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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青彭瑞音的日记

(2010-08-18 18: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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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知青

    彭瑞音是我复兴中学的校友,比我大三级,初中是江小叶的同班同学,高中在继光中学就读。在吉林延边插队6年,后来抽调到吉林市工作,又到吉林师范学院中文系读书,1990年随丈夫到上海。提前退休,一直在上海打工,做到现在。彭瑞音也属于中国传统的那种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的知识分子,敏感而热忱,娇柔而坚韧,朴素而优雅,也是各个行业默默无闻但对社会始终尽力尽责的中坚力量。这一切,从她的日记中就反映出来了。经江小叶介绍,她同意将部分日记转发在我这里,以飨我的知青朋友。下面就是——

 

至今怕坐火车(2006,5,18)

    想当初刚到东北,一切都无法适应。从上海的现代生活转换到东北原始深林的原始生活,这之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每天要上茅坑,实在令人恐惧,尤其是寒冬腊月,大地白茫茫一片,真是恐怖之极的事情。那时候就落下了病根。至今,我还不能紧张,一紧张就完结。

    那段生活,留给我的阴影还有很多。

    我怕下雨。一年的早春,去20多里路外的地里干活。不料下起了瓢泼暴雨。连一块遮雨的塑料布都没有,顶着雨往回赶。小路泥泞,独木桥难过,踩着草甸子塔头,脚高脚低,身上的薄棉衣、棉裤越来越重,拖都拖不动。雨水和着泪水,直往下流。这段路很长很长,都记不得走了有多久,一直就走在了我的心底。从此,只要有雨水淋在了我的脸上,我就会受不了。

    我怕烫。有一年的深秋,13人的集体户里只剩我一人。自留地里打下许多黄豆,要榨成豆油。户里的油桶都是油渍渍的,很脏。我把油桶灌满碱水,盖上塞头,坐在小灰(炭火的余烬)上。眼看油桶直冒热气,伸出右手去拔塞头,膨涌而出烧开的碱水直冲进袖管。待老乡们闻讯赶到,把我厚厚的衬绒衣袖管剪开,只见从右肩膀到手掌像一只烧熟了的虾一样血血红,透明的大水泡一串串地鼓起来,整张手臂人皮就掉了下来。

    老乡赶紧拿出獾子油给我抹上,根本不解决问题。有一位于姓老乡说,用蜂蜡和豆油烧开调和,可以敷烫伤。当时村子里谁家都没有这两样东西。这位老乡,连夜下山,来回步行120多里地,帮我在公社供销社里弄了两斤豆油,又到距离15里的南张枝生产队养蜂户里,要了许多蜂蜡。用小锅把豆油烧开,放进蜂蜡,烧融化,晾凉后,敷在了我的整条无肤的手臂上。凉凉的蜂蜡油包裹着,减轻了我的疼痛。两天换一次,整整一个多月,既无感染也无化脓,我烫伤的手臂奇迹般地好了,新长出来的皮肤颜色黢黑,了无疤痕。

    我怕坐火车。在东北的20多年里,坐了无数次的火车,拖着沉重的行李,无数次的中转,无数次的长途跋涉。先是我一个人,后来是两个人,再后来是三个人。后来,我不能想到坐火车,一想到又要坐火车了,马上会有条件反射。所以,回到上海后,在宜山中学教书,每年都有好几次的旅游机会,但凡需要坐火车的,我都拒绝去。前年,我单位组织去武夷山,问我去不去,我很犹豫,想想已经十几年没坐火车了,应该是没问题了,没想到,创伤仍然跟着我。还有许多。

    我之所以现在身心健康地生活着,全靠着父母亲兄弟妹妹丈夫女儿亲人们的支撑。刚回上海时,全家有十几个人挤在老屋里,厕所间挺我用,没有人会来催促我。结婚几十年了,我丈夫对我呵护备至,天天听气象预报,要下雨了,就提醒我不要骑车、不要开助动车,要坐公共汽车。烫的东西不让我碰,哪怕是煎一条鱼、哪怕是端一盘刚炒好的菜、或者是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原先是一个人这么做,现在有两个人。这是什么,这就是幸福,所以,我满足。

    罗里罗嗦了这么多,全是因了同学之间相互能理解。大家都走过这一段艰难困苦的生活,在太平盛世之间,大家有缘重新聚在一起,相互携手,共度余生。

 

那位东北司机(2003,12,26,冬)

    上海的马路四通八达,公交车如蜘蛛网似的伸向远方。难的是道路受阻时,翘首远望,不见有车来。招出租,心疼车钱;搭便车,痴心妄想。

    回想当年插队在吉林深山老林里,要想出门,搭便车是唯一的交通。我们的屯田大队紧背靠着长白山密林,村中间,有一条道路横穿而过,直通山里的伐木场。在寒冷的白色的冬季,要想下山,只要站在路边,有拉木头的大卡车经过,一招手,他准保稳稳地把你拉下山。1972年的冬天,一次搭便车的经历使我终生难忘。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集体户的同学都提前回上海了,偌大的五间房,只剩下我一人孤守着,因我在大队中学里教书,要待学期结束放寒假才能走。学校条件简陋,只有一间办公室,为了保温取暖,所有的窗户都是用塑料布封死的,门又用棉门帘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是密不透风。众多教师中,只有我一个女的不抽烟,其他男老师个个都是“大烟囱”,成天卷着“蛤蟆烟”。烟熏火燎的,我得了严重的咽喉炎,以致高烧不退。我着急,决心到二百里开外的县城去看病。

    裹得严严实实的,等在路边,看见拉木头车,轻轻一扬手,那位40多岁黑胡拉碴的司机,就把我接到了车上,开起了就走。东北的冬天黑得早,车子行走在黢黑蜿蜒的山路上,只见大灯光前,不时有狐狸、狼窜过。到了县城,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司机见我迷迷噔噔的,径直把我拉到了他的家。小小的一间半平房,闪着昏黄的温馨的光芒。屋里一位妇人,一个女孩,都是长得高高大大的,见我一付病怏怏的样子,赶紧接我上炕、塞进暖被窝里。馇了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看着我喝下肚。热腾腾的小米粥,直烫着我的心我的肺。暖暖和和的热炕头,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炕桌上,摆着热乎乎的饺子、炒鸡蛋、炒绿豆芽、还有原汤消原食的烫嘴的饺子汤。咬一口芹菜饺子,满嘴清香;嚼一口绿豆芽,满嘴脆爽。这是我这一辈子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热炕头上焐出来的芹菜和豆芽,无与伦比。我只知道这家人姓韩,女儿比我小几岁。

    看完病,回程。韩师傅知道当天没有木头车进山,就在路边招手,帮我搭了一辆拉煤的便车,韩师傅千嘱咐万嘱托煤车司机,到了煤矿一定再替我想想办法,因煤矿离我屯田村还有十多里地。一路颠簸,到了煤矿,我已是发烧烧得浑身绵软,抬不起头,挪不开腿,说不出话,无法行走半步。那位煤车司机赶紧把我扶在了煤矿工人的宿舍大炕上。我迷迷糊糊地倒在炕上,不知过了多久,只恍惚知道有人来接我,被装上了牛车,送回了集体户。

    待我苏醒过来,已是一星期后了。只见大队支书坐在炕沿上,抽着长烟杆儿,陪着我。他告诉我,是大队部接到口信,把我从煤矿接回来,但是我一直昏迷不醒,支书夫妻俩人轮流伺候了我整整一星期。我咽喉肿胀、声带失音,张嘴嚅嗫着愣是说不出话来。

    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以为我已经淡忘了,但是我写下这篇小文章时,已是止不住的眼泪。没有这些陌生的或不陌生的人,也许,早就没有我这条命了。

 

返城后,丈夫与邻居(2005,11,24)

    回到上海后,1991年初,曾经在苏州河畔、恒丰路桥脚下、康定东路借住过一段日子。那是亲戚的房子,是石库门里弄房子。那时,还没有租房之说,所以仅是借住一间8平方米的后客堂。这是一幢2层楼的、没有厢房的弄堂房子。一共住了4户人家。楼下前客堂带前天井住一家,二楼前楼住一家,亭子间一家,再就是后客堂带后楼就是我亲戚家。

    前客堂这家独走前门。他们把近15平方天井的两边,分别改造成独用的厨房间和卫生间。天井顶上,安装了开启式的天棚顶,根据天气变化,可开可合;安装了高高的凉衣架。客堂有近17平方,层高有4米,下面作为客堂起居,上面搭了一层阁楼作为卧室。应该说,这户人家很能干,很会料理,把一份小家安排得舒舒齐齐。可惜,夫妻俩不太和睦,不时地会有吵相骂的声音从前后客堂的板壁缝中钻过来。

    亭子间里是一对颤颤巍巍的老裁缝夫妻,当时已经80多岁了,无儿无女。老裁缝有一手做旗袍的好手艺,没有其他收入,就是靠做旗袍、做中式棉袄吃饭。那年头,本来做旗袍的人就少,再加上人老了,眼花手抖,一件旗袍半个月还交不了工,生活难免很艰辛。老婆婆就在弄堂扫扫地,贴补一点家用。老婆婆是被老裁缝从乡下带出来的。不知何故,在上海住了几十年,连户口都没有,而且延续了不讲卫生的坏习惯,经常把公用卫生间弄得渍渍地,前楼人家对此颇有微词。

    前楼男主人是退休银行职员,女主人姓苏,是男主人在解放初支援内地建设时,从河南带回来的胜利果实,是市五女中的退休老师。在一次退休教师去浙西大峡谷旅游时,出了车祸,满车的人,独有苏阿姨是被抬回来的,从此,需要拄着斯的克走路。苏阿姨讲话带有浓重的河南口音,讲的是河南上海咸话,上海人叫“汏面”,苏阿姨叫“揩把面”,读音是:ka-ba-mian。我们家,看样,学惯了,直到今天还经常叫ka-ba-mian。

    独养女儿顶替父亲进了南京西路上的银行工作,嫁了出去,小外孙女刚会蹒跚走路。每逢双休日,三口之家回娘家,娇女儿总要抱怨婆家家务太重,女婿又不会做。独养女儿女婿,叫刘强,憨厚,被心疼女儿的丈人丈母娘当面数落得一无是处,只会赔戆笑。

    那年头,刚好兴起买股票认购证,但是银行少妇不赞成买,说是银行内部人员都不买,摇不到股票,损失肉里分。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个老太太,从衣缝里抽出3000元的私房钿,一心一意要买认购证,银行同志劝她买有保障的国库券,她不听,说是听说买认购证会发财,发财后要分给子女。劝阻无效。谁知,第二天,老太太一口咬定是银行欺骗老人,大闹天宫,大哭大闹要“退货”,直吵到银行领导挠头,念其年老无知,网开一面,退还给她3000元人民币。当时,我们都当作笑话听。时过境迁,不仅是老人没有发财命,连我们自己也大大地损失了第一桶金。

    刚搬进康定东路时,吓了我们一跳。苏阿姨领了一帮弄堂阿姨妈妈们,站在凳子上,从后天井的窗口缝里窥视我们这家新搬来的人家,我一声轻轻的“做啥”,吓得她们差点跌下去。

    原本狭窄的楼梯,每一格楼梯板的两尽头,都安放着一点点的废物:一只空的广口瓶子、一只空的可乐听子,一只空的双沟大曲瓶子、一只空啤酒瓶子、一双旧拖鞋、一双旧套鞋、一只奋箕、一把扫帚、一捆报纸、一包塑料袋袋……,五花八门,好端端的楼梯通道变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

    公用厨房面积不小,有近10平方米,三家人家共用。墙上斑斑驳驳,油污浓厚。厨房上方,分别挂了三只3瓦的油渍渍电灯泡,3灯齐放,万丈光芒还不及插队时乡下的墨水瓶棉线芯的煤油灯。天井唯一的水斗上挂了3只水表和3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亭子间老人家为节省煤气,用的是单眼灶,固定的菜肴是油炸花生米,有时用一豆小火炖一小砂锅的脚圈黄豆,一炖就是一下午,香气四溢。靠窗一排生2只煤气灶,就是二楼人家和我们的了。

    亲戚在厨房间的全部家当是一只空荡荡的木板橱、橱前落地一只60公分见方的空电视机盒子。我们百思不得其解,问亲戚,电视机盒子派什么用场。回答:占地为王,反之,则属于自动放弃这块阵地。我们将信将疑地扔掉了纸盒,搬进一只旧的80公分长的小学生课桌。苏阿姨很正式地找我们谈话,被告知,我们在厨房的用地面积,不能超过原先60公分见方,多占的20公分厨房地盘,是公用场所,不允许私自占用,小学生课桌应立即清除。经过一番争执,总算争取到两天宽限期。

    到了双休日,我丈夫刘坚使出钉子木匠的手艺,把那只小学生课桌,改做成一只60公分见方的翻板枱子,枱面上贴了一块雪白的宝丽板,支撑起翻板,就是向模像样的120公分长的餐桌。那只木橱,也改造成可收纳全部锅碗瓢盆筷子刀具的厨柜。没有多占一公分的公用部位,就在厨房安安稳稳地站住了脚。事后,有几次,刘坚意外回家,正好撞见苏阿姨领了一帮阿姨妈妈打开了厨柜,在参观和夸赞我们的百纳厨柜和翻板枱子;更有甚者,撞见苏阿姨一家有说有笑地在我们的“餐桌”上吃中饭。刘坚只能以笑笑来消除他们的尴尬。

    再说电灯。我丈夫把我们点不亮的3瓦灯泡,换成8瓦的日光灯,使得终日昏暗的厨房,见到了一线亮光。入乡随俗,一开始很不习惯。自家用自家的灯,人进开灯、人走关灯,不管厨房里有别家人。渐渐地,有一次,三家人家同时在厨房里热气腾腾地烧晚饭,我们先烧好,顺手关灯,没料想,一片漆黑。瞬时一片静默。我们赶紧再把厨房灯打开,闪进房间,避免窘境。从此,到我们搬走为止,只要厨房有人在,我们就再也不关灯了,刘坚说,何苦呢,为了一点点的电费,也多用不到哪里去,用就用吧,不会就此变穷的。

    三楼是个大晒台。苏阿姨规定我们只能用其中一根晾衣绳。我丈夫搓了好多根结结实实的绳子,整整齐齐地、牢牢地绑在了晒台上,大大地扩展了晾衣晒被的地方,谁家都可以尽情晾晒。渐渐地,有时碰到阴天下雨,苏阿姨就会把我家晾晒的衣服预先收进来。

    慢慢地,苏阿姨数落女婿的话,就习惯性地变成了:“刘坚、刘强,名字像兄弟,一个介能干,一个介不会做,真是!”刘强还是只会戆笑笑。                        

 

返城后,工作与女儿(2005,12,16 )

    我回上海后,教了6年的书,中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除了备课、上课,那真是每天一到校门口,就有家长、学生等在门口,一天到晚精神绷得紧紧的。没有一分钟是自己的。晚上还有接不完的电话,甚至半夜三更,还被电话叫醒,冲到学生家里做和事佬。一份责任在心里,不是自己想停就停得下来的。一天忙到晚,但心里是快乐的,我特别喜欢孩子,和他们在一起,我自己也变年轻了。学校生源减少,被拆散,学生、老师分离,依依不舍。一批一批的学生到交大来看我,以来就是几十个。我觉得自己离开他们真是愧得慌。我不能再多想了,学生们给予我的太多快乐了。

    (此处博主有删节)我在东北20多年,我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会回到上海。政府规定知青子女14岁可以回沪,届时肯定会面临分离或是全家返沪。那年,女儿才读小学5年级,我丈夫有个机会可以进省办事处。他很犹豫,因为我们一家要舍弃很多:技术、房子、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等等。因为关系到女儿的将来,我们首先征求女儿的意见,她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回上海,即使是将来一个人回上海。尊重女儿的选择,考虑到女儿在上海的求学、就业环境会比东北好,我们选择了全家返沪。两手空空回到上海。从零开始,从“小三子”做起。

    5年级的女儿转学到上海,她的语文老师,看了她写的作文,把我们夫妻俩叫去,问是谁帮她写的作文,这麽好的作文,肯定是家长代写的。她不相信一个东北学生会写好作文。我告诉老师,从小学三年级起,只有在女儿主动把作文拿出来给我看的情况下,我才看她的作文,从来没有代写之事。老师仍不信。后来,她把我女儿叫到办公室,当场命题写作,这才相信。进了初中预备班,被评为区三好学生,已经在学校公布了。后来学校为了某种平衡,以我女儿户口不在上海为由,把三好学生的称号给了另一个孩子。我女儿,一个小孩子,只因为是从外地来的,就要面对社会的不公、面对种种的歧视。我们能给她的,只能是鼓励,要她以自己的勤奋,去对抗这一切。天道酬勤。

    下面是女儿最近为我们同学网写的一封信——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彭瑞音的女儿。以下是我对于父母这一辈人的一点点想法。

    人生的悲哀。有一个演员说,在他年轻时,主角都是老的,愈老愈好;等到他老了,却只要年轻的主角,就连演总经理的也要二十出头的女子来演。这辈子与主角无缘。这是他的遗憾。

    人生总有遗憾,往往让人感觉生不逢时。生也不逢时,就像爸爸他们那辈人。少年时,无书可读,你得到乡下去,与田土蓝天为伍;又及壮年,浑身的本领浑身的力,却只因年龄不到不能评定职称,担不了重任;到了如今,年老力衰,下岗、回家,工作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成了人家的负担,纵有才华却无处可用。

这是这代人的悲哀。人生的悲哀。与共和国同龄的人们。他们是时代的牺牲品,国家发展的同时就不断地牺牲了他们的利益,每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们是共和国最伟大的人。默默地承受了社会、国家加诸的各种苦难。他们甚少抱怨,只是一遍遍地重新开始。他们充满信心地、乐观地、豁达地度过每个艰难时日。打落牙齿,和着血、和泪吞咽下去。他们了解自己的生活,明白这人生的悲哀不能仅仅停留在哀叹之中,纵使无力扭转,却也能够在这艰难时日中,开辟出一片阳光遍布的家园。

    他们是国家中最平凡、普通的一群。他们在各行各业中随处可见。正是他们的平凡、普通,构成了国家今日的稳定、繁荣、发展。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体。

    人生有悲哀。只有学会在悲凉逆境中生存,则生之有意,生之有幸。

    五十年风雨同舟,不思量,自难忘。

注:献给我了不起的父母。

 

我家狗狗(2006,3,10)

    承蒙习慧泽同学把我誉为狗狗专业户,实在不敢当。加入此行列,纯属偶然。

    有人送我小阿弟一只大狼狗,后又送了一只小杜宾,恰都是小女狗,同性相斥,才相处了两天,小杜宾就差点被大狼狗踩死。小阿弟很心疼,问姐姐哪能办,那当然只能先答应寄放在我家。先斩后奏,还得向老公家长汇报此事,遭到极强烈的反对。他是一个在卫生家庭长大的、极爱干净的一个人,向来反感家中养活物。反对归反对,门铃响了,一只小小黑狗牵进门,一声不响,两只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你。面对面,我老公心软了,松口:先养几天吧。

    我们从没养狗经验,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对付它。小狗玛雅很乖巧,头一个星期在家中没叫过一声,任我们摆弄。自从2004年3月20日进家门,至今,我丈夫和玛雅之间,默契到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逢上班的日子,小玛雅把我们送到门口,就乖乖地退回家中,陪我老妈,一人一只沙发,在大窗口孵太阳。休息天,就寸步不离地脚前脚后跟着。若开助动车带出去,就站在踏板上,作“铁道游击队状”,前身探出,迎风而立,四处野望。晚饭后,我老公一起身,小玛雅马上下楼等着往外遛。

    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坚持等在我妈妈房间内,讨到牛肉干吃。必须是有糖纸头包好的那种,由它自己把糖纸扒开才算数,若是没有糖纸包的,吃了也白吃,一定要重新来过。一开始,我母亲每天给两粒立丰牛肉干,后来算算一粒要核到5角钱,每天1元,开销太大,减少到一粒。玛雅起先不认帐,我母亲再三做它思想工作,磨蹭了几天,实在拗不过,只好吃了一粒牛肉干后,悻悻然地去睡觉。

    现在,我母亲听说咸猫淡狗,就改用专喂小狗的肉干,剪成小块,每晚,很辛苦地自制糖纸头肉干。母亲年岁大了,包糖纸头的动作很缓慢,小玛雅急不可耐,连声叫唤催促,我母亲很耐心地劝它:不要急、不要急,马上就好了。每天、每天,上演这一幕,成了例行公事。有时,我母亲上楼晚了,小玛雅就在楼梯上来回接我母亲,一圈一圈地围着我母亲打转转。

    小玛雅从不在半夜吠叫。仅有的两次半夜狗叫,为这个家,立了两次大功。第一次,半夜大叫,并在卫生间门口来回急促奔跑,我老公很奇怪,起床查看,结果是我犯错,开电热水器操作失误,电热水器保险阀滴水报警:滴答、滴答,滴滴答答。第二次半夜闻听叫唤,我马上起床,带着小狗上下楼查看,大吃一惊,原来是车库门“自动”洞开。

    今年的8月2日,我去买菜,据说它窜出家门追我,走失。顶着39度的烈日高温,我们夫妻俩,在九亭镇,整整寻找了6个小时,张贴了30张附有照片的寻狗启事。还未回到家中,接到电话,说玛雅回家了!真是喜极而泣!平时我老公晚上遛狗,总是带它熟悉周围的环境,欲让它认识回家的路。防范于未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玛雅自己跑回家了!

    我老公总是说,小狗的前世也许是人,什么都能懂,除了不会说话!我们全家都感谢上天给了我们这么一个宝贝,凭空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如此的意想不到的乐趣!我小阿弟说,小狗走失的那天,他都不敢来看我,只是悄悄地请小区保安帮忙寻找,直到小狗回家,才大喜过望地与我联系。

    如今,小玛雅被宠成啥样子,去年的10月2日,好多同学已经领教过了。那时,40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宗昶,曾经大声疾呼:彭瑞音!你是否可以叫它不要再叫了!小玛雅是尽职尽守的看家人,来了那么多的陌生人,岂能不叫乎!

    还有,我们是规规矩矩的缴纳费用的模范养狗户,大门上粘贴着上海市公安局颁发的犬类准养证,小玛雅可是有正式上海市外环城镇户口的哦。

附小狗户口费用:

    内环城镇户口+防疫针=2500元/年

    外环城镇户口+防疫针=1000元/年

    农村户口+防疫针=100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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