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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的推手

(2011-02-07 10: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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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

信主

雲彩樣的見證

基督教

分类: 散文創作
莫非
  如云的推手
                                               
一个人的信主,是怎麽发生的?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在所有人为的限制中,人与神瞬间相遇?

不,我想不尽然。我想很多人的信主,是透过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走近的。那些生命好似丰盈的秋水,一波又一波的摆盪,一路推波助澜地把小舟往前推、往前送。又似一盏盏摇曳的灯火,在黑暗大地中,一程又一程地照亮一个旅人的前路。

这些生命可以是跨时空的文字,圣、奥古斯丁的《忏悔录》、本仁、约翰的《天路历程》、多玛斯‧牟敦的《七重山》、以及许多当代的见證,深刻记录个人呼唤神、寻觅真理的心路历程。也可以是生命中一个又一个相遇之人,用生命、用话语,为人拨云去雾地启示或感悟。

英国文豪路益师,便是先由大量阅读中接触信仰,在智识上不断地与前人思辩。再和两位好友,一为写《魔戒》的托尔金,另一为戴森(H.V.D. Dyson),常相讨论。终於,在一九叁一年九月十九日,叁人在路益师房间一直触膝深谈至中宵。几天後,路益师写信给儿时的朋友阿瑟、葛瑞夫(Arthur Greeves),也是一个基督徒,说:「我才刚由相信上帝,转入绝对地相信主耶稣--在基督教里。」

一个人的信主,是怎麽发生的?是藉著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上帝的恩典,即由一个生命传送入另一个人的生命之中。



在我经验里,第一个触摸我生命的,是一家人。

那是在我尚挣扎父母离美,一人将被放单飞的徨惑时候。当时,我正在一家磁砖店里打工。

那是一家族营业的公司,待我一如家人。平常嘘寒问暖,圣诞节,又送了我一根可以拆下成两截收入盒中的撞球桿。点点滴滴,已暖在心头。我隐约知道这一家是天主教徒。

就在我与父母离情依依,需要找住处时,经理的妹妹巴姬,有一天忽然提议:「妳可以住我家呀!」这在重利轻义的美国社会里,是很重的一个邀请。望著她六十上下,一脸慈祥、充满母性的脸,我不知如何分辨客气或诚意。她又似很随意地再加上一句:「那样,就当我女儿多了一个中国妹妹!」我眼眶顿时湿润起来。从未想到异乡里一个家结束了,会另有一个家为我开放。

後来我找到住处了,没去她那住。安顿没多久,她便带我去她的天主教堂望弥撒,是我来美多年後,重新踩进的一个教堂。我没想到後来,在银行作事弄得遍体鳞伤,这个教堂会成为我数度潜进,藏匿其中暗舔伤口的避难所。

每次上完教堂,她便会带我回家吃午餐。与她先生与成年的儿女共聚,我发现每个人都愉快而且幽默,那种坦诚又坦荡的态度,是让人很容易有好感的一家。在其中,我感觉到的友善,我知绝不是客套,而是诚心的接纳。那也可说是我後来陆续接触不同基督徒的一个印记--在爱里的接纳。



去到普渡大学,初识查经班,发现这是一个在中国同学中,很受人「非议」的一个团体,因为他们太凝聚、向心力太强。这在一盘散沙的中国人中,显得突兀。所以引来议论纷纷。我自己都还向人大发厥辞,说:「去查经班的人,都是因为异乡寂寞,需要认同感,而聚在一起取暖的一群人。」

但奇怪地,後来发现进出查经班的,却并非想像中需要寄託、没脊骨、没格的一些畸零人。反而是一些在校内很得人尊重的优秀同学,而且好几个还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很「端正」了我的视听,发现对基督徒,由过去的俯视,我在学著正视,甚至是仰视。

其中一位在我心中深烙痕迹的,是沈运申教授。我曾写了篇「奇人沈教授」,描述过他:

「早风闻他二十六岁便拿到博士的天才名声,再加上在系里,他是少数争取到研究计划,手上『有钱』的老板,很富几分传奇色彩。........
愈与他接触,我愈觉奇异,我发现《圣经》之对他,明显地是一本有生命的活典。我每拿生活中各种疑难杂症去请教,小至为张罚单上法庭,大至被移民局驱逐出境,他总能引经据典地引出具体《圣经》中的话来指点应用。
................
  多次,听他分享他的信仰人生,我隐约体会出他生存立命的,不是一个个人的『点』,或一个有範围、疆界的『面』,而是一个更大的世界,甚至,可纵深成一个长阔高深的宇宙。
在那个宇宙中,不管是小我、大我,『我』是不存在的,存在的中心,是上帝。一切皆是环绕著这位上帝转。
这是一个我和我中国『士』的朋友,都不大能理解的生存目标。」

我想,沈教授可能不知,他那种一言一行都查照《圣经》的态度,很影响我信主後对《圣经》的重视与认真。而且他还让我看到信仰实践於生活中的各种可能,全深深地印在我信主的DNA中。後来,我信主,也是他为我施的洗。



麦子,是个兰心蕙质的才女,会写毛笔字、会烹、会缝,手巧的不得了。她也是个基督徒。

初开始去查经班时,她给我的最大帮助,是每次聚会为我「留一个位子」。这成为把我留下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查经班或任何教会团体,都与人搞小圈圈的印象。尤其他们彼此是「弟兄姊妹」,熟得不得了,我这新人初来乍到特别显得像「外人」,有几许不安,也有一点尴尬。打进去总觉有点辛苦。

但每次去,麦子的主动招呼,以手示意她身边的位子,很给了我一个归属感。我可以从容走过去,坐下。在众人中,她成了我的标竿,标竿旁,令人温暖地,总留有我一个位子。

然後就是有一晚,我为填申请博士班的表格而烦躁,因为发现自己只是想用另一个学位,来逃避面对人生。弃笔,掩卷,望著窗外独自怎生得黑。我的人生啊!漆黑一片,望不见底,忽觉十分地单薄。

然後,从来很少主动打电话找人投诉的我,那天翻出同学通讯录,居然找不出一个人可以拨电话。向来人里活跃的我,现发现自己的深层关係是断裂的,天下之大,竟无一人可倾诉!

正在发著呆呢,蓦地,电话响了。拿起,竟是麦子。她只是想关心我,问问我近况。我是个口袋封得死紧之人,对自己一句也交剖不出。於是她开始谈自己,谈她那时画不圆的感情,是如何摆到神面前来求,她是如何在信仰里学习交託........

那晚,我们绝不是女孩间的谈心,因我是极为隐私之人,自己的感情生活从无人知。是什麽让她信任我,把自己的伤口指给我看?那是一种把自己躺下,让人从上踩过,走向十字架的殉道精神吧?是她的分享,让我发现生命中是有一种力量可支取的,是有一个对象可以投诉。

那晚,电话这一头的我,很沉默,但不代表我听得无动於衷。我也一直深信她的来电不是偶然,在那生命无望漆黑的晚上。

後来我受洗,她送了我第一本圣经,扉页上题:「应当一无掛虑,只要凡事藉著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裏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4:6-7)这,也成为印入我生命里的第一节圣经。



好似愈接近终点,路标愈多,指路的人也愈多。

在我开始思考信仰时,第一个横堵面前的问题是:我已是天主教徒了,为何还需要尝试基督教?况且基督教好像很多教派,怎知要去哪一间教会?

与我同助教办公室叁年的同事提姆,没想到一谈才知,他也是个基督徒。怪不得平时面对电脑当机、学生纠缠,他总是性情温和好相处。那种平和之心,中国人也许会称为「稳重」,但我知那比稳重要轻,是走在水上似的轻滑。

他为我解释:「教会,其实就是人走向神的桥樑,哪一个可以帮助妳走到,妳就参加哪一个啊!」

他的话,成为我愿由天主教跨入基督教的第一步台阶。



有一晚,正在我感情上最徬徨无依时,居然有人上门来和我谈福音。

门开处,两个中年白人妇女,一伸手递过来,竟然是一小册中文的约翰福音。那晚,我溺水般抓她们进来坐,她们用英文为我讲解十字架救恩。我第一次问出:「上帝与耶稣,是不是同一个神呢?」生平第一次,我想搞清楚一些似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她们脸上是巴姬那样的笑,对一陌生的外国女子耐心地讲解。我两眼直瞪,捧著心头伤口,饑饿地吞噬她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



第一次去参加退修会,发现是与一群基督徒同吃同住。近距离,什麽都一目瞭然。感觉上,是全世界的好人,怎麽全跑到同一个地方来了?他们有香港来的、有台湾来的,有男有女,但脸上都是很相似的神情,见人就笑。好像对生命、对人,都已进入妥协平和的境地,又好像全是被驯服过的样子,那种柔和谦顺、温驯一如羊的模样。

但又很奇怪地,每个人又很愿意作角色变换,愿有突破自己的心。内向寡言的人,会学著开口带查经。道貌岸然的人,会愿意放下「架子」,向我学西班牙舞作康乐表演。博士生摆椅子、单身看孩子、学生上台讲道........好像只要愿意,无所不可、无所不能。

他们全称这是「服事」!我看到的则是一群不挑剔、很愿意作事的人。本来很複杂的事,就这样开始被推动、进行起来。人,也好像因此开始成长、成熟。这其中,完全没有个人的邀功或抱怨,只有爱。

我看到的是,全世界的好人,全跑到一个地方来了!



又是一个退修会,明尼苏达州退修会。有人说,我们来祷告,我说好。带祷告的人对围成一圈的人说:「我们要为那些还没信主的人祷告!」

没信主?需要你们来祷告?「我也还没信主啊!」当我说出来後,他们有点不解我怎麽混进来的。然後我惊觉自己也马上上了他们的「黑名单」,有一群人开始在不断地为我的信主代祷了。



後来,居然有位姊妹被分配指定要「关怀」我,如芒刺在背。我走到哪,她跟到哪。还一直要和我谈:「妳还有什麽问题?妳为何还不信?」

终於,我跺下了脚,说:「我还不想信,不要逼我!妳也不要老跟著我!」

意外地,她眼眶含泪而去。有人居然会为我的灵魂流泪?



还在退修会中,一位陌生的姊妹在我的座位旁蹲下,仰脸望我,说:「如果,有圣灵的感动,妳一定不要消灭!」圣灵的感动?我一脸茫然。

当晚,寇世远牧师佈道,呼召时,我全身发热,瞬间懂了,这就是了,这就是圣灵的感动!但是想到那群为我代祷,等著我举手的「弟兄姊妹」,我死不举手。我极不愿意走入人所为我设下的「圈套」。结果,圣灵的感动,成为我抵禦十分辛苦的力量。

那一晚,我胜了。但胜得筋疲力尽。



由明尼苏达回普渡,是一夜开车。我坐在一说广东话、开车的弟兄,与一位台湾来的姊妹间。望著无尽的黑夜与公路,开了几个钟头的车,便问了几个钟头的信仰问题,感觉上里面有把火在烧。他们可真有耐心啊!一个、一个回,虽然最後答案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但我需要用问来整理自己。

回到普渡,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他们可能不知,我回到家,在清晨时分,就跪下了,就接受神进入我的生命了。
至今不悔。



一个人是怎麽信主的?由有人为我开放一个家,到开放自己的生命分享;由为我留下一个位子,到教我如何把信仰应用到生命之中。由谆谆劝慰,到不懈地祷告。好像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他或她,都在神放在自己身边的生命中,忠心地推上一把,然後各奔前路。

远藤周作在「我、抛弃了的、女人」中曾说:「掠过我们人生的,儘管只是一次,也一定会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这就是神透过那样的痕迹对我们说话!」

是的,在我摸索的路上,神透过许多「痕迹」在对我说话。一个个,如云的推手,一颗颗,闪烁的星子........神为我置下的是一满天的星斗,不断地对我呼唤。我,唉,再怎麽顽劣,又如何能不走向祂?

圖片來源:http://www.travelooce.com/pics/sunset_sailing.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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