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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没有儿子究竟会有多惨?

(2015-09-01 11:41:22)
标签:

聊斋志异

刘宴斌

分类: 聊斋那些事儿

                      聊斋故事:古代没有儿子究竟会有多惨?

                                 刘宴斌\文

 

  清朝初期,河北大名县有位名叫段瑞环的大富商,虽然自己家财万贯、锦衣玉食,但日子却一直以来过得并不舒心。其原因也相当的简单——自己没有儿子。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没有儿子,仅仅是背上这个对祖宗不孝的罪名也就罢了。但是,让段先生更加担忧的事情是,自己这万贯家财,一旦自己百年之后,将由谁来继承呢?

 

  所以,到了四十多岁依旧没有儿子的段先生,心中有些着急了,准备到外地买几个小妾回来,正儿八经地整几个孩子出来,好给自己洗刷一下耻辱。

 

  然而,这个世界又是那么的奇妙,一物降一物的事情偏偏发生在了段先生的身上——虽然他财大气粗,挥金如土,但却非常惧怕自己的原配妻子连氏,家中的事情往往都是连氏说一不二,段先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气管炎”。

 

  说来也真是段先生的不幸,虽然自己和妻子连氏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但不知何故,一直以来妻子连氏的肚子就是没有一点儿的动静(吃坏肚子除外)。

 

  可是,即便如此,生不出孩子的连氏,却还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悍妇,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的丈夫去买小妾。而且,她还放出一句狠话来——“如果他要是敢买回来小妾,自己就死给他看!”

 

  无奈之下,为了家庭的和睦,段先生只好放弃了买小妾的打算。

 

  然而,不久之后,实在是忍受不住内心折磨的段先生,瞒着妻子连氏,悄悄地和自家的一个漂亮丫鬟私通了起来。准备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再向妻子连氏摊牌,到时候估计她也不会真的为此而自杀——毕竟生命是宝贵的。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个月后,事情意外败露。在把小丫鬟毒打一顿之后,连氏把她卖给了几百里地以外的一户富人。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转眼间,段先生已经六十多岁了。

 

  最近几年来,段家先后出现了几件不愉快的事情。但说到底,还是段先生没有儿子的原因。

 

  原来,此时段先生兄弟们的孩子,也就是他的那些侄子们,也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最大的已经四十多岁了,最小的也有二十出头。他们眼见自己的这位叔伯(段老先生)生不出儿子来,便打起了他们家巨额财产的主意。

 

  于是,他的这些侄子们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到自己家“借”些钱花。嘴上说是“借”,其实对于这些钱,他们双方心里面都很清楚,最后还与不还,还得另说。

 

  段老先生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一来,这些都是自己的亲侄子,自己做为叔伯的,有钱不“借”给他们,也说不过去;二来,自己没有儿子,等将来自己百年之后,还得靠他们来给自己料理后事。

 

  如果要是自己不借给他们钱,万一他们一不高兴,到时候不管自己的事情,让自己抛尸荒野,那到时候自己将会多么的悲惨啊!

 

  所以,在最初的两年里,每当侄子们结伴(注意这个词)上门前来“借”钱的时候,他总是笑脸相迎,权当做是自己把钱施舍给自家人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侄子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小恩小惠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往往一开口就是成千上万。

 

  贱贱地,段老先生也有些害怕了——因为照此下去,很有可能自己还没有死,自己的钱财就已经都跑进侄子们的腰包里面了。

 

  在用脑筋苦思冥想一番后,他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那就是从自己的几个侄子里面,选择一个老实可靠的继承人,过继到自己这边来,也好等自己将来老了有个依靠——交换条件就是,等自己百年之后,自己身后所有的家产都将归这个侄子所有。

 

  然而,当其中的几个侄子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当即就有人放出了一句狠话——“如果谁要是敢过继过去,挡住了自己的财路,到时候别怪自己六亲不认,一切后果都将由他自己负责。”

 

  其他几个堂兄弟一听此言,也都不敢过继过去了。

 

  所以,段老先生的这一美好愿望也就无法实施了。

 

  好了,回头我们再来说一下那个生不来孩子,却还无比野蛮的连氏。

 

  此时,在一连多次受到几个侄子的欺压之后,她才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看来自己家里真的需要一个儿子,因为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将来丈夫走在自己前面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不讲道理的侄子们,给轰出家门,到大街上靠乞讨度日。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那帮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的。如果到时候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想通了这个道理之后的连氏,做出了一个在整个家族看来都非常疯狂的举动——亲自到外面给自己的丈夫买来了两个小妾。

 

  然后,她还发狠地对外表示,虽然自己丈夫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见得就生不出儿子来——咱是老当益壮!

 

  自从给丈夫买来两个小妾之后,连氏就主动搬到了后院去居住,好让两个小妾专心服侍自己丈夫,

 

  也还真别说,一年之内,两个小妾都先后怀上了孩子——果然是老当益壮!

 

  现在不管她们两人怀得是男是女,总之从此时起,连氏在外面说话的底气是硬了许多。就连几个侄子再次上门强行索要钱财的时候,她也敢出面予以制止了。如果他们不听劝的话,她也会再次显露出她的强悍本色——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寻找身边的家伙式,把他们都给赶出去。

 

  要知道,在前几年,她可不敢这么做——生怕断了自己的后路!

 

  现在好了,自己这也是快要当妈的人了(不管哪个小妾生的孩子,自己都是嫡母),两个小妾再不济,也得生出一个男孩儿来吧。如果要是两个男孩的话,那就更好了!

 

  你说什么,要是两个都是双胞胎男孩儿,我会不会吃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将是我们家最近几十年积来的福份,我还巴不得这样呢——腰杆不就更硬了嘛!

 

  很快,两个小妾都先后顺利生产了,情况还算可以——一个生了个女孩,一个生了个男孩。

 

  当然,段老先生家中顿时就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然而,就当全家人都还沉浸在极度喜悦的气氛中的时候,一件不亚于晴天霹雳般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男婴生下来没过几天就意外夭折了!

 

  内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段老先生,此时再也撑不住了,当即就病倒在了床上。

 

  但是,雪上加霜的事情还在后面——当他的那帮侄子们得知这件事情后,竟然一个个幸灾乐祸地上门继续来豪取强夺。

 

  家中的仆人们都不敢阻拦,而连氏一个人也根本就阻拦不住。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侄子们给抢走了。

 

  实在忍不住的连氏痛骂了他们一番,没想到,侄子们反倒讥笑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差点儿没把她给活活气死。

 

  无奈之下,她只好整日以泪洗面(憋屈的很啊),悔恨自己当初怎么不早点在丈夫壮年的时候给他买来那两个小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三五年内她们肯定会生出几个儿子来的,也不至于自己现在受这样的窝囊气。

 

  而眼下,自己的丈夫已经老了。卧病在床的他,生活上能够自理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和那两个小妾同房了——想要儿子,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不久之后,连氏是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因为段老先生由于心中悲伤过度,外加心里窝着一股怒火出不来,气病交加而死,离开了这个让自己本就不舒心的世界。

 

  然而,让连氏没有想到的是,丈夫的那些侄子们,竟然敢在丈夫的灵堂之上谋划如何瓜分他们家的财产,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但是,连氏虽然对此是又气又恨,但毕竟自己已经老了,对此也毫无办法。而在她的那些侄子们的眼里,她这个长辈放佛根本就不存在。

 

  无奈之下的连氏,只好在丈夫灵前苦苦哀求自己的那些侄子们,请求他们给自己留些活命的家当,也好养活自己以及丈夫的两个小妾和孩子。

 

  然而,侄子们对此却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开始谋划起来。

 

  见侄子们压根就不理睬自己,连氏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便在丈夫灵前嚎啕大哭起来——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照此来看,她们这一帮孤儿寡母的,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出现,改变了眼前的这个局面——只见一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径直走到了段老先生的灵前,对段老先生悲痛地祭奠了一番。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让原本乱糟糟的灵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对于这个痛哭流涕的男子,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以然——这个男子是何人,与段老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哭得如此的伤心呢?

 

  众人对此是一无所知,都充满了好奇心。

 

  本以为这位陌生男子在祭奠完段老先生后,会退出灵堂,去到外面的客人休息处休息。然而,该男子接下来的一个举动,更加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只见他起身向灵堂两边的家属区走去,而且方向还是紧挨着灵堂桌案的地方。最后,坐在了段老先生几个侄子的前面。

 

  要知道,按照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坐的——因为这个地方是留给孝子们的(如果有儿子的话),其他人等必须一律无条件往后靠,因为他们没有资格坐在最前面。

 

  于是,众人当即就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从来都没有听说段老先生还有这么一个大的儿子呀?

 

  当然,对此最感到诧异的还属段老先生的那几个侄子——怎么半路杀出个怪人来,难道他是想冒充自己叔伯的儿子,来和大家争家产的。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果然,在询问之后,他们听到了一句他们非常不愿意听到的话——该男子表示,刚刚去世的段老先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有没有搞错啊,自己的叔伯什么时候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啊?大家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然而,就当众人怀疑此人是来骗取巨额家产的时候,该男子讲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名男子的母亲,正是当年与段老先生搞地下情的那个丫鬟。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个丫鬟被卖的时候,腹中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所以,到了那户富人家五六个月后,就生下了他,并取名为怀。

 

  还好,他的养父也并没有因此而孽待他们母子,并且还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

 

  然而,就在几个月之前,他的养父不幸得病去世,而他的其他兄弟在分家产的时候,却并不想分给他一丁点儿的东西——因为他们心中都非常的清楚,他是别人的儿子,和自己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很快,他就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得到了事情的真相。一怒之下,他决定不再参与这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家产的争夺,去回自己的老家认祖归宗。

 

  然而,当他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自己的老家的时候,却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在几天前去世了。

 

  所以,这才出现了刚才那奇怪的那一幕。

 

  原本,段老先生的那些侄子们还想耍赖,不承认自己叔伯家中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想把这个突然出现、极有可能夺走自己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的堂兄弟,给乱棍赶走。

 

  然而,他们的这一愿望却被一个人的一句话给彻底破灭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无计可施的连氏。

 

  此时,原本在一边放声大哭的连氏,在听到眼前这个男子的讲述后,当即就站了出来。她先是询问了几个和他的生母有关的问题,接下来又看了几个相关的信物。

 

  然后,她当即对众人表示,眼前的这个成年男子,正是自己家遗失多年的儿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反正都是自己丈夫的儿子,自己就是他的嫡母)。

 

  说完,连氏又放声大哭起来。而这一次,她是喜极而涕——因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儿子,终于有了一个依靠,再也不用受这些如同恶狼般的侄子们的欺负了,可以放心地安享晚年了!

 

  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的儿子,连氏竟然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了——因为,她生怕自己眨一下眼睛,自己的这个儿子就消失不见了。

 

  拉着儿子两只强有力的手,连氏对着自己丈夫的灵柩,又哭又笑,不知说什么好了。仿佛是在告诉给自己的丈夫,咱们家现在也有儿子了,你可以安心地走了。有儿子在,你就放心吧!

 

  紧接着,她又仿佛是忽然醒悟一般,疯狂地对着坐在灵堂两旁的侄子们,大声呵斥了起来。让他们赶紧把从自己家抢走的东西送回来。表示自己现在有儿子啦,再也不怕他们了,如果他们胆敢不还的话,自己现在就到县衙去告他们——自己有儿子在背后撑腰,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几个侄子见老太太发威了,相互间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到外面商议对策去了——他们准备联手把这个突然出现、自己并不认识的所谓堂兄弟,给排挤出他们这个大家庭(还是想吞并他们家的财产)。

 

  几天之后,段怀把自己的母亲以及老婆孩子,都给接了回来,准备给自己的生父守孝。

 

  在听了自己嫡母连氏,关于他的那些堂兄弟们是如何欺负自己家的事情后,段怀也是非常的气氛,准备去到官府状告他们,为自己的父亲讨回公道。

 

  好在,在族中长辈们的劝说下,众兄弟们总算平静了下来,几个堂兄弟也表示接受了他。

 

  然而,对此连氏却并不表示善罢甘休,因为自己家之前被那帮侄子们给抢走的东西,到现在他们没有归还一件。这说明,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是瞧不起自己这一家人。

 

  之前没有儿子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有了儿子,那就必须把这些东西通通都给自己家送回来,决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家给看扁了。

 

  半个月后,看侄子们还没有想要归还自己家东西的意思,连氏决定去到衙门告状,请官府出面,强行索要回自家的东西。

 

  当段怀知道连氏的意思后,不仅没有坚定支持她的这一决定,反而劝说她不必对自家人如此这般。

 

  但是,连氏却告诉他,自己想要的并不单纯是那些被抢走的东西,自己所想要回的,是当初被侄子们给抢走的颜面和尊严。

 

  于是,一肚子委屈的连氏,来到了县衙,把自己的状纸递交给了县太爷。县太爷看后也是勃然大怒,当即就把她的这几个侄子给押解到了大堂,每人免费赏赐几十大板,活动活动筋骨。

 

  当然,最后她的那些侄子们,一样不少地把当初抢走的东西,都给送了回来。

 

  后来,连氏活到七十多岁才去世。

 

  去世之前,她给自己的女儿(小妾所生)说了一句非常诚恳的话,同时也是对自己多年来生活中的经验和教训的总结——“如果在你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给自己的丈夫生出一个儿子来,那就也不用再等了,也不用过多地考虑自己的利益,赶紧想办法给自己的丈夫买两个小妾回来。因为等你自己老了之后,才会发现没有儿子,自己将会失去最大的利益!毕竟,没有儿子的家庭,是多么的苦不堪言啊!”

 

  参考文献:《聊斋志异·连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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