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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根雕”的诗歌

(2011-03-03 23:32:55)
标签:

阿扁

江南

诗歌

老街

根雕

文化

分类: 欣赏一首诗
作者:咏梅前沿播报

[转载]宛如鈥湼疋澋氖

宛如“根雕”的诗歌
——《老街》简评兼谈天城阿扁的诗歌特点

 

一直读天城阿扁的诗,反复阅读过他的几乎所有作品,很想总结归纳出他的诗歌特点,或称“风格”,却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表达,至今未果。

前几日读到他的新作《老街》,感觉写得很好。我私下跟一位诗友感叹:“好到我不敢轻易触碰”,也许这话有点夸张,却是真实感受。

这位诗友怂恿我为这首诗写个评,然后与原作一起收入《蓝布衣诗刊》。我有点犹豫——毕竟小女子才疏学浅,怕不能胜任这样的重托。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对作品的喜爱,接受了委托。

 

天城阿扁曾在江山文学网的作者简述里说:“平素写些小说和诗歌,主要精力放在诗歌上。试图让叙事和抒情在诗歌里完美结合。”

《老街》这首诗正好体现了阿扁在诗歌创作方面的这种主张。权且将其当成他的代表作之一吧,咏梅斗胆作一简评,旨在抛砖引玉,既求教于阿扁本人,也期待各位诗友参与讨论,集思广益,或许还可就诗歌创作的一些理论问题展开深层次的探究,那倒真是歪打正着了,既丰富了自己,又整合了新的理念。

 

有人说,诗歌是文学艺术中的极致形态。其实,作为艺术的一个类别,这种说法有些偏颇。任何一种形式的艺术都是艺术,孤立地在形式分出高低级别是很愚蠢的。就比如小麦和稻谷,都是粮食,能说小麦比稻谷高级或者稻谷比小麦高级吗?显然不能。但同样的小麦或稻谷,是有级别之分的。这种分级不因内在本质,只因外在的生长期长短、饱满度、干湿度、以及收割过程中混入杂质的数量,这些才是分级的依据。

具体到诗歌,在一首诗和另一首诗的比较中,也会因各人的主观意志而给出好评或歹评。但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好诗的标准是什么?却一直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这次我们也还绕开这个争论不去碰及,只去还原诗歌创作的内在规律,并展现一种现代诗歌的独特风格。

 

文学作品是要表达作者本人的思想感情和审美情趣的,在构思及创作时,所有的一切都在为这些内容服务。诗歌也是如此,所表达的内容,首先要让读者能懂,然后才能谈到审美。就像看一个人,你得让人先看到其面貌,辨清性别及容颜,才可进入下一步的了解和评价。

诗歌创作往往有两种倾向。一是单纯追求诗句的新奇,但忽略作品的叙事表达,这种倾向的结果是文字显得过于雕琢,诗歌因此失去了内容上的连贯性和可读性,从而缺失了诗歌的实际效用,甚至晦涩难懂,没有什么阅读意义。二是一味追求纯粹的叙事,最大限度地贴近和还原生活。这种手法读者会感到很亲近,不足之处是往往会破坏了诗的抒情性,淡化了诗的美感,甚至让一些自然存在的丑陋污染了我们的视野。

 

如果能将“叙事”与“抒情”完美地结合起来,就会让诗歌进入一种极佳状态——读者既可获得比较完整的基本信息,增强可读性;又可得到文学作品带来的独特审美愉悦,丰富艺术感受。

天城阿扁就一直持有这种想法而努力地做着他的诗歌实践。他主张“写人人都能读懂的诗歌”,同时也是这么践行着。我们读他的诗歌,很少有感觉到晦涩难懂的时候,即使有些诗相对来说比较内敛、含蓄,仍有明确的主旨及美感表达。我们阅读他的诗歌时,可以看到,他几乎已经做到了他想要做到的这一点——将“叙事”与“抒情”完美地结合起来。在他的诗中,他既讲述了一个个完整的故事,却又不是仅仅在“说事儿”,诗所特有的“抒情”和诗意,始终贯穿于所叙述的故事中间,这得益于作者善于营造诗的氛围,让诗意像流水一样流动于字里行间,于是,我们便能触手可及。在这方面他确有过人之处,或许也因此形成了他诗歌的特点。

 

这个特点,让我联想到“根雕”这个词。艺术之间是相通的,许多手法都在不知不觉间相互借用。细细琢磨,阿扁的诗歌,跟“根雕”真有异曲同工之效。

“根雕”最大的特点是选取树根的自生形态及畸变形态为艺术创作的对象,然后通过构思立意、艺术加工及工艺处理,创作出艺术作品。这是一个发现自然美而又显示创造性的造型艺术,所谓“三分人工,七分天成”,是说主要利用根材的天然形态来表现艺术形象,少部分进行人工处理修饰。

在诗歌创作中也完全可以运用这个技巧,阿扁的诗歌似乎就有这个工艺的影子。他的诗取材很广泛,直接来自日常生活,或是身边发生的事件,或流传的故事,这就像是自然态的“根”,这些可造之材具备了艺术加工的潜质,关键是诗人用独特的视角审视它们,并找到合适的方式表现它们,继而创作出最后成品。

 

《老街》就是这样一个“根雕”作品,作者在描述江南的一条老街风貌的同时,利用民间文学作品《双合莲》中的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作为情感辅线。让我们在淡淡的一抹桃色中,领略到江南空气中香味和哀怨。那个名叫“郑秀英”的女子,“面若桃花”、“命比纸薄”。作者虽然只一笔带过了那个哀怨的情事,但诗歌中,素材的原貌仍清晰可见,正如“根雕”不是原来状态的树根,诗歌显然已不单单是原故事,而是通过一定的手法达到传递信息和感染读者的目的,给读者以二次审美的愉悦。

 

这首诗首先注意到保护自然之形,依形度势,确定作品的最终形态。因诗歌所要表现的是江南的一条老街,所以诗里尽量保持了那条街的一些主要元素,包括青石街、石缝里生长的野草、墨色石块砌成的水坞,等等。甚至有详尽的地名、人名,这样才更可信、可感。一条“桃溪”流过“老街”,名叫“郑秀英”的女子,款款而热烈地经历她的爱情故事。如此原汁原味地保留了民间故事的风貌,读者很容易被它感动。诗中还铺垫了一些与“故事”相关联的“硬件”要素,如“堂屋里搭就的戏台”等等,更为作品营造了恰当的氛围,使作品更富质感。

 

其次是不着痕迹的加工。借用了格律诗常用的手法——“起”、“承”、“转”、“合”,既有“描景”和“叙情”,也有“感叹”和“领悟”,赋予了现代诗以完整的结构状态。同时,选词择句时不刻意留痕,却又颇见刀工。

起句“描景”,颇为入情入理,落笔扣题。借用两个别致的拟人化的“暗喻”—— “往事”的“抖落”、“记忆”的“伸出”,喻体在不露痕迹的转换中被人格化,同时极具动感,却又自然合理。往事如种子,不经意间落在某处,便会形成记忆,然后被口口相传。这是故事的“开场锣”,也是诗歌绝妙的起句,交待了诗歌后面所要铺陈的情事。所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注此写彼,手挥目送。”说的正是这样的谋篇。

然后,作者用一幅颇为唯美的画面作了承接。但凡与“桃”相关的事物,本身就带着一些美艳的色彩,而“桃溪”这一名称更会让人浮想联翩——一定也是与“桃”相关的,诗人以诘问式的句子表达了这样的浮想,似吟似叹,已经在流露一些感伤的情绪,特别是“唯有桃树拥有太短的花期”、 “流满一河的怨语”等等,已在预兆,老街正因为曾经演绎过一些悲情故事,所以明艳的桃花也带着了幽怨。

接下来转入另一个比较鲜活而又动态的画面——一个故事正由“三山源里的铁匠”之口流传下来。诗人用了“夸张”手法,一句“锄刀熔化成铁水也不在意”,就使铁匠写故事时的投入状态栩栩如生。然后用了一个“置换”,以“桃溪便这么热热烈烈地淌过老街”类比“那个叫郑秀英的女子/一脸桃花/山风吹动衣袂情思缱绻”,既有景又有情,故事有了让读者想象的空间,诗歌本身也有显出动感和灵气。

最后是“合”,即收合,是全诗的结尾,精炼含蓄、束收全篇。作者变换了一下身份,从外乡人的角度,对“老街”的故事作了个“全景”式的推拉,走出“小我”,进入“大我”的感悟和思考状态。读者也会跟着思索:老街的“桃溪”为什么会流淌那些哀怨?今后还能再让这样的悲情再次上演吗?回味与思考,也如“丝丝入耳的提琴戏/飘在耳边/飘在河面”,久久不绝……

 

这样的“根雕”作品,就是在尊重原素材的基础上,不着痕迹地进行艺术加工。读者一边惊叹原素材中“鬼斧神工”的力量,同时又为诗人“巧夺天工”的技巧而折服。

诗的唯美之处,不仅在于故事内容本身,也在于诗人“依形度势”的艺术加工。我们说,加工并不难,难的是加工后不露痕迹。

这样的诗歌,如“根雕”一样,让人一时恍惚:素材天然如此,还是后天改造得好?天然的东西才更会夺人心魄,所以这种诗歌能迅速感染读者,并将这种感染力久久保持。

 

我们很欣慰地看到这样的“根雕”已经出现在现代诗歌的领域,成为独树一帜的奇葩,绽放着淡淡的奇香,质朴而传神,典雅又清新。我们希望这样的“根雕”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诗歌的苑地,传送给读者越来越多的清香与愉悦。

 

附天城阿扁原诗:

 

老街

 

一些往事抖落在青石的缝隙

一些记忆便顽强地伸出青绿

不过是一些野草的种子

无意间被吹落在老街的褶皱里

 

曾经清澈地漫上墨色水坞的那条河

有个别致的名字叫桃溪

是因为源头之上的山野里

遍栽了一丛丛一簇簇

迷乱人眼的桃花吗

江南花树太多

唯有桃树拥有太短的花期

 

风雨飘摇乍暖还寒的季节

桃溪上漂满花瓣

那便是桃花汛

流满一河的怨语

 

老街的故事总覆盖着一层桃色

就连堂屋里搭就的戏台

水袖轻盈甩出的

也是一圈圈漂着桃花的涟漪

 

三山源里的铁匠

锄刀熔化成铁水也不在意

却在吟哦一篇双合莲

诉说一个女子情爱路上的陈迹

 

或许是那铁水溶化了再也不能冷却

桃溪便这么热热烈烈地淌过老街

就像那个叫郑秀英的女子

一脸桃花

山风吹动衣袂情思缱绻

 

走过老街的外乡人

常常情不自禁驻足流连

听一丝丝入耳的提琴戏

飘在耳边

飘在河面

只是听不懂那些戏文

恁地藏了那么多的哀怨

 

注:三山源是我故乡一地名,晚清时有一铁匠名陈兆瑞,打铁之余写下长篇叙事诗【双合莲】,记叙了一个叫郑秀英的女子,爱上了一个叫胡三保的男子。私约黄昏,追求自由爱情,被族人鞭笞致死的故事。此诗在民间文学里堪与【孔雀东南飞】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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