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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有同样心愿的人 无别离

(2010-07-09 12:36:11)
标签:

1007

佳桐

探望

别离

情感

分类: 点滴真感

    看了《南方周末》的一篇“吴冠中的最后岁月”,不由记起去年末到北京吴老家的一次探望。
    吴老虽是江苏宜兴人,但对浙江有着特殊的渊源和情感。“浙怀有同样心愿的人 <wbr>无别离江是我艺术的第一故乡。”这是他见面时谈的。从吴老所赠的自传《我负丹青》中所知,在学生时代,因受朱德群的影响,他由浙江大学工业职业学校转入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就读。可以说杭州是吴老艺术人生的起点,也是大师艺术情感的驻点。许多的因缘际会,促使吴老决定将毕生的精品画作捐赠浙江、留存钱塘

    那天在吴老家中举行的是一个最简朴的作品捐赠仪式。所谓仪式,其实并没有正规的议程,而是十分随意的漫谈。从20世纪60年代起,吴老就经常来绍兴。他认为,绍兴和宜兴非常类似,“但比宜兴更入画,因为离鲁迅更近”。黑、白、灰是江南主调,也是吴老作品色调的基石。“我一辈子断断续续总在画江南。”

    谈到“文革”的那些年,吴老经常在庄稼地画画。不少老乡看到他蹲在瓜地,时不时会问丢了什么,好帮着找。事后看他的画,有时会说怀有同样心愿的人 <wbr>无别离“很像”,这在吴老听来实在不是太好的评价。而大凡吴老真正满意的画,农民们总会发自内心地讲:“真美啊”“许多农民是文盲,却不是美盲。他们知道‘像’与‘美’的区别。”

       吴老很健谈,也很风趣。吴夫人就静静依在一旁,十分地默契。吴夫人朱碧琴女士的身体不太好,长期在家养病。而吴老的家,是一套可以称作简陋的三居室,住了将近20年。最大的房间则是画室,挨着墙用凳子支起一块长方形的木板,算是吴老创作的平台在这样大约10平米的空间,吴老弯腰作画,留下了许多价值无可估量的水墨巨作。但是,世俗的财富离他却很远客厅的棕褐色沙发,小巧的玻璃茶几,白色的铁皮书柜……也许都伴随吴老不少于20年的房龄

    当然,吴老实在有太多值钱的东西。他的画作,无疑是最吸引市场眼球的。但吴老在整理并捐赠自己作品之际,又烧毁了一批怀有同样心愿的人 <wbr>无别离不甚满意的存画。而对自己满意的画作,他也不卖予收藏家。吴老认为,收藏家不是爱艺术,而是做商业投资,等着股票升值。“我这辈子画画,就是想在美术上突破一点,对中国美术有点推进,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因此对自己的财产,他早就作了考虑——房子和积蓄可以留给家人,画作仅留一两幅作纪念,其余的都要捐赠。“我的作品不是遗产,是给后人看的,是给国家的。”

    临别之际,吴老的一句话令人记忆犹新——“怀有同样心愿的人,无别离。”这是他的恩师吴大羽先生当年的赠言。而随着吴老的离去,此情此景更令人感怀。相对于久病的朱碧琴女士,年逾90的吴老,其时面容清癯、思维敏捷,身体看来还算硬朗,本来今年将专程来浙。不料时隔半年,却驾鹤仙逝,真是世事难料如吴老这般高寿,虽说难叹人生无常,但人生之别离,确非都能够再相见的

    还是吴老的那句话——“怀有同样心愿的人,无别离。”这句话是泛指的。在与吴老握手道别之际,我们此行,并非人人都怀有他那般的心愿,但一定有人是相通的。心心相通的人,或许“无别离”。即便分得很远,甚至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音容犹在,风骨犹在,精神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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