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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响窑》出售剧本和影视改编权

(2016-01-19 11:53:46)

 

长篇小说《响窑》出售剧本和影视改编权
长篇小说《响窑》出售剧本和影视改编权




写在长篇小说《响窑》出版之际

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像个怀胎十月的母亲,而今终于看到了婴儿那般惬意和幸福。

刚刚收到出版社寄来样书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甚至不知所措,一个人跑到酒馆里喝了个烂醉——书,静静地躺在我的眼前,封面古朴大气,甚至可以闻到它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最终,我不能不喜极而泣,不是因为它的出版和出色,而是这里面掺杂了太多“不为人知”,掺杂了太多“苦辣辛酸”。今天出一本本版长篇很不容易——自费出书,非我所能,亦非我初衷——更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个满脸高粱花的庄稼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出一本本版纸质小说在电子信息发达的今天谈何容易?

25年的写作,让我几乎尝遍人世间的辛酸和苦楚;25年的写作,练就了我一手掌控多种创作形式的本领;25年的写作,积攒了500多万字、出版了5部本版集子。遗憾的是没有一篇长篇小说。有人说,一个作家,如果没有出版过本版长篇小说,就算不上什么作家。我并未想过自己是作家,时至今日,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一个作家。

但,写长篇小说却一直是我的夙愿——我的积淀足可以写一部长篇。为此,在200912月,我就开始着手《响窑》的创作准备。这部书的素材的来源和写作起因,在自序《月光下的马蹄声》中说得很清楚,不再絜述。

200912月开始到20158月该书定稿,历经6个寒暑,前后删改5次,数十万字的创作无疑是一次长征。在这长征里,多少次因生计而无法继续,又多少次因生计想放弃,对于我来说,创作成为奢望又让我乐此不疲,我只好“忙中偷闲”“见缝插针”,完成了今天呈现在大家眼前的这部长篇《响窑》。

2012年秋冬之际,我迎来了人生的曙光——在辽宁文学院院长、《鸭绿江》杂志主编、著名作家王多圣先生的举荐下,我来到《鸭绿江》杂志社当编辑,才有展开手脚搞创作的时间和机会,《响窑》就是在辽宁文学院画上了句号。想起之前的种种,仍是百感交集——因条件和环境的局限,我曾几度搁下创作——今天,看着它出版发行,我又有着怎样的狂喜和欣慰?

记得书稿完成之时,心情如幽深灰暗的隧道泄入了阳光般豁亮了起来。然而,何时出版就好比一挂爆竹,谁来点燃全是缘分。此时,也就是2014年的冬天,我遇到了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网名为nonono的女士。《响窑》最开始叫《龙脉》,第一稿完成时,我就到处寻找出版机会。缘分注定让我遇到了nonono女士,我把小说梗概和部分样章发给她,遗憾的是,选题没有通过。不过,她却肯定了我的文笔和驾驭故事的能力。我想定是作品特色不足,于是就融进了满族元素,力求故事的传奇性、作品的戏剧性和小说的文学性。书稿成后,我又将打印稿再次寄给她,很快,选题顺利通过并做为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的本版图书正式出版发行。著名文史学者、作家郑连根赠联曰:“百年关东的风情画卷,黑土地上的生命放歌。”

以前看着友人陆续出书,羡慕的同时,我也深知自己的不足,为此,我便沉下心来打磨《响窑》。这部书的写作得到了很多良师益友的建议和帮助,在辽宁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作家周建新先生的悉心指导下,这部书于20155月入选“中国作家协会2015年度少数民族文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

出版社将“一部满族世家的血性沉浮史,堪称东北大地上的《白鹿原》”做为我这本书的宣传语,既是对《响窑》的高度概括也是对它的盛赞。这部小说虽然不能和陈忠实先生的《白鹿原》相提并论,但也有它自身的特点和特色:原汁原味的东北风情,就像黑土地上的一株淳朴厚重的红高粱;故事传奇,其本身就是一部热闹火爆的清末民国大戏;镜头感强,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

为此,我已将同名剧本的立意、简介、大纲、概梗、人物小传和分集做好,静候有缘有识之士。

下面,我就简单描述一下这本书的看点和剧本的立意。

清时,满人是不得从事农业生产和经商的,否则要触犯大清律法。本书中的关家几代却凭借智慧和毅力,成为远近闻名的地主和土匪眼里的“响窑”。响窑,是指解放前有钱的大户人家。

剧本表现的是民国时期,辽西盘蛇驿关家波诡云谲的历史。作品从甲午战争前夜写到1945年日本战败,通过描写关家几代人错综复杂、缠绵纠结缠的关系图谱,活现了一百多年前中国北方农村满族地主家庭斑斓多彩的生活场景和震人心魄的历史场景,讲述了男女主人公的恩恩怨怨,生生死死的复杂关系。强敌入侵:有人玉碎,有人瓦全,有人甘愿牺牲性命不肯偷生,有人却背弃民族大义蝇营狗苟。

小说以关家几代人艰苦的创业经历为主线,各人独特的情感纠葛为副线,运用白描勾勒出商人、土匪、军阀、政客、妓女、下人等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物,尽展一幅民国时期的关东画卷,歌颂一部满族世家爱国史诗,讴写一页民族抵御外侮的平民书。

剧本初步拟撰40集,50万字左右。独特的满族风情、关东地域民俗文化和方言融于其中,增加了剧本的活力,提升了剧本的亮色。同时也反映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地主阶层凭借他们的能力担负了政府职能中缺失的部分,在农村中起到了稳定社会和抵御外侮的中流砥柱的作用。

金牌编剧林和平先生、著名作家王多圣先生、著名作家谢友鄞先生的鼎力推荐为本书增色。这部书的出版历经坎坷,它的影视版权的出售和剧本的改编,或许也会一波三折,不过,我深信,一定会有“慧眼慧心”者发现它的价值和光芒。

 

 

版权所有,违者必究!

 





 

1:简介、人物小传

 

简介:

乱世之中,没落八旗子弟关殿臣和发小佟保三同时爱上了东家独生女七巧,七巧嫁给关殿臣,保三耿耿于怀。

殿臣的儿子关栋爱上丫头玺玉,殿臣非让他娶好友之女佛拉娜,关栋无奈,只好将玺玉嫁给管家刘献忠。玺玉生子刘留。

桀骜不驯的关栋不满阿玛干涉他的婚姻,在不同的时段,先后又有四个女人走进他的生命中,其中三人是亲生母女。

关栋的长子震烨不学无术,为攀高枝,让相爱的丫头连翘嫁管家刘留。刘留知道真相和胡匪勾结绑震烨,震烨冻死。复仇心切的刘留欲除连翘母子,绝处逢生的母亲玺玉出现说破真相,刘留这才知道,为报东家父子的“丢妻”之仇巧设陷阱,最后发现手刃的是亲兄弟。

传统的倾轧在老毛子和日本人的铁蹄蹂躏下终于醒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抗日战争,关家几代人的艰苦的创业经历和独特传奇的爱恨情仇,让人扼腕动容。主人公六个生命中的女人,有三人是亲生母女,应了拉骆驼南蛮子所言“此生桃花六朵云,一根枝上三朵花”的谶语。

一生桃花烂漫,哪朵才是真爱?

 

人物小传:

 

关栋:桀骜不驯,血性刚烈。一生六个女人,三个女人是亲生母女。

佛拉娜:关栋之妻,贤淑内敛,尽管关栋不爱她,但最后,仍为救关栋而亡,在武汉,死在日本人的炮火之下。

关梁:关栋的父亲关殿臣的发小佟保三丢弃之子,被关殿臣秘密收养。其人表面淳厚憨实,实则阴险狡诈,为争在关家的地位和家财暗下杀招,后死日本人枪下。

关震烨:关栋长子,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在关梁的授意下,为娶大连政纪公司张本政孙女张梦灵,将身怀有孕的丫头连翘嫁管家刘留,后被刘留设计害死。

关克霖:关栋次子,在奉天读书,化名冯伟民,国民党地下谍报人员,在一次为抗联运输枪支的战斗中,为掩护喜宝而亡。

关殿臣:关家商号老东家,睿智沉稳,锐气果断。

佟保三:关殿臣发小,精明狡诈,和关殿臣同恋老东家的独生女朱七巧,因七巧嫁关殿臣生妒,处处报复关殿臣。

朱七巧:漂亮贤慧,外柔内刚,关殿臣之妻,关栋之母。当年,关殿臣和佟保三都深爱于她,朱七巧因择关殿臣,遭到佟保三的嫉妒。  

佟登科:胡匪小白龙,佟保三之子,阴险多变,诡计多端。为报父仇,扮相士铁板术,潜进关家,后来投靠日本人。当他得知真相时,关键时反水,死在日本人枪下。

刘献忠:管家,外表淳朴,内心阴险,发现关栋和妻子的秘密怀恨在心,买通胡匪欲杀关栋,却误杀了关殿臣。后将玺玉推下山崖,被朱七巧识破,设计杀死。

玺玉:丫头,漂亮端秀,关栋的初恋,关殿臣阻拦她嫁给关栋,设计让胡子滚地雷绑走。虽被救出,因身怀有孕,被关栋安排嫁管家刘献忠。

佩玉:戏子出身,关栋的二姨太,后因关栋爱上兰乔,和救过她的伙计杜立三私奔。

杜立三:滚地雷手下的土匪,有勇有谋,救出过玺玉,来到关家当伙计。在土匪窝里救出佩玉和关梁,被佩玉所爱。后和佩玉私奔,和日本人激战中战死。

刘留:关栋和玺玉的私生子,被刘献忠灌输复仇思想。当他发现连翘和震烨的秘密后,设计报复震烨和连翘。母亲玺玉出现,方知,被他害死的震烨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连翘:丫头,震烨的初恋,风情俏皮,被震烨嫁给管家刘留。

孟仲春:本是快马林三之妻,后被快马林三抛弃,被卖到窑子里,扔下一女兰乔。她是后被关栋在窑子里救出后,两人生情。关殿臣阻止关栋和其交往,设计雇用土匪将其绑走,被身为胡匪的小白龙佟登科要走,生一女喜宝后又遭其遗弃。历经磨难后,被一国民党将军所救,后化名苏梦云,成了国军谍报人员,和克霖一起工作。

快马林三:关栋结义弟兄,被另一结义兄弟大灯楼杀死。

大灯楼:关栋的结义弟兄,独吞宝物,欲将国宝卖给洋人,杀死快马林三后又要杀关栋,关栋为自保,不使宝物流失,将其除掉。

唐朝:有勇有谋,大灯楼之子,为报父仇潜入关家。但大义面前,抛弃了个人恩怨,放走和他一样抗日的仇家关栋,在打击日本人的战斗中身亡。

兰乔:漂亮纯情,快马林三和孟仲春的女儿。为报父仇,潜入关家,色诱关栋,死在和日本人的一次激战中。

喜宝:俊秀端庄,孟仲春和佟登科之女。在苇荡,为救因救她冻残双腿的混子哥,到关家以索要虎骨和百年老酒为条件做陪葬的玉女,因酷似孟仲春被关栋救下,欲将她嫁给次子克霖。克霖被小白龙绑票,喜宝为报恩深入匪穴。喜宝逃出匪窟后被卖到窑子里,被化名冯伟民的克霖救出,与克霖一起,和化名为苏姐的生母孟仲春在一起工作。

林达昌:快马林三的叔叔,和唐朝、兰乔一起,为侄子报仇。

奚莴娘:漂亮风骚,在关栋去武汉之际,受关梁所雇,色惑震烨,致其入狱,以达到独占关家的目的。

混子:和喜宝彼此深爱,为救喜宝差点冻残双腿,后来当了土匪,最后加入抗联。

锁子:苇荡时和混子一起,后来,和混子一道当了土匪,又一起加入抗联。

 

梗概、大纲、分集(略)

版权所有,违者必究!

 

2:自序

月光下的马蹄声

打小儿,在父母和乡亲们眼里,我似乎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说嘎咕话、看杂书、甩评词,似乎是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标志。

袁阔成的《烈火金钢》,刘兰芳的《岳飞传》,单田芳的《七侠五义》,我都能讲得绘声绘色。生产队里,社员们一边吃着炒玉米,一边听我甩评词。上了初中,甩评词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我的理解是,“出生牛犊不怕虎,长了犄角反怕狼”。后来,学习王安石的《伤仲永》,才知道,之所以“泯然众人矣”,可能后天缺乏应有的学习和锻炼。

我上了初中后喜欢上了文学,做梦都想成为一名作家。中考落榜后,读书写作就成了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到地里锄草,也不忘揣本书来读。晚上,同龄人看电影谈恋爱,我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写作。我的努力遭受到了许多人的不理解。没错,庄稼人,不好好寻思种庄稼,老异想天开干什么?我祖母说我随我曾祖父。曾祖父年轻时在私塾做饭,没上过一天学,在窗外偷听,攒了一肚子学问,后来,成了远近闻名的地理师,靠给人家看风水为业。这样说来,随曾祖父,也不丢人。

辽河湾的芦荡,医巫闾山的丛林,是胡匪藏身的好去处。我的家乡,地处医巫闾山脚下,九河下梢冲击处的平原地带。解放前,是遭受胡匪袭扰最多的地方之一。小时候,祖母就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胡匪的故事。她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就亲历过胡子入室抢劫。白日里见到与你搭话的陌生人,甚至不笑不说话的村邻,很可能就是踩盘子、拉线的。可以说,胡匪无处不在,防不胜防。昏暗的油灯下,我津津有味地将自己融进其间,并且有将这些传奇故事写出来的愿望。这就是我创作《响窑》的雏形。

祖母讲述最多就是胡子绑走了地主家闺女的故事。随着祖母的讲述,我的眼前就出现这样一幅图景: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将一个年轻俊秀的女子抱在了马上,疾奔在广阔无垠田野上。“嗒嗒……”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由近至远,直到消失。我问过祖母,胡匪爱上了地主家的闺女,还要不要赎银?祖母说,那要看遇到了啥样的胡匪,痴情重义的的胡匪可不多。其实,这只是我天真的想法。胡匪就是胡匪,不狠就不为匪了。

家乡是满汉杂居地。我的身上就流淌着四分之一满人血统。我的外祖母是地道的满族人。

曾外祖父就是被胡子误当地主绑过票,被打得满身生蛆地送回来。当时,曾外祖父是地主郭老债家的伙计。胡匪早视郭老债为一块肥肉,想绑他的票。胡匪们踩盘子,探明了郭老债出门的规律。当时,郭老债知道胡匪在打他的主意,猫在四周建有炮台的家中。不过,郭老债每天早上有去看庄稼长势的习惯。胡匪们知道后,就事先隐藏在庄稼地里。恰巧,那天郭老债肚子疼,就没出去。曾外祖父去高梁地里打乌米,因为他身高长相和郭老债有些相似,加之有晨雾的遮掩,被胡匪们误认为是郭老债给绑了去。

郭老债知道后,出钱把曾外祖父赎了出来。因为伤势过重,曾外祖父还是死了。解放后,胡匪被剿灭,胡匪的后人无意中透露,胡匪杨麻子和郭老债年轻时为一个姑娘结了仇。杨麻子绑郭老债,除了想得到郭老债家的白花花的银元外,更多的是复仇的因素。外祖父告诉我,郭老债因为娶了有钱人家的姑娘,就想让她赏给曾外祖父,可那姑娘性烈,跳了井。我在想,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月里,这样传奇的故事不知道有多少。

米兰·昆德拉说,小说应该写生活中没有发生但可能发生的,甚至是必将发生的东西。关东的白山黑水,特有的民俗风情,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于是,就有了《响窑》的创作构思。作家有两个故乡,即地理上的故乡和精神上的故乡。我创作这部小说时,脑子里浮现最多的场景就是那月光下嗒嗒……”的马蹄声和那被踏碎了的月光。我的地理上的故乡是我的辽西老家,那么,我精神上的故乡,又在哪儿?

响窑,即旧时有钱的大户人家,挂红旗,被胡匪们称之为“响窑”。清律,满人不得从事农业生产和经商,但小说中的主人公为生活所迫,靠着智慧和毅力,成为胡匪眼中的响窑。独特的满族风情,关东地域和民俗文化与方言融于其中,同时,也反映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地主阶层以其财富、道德、学识和声望,责无旁贷地担负了政府职能缺失部分的职责,在农村中起着稳定社会和抵御外侮的中流砥柱作用。巴尔扎克说,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响窑》的表述到位与否,有待读者评说。

这部书稿的写作,从200912月开始,到20158月改毕,修改5次,历经6年左右。因条件和环境限制,创作几度搁下。文学,实在是件很奢侈的事,对于一个处在底层的草根,一个终日处在生活重压下的人,是很难有精力来完成一部数十万字的长篇的

所以,这部长篇的面世,我首先要感谢,辽宁文学院院长、《鸭绿江》杂志主编、著名作家王多圣先生为我提供优越的创作环境。小说的后期创作和修改,大都在辽宁文学院完成的。201210月以前,我还是个职业撰稿人,为稿费而计较,为生活而思量。王院的热心和慧眼,使我有幸来到辽宁文学院,来到《鸭绿江》杂志社。其次,我要感谢,辽宁作协副主席、省创联部主任、著名作家周建新先生。《响窑》入选中国作家协会2015年度少数民族文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以及我到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作家班学习,与他的指导和推荐密不可分。

另外,我特别要感谢的是,我的责编网名nonono女士,是她的热肠和耐心,使我的小说得以付梓。在纸媒低靡出版业普遍滑坡的情况下,这部书稿得以顺利常规出版,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人说,写作是作家在与神交流。如此说,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最后,感谢父母,给了我生命;感谢家乡,给了我滋养。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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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文史学者、作家郑连根为我的长篇《响窑》写的书评《踏醒关东月》

踏醒关东月

——读叶雪松《响窑》

郑连根

注:作者系著名文史学者,作家,曾先后出版了《故纸眉批--一个传媒人的读史心得》、《昨夜西风--那些活跃在近代中国的传教士》等十余部。其中,《春秋范儿》一书刚出版即登上京东网畅销书榜,随后又荣登《中国新闻出版报》2015年2月社科类图书畅销榜。

 

到底该怎么概括叶雪松的这部《响窑》呢?

东北版的《白鹿原》?应该说是不错的。

这部长篇小说封面的推荐语就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满族世家血性沉浮史,堪称东北大地上的《白鹿原》。”这是图书编辑对这部长篇小说的高度提炼。《响窑》描写的社会画卷足够宏大,如果说《白鹿原》写的是关中大地上的白家和鹿家近百年恩怨纠缠的话,那《响窑》写的就是关东大地上的商业世家三代人商海浮沉、生死搏杀的传奇命运;《白鹿原》描摹了关中平原上广阔的社会风貌,《响窑》也描绘了关东大地的百年风情画卷;《白鹿原》是黄土高坡上呼啸的风,风里夹带着秦砖汉瓦的厚重和凝练,《响窑》是关东明亮而清冷的月,月夜里传来的是土匪下山抢劫的马蹄声……

就画卷的宏大与厚重而言,《响窑》确实像《白鹿原》。若就小说的内容和写作节奏而言,《响窑》又让我想到陈杰的《大染坊》、高满堂孙继业的《闯关东》,这部小说里面有商战有爱情,有商会有匪帮,有陷害有复仇,有家族恩怨也有民族大义。最关键的是,它情节紧凑,环环相扣,镜头感极强,故事一波三折,很多桥段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非常适合拍成电视连续剧。我读这部小说时就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若是将其改编成剧本并拍成了电视连续剧,由高颜值的俊男美女出演,那观众岂能不兴致勃勃地“追剧”?

既然这部长篇小说取名《响窑》,那我们就先了解一下:响窑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响窑,新中国成立之前,东北地区对有钱大户人家的称呼。在清代,满族人是旗人,是吃军饷的,按清律不得从事农业生产和经商。可是到了清末,大清国本身都积贫积弱、风雨飘摇了,哪里还拿得出那么多的钱养着满人?这个时候,如果满人还死守不得生产、经商的老规矩,岂不要被饿死?于是,便有满人在被逼无奈之下放弃老规矩,经商谋生,并逐渐成为远近闻名的“响窑”。《响窑》中的关家便是如此。

关家的第一代创业者是关殿臣,他发家的第一桶金是靠做女婿换来的。关家原本隶属于八旗中的正黄旗汉军世族,祖上曾跟着清兵东征西讨,平定过察哈尔,征过噶尔丹,家中几代都曾是朝中重臣。后来,关殿臣的六世祖受命治水失败,惹得嘉庆皇帝大怒,关家被举家发配到了东北,几经辗转,流落到铁岭,完全成了庶民。

关殿臣在家道没落之际来到辽西盘蛇驿,在朱明祥开的一个家烧锅(民营酒厂)当伙计。他靠着朴实肯干,为人忠诚而得到了朱明祥的认可,并赢得了朱家独生女朱七巧的芳心。关殿臣娶了朱七巧,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朱家烧锅,由此开始叙写关家在盘蛇的商业传奇。

佟保三是关殿臣的发小、干兄弟,两人曾一块在朱家烧锅当伙计,同时爱上了朱家小姐朱七巧。关殿臣娶了朱七巧,佟保三很嫉妒。发小的友情敌不过嫉妒之火,佟保三时时处处想着打击报复关殿臣。他离开了朱家烧锅,开起了药店,也成为盘蛇的一家商号,在错综复杂的商战中,他给关殿臣使了很多阴招。阴差阳错之中,关殿臣秘密收养了佟保三丢弃的儿子,将其取名关梁。长大之后,关梁成了一个阴险之人,为了争夺关家掌门人的地位以及巨额财产,心思用尽,甚至一度借助日本人的势力。

关殿臣的大儿子关栋是小说的主角。他是个商业奇才,接手关家的产业后,他在原有的烧锅产业之外,扩大经营范围,贩马,开镖局,甚至还劫了一大笔不义之财,关家在他的手里发展成远近闻名的“响窑”。

关栋为人桀骜不驯,思维活跃的同时,情感生活也异常丰富。他先是爱上了关家的女仆玺玉,并使之怀孕。他的这段感情遭到了父亲关殿臣的坚决反对。关家的少爷娶下人为妻,这在当时是一件让关家“丢脸面”的事。本着门当户对的观念,关殿臣为关栋选择了好友之女佛拉娜为妻。无奈之下,关栋屈从了父命。可他对玺玉也要有所安排,为了掩盖玺玉怀孕的事实,他就作主将其嫁给了管家刘献忠。玺玉很快生子,取名刘留,这个孩子真正的父亲是关栋。可见,那个时代的管家也很不好当,不但要替主人管好账目,而且有时还要挺身而出,为少东家的风流韵事打掩护。当然,刘献忠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他外表淳朴,实则内心阴险。待他发现了关栋和玺玉的私情之后,杀心顿起。他买通了土匪,欲杀掉关栋报仇,结果误杀了关殿臣。当然,刘献忠的诡计最后被朱七巧识破,朱七巧设计将其杀死。

和玺玉的私情只不过是关栋感情生活不守规矩的开始,在这之后,先后又有四个女人走进关栋的生命中,更奇葩的是,其中三人竟然是亲生母女,正应了算命人所言“此生桃花六朵云,一根枝上三朵花”的谶语……

家族的命运于冥冥之中陷进了轮回的魔咒。到了关家第三代,关栋的长子关震烨,也与女仆连翘有了私情。为了攀附高枝,他复制了老爸的处理模式,将已经怀孕的连翘嫁给了新一代的管家刘留。刘留知道真相后,同样选择了复仇,他与土匪勾结,绑架了关震烨并将其活活冻死。可就在刘留沉浸于复仇成功的快感之际,母亲玺玉给他说破了真相。刘留这才知道,他害死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兄弟。受到强烈刺激之后,刘留最后遁入了佛门。

光是情感大戏,就足以看出这部小说情节之紧张复杂。可这还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情感大戏之外,关栋的商战生涯也极具传奇色彩。他早年因为性格叛逆而被父亲关殿臣逐出家门,独自闯荡。这期间,他拜师学武,与快马林三和大灯楼结义为兄弟。三人合伙劫了一笔不义之财(建昌知县段锡民为巴结朝廷重臣荣禄而送上的一大批奇珍异宝)。打劫之前,三人精诚合作,可在打劫成功之后,三个结义兄弟反目成仇。大灯楼想独吞这笔巨大的财富,设计杀死了快马林三,随后又要杀死关栋。生死对决之际,关栋技高一筹,干掉了大灯楼。

这段江湖恩怨看似圆满了结,实则留下了诸多孽债。大灯楼的儿子唐朝,日后成长为盘蛇江湖上有勇有谋的人物,他为了替父报仇,潜入关家,必欲置关栋于死地;孟仲春本是快马林三之妻,后被卖到窑子里,扔下一女兰乔。关栋将其从窑子里救出,两人互生情愫。

关殿臣当然更不愿意看到儿子将窑姐娶进家门,为了阻止关栋和孟仲春的交往,他雇用土匪将孟仲春绑走。孟仲春被土匪小白龙佟登科看中,与其生一女喜宝,后又遭其遗弃。历经磨难后,被一国民党将军所救,化名苏梦云,成了国军谍报人员。

兰乔是快马林三和孟仲春的女儿,她以为父亲是被关栋所杀,也要为父报仇。她隐瞒身份潜入关家,色诱关栋……

身世悲惨的喜宝为了报答混子哥的恩情,竟然到关家来做陪葬的玉女。陪葬之前,关栋将其救下,并想将其嫁给自己的次子关克霖……

如此一来,围绕着关栋的个人恩怨以及关家“响窑”的财富,仇家、土匪、管家、日本人等诸多势力展开了天翻地覆的争夺与较量。最后,家族恩怨和私人仇恨都不及日本人侵华来得更残酷。日本人侵占东北,在民族大义面前,原本恩怨纠葛的中国人联合了起来,一同投身到了抗日救国的大业之中。

需要说明的是,我在此所简述的故事是经过刻意“梳理”的,在小说之中,这些情节是交织在一起,互相咬合着推进的,整个小说呈现出一种博大雄厚的混沌状态。人与人之间的恩与仇,人性的善与恶都是混沌的而非泾渭分明的。在我看来,写出混沌状态是长篇小说的一种高境界,如果长篇小说不混沌,过于明晰,那常常也就意味着失败。因为长篇小说的体量决定了它不该是盆景,也不是该一鸿小溪,而应该是一座大山,一片莽原,苍苍茫茫之中,光影变幻,众生云集,牢笼万物,哪能让人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响窑》中,作者显然是要通过复杂的故事写出人性的复杂与深刻,小说里的人物命运大多不是在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完成的,而是在巨大的财富诱惑、刻骨铭心的情感煎熬以及命悬一线的生死对决中展现出来的。人性常常是经不住考验的,友情经受不住巨大财富诱惑的考验,大灯楼为独吞财富就对结义兄弟动了杀心;男女之间的海誓山盟往往也经不住考验,家人的反对,身份的鸿沟,以及世俗生活的种种牵绊都足以摧毁纯洁的爱情。这是问题的一方面,问题的另一方面是,不论人性多么不完美,人仍可以通过努力实现自我救赎。救赎的方式有很多种,作者在小说中设定的路径是众人的民族意识觉醒了,大家一同走上了抗日的道路。为民族大义而放下私人恩怨,这当然是一种很好的救赎,小说在这里结尾也堪称“政治正确”。不过,对读者而言,我们似乎还应挽卷沉思:除了抗战这类的民族大义之外,我们是不是还要寻觅到更多的通道,以此来实现人性的升华,完成自我救赎?

小说《响窑》中,关东月是被密集的马蹄声踏醒的,人性是在紧张激烈、命悬一线的生死对决中完成升华的。现实生活中,明亮的月色经常被雾霾所遮蔽,那雾霾有时是真实的空气污染物,有时也是我们内心中看不见的阴影。

(《响窑》,叶雪松著,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61月出版,定价:35.00元)


生命的弹性与人性的高度

——读叶雪松的长篇新作《响窑》

陈正中

在东北的满族小镇有一个高考落榜的农村青年,他不干农活,整天关在家里写东西,被乡亲们视为另类。在父母的压力下,他做出了人生的一次重要抉择。他和父母谈妥:向杂志社投出五篇稿子,如果发表了一篇,就继续从事写作。结果他中了三篇,从此他走上了文学道路。因为文学至今他仍然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陪伴他的只有孤灯、陋室、秃笔。他就是辽宁著名青年小说家叶雪松。2016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响窑》出版了,这部小说历经6年,前后删改5次,共计30万字,用作者的话“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像个怀胎十月的母亲,而今终于看到了婴儿那般惬意和幸福。”这部小说给我们的启示是生命的弹性决定着人性的高度。一个具有坚强意志的人,在逆境面前遇到的阻力越大,就会越发不屈不挠,从而最终超越自我。

《响窑》整部作品场面宏大从甲午战争前夜写到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通过描写关殿臣一家三代人的恩怨纠葛,展现了一百多年前中国北方农村满族大户人家斑斓多彩的生活场景和震人心魄的历史场景,特别是在强敌入侵时,不同人的人生抉择。小说以关家几代人艰苦的创业经历为主线,各人独特的情感恩怨纠葛为副线,运用白描勾勒出商人、土匪、军阀、政客、妓女、下人等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物,尽展一幅民国时期的关东画卷,歌颂满族世家的爱国史诗,谱写一部民族抵御外侮的生死书。整部作品语言精雕细刻,细节准确传神,故事情节设计出人意料,人物塑造鲜活生动,叙述从容,想象力丰富,寓绚烂于简朴,于平易处见功夫,丰富的满族民俗和东北方言以及作者独特的艺术匠心,注定了这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

一、“响窑”及其深刻含义

“响窑”产生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关东大地,由于当时兵荒马乱,一些地主和大户人家为保护自己的财产,他们在自己家高大围墙的深宅大院的四角设有炮楼,而且家里养有家丁,家丁都能使用洋枪、土炮,有一手好枪法,他们是看家护院的,这样的深宅大院被称为“响窑”。从某种意义来讲“响窑”是封闭的、保守的,它是远离混乱尘世的一方净土,但事实上,这块净土是无法保持的,土匪、官痞、外敌不断对它进行倾轧和渗透,使它不断地遭到破坏。同时随着时代的变化,响窑里的开明绅士也必将走出去,探寻更加先进和多样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其实“响窑”本身就是旧中国的象征,大清皇帝妄想着用闭关锁国的政策,来维持偏居一隅的长治久安,国家蠹虫的侵蚀,西方列强的船舰和大炮打破了旧中国封闭的大门,一些有识之士纷纷走出去,探索拯救中国的良方妙策。封闭的“响窑”是无法存在的,它注定是要被砸烂的。

小说中的主人公关殿臣身上凝聚了东北大地满族人民身上所有的优点,他诚实、善良、质朴而且有勇有谋。关家原本隶属于八旗中的正黄旗汉军世族,祖上曾跟着清兵东征西讨,平定过察哈尔,征过噶尔丹,家中几代都曾是朝中重臣。后来,关殿臣的六世祖受命治水失败,惹得嘉庆皇帝大怒,关家被举家发配到了东北,完全成了庶民。清时,满人是不得从事农业生产和经商的,否则要触犯大清律法,但为了生计关殿臣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靠自己的诚实、善良和辛勤劳动经营着自己的“响窑”。然而同伴的倾轧,官府的欺压,土匪的侵扰使他的全家险境环生。当他发现儿子关栋整天赌博,并且被人设计要偷自家烧酒秘方的时候,他产生了让儿子走出响窑,出去历练的想法。在古代男子除了要在家中学习必要的文化知识外,必须要有一次壮游,方可成大器。关栋更是如此。在行走江湖期间,他拜觉尘(其实是他的爷爷)为师学武,巧遇快马林三和大灯楼并且结义为兄弟。三人合伙劫了建昌知县段锡民为巴结朝廷重臣荣禄而送上的一大批奇珍异宝。打劫之前,三人精诚合作,可在打劫成功之后,三个结义兄弟反目成仇。大灯楼想独吞这笔巨大的财富,设计杀死了快马林三,随后又要杀死关栋。生死对决之际,关栋技高一筹,除掉了大灯楼为快马林三报了仇。这为日后关家的磨难埋下了伏笔。关栋在十八岁时开镖局,拓展了关家的生意和财源,十九岁时便在胡匪手中救了当时走马上任的奉天巡抚唐绍仪的命,并发展了桑园等生意扩大了关家在当地的影响

不但关栋走出去,连关殿臣也走出了“响窑”。关殿臣得到了世外高人“觉尘”(其实是他的父亲)的开悟“走生意要眼光放远,不能停留在原地不动,要有吞吐乾坤宇宙的气魄,利国利民,从大商之道。”在觉尘的帮助下,他走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的商贾大亨,也结交了很多的好友——经营牙粉的奉天商人刘凯平,经营油坊的吉林商人张惠霖,靠经营木材起家的黑龙江大商人郭精义等。回乡之后,恰巧盘山厅通判衙门由盘蛇迁至双台子,改为盘山县,许多百姓和商人迁到了双台子,大批土地闲置,关殿臣购置了一千多垧地,除经营烧锅外,还经营油坊、牙粉、染织、砖窑等生意,宝生意做到了外县和外省。关家成了当地响当当的富豪。

 关栋的次子关克霖也走出了响窑,他化名冯伟民成为抗日英雄,在掩护战友的过程中不幸遇难。最后关家的响窑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覆盖。

     二、《响窑》的核心思想“至善为德”。

一部优秀的作品除了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和波澜壮阔的场面外,更重要的是要给人以精神的慰藉和启迪,从而引领读者向善、向美、向崇高,对社会与人生进行独立思考与理性判断,进而提升整个人类的精神生活水准。《响窑》恰恰做到了这一点。

《论语·八佾》:“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韶》是舜时乐曲名,舜因为圣德而受禅为帝,所以被称为善。《武》是武王时乐曲名,虽然也很美,但武王靠征伐而取得天下,不如舜揖让而得天下,所以他的品德没有至善。道德既评判他人,也警醒自我。特别是当人们面临重大抉择是,道德更是不二准则。每个人在特定的环境和背景下都会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向善”善良、朴实、助人,关殿臣就是这样的人;一是“向恶”充满欲望、暴力和破坏,佟宝三就是这类人的代表。

关殿臣靠他的美好品德赢得了三样东西:美丽的妻子朱七巧、生活的保障朱家酒坊、事业的发扬光大,而这三样东西正是所有成功人士一生苦苦追求的东西。酒坊东家朱明祥让关殿臣和佟宝三去采购高粱,佟保三执意要回扣,关殿臣坚决不要,却不知这是东家朱明祥在考验两人。通过这次考验朱明祥最终将女儿朱七巧许配给了关殿臣。关殿臣继承了岳父的酒坊做了东家。

佟宝三不愿寄人篱下,趁人之危买下李记药材铺,佟记药材铺开张时唯独没有邀请干兄弟关殿臣。关殿臣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去随了十两银子。佟宝三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卖出了发霉的大黄,结果害死了白记烧锅掌柜白盛轩的母亲,为了掩人耳目,他利用流氓常保害死了知情的伙计贵子,在人生的路上佟宝三越走越远。恶人恶报,佟宝三的妻子望月难产而死,他听信相面先生的话孩子命硬克人,扔了孩子,这个孩子后来被关殿臣收养。佟保三被土匪谢三膘子打劫,他告诉土匪关殿臣家比自己富裕,再次陷害关殿臣。关栋年少的时候成天去赌场,并被佟宝三和白盛轩设计,偷了家里的烧酒秘方,幸好早被关殿臣识破。土匪谢三膘子落难,关殿臣以德报怨救了他,佟保三向官府高密,关殿臣被抓后被辽阳知州徐强璋、谢三膘子、觉尘等人相救。

佟保三一次次陷害关殿臣,关殿臣不但没有报复,反而一次次暗中帮助他。关殿臣暗中托陆老太太说媒帮佟保三续弦,在佟保三生意出现困境的时候,关殿臣安排奉天药材行外柜李岳霖代收一千担天麻帮助佟保三渡过难关,他还收养了佟保三遗弃的儿子关梁。关殿臣最终感动了佟保三使他加入了抵抗东洋兵的队伍。这颇有点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味道。

此外小说中处处洋溢着爱国主义精神。比如在处理从海拉尔吉利嘎拉王爷赊给关栋、大灯楼、快马林三的二百匹好马上,关栋坚决不同意卖给俄国人,最终卖给了牛庄毅字军宋军门前管带刘汝昌。关栋多次拒绝出任伪商会会长。关栋的长子震烨被匪首十三少和雪里红害死,但当听说他们两个人率绺子在辽河边打鬼子,被打散了,二人战死,他便放弃了复仇的念头。日本人侵占东北,在民族大义面前,原本恩怨纠葛的中国人联合了起来,一同投身到了抗日救国的大业之中。

三、《响窑》的创作方式:从单幅画面集合到散点画卷

在外国文学思潮日益涌入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小说家受到西方现代派的影响对小说进行大胆的创新。叶雪松作为一位年轻的小说家显得有点不合时宜,他的文学创作更多的是向中国传统文学寻根,毋庸置疑中国传统评书和金庸小说对他的影响很大。当然做为一位优秀的小说家,他不会一味的模仿,而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形成了从单幅画面集合到散点画卷的多重模式。

小说中塑造了大量女性的形象。其中孟仲春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形象。她是美丽的,美的让那么多男人为她动心,她是不幸的,他本是关栋结拜兄弟快马林三之妻,后被卖到窑子里,扔下一女兰乔。关栋将其从窑子里救出,两人产生了爱情,为了阻止她和关栋交往,关父雇用土匪将她绑走。她被土匪小白龙佟登科看中,与其生一女喜宝,后又遭其遗弃。历经磨难后,被一国民党将军所救,化名苏梦云,成了国军谍报人员,并为抗日而英勇牺牲。兰乔是快马林三和孟仲春的女儿,她以为父亲是被关栋所杀,也要为父报仇。她隐瞒身份潜入关家,色诱关栋……身世悲惨的喜宝为了报答混子哥的恩情,竟然到关家来做陪葬的玉女。陪葬之前,关栋将其救下,并想将其嫁给自己的次子关克霖……玺玉是关家的女仆,她和关栋青梅竹马,并怀上了关栋的孩子。关栋在父亲的压力下和佛拉娜成婚。为了掩盖玺玉怀孕的事实,他将玺玉嫁给了管家刘献忠。刘献忠发现了关栋和玺玉的私情之后,买通了土匪,欲杀掉关栋报仇,结果误杀了关殿臣。刘献忠的诡计最后被朱七巧识破,朱七巧设计将其杀死。

小说中充满了爱恨情仇。关栋的长子关震烨,也与女仆连翘有了私情。为了攀附高枝,他复制了老爸的处理模式,将已经怀孕的连翘嫁给了新一代的管家刘留。刘留知道真相后,同样选择了复仇,他与土匪勾结,绑架了关震烨并将其活活冻死。可就在刘留沉浸于复仇成功的快感之际,母亲玺玉给他说破了真相。刘留这才知道,他害死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兄弟。受到强烈刺激之后,刘留最后遁入了佛门。佟保三的次子小白龙佟登科投靠了日本人,他误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关梁,当他知道自己将要杀害的苏梦云和喜宝竟然是自己的妻女的时候,他调转枪口射死了日本小队长小林,自己也被鬼子杀死。

      小说中独特的满族风情、关东地域民俗文化和方言融于其中。比如丧妻人三年内续娶不能亲自迎娶新娘,而由女方在卯时(天刚亮)下娇子;丧偶再娶要夜嫁等丰富了小说的内涵。小说中出现大量的胡子首领,真实地写出了当时东北社会的混乱,大户人家尚且不得安宁,平民的水深火热更是可想而知,同时也反映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地主阶层凭借他们的能力担负了政府职能中缺失的部分,在农村中起到了稳定社会和抵御外侮的中流砥柱的作用。

    叶雪松的《响窑》在结构谋篇上,突破了单色调、模式化、陈旧感,他以真情为艺术生命,以自己机敏丰富的艺术感觉,创造着小说,也丰富着小说,写得开放,写得随意,写的浪漫,写得潇洒,充盈着一种敏慧与才气。

 

陈正中,毕业于沈阳师范大学文学院,青年学者、红学家,铁岭市文化促进会副秘书长,铁岭市红学会副秘书长,铁岭市历史学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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