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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股神》

(2013-04-10 11: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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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旅馆夜话
"武汉张纯根说,黄冈中学倒数第一名,也是才华横溢。"
驻馆一号诗人古河就是93届黄冈中学毕业的,后模仿他的同学王勤从北京交通大学潇洒走出,散于诗歌江湖,成就一代文论大老。
原文地址:《股神》作者:古河

24年后见到王勤,是在武汉邓迪的饭局上,他的脖子已经变得非常粗,头颅不是头颅,头颅浑似大冬瓜。而且语言已经发生质的变化,讲笑话像随地吐痰一样自在从容.特别是他在饭桌上报料,说古河给周亚杰的妹妹写了不少抒情诗歌,吓得老子一跳。周亚杰虽然从来没打过架,但脾气很大,这在我的记忆里是占了很大一块空间。这些叙述是建设在二十多年前高中时代的土壤上。那时候的王勤生长得像香港歌星李克勤,有一对双眼皮大眼睛,喜欢穿回力鞋和海军蓝军装,风纪扣像他的隐私一样,时刻紧扣。那时候王勤不爱讲话,喜欢用大眼睛和人打招呼,并代替嘴巴和人交流,于是招蜂引蝶,弄得不少低年级或别个班的女生敲门扒窗和他搭讪,个别大胆的女生,还拉着他的手莫名其妙地发出春天般的笑声。这场面杀入我的眼睛,不用说,让我的青春期喷血而来。这场面也杀入班主任陈体国的眼睛,不用说,整顿学风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24年前,我记得是高一下学期,一个春天的晚自习,王勤和一个女生在走廊上眉目对话结束,刚回到座位上,陈老师走进教室,放下教案,走到王勤的桌前(我记得王的同桌是陈学超,或者孙学智),指着他的鼻子,表情非常严重地说,你要实在不想读,趁早回家。王勤的回答也迅速,像背台词一样,头都没抬,翻起桌面,拉出书包往肩上一摔,又啪地一声合上桌面,拨开陈学超(或者孙学智)的身体,很镇定,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回家去了,从此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教室的大门。我记得那天,除了陈老师,全班同学都望着王勤步出教室的背影。我记得那天,陈老师好像喝了点小酒,因为第二天晚自习,他就在班里作了意见相反的演讲,说是希望和王勤关系要好的同学,抽空去王家做一下王的思想工作,劝他早点回来。我只记得这位班主任和这位学生的僵局,酷似今日小夫妻闹离婚的冷战。谁叫这里是黄冈中学,谁叫陈是年级组长,谁叫王是公子哥儿。我只能总结说,这是典型环境里的典型人格,哪一头都不会先行崩溃,自行妥协。这就是昔日黄冈中学精神,那像今日的中小学,一个局长的电话,都会让校长像孙子一样用四只脚跑路。春去秋来,多少岁月像蚂蚁一样被踩死过去。25年后,在戴大军的饭局上,陈体国当着众学生的面,表情凝重地说,我跟王勤同学单独喝一杯酒,并称这杯洒里有好几个方面的内涵,想必大家都能体味,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尽在酒杯中。很纠结,我看到陈老师脸上一半是幸福一半是抱恨。抱恨的是王勤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个逃兵学生,幸福的是王勤现在是股神,坐在家里日进斗金。用陈当年的话说,王已经是一个出人头地的人。谁能怀疑,一个病人的健康不是医生的幸福,一个学生的成功不是老师的幸福?实际上王股神此前专程去海南拜访过陈老师,以解多年的师生心结,并笑谈人生如海,无处不起波浪,无处不是风光。实际上股神人生的第一桶金也是在海南这个福地挖出来的,并超水准地完成了人生投机学的第一个实践:他像老家的乡下女人炒《黄冈考典》一样炒三亚地皮。从此出发,他在股战场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以散户的身份,像填词作画一样,总能准确适时地,顺着庄家预设的羊肠小道,避开风险,躲身于驼峰,安全抵达彼岸,提着本金,数他的利润。他天生有一种超人的嗅觉,他能从禽流感里感应到股值的起伏,他能在地震过后的第一时间买进卖出,他能在关于股市的无数来电里,知道哪一条消息是小道,哪一条又是大道。他像考场上最机灵的一个学生,还没动笔,就知出题人要考他什么。他像孙悟空一样,总是能分身进入敌人的肠胃里,打好一场间谍战信息战,并像两个乡下老头分家一样,作出一个碗筷都不亏算的分析。他还喜欢打着雨伞,沿着路灯,去彩票站,挤在一群梦想发财的穷人中间,观察世界风云变幻。有心栽花才能桃园盛开,去年他用64块彩卷赢得了六万奖金。世上没有不好赌的男人,世上也没有不好色的男人。但股神到如今还是一个光棍,用潘票霸的话说,是金牌王老五。用我这个一天离开女人就不能活的脑筋来思维,股神也许是女人太多了吧。只要钱在,只要身体在,一切存在都有可能,所以股神还是一个养生专家。凡是生长在人身上的毛病,没有他不能给出回答的,有些个回答,已经和你用百度查出的标准答案,几乎没有字词的出入。股神还是一个博闻强记,擅长解析的人,他能打通门类,用厨房厕所里的案例来给你转述手术室和股市里的秘闻。他总是能在你对一个新鲜事有了某种感觉之前,就组织好语言,并及时地送到你的耳朵里,让你无需补充,浑身舒服:对,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说这样的人精,他怎么可能不出人头地呢?他怎么可能不讨女人喜欢呢?他怎么可能让酒神的笔放他一马呢?武汉张纯根说,黄冈中学倒数第一名,也是才华横溢。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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