跃入我眼帘的景色立刻让我神不胜收。不远处，鸣沙山已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姿态妖娆，她那平滑的肌肤在阳光的印衬下熠熠生辉，仿佛中一位清丽的姑娘，伸一伸懒腰正待起床。
    那美丽来得太突然，我有些措手不及。
    迫不及待地洗漱完毕，我便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早餐厅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我刚拿好碟子准备找些吃的，突然听见身后又人叫我的名字。呵呵，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回头，却发现大学隔壁寝室的同学兼球友唐睿及他的同事三人。后来得知，他们是过来做发动机标定试验的，再后来得知整个酒店就住我们五个人。莫大的惊喜之余，便相约晚上一起喝酒。
    匆匆的早餐过后，我便带上相机步行直奔鸣沙山月牙泉。
    美丽的鸣沙山啊，当我骑上骆驼，走在中央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幽幽的驼铃声中，我仿佛看见数百年前那长长的驼队在缓缓前行，仿佛听见那些驼客们幽幽沉默后的一声嘹亮的吆喝，还仿佛看见他们眼神中对归途的希冀。
   
                          (鸣沙山，琵琶啸清风)
    整个鸣沙山访客独我，没有其他游客的喧嚣，没有尘世的尘埃。这也算是凛冽的寒冬给我的恩赐吧，我也感觉到异常欣慰，似乎那一刻鸣沙山我独自拥有。
   
                                (鸣沙山)
    月牙泉，沙漠之泉，在凛冽的寒冬中她显得是那么瘦小，那么惹人怜爱。湖水已冻，而我也正好可以在她怀中释放情怀。湖面上，我虔诚地跪着，我虔诚地祈祷，朝着生我养我的那个村落。
   
   
                               (月牙泉)
    独自徜徉在沙山之巅，才明白什么叫生在天地间，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多么地渺小。奇怪的是，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感觉到孤单，似乎那片黄沙就是我的挚友，似乎蔚蓝的天空有我遥远的爸爸妈妈在温情地张望着我。就那样，我缓缓地走着，走在天地间；我放肆地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着什么；我回首观望自己走过的路，却发现阳光早已把我的影子拉长。
    于是，我便朝着影子挥一挥手，他也朝我挥一挥手。
    多么地默契！
    记得那天我在沙山之巅默默地走了好长好长。
    没有尽头的路，不知归路的我。
   
                           (鸣沙山之巅，欲语黄沙)
   
                            (鸣沙山之巅，孤影卧沙)
    走下沙山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远远地我看见又一对恋人正在爬沙山，似乎也要走我走过的路。羡慕之余，我便扯足了嗓门送上了我的祝福。
   
                              (鸣沙山，恋)
    或许，在这个地方，我的祝福应该是灵验的。

    2月2日，一路奔驰，我来到有着厚重文化底蕴的敦煌莫高窟。
    坦白说，游览莫高窟的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文化底蕴，实在有些附庸风雅，或者说是为了参观而参观。仅此而已。
    而我，去莫高窟的路上非常忐忑。
    记得余秋雨老先生也曾表露过：探寻莫高窟，我毫无信心。
    我去看什么呢？我能看到什么呢？我又能看懂什么呢？
    就这样跟随着导游陆续参观了十余个具有代表性的窟，听她讲解着每个窟的历史，看着形态迥异的佛、菩萨、护法，以及墙面上的飞天及佛像。也了解到在西北地区有很多类似于这样的佛址。
    最后，我只能感觉到丝绸之路盛行的时候，佛教东渐的艰辛及佛教信徒的不易。还有的就是，对像斯坦因之类的西方盗徒的不耻！
    不过，一直有个疑惑，由于自己对佛教的认识太肤浅，我没好意思问导游。
    按理说，西北地区的佛教应该属于藏传佛教，但不知为何，我在莫高窟了解的完全是正宗的大乘佛教。不知道现在的藏传佛教到底是怎么演绎过而来的。
   
                           (龙门石窟，静语)
    2月2日下午六点，我的向导钟鸣先生驱车赶到敦煌。
    我们的第一次会面是酒店的大堂，钟鸣带了他的一个哥们（老王），同时我也邀请敦煌山庄的大堂经理一起参加。这次会面我看的非常重，也准备了很多问题。
    我能相信这个人吗？我该怎么试探他到底是否可信？他是否会不按照商定的路线穿越？
    他是否在中途提出加价？路上他若把我抛下怎么办？
    单车穿越危险性有多大?车坏了怎么办？迷路了怎么办？如果遇险，营救费用该谁出？
    ......
    初次会面，简单的沟通，我对钟鸣的印象非常好。但为了更加确认，我提出晚上请他们吃饭。晚饭间，觥筹交错中，我了解到他曾在2005年5月份穿越罗布泊时被困四天，弹尽粮绝，险些遇难。也了解到当时这件事也挺轰动，他也接受过鲁豫有约的采访。
    于是，我便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于是，那一晚，我们三人喝了两斤白酒（老王没有喝），我和钟鸣喝的相对多些。
    需要补充的是，喝酒期间晓东的电话响了，我才发现他的来电铃声和我的一样，都是一首很少有人听过的曲子---萨克斯演奏的《追风的女儿》。
    我和晓东因手机铃声握手的一刹，我提出邀请他和老王一起穿越的要求。
    他们答应了，他们也做到了！
    西北人，我喜欢！
    2月3日清晨，简单准备好必备的东西：新疆的馕20个，小瓶二锅头20瓶左右，一箱啤酒，矿泉水三箱，方便面一箱，鸡蛋20个，饼干一盒，还有少许的咸菜等。
    后来路过菜市场时，我又买了一些水果和三把青菜。（我太有才了！）
    罗布泊穿越的前两站是玉门关和龙城雅丹，由于这两个地方手机都有信号，而且也有人看守。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慌和畏惧。
   
                        （玉门关安在，羌笛何须怨）
   
                       （龙城雅丹，舞蹈的精灵）
    越野车驶出龙城雅丹不久，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手机也失去了信号，我们便失去了和外界的任何联系。经过三垄沙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总是担心越野车的每一次颠簸，担心车会抛锚，害怕会迷路。（2005年钟鸣就是因为迷路而被困）
   
                         （三垄沙，行者）
    经过短暂的调整，我的心态便稳定了，也能静下心来欣赏沿途的风景了。可是，不争气的钟鸣一会又让我的心悬起来了。过八一泉后不久，他总是开错方向，然后总是用谎言吓唬我。他每一次迷路，我就会揪心一次。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的人不能穿越罗布泊了。
    在驶往彭加木墓的路上，我们遇见了难得一见的野骆驼。
    只可惜是死的，根据现场判断，我们四个一致认定是狼咬死的。
   
                              （野骆驼，戈壁灵魂）
    到达彭加木墓时，已是当天下午的六点钟左右。远远地我看见单薄的墓碑孤零零地伫立在大漠寒风中，似乎在向路人昭示着什么，谜一样的失踪方式让罗布泊蒙上更加神秘的色彩。他是无畏的，他是孤独的，我想，或许只有广袤无垠的沙漠才能抚慰他的魂灵，或许只有空旷浩渺的罗布泊才知道他魂归何处，也或许大漠寒风会带着他的魂灵去探寻他心中向往着的未尽之路。
    点燃三支烟，洒上一瓶二锅头，短暂的默哀，算是对他薄薄的祭奠。
   
                            （彭加木墓，祭）
    越野车驶出彭加木墓不久，便是我的向导钟鸣的遇险地。2005年5月，钟鸣被困这里四天，水尽粮绝地等待了救援无果，幸好遇见郑州晚报的考察团而得救。我看过鲁豫有约采访他的视频，感动过他和游客在生死之际互相让水让食物的举措，感动过他和那个游客的生死拥抱。当钟鸣站在被砸碎的感恩碑前，当他沉默着一丝不苟地整理感谢碑碎片的时候，我仔细端详了眼前的这个汉子，他那沧桑的面孔上写满无奈，但却看不出丝毫的恐惧。
    夕阳西下，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想起了远方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都该吃过晚饭了吧！
   
                              （钟鸣，生死线）
   
                             （戈壁，暮色）
    没敢在钟鸣遇险地留恋很久，夕阳落下地平线，晚霞未尽的时候，我们又踏上新的征程。接下来的便是这天内最难走的路，而我也将首次在罗布泊面对无尽的黑夜和刺骨的冷。越野车一路颠簸，以至于我拉断了越野车的扶手。没敢开车窗，繁星满天的时候，我便沉默地仰望着苍穹。繁星满天，北斗星更是平易近人，我能感觉到她一直在默默地为我们祈福，默默地为我们指路。
    实在按捺不住激动的激动，我以下车方便为由，在罗布泊纯净的黑暗中感受冰冷的孤独。我张开臂膀，深情地仰望闪烁的天，于是我便想到了天人合一的易经占卜。
    是否，有一颗星星属于我！
    是否，那颗星星会永恒！
   
    到达罗布泊镇的时候，已是凌晨12点半。终于看见灯光了，终于看见人了。
    罗布泊镇，一个远离喧嚣的小镇，似乎已变得喧嚣。宾馆，应该是有住的房间吧，但是我们不能住。因为，那里的宾馆都需要有政府许可证才能入住的，无论你再有钱。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在罗布泊的边缘找了一个农家，住他们家的旅馆---当地称为“地窑子”。“地窑子”不提供任何水，煮方便面的水也是我们自带的矿泉水。
   
                           （罗布泊镇，地窑子）
   
                           （地窑子，早餐）
    2月4号早晨，离开罗布泊镇，再次驶入罗布泊深处，最困难的一天也是最美的一天开始了。
    一路穿过罗布泊干涸的湖底，到达罗布泊湖心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站在罗布泊湖心，想象着几百年前这里曾经烟波浩渺，想想着那些纯朴的罗布人，想想着他们泛舟捕鱼的画面，想象着晚霞下他们满载而归的幸福的满足，甚至能想象到湖岸上他们妻子的期盼和孩子的呢喃。而如今，我却站在湖心，站在干涸的湖心，站在一望无际的罗布泊湖心。
     湖心依旧，湖何在？人何处？
     何谓沧海桑田，那一刻，我能真切地体验到。
    
                          （罗布泊湖心，荡）
     余纯顺幕离罗布泊湖心不远。墓碑上，余纯顺坚毅而又沧桑的面孔震撼了我。余老先生从1988年开始，风雨八载，独自走过大半个中国，行程4万多公里。遗憾的是，他未能完成穿越罗布泊这一夙愿。而他的离去也给世人留下了众多的疑惑：
     1，他死的时候赤身裸体仰卧在帐篷中，右手高举，左腿弯曲，像走路的姿势；
     2，和大部队仅仅分开2.3公里，便死去，死时身边还有半袋牛肉干；
     3，自己亲自埋的第四个取水点却没有动过；
     4，带有GPS，有着八年探险经验的他在湖心岛丁字路口却走错了方向；
     5，他探险八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而遇难的前天却没有日记记录；
     6，1996年6月17日，发现余纯顺的尸体。而彭加木遇难日是1980年6月17日。
     同样，点燃三支烟，洒上一瓶二锅头，短暂的默哀，也算是对他薄薄的祭奠。
    
    
                           （余纯顺墓，祭）
    
                           （余纯顺遇难地，原址再现）
     逝者已矣，先生一路走好！
    
     当日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到达楼兰保护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终于见到您了！
     简单地登记了我们的身份证，我们便驶入了崎岖不平的楼兰保护区，踏着几百年前先人历史的足迹，我来了。时空交错中，不知那些逝去的魂灵是否可以感知，是否能够感知一个楼兰粉丝在他们的怀中一路沉思。
     来到土垠墓地，看到一个个被盗空的墓地，我思绪万千。古老的楼兰人啊，请以您们的大度包容那些无知的后人吧，原谅他们的罪过吧。那一桩桩残断的胡杨木，应该是你们精神的象征。
     胡杨木，活着千年不倒，倒下千年不腐！

    
                             （楼兰，美女何在？）
    
                               （土垠，魂归何处）
     走过一段段沉重，到达白龙堆时又是一个夕阳西下。我提议安营扎寨准备晚宴欣赏日落。这个傍晚，我们将内心的恣意挥霍的淋漓尽致。
     我们在白龙堆里生火煮方便面，在那里大口嚼着馕，大口喝着二锅头，在那里捡石头，在那里比赛攀爬雅丹......
     落日的余晖将我们的身影拉长，方圆几百里无人的地方我们感受不一样的孤单，我们彻底与世隔绝，我们只知道沉浸在那个时空里。
     忘却，忘却，忘却！
    
                          （白龙堆，馕，二锅头）
    
                            （白龙堆，Cheers）
    
                             （白龙堆，放肆）
    
                           （白龙堆，飞檐走壁）
    
                            （白龙堆，暮色）
    
                           （白龙堆，雅丹攀爬录）
     依依不舍地离开白龙堆，我们要趁天黑赶到另一个目的地宿营。老钟喝了不少酒，但开车还是比较稳的。幸亏没有红绿灯，也没有交警，更不会追尾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到达宿营地，千山脚下。
     那里，我们将意兴阑珊的激情重新燃放到高潮。当然，凄苦更是不可避免的。
     停车，燃篝火，搭帐篷，准备宵夜，一气呵成。
     那晚，我和老钟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那晚，我才知道老钟曾经很风光，才知道他年轻恋爱时的风流韵事，才知道老王的坎坷经历，才知道晓东的婉约的低调。
     那晚，老钟拉着我的衣领骂我不够朋友，说我把他的酒瘾勾起来了，而我却不喝了；
     那晚，老钟给我唱了他那首所谓经典的略带新疆口音的<<冰山上的来客>>；
     那晚，老钟给我跳了支“专业”的民族舞；
     那晚，我们喝完了所有的二锅头和啤酒，老钟喝醉了；
     那晚，我也醉了，但似乎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夜，很冷。躺在帐篷里，突然觉得好孤单，于是很多尘封的记忆便打开了，一幕一幕。那些往事，醉意中我潸然泪下。
     我打开手电筒，拿出日记本和笔，想要记录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入笔。
     迷迷糊糊仿佛入睡了，却感觉背部钻心的凉---零下二十多度的罗布泊之夜，我彻底冻得不行了。于是便钻出帐篷，哆嗦中想上车暖和一会，却发现车上老王和晓东正在哆嗦，他们正商讨着怎么叫醒老钟让他起来开暖气。
     看了看表，发现才凌晨一点多。经过商讨，我们决定叫醒老钟。但老钟的确喝醉了，叫了好多次才把他叫醒。
     开暖气，实在是太奢侈，没有油了怎么办？
     可怜的我们，开会暖气，然后关掉睡觉。一直到冻醒了，再开会暖气......
     漫长的一夜！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我便一个人穿过戈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看那片结冰的山间小河。我在戈壁上缓缓地边走边做好回来的标识。
     空旷的戈壁，清晨显得分外清静。
     我细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或许我已和大自然溶为一体。
     终于到达了那条小河，收了收大衣的衣领，我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日出。
    
                       （千山脚下，夜，篝火，二锅头，帐篷）
    
                              （宿营地，无间）
    
                           （宿营地，醉舞）
    
                              （清晨，戈壁）
     2月5日清晨，当我回到宿营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开车寻找我。
     我很感动，在那个地方，如果他们开车走了，我便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所以我才敢一个人走出宿营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知道这应该是我们穿越罗布泊的最后一天了，欣喜之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越野车翻越千山，走过原子弹爆炸地附近，最终于2月5日晚20：00左右到达吐鲁番。
     罗布泊穿越成功！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楼兰餐厅，大盘鸡）
     罗布泊，我的爱，我走了，但我承诺，我还会回来的。
     夜，暖和的房间内，想起你，我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