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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从《龙头香》看杨晓升的艺术追求

(2019-11-12 20:5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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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学杂谈

从《龙头香》看杨晓升的艺术追求

                      《新华书目报》专栏文章2019年032号                                    

       杨晓升发表在《长城》2019年的第四期上的中篇小说《龙头香》,从一种广泛流传的民众文化习俗落笔,通过细腻的刻画、真切的描摹,形象地反映出社会生活的宽广驳杂与人心世相的玄妙复杂,在当下语境中颇具现实意义。

       王兴只身代替退休赋闲的父亲(王部长)回湖南老家的崀山烧“龙头香”,据说王部长从一个山乡青年顺风顺水考入大学、走进机关,最后一步一步地荣登副部级宝座,在家里人看来,很大一个因素就是爷爷坚持独居乡下,每年都去烧龙头香。灵验与否暂且不说,至少去世的爷爷、年老的奶奶和父母都笃信不疑且十分虔诚,而今这烧香祈愿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孙子辈的王兴身上。到了家乡王兴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曾经领受过“王部”照应的陈总泛滥的地主之谊;艰辛备至的烧香过程中一位攀崖山民的意外坠亡;当地陪同女子小惠的投怀送抱以及随后的大敲竹杠,都令从小就生活在大都市里的王兴目瞪口呆。而陈总交予的大额银行卡和对王兴父亲利用余威斡旋的殷殷托请,这一波接一波的旁逸斜出,都不能不让王兴的烧香之旅变得莫测,同时也难以心安。故事悬念跌宕,情节徐徐铺陈,文字中揉进了诸多人文的元素。陈总招摇的个性峰回路转颇富戏剧色彩,他贿选以期当上省人大代表遭致查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波三折地牵连到“王部”、王兴,“龙头香”里升腾的美好愿景渐行渐远,王家人所盼望的平安顺畅瞬时成为泡影,还因此招致了灾难。

       杨晓升的小说创作,最大的一个特点是作者能够紧紧贴近社会现实,通常从某些见怪不怪的社会现象中,准确恰当地寻求到切中时弊的入口,这是一种很有文学意向和张力的游走,我们从他的作品中,可以窥视到人们心灵深处的细微颤动,感受到作品在平实的诉说中抨击现实隐疾的力量。《龙头香》更是把他得心应手的这一艺术特征发挥到极致,让烧香拜佛这一寄托着善男信女们期冀的普遍社会心理,在演绎中变成了乐极生悲的闹剧,这样的文学踅摸和丰沛表达,充分显示出杨晓升作为一个成熟作家所应该具备的责任意识和担当情怀。

      客观地说,人都是要有一种精神支撑,当然也可以称之为信仰,在芸芸众生的精神向度中,烧香祈愿也是其中较为普遍的一种社会心理,这本无可厚非。可本是代表人们良善的这种心理期许,而今渐渐地失去了原本的质朴和纯良,许许多多的“烧香人”虔诚不再,而不少的操办者更是欲盖弥彰,连“举头三尺有神明”这样的敬畏心都丧失殆尽,这就有了绑架百姓精神诉求的嫌疑。同样,我们每个人还可以从内心层面去考校,在那些香火鼎盛的云烟缭绕处,在那种人山人海的沸沸扬扬中,能够从茫茫人海中真正获得神灵保佑而时来运转的,恐怕都只能是极少数的个别人,对于绝大多数的敬香者而言,更多的仅仅只是为求得内心的暂时安宁,不应该附着更多的贪欲邪念。倘若有人为了敬香而铤而走险、或者为了一己之私而旁门左道,这样的举动即便是香火徜徉的仙界恐怕也很难有立足之地。

       一边是芸芸众生烧香时的无比虔诚,一边是追名逐利的忘乎所以。《龙头香》就是从这样一个看似荒谬的悖论中,抽离出人性的欲望和世相的幽微,用文学的虚构、夸张等艺术手法进行着大胆地剖析与抨击,以小见大地从一个很具象的角度去洞察和拷问社会良知,这样的艺术追求是很值得我们赞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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