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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记》

(2009-11-10 14:35:33)
标签:

何兆武

现代学者

文化

分类: 现代骑士

     不应该再买这类的书了,这类书我买得够多的了。一本是许渊冲的《追忆逝水年华》,许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追忆》写得洋洋自得的,这是典型的聪明得过了头的人的风格;我这类书还有钱穆的《师友杂忆》,萧公权的《问学谏往录》,以及鹿桥的小说《未央歌》,再加上一两本《北大旧事》、《北大故事》,至今也都躺在书柜里还没有读过。可是看到何兆武的这本《上学记》,还是忍不住买了一本。

     我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大约是一个没有长进的学生,做老师的时候也不曾是一个成功的老师,因为不长进、不成功,所以就很愿意看看过去别人是怎么样做学生的、怎么样做老师的。我做学生时吊儿郎当,又兼之数学成绩很差,所以想到珞珈山住几年也没有办法进去当然更不用想进清华园未名湖了,这愿望不曾达成的后果是使我被一个恶梦纠缠了整整四五年很是痛苦,四五年里我一直做了上百个同样的梦,说的是我自己很瞧不上就读的大学,退了学再读高中准备考好一点的大学,可是哪知再考却什么大学也没法考上,这在梦里可真是急死人了。再我中学学不好数学,这连带我在大学里学不好逻辑一科,偏偏我当了教师后却要教学生逻辑课,我教别的课从来不用准备什么,遇到这逻辑的课却不得不好好准备,一次课下准备似乎是弄懂了的,可是课上在黑板上给学生演示,却怎么样也推导不出结论来,这可既急又尴尬,只得公开向学生承认“我也不会。”

     读《追忆逝水年华》,我有一种羞愧感,觉得许渊冲这类人太聪明了,什么都懂,什么都学到了一流,我这类子智力庸常的人简直太笨蛋了;读《上学记》,觉得何兆武做学生虽然也是一流,可是他喜欢由着性子东学学西学学,也坦承有些地方这不感兴趣那没有学好,这能使我稍感到有亲切感一些,觉得和许渊冲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和何兆武似乎只差了十万里,多出了八千里的自我安慰的空间。

     我喜欢中国现代这批人的另一个原因,是感到自己的思想几乎被他们统治了。不过这说法似乎太超过了,如果我的思想能完全被胡适、周作人、鲁迅等等这些人所占领,那该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件事情啊!所以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这些人稍微影响了我一点点儿,我就自我感觉于我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幸福的事情了。《上学记》记数学家熊庆来的儿子熊秉明,是“哲学系的,和我们同班。”仅仅这么一句话的记载,就似乎能勾起我乡愁一样的记忆。因为我记得大学时读过熊秉明写的一本叫《关于罗丹》的书,它加深了我对罗丹雕塑的一些认识,当初读时,我曾大段大段地做过摘抄,我一直很想拥有这本书,可是哪儿也没法买到。《追忆》里和《上学记》里也都提到了杨振宁,1938-39年杨振宁大约是17、8岁的小伙子吧,不过如今看到他82岁垂垂老矣时娶了28岁的小女子,这么侵占青年人的指标,我就感到有些生气,这似乎过头了。不过也似乎可以理解,我的一个朋友离婚后找男人,想找一个50多岁的,我对她说:“这年纪太大了,当他的保姆可没有意思,不过如果年纪再大一点,七老八十的,我倒不反对,三下两下你折腾死他了,又得了财产又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这倒划算。”这当然是玩笑的话,总之我是希望中国现代那一代人只要影响我们的精神生活就够了。

     何兆武这个名字,似乎对一般人是陌生的,这本书外,我只看过他译的帕斯卡尔《思想录》的节本,是陕西师大出的本子,没有看商务出版社出的全本,全本的宗教内容太多了,不是太喜欢。

 

     《上学记》

     《上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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