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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2017-09-29 15:3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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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薛之谦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很多人都在议论。

去年年底,几家主流的音乐播放平台按照后台播放量公布了年度热单排行。在每一个榜单的 TOP10 中,薛之谦的名字都至少占据了两三个位次。这是硬邦邦的数据,是实打实的“红”。

那么,下一个问题显然就是: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从 2006 年发布首张专辑至今,薛之谦的音乐作品保持着一定的发布节奏,虽然明显经历了“不怎么红”和“居然红成这样”两个阶段,按照听歌识人、耳朵收货的标准,不妨从三个层面,理一理薛之谦作为一个歌手的本分。

反直觉

薛之谦在歌词里夹带了大量晦涩的私货

走红后的薛之谦,音乐上的首要特色,就是书写层面的特立独行。或许这些年,为数不多能够单纯通过书写,或者说创作的层面,甚至说关起门来写歌,走出去为自己打开一片天地,大致只有李荣浩了。

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从幕后走向前台的李荣浩,公认唱作俱佳,而具体来说,歌词写的好,是首当其冲的,随便看看走红的单曲《作曲家》的歌词:

音符不会写 写歌是感觉

看几眼世界 多几个头衔

理论书上的观点 有缺陷

颁一个奖牌 说一段对白

不谈情说爱 也尽量精彩

没几个人生下来 不是天才

这样的词作,慢慢吞吞,不急不慢,有一种独特的内敛和淡定,歌曲本身的立意同时兼具叙事和自我写照,这就是李荣浩,特色鲜明的李荣浩。

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对照薛之谦来看,薛之谦在词作上也能下功夫,但用户体验却截然不同,以2016年的《初学者》专辑同名歌曲“初学者”来说:

那鸳鸯走散了一只在拼命的往南走

被混沌的城市用钢筋捂住了出口

仿佛悲伤的人们

能靠着雾霾遮住伤口

还羡慕着期待蓝天的少年总抬头

初学者

薛之谦 - 初学者

李荣浩如果是一杯清茶,薛之谦恐怕就是一杯不兑水的黑咖啡,而这些堆叠的词汇,甚至给人一种歌词是不是有“人工智能写诗机”出品的错觉。

不是朋克,不玩嘻哈,没有中国风,也和欧美正在流行的黑人音乐风潮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词作会有一层晦暗不明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2016年,已经在体验红到发紫的薛之谦,一个非常接“赚钱”地气的歌手,他不知道什么是商业作品吗?有多少人能第一时间去理解“为什么要在歌词里出现‘雾霾’这种词?”

这种歌词上的书写给人留下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反直觉”。这种“反直觉”说穿了也是一种商业上的直觉,但不应该是一个当红的商业歌手的套路。

文本层面的反直觉,自然有的是人适合并且擅长去做,比如朴树。


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年长薛之谦十岁的朴树,今年也发了睽违已久的新专辑,娱乐圈的企宣是非常喜欢“睽违”这个破词的,任意时间的间隔都可以用这个词去硬套。可朴树真的是对得起“睽违”的说法,毕竟上一张正式专辑的发布,要追溯到 2003 年那个房价差不多也就是 2003 块的年代了。再来看看朴树今年新专辑其中一首《狗屁青春》的填词:

莫笑西风 何必枯荣

莫道消磨 热血易冷

锋芒在胸 如鲠在喉

无枪在手 刺客之仇

Ah 我那火一样的青春啊

朴树是适合去做这种书写的,这是风格上的专利。朴树有能力化解“刺客之仇”这种书写的犀利,歌迷也正是喜欢朴树的这个特点,当今歌坛一把岁数还能歌唱青春的除了倚老卖老的李宗盛们,只有朴树可以大言不惭高唱青春,因为朴树是唯一归来仍是少年的中年人。

朴树的歌迷也都成家立业,他们最乐于回味的也是朴树的这种风格设定。歌迷在听朴树的歌,一定是要去看朴树的歌词是怎么写的,一定要想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薛之谦的歌迷显然不是这样,甚至可以这样说,像《初学者》这样的词作,对于薛之谦的歌迷来说,门槛太过于高了,距离感太明显了,不管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的另有所图,这样晦涩的书写,对喜欢在微博上乌央乌央维护偶像从头顶到脚后跟每一寸皮肤的脑残粉都是一种折磨。

一个ID名为@Bingogh的微博用户还发了一条引起热议的内容,是总结“喜欢薛之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呢”,摘选一些:

喜欢薛之谦的人:笑点低,喜欢抖机灵、强行搞笑,感觉满世界都充满真善美,集体主义爱好者,喜欢在朋友圈 QQ 空间分享一些矫情的内容……

最后还有一句概括“以上也可以理解为大多数中国青年的日常行为特点”。

这样来说,薛之谦似乎应该走大张伟路线嘛,不光要写段子,上综艺秀,还要唱“洗刷刷”才足够迎合粉丝呀!

严肃探讨:薛之谦的歌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可薛之谦的粉丝心里有点苦,因为薛之谦的歌唱的都是蛮严肃的议题:

《动物世界》

螳螂委屈的展示旧伤疤

求偶时候一惊一乍

因为害怕时常倒挂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舍弃了尾巴

如果不能将它同化就寄生于它 大不了一同腐化

努力进化 笑动物世界都太假

祖先 已磨去爪牙

相爱相杀 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动物世界

薛之谦 - 动物世界

这样的书写一点都不娱乐呀。

这样的歌词分享到QQ空间,不明就里的同事同学或许会觉得你是个情人节约不到人的愤怒直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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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薛之谦的另一种书写,还是《初学者》这张专辑: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人们把难言的爱都埋入土壤里

袖手旁观着别人尽力撇清自己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

我躲进挑剔的人群夜一深就找那颗星星

我以为旅人将我热情都燃尽

你却像一张情书感觉很初级

人们把晚来的爱都锁在密码里

字正腔圆的演说撇清所有关系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薛之谦 - 初学者

词曲都是薛之谦,本着怀疑一切的思路,不知道薛之谦背后有怎样的团队帮助,单纯这样的词作,传达出一种不适合用“流行口水歌”这种载体去体会的意境。

如果要用一种直白的方式来解释这是什么意境,可以说“这歌词写出了一种王家卫式的高级感”。

王家卫的《蓝莓之夜》里面一个伤心欲绝的角色(王家卫的电影里从来都是满满当当伤心欲绝的角色)有这么一段台词:

来,给我一杯伏特加

这东西真难喝

大概没人在意它的味道,对吗?

再来一杯

(放下酒杯,开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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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电影里的心碎角色点一杯伏特加,借酒浇愁,恐怕并不在意伏特加“美味”成分,更在意的是它的烈度。

薛之谦这首《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书写上的用力正是如此,本质上仍然是卖随大流的伏特加,并没有跳出商业歌手的框框,但是实际作品的表现形式,却格外在伏特加的烈度上下了功夫。

追求文本上的酒精度,虽然也舍不得流行歌常见的烂俗的押韵,但显然制造了相当的传唱的障碍。

“我以为旅人将我热情都燃尽

你却像一张情书感觉很初级”

这种书写对传唱的障碍,在许嵩或者凤凰传奇这样的歌手的作品里你是找不到的。况且,许嵩和凤凰传奇们,还要仰仗中国风和民族风好让歌迷不用费力就能分辨出来。

很难理解一个出道至今“音乐人设”广受欢迎的商业歌手,会在自己的作品里大量夹带晦涩的私货。

以至于不免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薛之谦是不是有病?

乔布斯说柜子背面也要刷漆,是为精益求精,是为创作者自己追求完美的心。到薛之谦这里,那些浮夸的,按常规套路完全没有必要的,可能很多低龄的脑残粉也完全无法理解的词作,就有点像是木匠在柜子背面写日记了,“X月X日,天气,霾,被混沌的城市用钢筋捂住了出口”。这位木匠的内心,有一种焦虑和不耐烦写在了柜子背面,你不在音乐 App 的播放界面滑动一下去琢磨琢磨歌词,真的不易发觉。

所以这种书写上的反直觉,进而就造就了薛之谦另一个核心特色,那就是“反商业”。

反商业

2012 年,薛之谦开始从口水歌转型

商业的薛之谦是非常好理解的,好理解到根本不用去理解。当年一炮而红的单曲《认真的雪》,有着后期的《初学者》截然不同的直白,直接,甚至是土了吧唧的通俗。

雪下地那么深 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夜深人静 那是爱情

偷偷地控制着我的心

提醒我 爱你要随时待命

这样典型的,靠朗朗上口的旋律和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填词武装起来的口水歌,是很适合东方风云榜之东方新人银奖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份的。这种节奏里隐含了当时流行的中式R&B的屌丝爱之歌,把心碎唱得充满了一种廉价的浪漫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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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普通了,普通到大众很容易接受这样没有攻击力的作品,所以这首歌不用赦免就有资格很是流行了一阵。

又如何?这样的歌手和这样的作品,在 10 年前比现在马路上的共享单车还多。从 2006 年处子作一直到 2009 年,薛之谦就和总是离大紫差一口气的许嵩一样,处在一个随时待命等着走红就是红不了的状态,作品和唱片封面一样,满眼都是流行元素,洗剪吹风格,为求醒目故作姿态却落个辨识度匮乏,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下场。

2009 年发布完第四张专辑,薛之谦的音乐事业停顿了几年,新作品直到 2012 年才“睽违”出来,按照前面微博上对薛之谦粉丝的分析,他的那些泯然众人的粉丝是等不了他这么久的,甚至有多少粉丝真的在等他都是个疑问。但是 2012 年之后的薛之谦,可以说脱胎换骨,从作品上看,一目了然。

2009 年的薛之谦还在唱《我的雅典娜》这种网络歌曲风格明显的投机之作:

雅典娜 闭上你的眼睛

交出你叛逆的心

雅典娜 我以神的名义

赐给你爱我的心

你只能爱我 这不是传说

你无法逃脱

我愿意 为你化身为魔

从新来过

用电音化的人声来修饰唱功,并且用强烈的舞曲节奏,期望能同时占领社区小卖店和迪厅夜场的功放喇叭。更不用说“雅典娜 魔”这种主题选择的动机,和房地产营销喜欢包装出“罗马花园”"曼哈顿广场”的甲方之心一毛一样。

许嵩其实有好多作品都和《我的雅典娜》如出一辙,虽然许嵩的风格化更成熟一些,音乐上的套路更加顺畅,可终归在表达上,缺少一种冲击力,就是那种不会让歌迷觉得“哇哦,许嵩这次玩真的了”的惊讶,缺少猝不及防的压迫感,也少了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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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嵩在《通关》里这样唱:

千里江陵一日可还

十年的情要慢慢还

不回味这一路的难

你若是终点我必通关

也看得出用尽了一些对仗工整巧言令色的把戏,但它完全没有《初学者》里面薛之谦的那种突如其来的沉重,duang 的一下,让戴着耳机划拉手机的你心中一惊:好端端的口水歌手,突然沉重起来了,为什么呢?

这种沉重其实也并不罕见,随便举个例子,像谭维维,就唱过《谭某某》那种用力过猛的铅块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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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某某》的歌词写的非常朋克,撕裂感十足,考虑到成人商业世界的阿谀逢迎,这种歌词说起来真的还有一点吓人呢:

两千零六年夏天

我上了杂志封面

可惜是三人合影

SOSO

我站在冠军左边

陪她嬉皮笑脸

她样样都不如我

WOWO

我是四川省谭某某

我是老超女谭某某

两千零七年夏天

我发了一张唱片

可惜我忙着商演

钱钱

给妈妈买了新房

奶奶也如愿以偿

男朋友长得漂亮

嘿咻

就这样,好端端的商业歌手的形象就不要了,基督山伯爵报仇一样冲出来了,也同时自认了现实中的确“低冠军一等”的商业位置,然后就大大咧咧自暴自弃起来。

或许粉丝可以从这种商业上的朋克行为中看到什么勇气,看到什么豁出去,实际上这也是谭维维的一种反商业,而且这种反商业也确实只是一种商业的套路——兜售自己多年怀才不遇,贱卖实力,说白了就是卖惨。

反商业的例子还有一个颇为典型,就是酝酿多年终于在在 2014 年,周华健推出的《水浒三部曲》音乐剧和新专辑《江湖》,源自和文学名家张大春的深度合作,取材《水浒传》,用全套西洋乐器演绎古香古色的中国风,打破了摇滚乐和传统民乐的界限。但是获得的反馈可以说是褒贬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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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

周华健;张大春 - 江湖

甚至有歌迷直接在周华健参与电视节目时拿《江湖》的唱片销量和周华健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巅峰情歌作品说事,颇有些恼怒的周华健很直接的回怼说:《江湖》是完全意义上由我个人的意志来实现的作品,是我有时间,自己出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一个实现理想的产物,和我那些年间在唱片公司里受到各方左右演绎的作品完全不同,从我内心的角度,我没有任何负担。

实际上《江湖》这部作品的水平是非常高的,不仅有很多“好听的作品”,也足够有一些可供阐释的“高度”。可是很显然,听着周华健的“花心”长大的歌迷们并不容易接受这种厚积薄发的反商业作品。

不管是《谭某某》还是《江湖》,市场的接受度都是有限的,可见有了固定人设和风格之后,突然大变活人很容易让粉丝们感到吃不消。那么难免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薛之谦就能获得市场的认可呢?不但不会吓跑粉丝,圈粉还越来越容易了呢?

2012年,薛之谦转型之作《几个薛之谦》发行。单看唱片封面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之前那个洗剪吹的薛之谦了,造型师终于智商在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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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唱片里有一首偏摇滚曲风的《楚河汉界》,奠定了之后薛之谦除了热单酸歌之外在自我创作夹带私货的基调:叙事流,严肃议题,堆砌词汇,编曲制作精良但好像对娱乐性于事无补,对脑残粉友好度不足。但不得不说,这些私货恰恰都是具备辨识度的优秀作品。

而“丑八怪”就是结合薛之谦招牌式的“书写反直觉”“包装反商业”的代表作,而且这首歌同时也具有薛之谦的另一个特色招式:反乐观。

反乐观

薛之谦的存在,填补了人们对都市怨曲的需求

《丑八怪》用力书写的成分没有影响到它歌词传唱的部分:

丑八怪 能否别把灯打开 我要的爱

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这首歌词曲都不是薛之谦(作词:甘世佳 作曲:李荣浩)。它有一种阴郁和悲伤的自省,这是你在李荣浩的《作曲家》里面听不到的,你在许嵩的《通关》也听不到的。和“丑八怪”薛之谦相比,李荣浩许嵩都显得过于正能量了。

丑八怪

薛之谦 - 意外

而保证这种阴郁的另一个法宝,同时离不开薛之谦的唱腔的加成。

薛之谦的音乐,编曲上的精细,器乐演奏上的摇滚倾向,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的特点,或者说当前流行音乐工业保底的制作能力应当达到的水平,而他在音乐演绎上的最大特点,倒是一以贯之,是实力所在,这就是他所有歌曲里咏唱式的唱腔。

上面提到的所有的薛之谦作品,不管是没什么传唱度的初学者(很难想象这首歌在卡拉OK里出现的场景),或是可以放心拿来当手机铃声的“丑八怪”都有一个非常直接的特点:副歌的节奏很慢,唱词充分“考虑”了歌手的运气和呼吸,节奏偏慢,你带着开放式耳机在地铁里面也听得清“丑八怪啊呀咿呀”,这对于歌曲的传播,起到了很关键的达成作用。

不仅《丑八怪》,薛之谦其他易于被粉丝理解,不怎么夹带私活的《刚刚好》,《你还要怎样之类》的热门单曲,都具备这些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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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长,既然慢歌擅长,则说明薛之谦快歌不行。流行歌手就是这么枯燥,你要么唱苦情歌,要么唱快歌。天王张惠妹周杰伦,吃土的网络歌手,无一例外,当然网络歌手后来开发出一种出丑卖乖的产品形态,另当别论。

正是这种对慢歌的擅长,又有保底的唱功实力(主要是说录音棚里表现出来的声音特质而非现场表演),加上用力书写的词作,莫名其妙反商业的姿态。零零总总,塑造了一个特别的口水歌手:一个不装逼的文艺青年(啊,文青居然不装逼),一个有文化的段子手(啊,段子手居然有文化),一个会唱歌的商人(淘宝店主居然唱歌这么好听)。

这样一来,再看看李荣浩许嵩们,的确不具备薛之谦这么多样的卖(ren)点(she)。

说到这里,可以随手再举一个和薛之谦音乐风格有相似之处但是没法达到薛之谦这种走红程度的例子:田馥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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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馥甄最红的单曲《魔鬼中的天使》,算是她的 K 歌之王了,歌词同样大起大落,情绪有点过于饱满的呈现:

把太细的神经割掉

会不会比较睡得着

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监牢

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吼叫

把太硬的脾气抽掉

会不会比较被明了

你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

但是想都别想我求饶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

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是让我笑到最后一秒为止

才发现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作词范式和薛之谦的“初学者”如出一辙,但是并没有丝毫薛之谦式的阴郁和自省,加上田馥甄有限的声音条件,最终产出只不过是一个用了狠词的伤心情歌而已,田馥甄单调的人设也撑不起来“魔鬼”和“天使”这样的宏大词汇。

因为大家不会把田馥甄理解为一个“会唱歌的商人”。

缺少了那层油烟气,和丧病,田馥甄终归只能落在一个普通的文艺歌手定位上,不仅和自己当年在 S.H.E 中的巨星偶像地位相去甚远,也无法和陈绮贞这样的苦痛前辈一较高下。就算豁出去登上娱乐秀节目,也得端着这份锐意进取的文青人设,按照剧本走下去。

许美静在巅峰时期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唱片工业仍旧繁盛的时代,一样会唱用力书写歌词的伤心情歌: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

但那个时代人们是乐于听女歌手唱都市怨曲的,每一句看起来多少有点极端的伤心歌词,都能给普罗大众的休闲娱乐带来安慰的。但是这种都市怨曲慢慢地被流行的浪潮冲上了沙滩。

不管是嘻哈,R&B的流行,摇滚的普及,网络歌手的崛起,听音乐变成娱乐休闲,在线音乐平台变成了歌单和电台的天下,唱片的概念从销售到生产都在日益衰落。

薛之谦的转型和走红,抛开卖人设等等炒作的噱头,在音乐的层面,或许正是填补了当前人们终归还是要听都市怨曲的需求。人们终归还是要消费拖长了音一再反复的歌词,需要尽可能去理解歌曲表达的意思,当然听完歌如果还有各种娱乐八卦可供消遣,那就更好不过,毕竟这是一个为了凑出包邮可以漫无目的网购的时代。

这不是一个唱功拿下市场的时代,而看看现在的乐坛,能写能唱还能看人下菜碟批发段子,举目四望,诺大一个歌坛,就算没有薛之谦去填补市场空白,肯定还有薛之傲、薛之卑之类的选手出现的。

并且这是一个不再诞生巨星的时代,薛之谦的走红,和电竞明星,电商精英,直播网红,又有多少分别?

而消费热门八卦的你我 TA,摘下耳机之后,真的需要一个德艺双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正能量爆棚、道德楷模的人民艺术家薛之谦吗?

不好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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