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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诗:梦野(陕西)

(2014-08-09 08:25:58)
标签:

诗歌

分类: 读诗

矮下去的村庄(组诗)

                          

                    

 

在黄牛的一个蹄印上

 

其实 想知道谁还留守在村庄

你最好

不要向乡亲们打听

 

在黄牛的一个蹄印上 你会找到

季节抖起的风

和风后的节令 农时 雨水 阳光 汗滴

你会知道

坚持春耕 夏锄 秋收的

都是上了

一大把年纪的人

 

渐绿的谷苗 糜苗 多了越过群山的牵挂

枯死的黄蒿

一眼就看出

谁家别离故土的疼痛

 

远不止这些 地种得多的老农

心坎里扔不下

还在做着

地越种越少 直至不种了

村庄里 山路上 坟墓前

就会有

乡亲们凄怆的哭声

 

 城里买回一把锁

 

从城里新买回一把锁 就意味着这村

又要

少一家人

 

少了炊烟 忙碌 话语 笑声 祥和

却多了村人的一种思念

少去的这家人

就像少去乡亲们的血脉 肌肉 骨骼

那种疼

无法改变

 

节令在布谷声中 钻入关闭的锁孔

由热变冷的叙说中

一个个

让发锈的时间叫停

 

离乡的人 将村庄 山野 农时一点点掏空

总不忘祈愿

乡亲们给无人的院落

贴上一副副对联

感觉和他们 共度新年

 

矮下去的村庄

 

惊蛰一过 开始松软的千山万峁

被一个个变暖的节令

抖起

 

沙尘落下来 越积越厚的时光

在夜色中

将村庄压得

越来越矮

 

一朵梨花 将乡村点亮

驻足 凝望 抚摸

闻到了野艾的气息

季节才会撑起

燕子低飞的 一双双翅膀

 

土地荒着 村里只剩十几个人

越来越矮的村庄

谁能听到

布谷带血的 彻夜的声声啼叫

 

听不到牛哞声

 

在风与树间 苗与绿间 找到车辙

你就找到了乡村

听到一声牛哞

就找到一户农家

 

一头头黄牛 踩着炊烟 风雨 节令 农时

令乡亲们的心窝

一辈子

踏踏实实

 

松开了 就会有揪心的唢呐声

响彻山梁

不愿卖给屠场

这头牛

会在忙碌的集市上 走到另一个村庄

 

哪一天 听不到任何牛哞声

这个村庄

就只剩下塌墙烂院

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时间

 

情在高 http://blog.sina.com.cn/mengyeshan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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