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略钧策的博客

正略钧策管理顾问公司研究院上市公司国进民退项目课题组 

    “国进民退”是否卷土重来？正略钧策研究结果显示，国内企业的总体趋势为国进民退，但从不同行业中有所差异，“国进民退”并未发生在所有行业，在一些行业中也呈现了“国退民进”态势。

    近年来，中国经济增长周期中国有经济的相对强势与民营经济的相对弱势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人们将这一现象形容为：“国进民退”。

    早在2004年前后，“铁本事件”就曾把国进民退现象带入人们的视野。2005年和2006年初的“再国有化”也曾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近来，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国家出台的十大产业振兴规划和四万亿经济刺激方案又引发了人们针对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关系的新一轮热论浪潮。中粮集团收购蒙牛、山东钢铁收购日照钢铁、西川航空注资鹰联航空，一系列国企收购民企的案例似乎标志着“国进民退”的卷土重来……

    那么，“国进民退”的大潮真的又回来了吗？是不是所有行业都存在国进民退？带着很多疑问，正略钧策行业研究院与《北大商业评价》共同进行了合作研究项目。根据沪深两市上市的1721家公司披露的经营信息，分析了2006～2009年中国国有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现状和趋势，以期通过客观的分析探究现在的经济走向是“国进民退”亦或是“国退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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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研究对象

    本次研究对象为所有在沪深两市上市的国有企业及民营企业，共涉及1721家。报告所收集的数据以二手数据为主，针对研究对象在2006年至2009年间的财务数据等信息进行分析。

    其中，国有股、国有法人股占控股地位的上市公司，归为国企；境内自然人、高管股占控股地位的上市公司，归为民企。这两个群体是本研究的主体。境外法人、流通B股占控股地位的上市公司，归为外企，在研究中被排除。对于无法直接确定国、民企属性的股东类型(包括：境内法人、流通A股、未流通股、募集法人股、法人股、优先股、H股等)，我们通过年报的股权变动说明来确定公司历年的实际控制人，从而确定企业的控股性质并进行部分排除。

    考虑到报告中涉及对不同行业国企民企比重的分析需求，此次研究将全部1721家企业划分为13个行业：煤炭业、文化传播业、电力煤气水业、房地产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金融业、农林牧渔业、零售业、社会服务业、信息技术业、制造业、综合业。

    数据分析所需的基本参数分为两个维度：经济总量指标（规模指标）的相关参数和经济效能指标（绩效指标）的相关参数，主要通过上市公司历年年报获得。

    经济总量指标（规模指标）的基本参数来自于各上市公司2006年至2009年的年报，具体指标包括企业总数量、各行业企业数量、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就业人数、资产总计、投资收益等，该指标可以反映宏观水平上国有经济与民营经济相关绝对值的状况及变化。

    经济效能指标（绩效指标）的相关参数采用根据年报数据计算得出的多年平均值或比值，具体指标包括资产产出率、资产收益率、资产承载率、资产负债率等，该指标可以反映企业绩效层面上国有经济与民营经济相关比率及变化。其中：

 

从规模看国企和民企走向 

    经济总量指标（规模指标）是判断“国进民退”经济特征的一个重要参数，它有助于我们从量化指标上把握国企和民企总体规模的走向。我们将从企业数量、营业收入、利润总额、资产、负债和就业人数6个方面来分析经济总量的变化趋势。

    数量：国企总量下降，但仍占主要部分 

    2006～2009年，国企、民企的数量都逐年增加，且国企数量一直高于民企；但从比重来看，国企总量的比重在逐年减少——从2006年的66%下降到2009年的58%。从企业数量指标来看，呈“国退民进”趋势（如图1所示）。

    图1 国企和民企数量比较

    同时，报告对比了2006～2009年间各行业国企和民企的数量，他们在各行业的分布各不相同。结果显示：在国企及民企的总体数量中，制造业所占比重都过半；民企中制造业、信息技术产业的数量比重都大于国企；文化传播业、电力煤气水业、交通运输业中，民企数量比重则低于国企。

    通过2006～2009年间各行业国营和民营企业的数量对比可以看出，一些传统垄断行业及公共事业（如电力煤气水业、采掘业、传播与文化业等）由于存在行业壁垒，国企在其中的数量要显著高于民企，并且这种数量优势在持续扩大。以电力煤气水业为例，该行业内国企数量约为民企的6～7倍，并且4年间国企数量以每年1%～3%的速度稳定增长。与此同时，民企数量则出现了负增长，由2006年的9家下降到2009年的6家。其中，国有股东回购股份是造成企业性质变化的最主要原因，如金山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深圳联信投资有限公司所持股份。

    在竞争较为激烈的行业中（如房地产业，建筑业、农林牧渔业、信息技术业等），国企和民企的数量大致相当，但不同行业也表现出不同的企业分布特征。

    比如作为新兴行业的信息技术业，由于其进入壁垒不是很高，且经营模式相对较灵活，民企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2006～2008年间，信息技术业的国企和民企数量一直相差不大，民企数量要略高于国企，但在2009年，民企数量有了飞速增长，众多中小IT电子企业在2009年纷纷上市，该行业上市公司从2008年的51家猛增至2009年的76家，增幅达到49%；而国企数量仍保持每年2%左右的增幅。到2009年底，民企数量约为国企的1.6倍。

在房地产行业，截止2009年全国上市公司中国企和民企分别为57家和46家。值得注意的是，2007～2009年间国企和民企的增长趋势都恰好相反：国企的增长率先升后降，民企增长率先抑后扬，但总体上看，企业数量的变化是比较小的。结合2007～2009年间的宏观经济环境和政策来看，民企数量的变化比较符合市场规律，而国企数量的变化则与国家投资拉动或其他政策影响不无关系。

    由以上的国企和民企数量对比分析可以看出，2006～2009年间，国企数量比起民企总量在总体上的比重有所下降，国企仍然占据了企业数量的主要部分。同时，在垄断性高的行业中呈明显的“国进民退”态势，而在竞争性高的行业中民企数量高于国企且呈现高增长。

     图2显示了国企和民企营业收入在2006～2009年间的变化情况。从图中可以看出，国企历年的营业收入远高于民企，但从国营企业营业收入占总体营业收入的比重来看，呈现出先上升后略微下降的趋势。

 

    图2 国营经济与民营经济营业收入总值比较 

    为了排除企业数量的影响，研究中比较了国企和民企的平均单个企业营业收入情况。从图3可以看出，国企收入平均值稳步上升，民企的收入平均值上升幅度不大，在2009年还略有下降。国有经济在总体收入中的比重显著上升。

 

    图3 国企与民企营业收入平均值比较

    利润：国企利润“虚”增 

    截止2009年底，国企的利润总量约为12000亿元，占国企及民企利润总量的86.5%；国企利润平均值从2006年的4亿元上升为2009年的12亿元，2006～2009年4年的利润平均值先是快速增长，后在2008年出现负增长，后平稳增长。民企的利润总量与利润平均值变化趋势和国企大致相同，4年来的利润平均值从2006年的0.91亿元上升到了2009年的2.5亿元。

 

    图4 国企与民企利润总量比较

    从图4中可以看出，在收入稳步上升的情况下，国企利润从2007～2008年还出现了下滑。这说明同一时期国企成本费用高增，由此可以推断出国企营业收入的增加在很大程度上是成本驱动型的增加，并没有带来利润的实际增长。而国企利润占行业总利润的比重不断下降，也说明国企获利能力远不及民企。

    资产：国企增长，民企持平 

    分析发现，2006～2009年间国企的资产总值呈显著增长的趋势，而民企的资产总值基本保持稳定，上下变动不大。其中，尽管2006～2009年国企资产一直呈现增加趋势，国企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由2008年的93.5％小幅下降到2009年的93％，民企资产在2009年增加速度略高于国企。

    从2006年到2009年，国企与民企的负债总值都在增长。但是从增长率来看，2009年前比较平缓；到2009年，民企的负债率大幅上升，而国企继续保持平稳增长。与资产变化趋势类似，国企负债比重在2009年大幅下降。

 

    图5 国企与民企负债总值比较 

    就业人数：国企占大部分 

    2006～2009年间国企员工总人数占国企民企总量的比重一直在80%以上并且稳步增长，2009年增速减缓，这与2009年国企数量减少一致。排除企业个数的影响，平均每家国企的员工数量一直呈上升趋势。这说明国有企业在不断做大.。

 

图6 国企与民企员工人数平均值比较

 

    从经营效率看“进”、“退” 

    以上分析初步描述了国企与民企上市公司在一系列绝对值上的变动以及彼此的比重变化，体现出两者在经济总量及规模层面的状况。然而，要想进一步探寻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就需要深入到企业的经营绩效层面，以经济效能指标（绩效指标）来分析“进”、“退”。

    从绩效分析的角度来看，判断企业经营状况的一个重要标准在于其资产利用效率的高低，即每单位资产能带来多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此，我们围绕资产的利用效率，选取了资产产出率、资产收益率、资产承载率、资产负债率等相关指标，为判断企业经营状况提供具体的量化的依据。

    资产产出率是指每单位资产能够带来的营业收入额，该比值越高单位资产实现收入越高。从图7中我们可以看出，民企资产利用率在2006～2009年间比国企高出近50%，二者资产产出率的比值在这4年间一直保持平稳。

 

    图7 国企与民企资产产出率比较

    资产收益率是每单位资产能够带来的利润，资产收益率越高则说明单位资产的盈利能力越强。通过图8我们可以发现，2006～2009年间国企和民企的资产收益率都出现了先上升，后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下降，最后又上升的趋势，但是民企的资产收益率增速更高。国企与民企收益率之比，呈现明显的下降趋势。从该指标来看，国企的获利能力与民企相比逐年下降。

 

    图8 国企和民企资产收益率比较

    资产承载率是每亿元资本能够承载的员工人数。从图9可以看出，民企和国企的资产承载率都呈下降趋势，但民企资本承载率远高于国企，下降幅度也高于国企。国企和民企的资本承载率比值在2006～2007年间大幅下降后，从2007～2009年间开始缓慢上升，相比之下，国企更为平稳，也显示出在金融危机的过程中，国企抗压能力优于民企。

 

    图9 国企与民企资产承载率比较

    资产负债率是企业负债总额与资产总额的比值。一般情况下，资产负债率越小，表明企业长期偿债能力越强。但该指标过小表明企业对生产经营的信心不足，因此资产负债率保持在适中的水平是较为合适的。研究发现，2006～2009年间我国民企的资产负载率要低于国企，国企总体的资产负债率在80%以上并仍呈上涨趋势，持高的资产负债率有可能带来的是股权变更、国有资产流失等一系列问题。国企和民企资产负债率比值在2006～2009年间也呈现逐年增加的趋势，说明在长期偿债能力方面民企要优于国企，金融危机期间，民营企业所受的影响也要小于国有企业。

 

    图10 国企与民企资产负债率比较

    以上数据指标分析表明：我国国企在经济总量上相对民企具有显著优势，显示出“国进民退的态势；而民企在经济效能上相对于国企要占较大优势。

    另一方面，一个国家的整体经济走势是通过各个行业体现出来的，各行业又因为受到各种控制因素的影响而表现各异。我国关于国有资本战略性调整的基本思路是“有进有退”，其对待垄断性行业和竞争性行业的态度是不同的。因此，结合不同行业的特性，对国企及民企的 “进”和“退”区别看待，就显得更为重要。

    从13个行业的经济总量和经济效能分布可以发现，一部分行业的国有经济总量相对民营具有压倒性优势，而经济效能却低于民企，如钢铁业、汽车业、煤炭业等，这些行业多是有着严格的准入制度，并受政策导向严重的垄断性行业；另一方面，在零售业、电子业、信息技术业等，准入门槛较低、经营相对灵活的竞争性行业中，民营经济总量所占比重相对垄断性行业有所提高，而民企的加入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国企的经济效能。这类竞争性行业中的国企相对于民企的经济效能也要高于垄断性行业。

    为了对比这两类不同性质的行业中国企与民企的“进”与“退”，我们分别选取了最为典型的垄断性行业（钢铁业、汽车业、煤炭业）和竞争性行业（零售业、电子业、信息技术业），对行业内的国企民企经济指标进行了分析。

 

    图11 国企在各行业中的表现

    垄断性行业 

    钢铁业是传统的国家垄断行业，在这个领域里国企占绝对主导地位，国企资产总值占行业资产总值的90%以上。

    经济总量：国企的营业收入和资产总值都远远大于民企，所占比常年保持在90%以上，2009年分别达到95.35%和96.71%，而民企仅为4.65%和3.29%。在增长趋势上，从2006年到2007年，国企的两个总量指标所占比重各自提高了6%左右，之后分别稳定在95%和96%左右。

    经济效能：国企的资产产出率总体比民企高，2008年国企和民企的产出率都达到高点——国企达到191%，民企为119%。在收益率上，国企比民企略高，2008年二者之间的差距最大（分别为2.9%和-0.1%），这主要是由于经济危机和国际铁矿石市场动荡引起民企收入负增长而引起的。2009年随着市场状况的好转，民企展现了较强的恢复能力，收益率为1.8%首次超过了国企的1.2%。2007年之后，国企与民企的资产负债率相差不大（国企56.7%，民企57.2%），之后两者都有缓慢增涨。至2009年，国企与民企的负债率分别为61.2%和65.4%，民企稍高。国企的资产承载率一直要比民企低，2006年差别最大，分别为66.5人/亿元和92.8人/亿元，但在总趋势上，二者都在下降，且差距逐渐缩小——2009年国企比民企低12.4人/亿。国企在效能指标上的较好表现，是因为国企具有国家政策及历史条件等方面的独特优势，多年的丰富经验积累使得国企的整合运营体系成熟而有效率。

    在钢铁行业中，国企不仅仅在总量指标上占有绝对主导地位，所占比重逐年缓慢增加，而且在效能指标上总体表现要比民企好。这说明国有钢铁企业的发展路线已经从以扩大规模为主，转向以增加企业本身的效率和盈利能力为主，并且取得了较好的效果。所以，钢铁行业出现的是规模缓慢增加“国进民退”现象，而且效能同时增加。

    经济总量：汽车业对规模和资金的巨大需求使得国企拥有无可比拟的巨大天然优势。由于一汽、二汽、上汽等巨型国企的存在，国企在资产、收入、利润、员工人数等指标上普遍远高于民企。国企的数量保持在15家左右，占据93%～95%的市场份额，而民企只有3家。国企在数量、营业收入、资产总值等指标上都占绝对优势，并稳定增长。2006年国企的收入总值和资产总值占比分别为93.9%和92.1%，在2009年，这两个指标为95.4%和95.1 %。在趋势上，国企的两个指标均保持绝对优势，并持续稳定，略有增长，呈明显的国进民退。

    经济效能：2006年国企与民企的产出率差别较大，分别为80%和143%，到2009年，两者已经比较接近，分别为119%和111%，国企的资产产出率正在提高。资本运作方面，民企比国企的收益率略高而负债率低，但2007年到2009年，民企的收益率逐年降低，到2009年国企的资产收益率首次高于民企（1.1%），达到5.7%。在资产承载率方面，民企总体比较高，2009年为66.5人/亿元，而国企为43.9人/亿元。只是在2007年由于东风汽车的上市，导致民企的承载率低于国企。这说明在吸纳劳动力方面的贡献上，民企要大于国企。

从2006～2009年的趋势来看，国企牢牢占据了汽车业主导地位，但是经营效率上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国企和民企的规模都在稳定增长，而国企的效能也在缓慢提升。从总体上来看，国企在经济总量上的优势仍在持续扩大，而国企在经济效能上与民企的差距也在逐渐减小。

    煤炭业：温和的国进民退

    总量指标：从统计数据中可以看出，国企营业收入在总量所占比重要明显高于民企，2009年二者分别为61.4%和38.6%。国企的资产总值仅比民企略高，尤其是2009年的数据显示国企收入占比为51.7%。从时间跨度上来看，国企在营业收入、利润总额及员工人数方面的比重表现出波动性下降的趋势，同时在资产总值、负债总值方面的比重变化呈现出“先下降，后上升”的趋势。总体而言，从2006年～2007年，国企的经济总量大幅下降，之后保持基本稳定，资产总值略有增长。

    效率指标：统计数据显示出，国企在4年中的资产产出率和资产承载率要远高于民企，2009年国企、民企的资产产出率分别为60.9%和34.4%，承载率为111人/亿元和29人/亿元。国企的资产收益率比民企略高，2006-2008年总体则呈上升态势。在2009年国企和民企的资产收益率都出现了大幅下滑，分别从2008年的17.6%和13.4%下降到2009年的10.4%和11%。在负债率上，国企略高于民企，2009年二者的资产负债率分别为45.6%和38.9%。2007年，民企资产承载率大幅度下降，由2006年的265.7人/亿元降至41.9人/亿元，之后缓慢下降至2009年的29.0人/亿元。

    从分析结果中可以看出，国企在煤炭行业中所占比重从2007年后一直缓慢稳定增长。同时其效能指标也超过民企，表现相对优于垄断性行业中的其他行业结果。在煤炭行业中，由于国企具有政策、资源等特殊优势，并且近年来进行了产业整合及优化升级，使得该行业呈现出国企与民企激烈竞争的态势——国企拥有大量劳动力资源和占一定优势的资产总值、营业收入，而民企则能依靠占总量20%的员工人数创造出50%左右的利润，拥有较强的技术和人才优势。

 

    经济总量：2006～2009年，国企和民企的营业收入和资产总值都有所增加，二者的营业收入分别增加了30%和139%，资产总值分别增加了63%和188%。总体上来看，民企的增长速度要比国企快，国企的总量和份额都在缓慢下降。由于国家政策的鼓励，民营资本进入零售业较容易，出现民营资本较快增长，国营资本占比缓慢下降的现象在情理之中。

    经济效能：从图11中可以很明显看出，国企与民企的各项指标相差不太大，而总体上，民企的资产产出率、收益率、承载率都比国企略高，而负债率与国企互有反复，大都在60%～65%左右徘徊。2009年国企和民企的产出率分别为137.9 %和166.9%，二者的收益率分别为4.7% 和7.0%。从数据中可以看到，零售行业的国企和民企在运营效能上并没有太大差别，而且变化趋势也都比较一致。这说明行业内市场机能发挥的比较完全，双方都处于良性发展的过程中。 

    由于零售行业中的民企能够得到充分的生长空间和良好的生长环境，国企的总量指标在行业中占主导地位，但比重逐年缓慢下降，同时民企在这个行业的经济比重在逐年上升。因此，零售业出现的是比较温和的“国退民进”。

  

  

图11  零售业中的经济效能比较

    经济总量：从经济总量的数据上看，国企的收入和资产总值都在总量中占略大比例。2009年国企的收入比重和资产比重分别为62.0%和64.6%，略高于2006年的61%和62.5%。

    经济效能：在4年的统计数据当中，国企的资产产出率和资产收益率（平均约为63.1%和4.8%）均远远低于民企（平均约为89.4%和7.8%），而在资产负债率方面，国企则略微高于民企（国企平均约为60.1%，民企平均约为56.2%）。在资产承载率方面，国企和民企的数值则呈现出交替的变化。从时间跨度上看，国企与民企在资产产出率、资产承载率方面均呈现出逐年下降的趋势，但国企与民企的经济效能之比逐年增加，说明电子行业国企的经济效能下降幅度要小于民企。

    电子产业从属于制造业，在国民经济中属于国企和民企的竞争性领域。从总量数据可以看出，在资产和收入总值方面国企所占比重变化不大，呈现出的是一种“国进民退”的状态。但从效能数据的国企相对民企的比重中我们又可以发现，国企除在资本承载率方面逐年降低之外，其他三组关键数据都反映出国企所占比重逐年增加的趋势。

    经济总量：从总量上看，国企在各方面的数据中均表现出重要地位，2009年国企营业收入和资产总值分别分别为85%和88%，略高于2006年的83%和84%。另一方面国企所占利润总额的比重逐年下降（从2006年的90%下降至2009年的76%），而国企负债额占负债总量的比重则逐年上升（从82%上升至90%）。

经济效能：在资产产出率和资产收益率方面，民企近4年平均值分别为82%和6.4%均领先于国企的69%和4.2%（资产产出率平均高出13%，资产收益率平均高出2.2%）。虽然民企资产承载率达到112人/亿元，是国企的近两倍，但民企的资产承载率基本处于逐年下降状态，从2006年的120人/亿元下降到2009年的101人/亿元，而国企仍在较快的上升，从2006年的57人/亿元上升到2009年的81人/亿元。在资产负债率方面，民企与国企基本在50％附近持平且均逐年缓慢下降。

    在信息技术业领域内，虽然国企仍然占一定规模和总量的优势，值得注意的是，国企在2008年和2009年资产总值比重已波动上升至近90%，而利润比重则由90%下降到了77%，这充分反映出国企在本行业呈现的是一种规模扩张的低层次的发展路径，这样的情况恰恰反映出民企所处环境的恶劣，“国进民退”可见一斑。信息技术业中的民企虽然在规模和总量上仍难以与国企抗衡，但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活力，在资产产出率和资产收益率方面与国企相比均有很大优势，民企发展则更为引人瞩目。

房地产业：显著稳定的国进民退

    经济总量：从总量上看，国企在所有指标中均占据非常大的比重。从时间跨度上来看，营业收入和资产总值方面的比重明显提高（从69%提高至76%，从72%提高至77%），其他统计指标中总体呈现出的是一种小范围内的波动，没有显著的变化趋势。

    经济效能：在资产产出率及资产承载率方面国企略低于民企，并且国企和民企4年间的数据变化都是“先提高、后降低”，即在2006年至2007年资产产出率及资产收益率均上升，2008年和2009年则开始下降。而在资产收益率及资产负债率方面，国企和民企相差不大，分别在5%及64%左右。值得注意的是，国企4年间的资产负债率由61%上升至65%，而民企的资产负债率则在65%附近徘徊。

在房地产行业中，国企拥有资本、规模、政策、资金支持等多方面的优势，其经济总量指标显示出显著的“国进民退”现象，但房地产国企的经济效能却与同行业的民企相差无几。

    通过我们对1721家上市公司的分析可以发现：从经济总量指标（规模指标）来看，研究对象出现了显著的“国进民退”趋势，国企在经济总量上的优势依旧如故。然而，民企在经济效能指标中远优于国企。同时，研究显示，在各行业中，国企民企呈现了不同的“进”、“退”趋势：在钢铁业、汽车业、煤炭业等垄断性行业，国进民退的趋势较为显著；而在竞争性行业，国进民退的趋势并不显著，在某些行业甚至出现了“国退民进”的现象，如零售业。这种行业差异是与国企、民企在不同行业的准入条件与政策环境有着密切联系，同时也部分决定于各行业自身的特性。

    国有企业是中国经济的最主要组成部分，由于历史原因，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行业是国家优先发展的行业，而国有企业在这些行业往往占有较为重要的地位，同时由于这些行业的稳定关系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因此，其行业准入标准一直较高，企业多为国家占据绝对控制地位的垄断型企业。因而，不论是经济总量还是经济效能，国有企业相对民营企业往往在垄断性行业在客观条件上具备较大的比较优势。因此，在垄断性行业容易出现国有企业的过度膨胀，导致民企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国进民退”屡见不鲜。 

    民营企业由于发展时间较短，因此往往将目光集中于门槛较低、资本回报周期较短的行业，如互联网、零售业、电子业。同时，由于民营企业的运营所受限制要远小于国有企业，因此，其具有发展方向的灵活性和对市场变化的敏感性，而这些特点恰好与上述竞争性行业的行业特点相吻合，造成了这些行业民营企业对于国有企业具有较大的比较优势，“国进民退”现象相对于垄断性行业较低。

    总之，“国进民退”作为一种特定的经济态势，往往与行业特点和总体经济形势相关。我们对“国进民退”关注的目的，也是为了从中找出中国经济的发展趋势，从而预测不同外部环境下中国经济的未来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