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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与欢乐:拉斯维加斯

(2011-06-03 11:58:18)
标签:

拉斯维加斯

旅游

分类: 《私家地理》

恐惧与欢乐:拉斯维加斯
电影《恐惧与憎恶:拉斯维加斯》的剧照,Johnny Depp


恐惧与欢乐:拉斯维加斯


 

 黑帮人物毕斯·西格尔(Bugsy Siegel)相信每个人都需要一个fresh start。而自从他在落日火红的沙漠中看见蜃楼的那天起,他便憧憬起他的fresh start——建一家带泳池绿地、人人穿着正装的合法赌场。

在拉斯维加斯赌博合法化的第15年,火烈鸟酒店(flamingo Hotel,火烈鸟也是毕斯对情人维吉尼亚·希尔的称呼,因为她有一双长腿)奇迹般地在荒芜的沙漠中落成。但由于空调系统毁坏、气候炎热,加上路途遥远,根本无人光顾。

如今,永远华氏72度、永远欢声笑语的赌场酒店早已不再是梦想。1989年,蜃楼酒店(Mirage Hotel)的开张意味着巨型度假酒店(Megaresort)时代的到来,这些拥有上千个房间,丰富得像给迪斯尼加了屋顶的庞然大物恐怕都超出了毕斯的想象。

火烈鸟酒店几易其主,20世纪70年代它是《Fear and Loathing in Las Vegas》中亨特·S·汤普森(Hunter S Thompson)沉溺于毒品的那一家;到了21世纪,是以粉红闻名,圈养着野生火烈鸟的哈利士(Harrah's)娱乐公司的一员。

它越来越奇特,却越来越平淡无奇,因为酒店前的沙地成了著名的拉斯维加斯大道。胡佛大坝为这座两百万人口的城市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能源,让这只粉红色大鸟淹没在了更多、更华丽和璀璨的霓虹灯中。

我们下榻的凯撒宫(Caesars Palace Hotel)位于大道的心脏地带,它是20世纪60年代后兴起的主题酒店的先驱,在这片北美沙漠中硬生生地重现了罗马古城两千年前的风貌。它至今在实践着40年代威廉·威克森(William Richard Wilkerson)的理论:留住赌徒的方式是藏起真正的日光、时钟,同时尽可能舒适。因此罗马市集商场(The Forum Shops)的天花板模拟地中海的天空,一天中会有朝夕晨暮的色彩变化。这种小把戏在同类型的酒店中早已普及,不是什么秘密。

如今美国人会起诉烟草公司,起诉网络游戏,却难以起诉赌场。也许因为这里的一切是公平的。你会和毕斯一样有全新的开始,也会和毕斯一样输掉人生。

据说,拉斯维加斯的商场营业员从来不敢“以貌取人”,谁知道那个走进来的衣衫褴褛的家伙是不是刚从赌桌上赢走了一百万呢?

 

有时候你面对一个城市或一个人手足无措,纯粹是因为你不够自信。而当汤普森说“这个城市并不适合吸毒,因为四周布满了陷阱”时,他确确实实指的是对手的强大。我们智商平均分过110分的成年人竟然找不到司机等候的三号门!当在老虎机丛林中焦头烂额的迷途之后,我们只好从任意一扇门逃出了凯撒宫,打了辆出租车去餐厅。

在凯撒宫新开的中餐馆餐桌上,那道似是而非的烤鸭上桌后,拉斯维加斯观光局的官员布置了一个题目:谈谈拉斯维加斯给你们的印象吧。

唔,奇迹,沙漠中的人工绿洲。

它开始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城市了,又有人说。

轮到我了。我看得是CSI,这里犯罪率很高。他们笑了,然后连连说No。事实上我还读到过这样的句子:“拉斯维加斯人的心理有些返祖现象,以至于真正的犯罪就在眼皮底下溜走。”

“它是罪恶之城,”每个在这里纵情欢乐的人都禁不住自豪地提上一句,仿佛这是个好名声似的。
    1855
年,杨百翰(Brigham Young)派了30个传教士来此地传教,企图把土著派优特印第安人(Paiute Indian)感化为摩门教徒。但仅仅两年之后,摩门教徒便放弃了拉斯维加斯。

它彻底沦陷了,清教徒、环保主义者、性观念传统者都对它避之不及。

今天的拉斯维加斯变得如此纷杂,以至于猩猩、侏儒、飞刀游戏、魔术、火烈鸟、胸部……都难以夺取眼球。MGM大酒店曾在大厅放置一只真的雄狮,它会向吃完早餐的客人发出怒吼。而纽约-纽约酒店的口号是:“拉斯维加斯内最好(或最大)的城市”。你可以坐108公里时速的过山车穿梭在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楼、布鲁克林桥和自由女神像之间。拉斯维加斯还缺什么呢?

但我常常相信,我们离真实的拉斯维加斯还很遥远,就如同我和Y夜间散步,突然从灯光中抽身出来,站在一座黑乎乎的桥上的感觉。

也许只有在午夜的秀场,你才能触摸到这座城市的内心,

几乎每家酒店内,都长期驻扎着一些制作宏大的舞台剧,数年来天天上演,用世界共通的艺术述说着爱情、生命和哲学。

MGM大酒店内上演的KA虽然没有台词,但情节一目了然,这是一个关于两个年轻人的情感和复仇的故事。它如同一部好莱坞大片,有着分明的善恶,有令人捧腹的友谊、缠绵的爱情,扣人心弦的打斗,大团圆结局,以及惊人的成本。

船在暴雨夜的大海上被打沉了,主人公落入水中。几十米高的舞台仿似真的水幕,她就这么在海水中无止境地往下沉,还有气泡冉冉升起。而当邪恶者的士兵追捕主人公时,舞台斜成一个陡峭的山坡,他们踩着飞刀向上攀爬……舞台是四面八方的,演员在你的头顶和身后出现,试听包围你,你会感到自己只是一粒可以忽略、为音效震动的灰尘。

与之相比,电影屏幕在这个城市里是如此廉价和寒碜。

被誉为好莱坞参考消息的《Variety》评价道:“没有秀可以比它更大(或更好)!”

而在永利酒店(Wynn Resort)上演的Le Reve则是一幕豪华的水上舞剧。整个舞台是一个圆形水池,演员穿着西装、礼服,随时被拉到穹顶外,突然坠入池中,或者十几个人突然从水底湿淋淋地冒出。每位观众脚下有一个小屏幕,可以观赏到水底演员的状态。说白了,是一出结合跳水、花样游泳、潜水、杂技的爱情剧。

看得太投入,我把手伸去黑乎乎的小桌子摸草莓状巧克力吃,咬下一口却有酸酸的汁液流出,原来服务生把裹了巧克力外壳的真草莓混在其中捉弄人。

如果说这些把大把大把的美钞投入在舞美上的豪华剧幕像60年代兴起的主题酒店一样极度庞大、震撼、注重视觉的话,那么威尼斯人酒店上演的《蓝人集团》(Blue man group)则代表了拉斯维加斯新精神——搞怪、发泄和思考。

坐在前排的每位观众都收到一件雨衣,每次蓝人们敲击洒满颜料的鼓面时,我都会神经过敏得拉紧帽檐。蓝人们把下水管道组合成乐器,节奏感无与伦比地强烈,可以值回音乐会的票价。

蓝人瞪着双眼,走下舞台寻觅观众,吓得我身边的女孩把头埋在大衣里,生怕对视会让自己被拎上台。他们把一位女观众拉上舞台,和他们一起玩进食、呕吐、再进食呕吐物的游戏。他们还把胃镜伸入观众的嘴里,在大屏幕上展示他恶心的食道;或把观众倒挂,撞在画板上,制作一幅人形的垃圾来高价叫卖。

我想他们是在嘲讽什么,但别花费心思去猜了,因为压根没有答案。

而我以看动画片的天真心态相信:他们是忧郁的、孤独的、善良的蓝人,只不过想和我们这些非蓝人在一起取暖而已,请别恐惧,也别孤立他们。

最后,天花板上突然喷射出源源不断的卫生纸。那些白色纸条越掉越多,很快在后排堆成了小山。天上还在掉,后排的观众把纸山往前推,那铺天盖地的纸海很快涌到了我们身上,盖过了头顶,淹没了整个大厅。

这真是一个健康无害的拉斯维加斯啊。没有女性大腿、没有MDMA,也没有$符号,却一样可以狂欢尽性。

 

火烈鸟酒店开业接连亏本,合伙人决心惩罚毕斯带来的“烂摊子”。几天之后,当毕斯在维吉尼亚的比佛利山庄寓所中读《洛杉矶时报》时,一名不知名杀手从窗外向他开枪。

没有人归案。

暴雨中他和维吉尼亚的吻别或许是导演巴里·莱文森(Barry Levinson)虚构的剧情,但毕斯的一生却是一场真实的赌局。

虽然他曾为拉斯维加斯梦输掉了性命,但据说到1991年时,他投资在此地的600万元已累计带来了1000亿美元的收入。

如今,每年约有3000万人来拉斯维加斯观光,这里聚集了50多家世界顶级酒店与不计其数的汽车旅馆,总客房数超过10万间。

    在纽约-纽约酒店的背后,正展示一个受人瞩目的新项目“City Center”,它鼓励加拿大人、俄罗斯人或者纽约人都到这片沙漠来置业。除了广场、赌场、购物中心外,City Center还包括文华东方、Vadara Condo HotelThe Harmon Hotel等四家酒店,它们将在2009年为拉斯维加斯再添6000余个房间。(有说法是,东家MGM集团因为在迪拜的投资受到经济危机冲击、影响了资金链,所以City Center可能延缓到2010年完工。)

在毕斯被枪杀的六十年后,各式各样的大亨信心百倍地来了,维系着这个城市的命脉,并享受沙漠阳光。

我们在永利扒屋(SW steakhouse)进餐时,公关突然压低声音使眼色,然后我们看见Steven Wynn走了进来,穿着棕色丝绒西装和牛仔裤,与两位金发女郎坐在我们的邻桌。

Mr. Wynn和蓝人一样代表了新的拉斯维加斯,他们不排斥阳光和清醒的头脑,享受艺术。在Wynn的办公室里,收藏着价值上亿美金的毕加索名作《Le Reve》——虽然后来由于他说话动作幅度太大,把它戳了个窟窿——他甚至会突发奇想地亲自解说酒店,如果你现在登录酒店网站,可以听见他富有磁性的嗓音。

毫不夸张地说,这类特立独行的新拉斯维加斯人也许正肩负重任,要为这座城市洗刷罪恶之名。

走在有明亮天庭的永利酒店,绿色植物四处可见。你还可从落地玻璃窗外直接望见户外泳池。不敢想象,他甚至在酒店背后、拉斯维加斯大道旁的黄金地段建造了一个18洞的高尔夫球场。

晚上我们去永利酒店内的Tryst Nightclub喝酒。有人说它是拉斯维加斯最受欢迎的一家,啧,你只要看看捏了门票排队等入场的队伍有多长就知道了。我们点了这里流行的兑越橘汁的伏特加和撒了细白糖粉的小草莓。舞池外有个临水露台,面对种满云松的假山的背面,男男女女吹着清新的夜风聊天。而我却还是很快被身边各色血统的丰乳肥臀转昏了脑袋。

第二天清晨,玻璃窗外轰隆隆的飞机声把我吵醒。我打开房间的窗帘,眼前景色难以置信:天空中留下多道飞机过境的白线,远方是狂野的荒漠,而此刻笼罩在金色朝光中的拉斯维加斯则是如此平静和强大。

 

是的,来“疗养”的你还可以丢掉酒瓶子,逃到城外去。

1936年胡佛大坝在巨石城外建成,不仅发电、灌溉,也带动了观光,换言之,它造就了拉斯维加斯这样的绿洲,改变了美国西部的命运。

胡佛大坝的坝身仿似具有保护色,与红棕和灰褐色的岩体融为一体。在美国大萧条时期,这个夺去112条生命的工程或许会进入许多人的梦境,我猜,多半是些工业怪梦罢了,比如驯服了科罗拉多河的大坝,突然像变形金刚那般直立行走起来了。

那一天,我们乘坐一辆桃红色的火烈鸟旅游车在不见尽头的荒漠公路上奔驰,经过胡佛大坝,从内华达州来到亚利桑那。

公路两旁是U2最受欢迎的专辑之一《The Joshua Tree》上的约书亚树,张牙舞爪地站在黄沙之中。偶尔,可以看见野牛在远方红色的山前奔跑。如果你运气够好或够坏,还可能遇见狼、长尾鹿和特产响尾蛇。

我们的目的地是科罗拉多大峡谷。它的观光业已和拉斯维加斯的旅游业已捆绑在一起,成为了健康无害的另一部分。

约翰·缪尔(John Muir1890年游历大峡谷后写过:“不管你走过多少路,看过多少名山大川,你都会觉得大峡谷仿佛只能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星球。”

我总是怀疑,美国人总有那么点外太空情结。不远处的内华达51区至今流传着UFO出没的传说。而乔治·卢卡斯和库布·里克没准也是从亚利桑那的荒野中得到了画面灵感。

显然,美国人热衷于显示“人定胜天”的威力,而华拉派印第安人也越来越精于此道了。他们在自己的领地——科罗拉多大峡谷之西段建了一座马蹄形的全玻璃空中走道skywalk,它圈起了半个足球场有余的面积,也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

首位登陆月球的航天员Buzz Aldrin和印第安人一起在skywalk上跨出了第一步。

我站在桥上俯瞰1200米深的谷底,风有点儿急,身旁有尖叫,也有煞有介事的沉默。工作人员们带头蹦蹦跳跳,幸灾乐祸地看恐高症患者如何举步维艰。

不管老罗斯福是否说过“任何人的干预只会破坏大峡谷,这里既然是上帝的杰作,那么也等上帝来改变它吧。”之类的话,这件异想天开的人工添加物毋庸置疑地为西峡谷吸引来了更多游客,也使头戴羽毛、腰间佩刀的印第安人更进一步理解了现代销售学的意义。

 

今晚,我们的重点是在戴着米其林三颗星光环的Joel Robuchon餐厅用餐。无论是在汤尼·帕克(Tony Parker)怀中小鸟依人的伊娃·朗格利亚(Eva Longoria),或面临秃发危机的尼古拉斯·凯奇,以及其他从270英里外的洛杉矶出逃的名人们,都用相框中的那张著名面孔证实着你的品位。

而或许是紫罗兰天鹅绒沙发、水晶蜡烛台灯和桌面上滚落的金色小球过于耀眼,我竟一时没有注意Bette Midler(凯撒宫正在上演以她名字命名的秀)正在我们身后的餐桌上坐着。

盘式是一门让味觉加分的艺术,能让野燕麦粥中的烤巴旦杏仁和辣味香肠,或者砂锅炖好的嫩鱼块变得愈加诱人。每道菜等待的间歇被控制得如此微妙,让你很难思考清楚鸡和鸡蛋的先后问题——是因为菜量太小才觉得如此可口,或是太美味了才觉得总吃不够。末尾,侍应生推来一整车的巧克力供我们挑选,品种多到如同拉斯维加斯晚间的娱乐项目。

Joel Robuchon是世界上拥有米其林星最多的厨师,那二十四颗星简直够照亮一间屋子了。他在全球开了20家餐厅,在MGM酒店中的同名餐厅是他最喜欢的一家。

我有些惊异。惊异的不是我正坐在可能的世界最好餐厅中吃一支侍应生递给我的蝴蝶状巧克力,而是惊异于绝无仅有的Joel Robuchon竟在拉斯维加斯——这里有绝佳美食,人们终于不用像生活在爬行动物园里,没日没夜地吃着筹码渣子了。

城市多元化了,食物改良,生活开展,爱情也应该慢条斯理了。但我猜,依然有很多人到拉斯维加斯来是为了花上300美金举行一个被祝福的、无人反驳的速成婚礼,这里的牧师可不在意你们是否喝得酩酊大醉,或者24个小时前才相识。有家礼堂很有名,罗斯和瑞秋在这里结过婚,或许它也是安吉莉娜·茱莉和布拉·彼特的礼堂。

如果花上400美金,你还可以开着当年和猫王同款的粉红色轿车出去兜风。如果花上500美金,哇,你也许可以找个冒牌Bette Midler来为你们唱上一曲了。

婚姻本身是一场赌博,不是么?只不过它的翻牌时间有些慢而已。

Sheryl Crow唱着:“霓虹闪烁,手心冒汗,赌上一把,我要在周日的晚上离开拉斯维加斯,去过有益的生活……”时,却有无数的人一再回来,回到这片绿洲。

我又想起了汤普森的话:“这世界有自己运转的方式,所有能量根据大磁场流动。只有傻瓜才会去抵抗它。我又回到了拉斯维加斯,别无选择。”

而此刻,把忧郁和深刻深深掩埋在霓虹灯中的拉斯维加斯,或许也是别无选择吧。

 

载《私家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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