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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仲泽

(2011-11-15 19: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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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毕业五六年了,关于学校的一切越来越淡忘了。就像一个翠绿夏天的远离,在我们的心中怀念的涟漪在时光的河流中扩散,以至于无有。可老师仲泽,却深入我们素髓,沉积记忆的湖底不肯离去。是的,是老师仲泽。

  起始我们也不知仲泽老师是那一位。有一学期,开了心理学课。老师苏仪琳,毕业北师大,因为历史上哪次学潮下放到当时甘肃省教育学院。苏老师,回族,身不高。他讲课生动活泼,条理极强。当夏季的下午,同学们倦意云烟笼罩时,他会讲到过去的甘教院,如何人才辈出,而其中仲泽君尤为突出。有讲到,他利用两年的时间从一位乡村进修老师,不懂英语到考上川大硕士研究生的经历。单从我们学习英语一课,十几年了,还是糊里糊涂的浆糊状。可见,这是一个奇迹。而每提起仲泽老师,苏老师的神情中总是激动缠杂自得。仲泽老师遇见他时必恭敬鞠躬,后匆匆离去。他又说,仲泽老师毕业后回来了,就在文学院。这在当时给了我们多大的期盼呀。于是,我们等待,等待,再等待。让我们看见他的模样,知道他也好呀。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点的我们,心灵空虚如戈壁,荒凉似沙漠,总是些雨水吧。

  时间又在我们逃课,看电影,谈恋爱,,,,,充通俗的大学生活中又过了一学期.仲泽老师始终迟迟不见.期末考试又到,大家匆忙起来.连冬天看黄河青瘦寒波的机会也少了.考一门课进来一位,脸黑黄,又瘦,恰头梳中分.我停下笔.瞧瞧他,这是谁呀,怕是搞后勤的.走错了路.可他又在教室里转悠,还指指点点.心里嘀咕疑惑.后来知道,他是老师仲泽.

  又一年的开学,古汉语老师少,临时决定让仲泽老师带我们班.一课,课铃都丁铃了好几声.老师才来.这是少有.之后,他开课,先说"对不起,迟到了'',又说"昨夜一宿没睡,整理过去写得东西,刚洗漱了赶过来''.老师讲课,不备课,一段课文,一大节还不够.他总是拓展很深,想把满脑子的学问都灌给我们,可是,时间在他哪儿就紧起来,总是不够.一课,讲诗歌.他说:"他有一男同学,暗慕一女生.却因无法表达而苦恼.他替写一首绝句,结果,两人因这首诗而联姻."具体句子不记得了,韵味像极了唐绝句.一课,老师开讲了.一位同学听mp3,老师说:"你如果听世界名曲,你可以不听我的课,若是歌曲请出去."之后,他提起他川大上课一次情形,老师在讲课,女同学一位,讲电话.于是,他雷霆般大吼一声,手机掉了,以后,没人打电话了.课下的时候,老师总在抽烟,一口接一口.又一课,听课学生很少.老师说起要讲<<庄子>>了,给体育班.只有一位女生,睁大黑眼睛听.其余的自由耍闹.要讲<<庄子>>了."如果,有一双眼睛在听,我也要讲下去".课下,他很疲惫.让班长把自行车推去,他要坐通勤车.以往,老师很少去休息室的,他总匆匆.又一课,老师说起他十七岁就对<<庄子>>有所悟解.十八岁,抄尼采的一篇极难解的文章.有人也许一辈子不懂一句.之后,他开始沉默.二十几岁,通宵读书,以致吐血.说起学文学来,他说当初不如去学医,一刀就解决问题.总是流露出懊悔来. 老师仲泽,常告诉我们,语言要磨砺得像刀子.可弟子们,不成器,连刀把都握不了.又一课,他说起"伟大"此词的滥用.孔子的坟前,他会恭恭敬敬鞠躬,而在佛寺,他会顺中线走进去,磕头.就这样,我极幸福的认识了这样一个人,如此的一个人.

   多次搜老师的文章竟一篇也没有,总是遗憾.忽然记起课上,老师曾说:文章是自己的血肉,出卖文章是可耻的.我毕业时,老师每天再背英文版的<<老子>>.不知,现在老师在干什麽,想什麽那.青瘦的黄河一直在学校边流淌,不曾停息.

  老师仲泽,走路直视眼前三米,虎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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