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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学而篇第一》(十八)贫而无谄,富而无骄

(2019-11-22 19:57:35)
标签:

贫而无谄

富而无骄

子贡

原宪

夫子

分类: 《论语》注释

 1.15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子贡说:“贫穷却不巴结奉承,有钱却不骄傲自大,怎么样?”孔子说:“可以了;但是还不如虽贫穷却乐于道,纵有钱却谦虚好礼哩。”

子贡说:“《诗经》上说:‘要像对待骨、角、象牙、玉石一样,先开料,再糙锉,细刻,然后磨光。’那就是这样的意思吧?”孔子道:“赐呀,现在可以同你讨论《诗经》了,告诉你一件,你能有所发挥,举一反三了。”(《论语译注·杨伯峻》)

 

本句,实际在谈境界,对待贫穷和富有的境界。贫穷和富有在任何一个年代都存在,这个问题是穿越时空的,2500年前的探讨在今天仍有借鉴意义。

 史记记载:“子贡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所至,国君无不分庭与之抗礼。夫使孔子名布扬于天下者,子贡先后之也。”(《史记·卷一百二十九·货殖列传第六十九》)

子贡非常富有,富有到聘问各诸侯国时,国君都要以平等相待之礼来接待他,按现在的价值计算,他是富可敌国的超级亿万富翁。

与子贡相反,夫子的弟子原宪却很贫穷。他的屋子用青草覆盖,蓬草编的门不完整,桑条做门轴,破瓮做窗户,屋顶漏雨,地上潮湿,他戴着桦树皮做的帽子,穿没有后跟的鞋。(《庄子·让王》)子贡的衣着和原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穿着青红色的里衣和素白色的外衣,而且,因原宪所居住的巷子太窄,他所驾的高大马车(相当于现在的劳斯莱斯吧)都开不进去。子贡这样一位亿万富翁没有因为原宪贫穷而轻视他,且去拜访他,的确是富而不骄吧!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子贡的境界已经非常高了。

夫子认可了他的观点,但提出了更高的境界:“贫而乐,富而好礼。”子贡问的是世间、凡夫境界,夫子所答,是修道、得道的境界,这里的高下立即就显现出来了。

子贡立即理解了夫子的话,回答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就是这个意思吧!”子贡看到了要达到夫子提出的境界,还要继续打磨自己,而夫子也知道子贡理解了自己所说的由凡入圣的方法,说“始可与言《诗》已矣。”夫子的引导,让子贡由衷的发出感叹:“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论语·子张第十九》)

虽然夫子回答的境界更高,但不能因此而忽视子贡的境界,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子贡的境界是基础。这有些象慧能大师和神秀大师的对话,慧能大师的境界很高,但神秀大师却是根本。

从现代人富人喜欢炫富、贫人嫉妒、仇富的心态来看,不要说达到夫子的境界,能做到“贫而无,富而无骄”就很难能可贵了!

 

《论语·学而篇第一》(十八)贫而无谄,富而无骄

夫子说这话,是不是喜欢贫穷,讨厌富贵呢?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论语·里仁第四》)可以看出,夫子并非没有富贵的意愿,而是要以道得之。

那么,夫子所说的以道得之的具体含义是什么呢?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论语·述而第七》)也就是说,赶马车这样卑贱的工作,如果能带来富贵,夫子也是会去做的,不会觉得丢人。

 

夫子在贫穷的时候是否真正做到了他所说的“贫而乐”呢?

陈蔡大夫谋曰:“……,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孔子讲诵弦歌不衰。子路愠见曰: “君子亦有穷乎?”孔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史记·卷四十七·孔子世家第十七》)

夫子也曾穷困潦倒,连粮食都没有了,跟随的人都病倒了,在这样的绝境中,夫子仍弹琴、唱歌,这真的是贫而乐吧!这段历史在论语中也有记载: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烂矣。”(《论语·卫灵公第十五》)

电视剧《绝命毒师》(美国著名连续剧)中的男主人公,在穷困中制毒、贩毒,造成他人死亡、飞机失事,危害他人和社会,就是夫子所说“小人穷斯烂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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