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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淫乱,不成活的诸侯王

(2013-05-03 11:29:22)
标签:

诸侯王

淫乱

乱伦

囚笼

锦衣玉食

文化

这些藩王们,人生也没有别的意义了。皇帝的亲缘关系与他们越来越远,他们也尊重不起来。野心则是个笑话:自从推恩令一来,藩王的地盘只有以前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大,甚至更小,只怕连县城都攻打不下来。至于养士?思想?想都不要想。藩王太出色,对皇帝就是威胁。诸侯王亦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参与政事,皇帝恨不得你就是天天吃喝玩乐,是个废物。

 

不淫乱,不成活的诸侯王

 文/侯虹斌

 

其实,写这一节很简单,因为内容太丰富了,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刷新我们对人性恶的认知。姑且先举几个例子。

燕王刘定国。与父亲的王姬通私,生了一个男孩;又抢了弟弟的妻子为姬。还强奸了自己的三个女儿。他的问题被发现,是因为他想诛杀手下的肥如令郢人,结果郢人要上告;他杀郢人灭口,郢人的昆弟上书朝廷。按律当诛,刘定国自杀。

齐厉王刘次昌。其母纪太后把侄女嫁给他,他不喜欢;纪太后就把女儿派进后宫,阻止他和其他姬妾来往。这个齐王居然放心大胆地与亲姐姐通奸了。后来因为纪太后得罪了宦者徐甲和主父偃,被主父偃治罪,齐王年少,吓得自杀了。

济北思王刘终古。他让奴仆和八子(女官名,秩比六百石)以及他收用过的婢女群奸,有时,他自己也参与被席,有时,还“白昼使裸伏,犬马交接”,济北王亲自观看。生下孩子,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都被打掉或扔掉。青州刺吏上奏,要求逮捕他。宣帝只削了他的四个县。
代王刘年。当太子的时候和妹妹刘则私通,后来,妹妹刘则怀上了刘年的孩子,她的丈夫很生气,把这个小孩送到顷太后那里。国相禁止妹妹入宫,可刘年还是悄悄地与妹妹私通了多年。事发,废为庶人。
梁王刘立的姑母刘园子,已嫁给了梁王的舅舅任宝为妻。刘立直接跟舅舅讨要这位姑母,舅舅不让,刘立可不管,就与姑母通奸了。事发,按律当诛,成帝放过了他。不久后,刘立又多次杀人,成帝、哀帝都要治他的罪,又都不了了之。平帝年间,刘立因为与平帝外家中山卫氏相勾结,被废为庶人,自杀。

当然,最淫乱暴虐的要数江都王刘建,其禽兽之行,令人瞠乎其后,后面会有专门的一节来谈他。

这些藩王奸淫亲姐妹,烝其后母,与其姑母通奸,甚至于产子、杀人、灭口、谋逆等等恶行,听得人心惊肉跳。刺激吗?刺激。有劲吗?没劲。

无论他们怎么行淫,都没有什么新意,来来去去不过也就是些男女之事。或者也可以说,他们想从另一方面证明,自己仍然有无上的权利,有生杀予夺之权,有藐视伦常天理之权。梁王竟然开口向舅舅讨要人家的老婆,完全不当回事,谷永说“今梁王年少,颇有狂病”,也许不是瞎编的。

可以理解。这些藩王们,人生也没有别的意义了。早在文帝、景帝年间,在还没有七国之乱的时候,在推恩令还没有推行的时候,他们还有可能过一种稍为正常一点的道路。比如说,养一群有思想的人,写写书,谈谈经,像淮南王那样;有点野心,眼光长远一点的,就希望把自己的封地坐大,比如吴王濞;偶尔进京晋见一下皇帝,皇帝是他们的叔伯、兄弟、子侄,甚至就是父亲……也算是生活之一种。然而,很快不行了。皇帝的亲缘关系与他们越来越远,三四代以前倒是亲戚,可现在连芥子那么大的感情都不剩下了,他们也尊重不起来。野心则是个笑话:自从推恩令一来,藩王的地盘只有以前的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大,甚至更小,只怕连县城都攻打不下来。至于养士?思想?谁还能超越淮南王刘安呢?皇帝不也没放过他吗?藩王太出色,对皇帝就是威胁。诸侯王亦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参与政事。皇帝恨不得你就是天天吃喝玩乐,是个废物。

景帝一共有14名儿子被立为王,至少有九个王在位达25年以上,甚至还有一个王在位67年,这说明,许多景帝之子是在年少时就称王了,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年纪小不至于引起麻烦。比如,刘彻为胶东王时只有四岁(虚岁)。

我想象不出来这些年轻的孩子还有什么出路。这个囚笼也许是金子打造的,上面镶满了珠宝玉石,精雕细镂;问题是,这样的囚笼你想要吗?你能选择吗?

《汉书》言,诸侯王们的疯狂是因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尝知忧,亦未尝知惧……沉溺放恣之中,居势使然也”。其实,班固只点出了他们“锦衣玉食”的一面,却没有点出他们“囚徒”的另一方面。问题的症结在于,把一个人的人生道路禁锢起来,本身就是错的,尤其是赋予了他如此多的资源和权力之后。那么,他在律令的治外之地翻江倒海就在所难免了。

可以想象,诸侯王们在这种雕梁画栋的囚笼里,在他们的相和官员都是朝廷派来的“细作”的情况下,在他们的姬妾都是政治婚姻的情况下,惟一相信的,也许就是自己的姐妹亲人了。才会这么偏爱乱伦。——以上,我只是分析他们的精神病来源,而不代表为他们的行为脱罪和洗白。我认为,上列的这些人都是混蛋,有的更是死有余辜,皇帝不该对他们太纵容。

完全有理由相信,《汉书》所列的那些诸侯王的淫行都是冰山一角,他们最终被告御状,都是出于偶然因素。全部杀掉,或者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一定还有漏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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