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厌其烦地周旋与乡村,拾遍山乡的呢喃
这样的行走,使日子变得充实、富有弹性
一味的沉浸,却滞于文
今日翻看照片,感动的潮水,漫过心的堤岸
——悠士无香
常有这样的景象闯入脑海,在大山深处,找一块相对平整、积满千足金落叶的草地,躺上去,枕着胳臂,面向蓝天,就那么呆呆的、静静的与时间呢喃……
空闲的时间,我固执带上干粮和水,一直在走、在找。
此次的方向、绵延南山里的箬阳。
箬阳素有金华“小西藏”之称,山路迢迢、险峻,一路开过去,巍峨的青山,林海苍茫,盘旋的公路,几乎不见车辆往返,颇有些提心吊胆,进山的路却相当的好,时而水泥路、时而柏油路,时不时会有金光灿灿的落叶压着路边。
古婺的山,常青林多过落叶林,色彩不及北方的丰富、浓郁,主色调却还是绿,尤其偏爱竹子,大片大片的起伏有致,偶有枫树,点点绯红,在重重叠叠浓浓淡淡的绿中,引诗意遐想,而水杉,似乎在山里尽情独放异彩,灿黄的叶子、在阳光里金光闪烁,最想停歇你的眼眸,最想让你记忆季节走向深处时、难以忘怀的明媚勾留。
忍不住停下来,纷呈镜头、并期待化作纸弋上生动的回味。
箬阳山里,少耕地,但山村周边,几乎多多少少开垦着梯田;
这时节,蛙虫鸟蝶几近销声匿迹,庄稼割了、苞米掰了、豆荚收了、果子摘了,丰收的果实、却那么悠佯慵懒地躺在空地里晒太阳;
大多数的花儿枯萎了,狗尾巴草,在阳光里却也有异常生动的摇弋;
不依不饶旺盛地生长着的野性藤蔓、簇簇拥拥黄灿灿的小菊花、灌木丛中血红色的野果子,触手可及的美丽,颇为诱惑人心……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湖大线公路上走走停停,依着狭长的山沟,高低错落的村庄、在千山万壑间,显得小巧玲珑。
用深深的眷恋叩击山村的重门,一路上随机的进了六个村。
而村庄,似乎显得沉静内敛,寂寂少人,坐在门前的、抑或路上遇上的,几乎年岁都在四五十岁以上,村子里的年轻人,据说大多劳务输出或移居城镇去了,只有恋旧的老人,村子、是令人离不了的根。
坚守的人们依然执着于他们的本土。
埠头村,隐秘在竹林和桂花树丛中,桂花还开着,空气里透着一阵一阵的香气,黝黑的瓦、黄泥做的墙、石头垒的墙根下,乡里的大姐教我如何劈柴。
茶山下(村庄名),在一户农家房前屋后留恋,树上吊着、地上散落着自然脱落硕大的金黄金黄的香朴果子,问树下拄着杖子的奶奶,怎么的就不摘不捡呢?奶奶笑眯眯文不对题的说,喜欢吗?喜欢摘几个去!
山岭脚的村道上,偶遇一老伯,老伯主动招呼、问饭否,见带的是干粮,一个劲的邀我们上他们家吃饭,眸子里洋溢着慈善,话语中流淌着浓情。
外畈村,在安地水库的尽头,远山、碧水、草甸、杉树,光与色在这里默契地流动、交融,风光优美得让人不忍离去,它还是区里“一竹三笋”的示范基地,村子有很多漂亮的房子。
黄阳村,居高临下独占一个山头,村口的阶梯上聚拢十多位老奶奶老伯伯在聊天,我笑说这里是村里的新闻中心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接口说是世界的,哈哈,村村通路不算,村村也问天下事了。黄阳村的百年红豆杉擎天而立,特别惹眼,树上结满了鲜红的果子,现在村里利用得天独厚的地理生态环境,大力发展红豆杉,会是村民致富的途径之一。
箬阳村是箬阳乡最大的村,也是乡政府的所在地,或许也是海拔最高的村(失考),距金华城区 50公里。在村口,可以俯瞰全村,密密实实各色各样的瓦背昭示这村不富甚至有些落后。进村,乡政府的新大楼在建造过程中,“尖峰希望小学”算是村里最“巨大的”建筑了,绕着村走,有些洞开屋舍、前厅里,堆满了香菇菌棒,一问,说是村里很多人家的“富”业,往年卖出了不菲的收入。高山出好茶,箬阳高山茶叶,在全国茶叶博览会拿奖一点也不讶异,高山蔬菜是城里人心目中的好东西,箬阳的菜黄牛,原先是为耕地而养,现在是应肉质鲜美、价高不愁销路、市场需要而养,在金华市场上也很有名。箬阳人,正在依山做文章,摆脱贫穷。箬阳人是勤勉的,山地里有六七十岁老农锄禾的坚毅身影,街头,八十岁的奶奶眯着眼睛在房前修补被套,七十八岁的姥姥直接坐在村道的水泥地上晒着太阳织毛衣,六十多岁的老姐姐在自打的自来水前洗雪里蕻……太阳斜过头顶,落在墙头,一份红彤彤的喜报攥住眼眸:“2011年中考成绩已经揭晓,安地初中成绩创历史新高,特向家乡父老乡亲报喜”,里面有不少箬阳乡的孩子呢,希望、随红光晕开去……
抬头望天,天空异常的澄明,蓝天白云下,山之大美、人之大美,香染人间啊……
黄阳村:






(八十岁的老奶奶,在修补被套:)

(七十八岁的姥姥,在打毛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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