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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春秋网总编辑、青年学者

陆弃|文治国,武杀敌,千古情圣,却成南宋报国无门第一人

转载 2020-02-16 17:07:14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在南宋,有一位奇人异士。论武,他可以持剑打虎,跃马疆场;论文,他一生写诗一万三千首诗,被周总理称为“宋人写诗第一”,超过苏东坡;论志,他和岳飞一样,一辈子致力于北伐金国,收复失地;论情,他与表妹的爱情传为千古佳话,至今二人的“和诗”仍在流传。他就是宋朝著名诗人陆游。   

 陆游  

秦桧掣肘,官场失意的诗人  

在整个宋朝,陆游是一位才华不让苏东坡的诗人,周总理对他的评价最高,称为宋人第一。陆游出生官宦世家,祖父陆佃是尚书右丞,父亲陆宰任京西路转运副使,因为家庭背景,陆游得以拜当时的名士毛德昭、韩有功、陆彦远等人为师,十二岁就开始诗文创作,少有才名。28岁进京赶考,参加锁厅考试。什么叫锁厅试呢?指的是现任官或有爵禄者应进士试。陆游是官宦子弟,靠祖父和父亲的关系得以荫补登仕郎,所以有资格参加锁厅试。陆游虽有家庭背景,但他的学问确实好,故被主考官陈子茂慧眼识金,点为第一名。不幸的是,和陆游一起参加考试的,还有一位背景深厚的学子,他就是权相秦桧的孙子秦埙。  

锁厅试陆游第一,高于秦埙,这气坏了权相秦桧。来年的礼部考试,秦桧假公济私,直接命令主考官不得录取陆游,而他的孙子秦埙,则成了礼部考试的第一名。而陆游因为锁厅试得了个第一,因此在礼部试中名落孙山。社会的黑暗如此,激怒了陆游,对秦桧难免语言鞭笞。当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秦桧活着时,陆游虽有家族官宦背景,又得过锁厅试第一,但无缘出仕报效国家。这件事最终都惊动了皇帝,史载陆游“名动高皇,语触秦桧”。   

官场失意的诗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秦桧终于病死了。陆游迎来了出头之日,虽然得以出仕,但他并没有做过太大的官,先后担任大理寺司直、宗正簿、枢密院编修官、镇江府通判、建康府通判、福州、江西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等官,最高做到了宝章阁待制,这是个虚职,类似于皇帝身边的文学顾问。其实这个职位挺好,不用干什么正事,拿工资就得了。但陆游是个爱国诗人,他的理想是北伐收复失地,铁杆的主战派。但他的主战主张,被当时的皇帝不喜,所以屡遭贬谪,一段时间竟然贬到了底,成为平民。陆游的可贵之处在于,虽遭贬谪,但无怨无悔,哪怕给别人当个幕僚,也要献计献策力主北伐。著名的《平戎策》就是陆游担任王炎的幕僚时写成的。陆游有个特点,哪个大臣主张北伐,他就力挺谁。张浚、王炎、韩侘胄等人,都曾是陆游的力挺对象。  

陆游有三大特点,一是性格直爽,能言敢谏;二是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三是志向高远,爱国忧民但因为他性格上的原因,权相掣肘,皇帝不喜,故一生郁闷不得志。陆游虽然在政治上不得志,但在文学成就上却一路高歌。他的诗、词乃至治史著作,都在后世留下熠熠光辉。这大概就是列代文人的宿命。  

打虎英雄,跃马疆场的战士  

如果因为陆游考进士,当过枢密院编修官、宝章阁待制等官,误以为陆游是一个软弱书生你就错了。实际上在古代,很多儒生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而是文武全才。比如孔子,他的父亲是当时的名将,大力士,曾力托千斤闸。孔子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力气很大,身高很高,驾车技术很好,射箭功夫了得。而唐朝的“诗仙”李白,除了喝酒吟诗以外,还是一位武林高手。他是仗剑走天涯的侠士,“大唐第一剑客”裴旻的高徒,在老虎面前也丝毫不惧的功夫大家。陆游和孔子、李白一样,也是一位在武学上有功夫的高手。  

陆游生活在一个战乱缤纷的年代。他在两岁时,北宋遭遇了“靖康之耻”,国家灭亡了。虽然不久以后南宋建立,但北宋确实遭遇了亡国之辱,许多人成为亡国奴,而陆游就是亡国奴之一。生在那个时代,有血气的男儿,必会心头涌起报仇血耻之志,以恢复中原为己任。著名的中兴四大名将,岳飞、韩世忠等人,就是这些人的杰出代表。陆游其实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命运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罢了。虽然如此,但陆游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想成为这样的英雄。  

你以为陆游是一个软弱书生,那你就错了  

“我曾从戎清渭侧,散关嵯峨下临贼。铁衣上马蹴坚冰,有时三日不火食”,陆游在诗中这样写道。这从一个侧面证明,陆游是上过战场的,而且在一线,乃至到岁数大的时候,仍在回忆这一段难以忘怀的日子,“念昔少年日,从戎何壮哉”。实际上,“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才是陆游最真实的想法,那么他的武艺怎么样呢?这从陆游的一首诗中可以看出,“昔者戍梁益,寝饭鞍马间。一日岁欲暮,扬鞭临散关。增冰塞渭水,飞雪暗岐山。怅望钓璜公,英概如可还。挺剑刺乳虎,血溅貂裘殷。至今传军中,尚媿壮士颜”,他曾在凤洲用剑亲自刺死一只老虎,而且打虎英名传遍军中。  

陆游不但用剑打死过一只老虎,还曾用戈刺杀一只吃人无数的老虎,“耽耽北山虎,食人不知数”,这只老虎堪比武松打死的那只,许多人丧命在他的嘴里。但陆游艺高人胆大,“我闻投袂起,大呼闻百步。奋戈直前虎人立,吼裂苍崖血如注。”,陆游和李白一样,曾习学过剑术,而且学得很好,“十年学剑勇成癖,腾身一上三千尺。术成欲试酒半酣,直蹑丹梯削青壁。青壁一削平无踪,浩歌却过莲花峰。世人仰视那得测,但怪雪刃飞秋空。”,有了深厚的武功根底,他才敢面对猛虎,才能屡次向朝廷提出主战的建议。可惜,这位文武全才的诗人,并未得到宋皇帝的重用,使他错失了和岳飞一样成名立业的发展空间。  

情深意浓,无力反抗的情种  

陆游不只是著名的诗人,武艺高强的战士,志向高远的辅臣,还是一位情深意重的情种。陆游与表妹唐婉的爱情故事,丝毫比传说中的爱情故事不逊色。  

钗头凤  

陆游的第一段爱情,是与表妹唐婉,夫妻感情很好,但可惜唐婉没有给他生一男半女。历史上有许多版本,叙说了这一段悲剧故事。说的是唐婉与陆游的母亲发生了予盾,陆母坚持让陆游休妻离婚。在那个封建年代,即便有多么爱妻子,但在孝与爱之间做出选择,等于给陆游出了一道“媳妇与母亲同时落水,先救谁”的问题。显然,陆游给出的答案是孝字为先,听了母亲的,把他深爱的妻子休了。而他的妻子也并未从一而终,选择嫁给他别人;陆游也没有选择不再续娶,而是娶了另外的女人。本来,这段故事很平常,就象现代人结婚离婚很自然一样。但偏偏陆游是个诗人,给唐婉写了一首令人感叹的情诗,而唐婉也巾帼不让须眉,和诗一首。于是这两首诗千古流传。  

陆游写的是《钗头凤》: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唐婉和的是《钗头凤·世情薄》: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最后的结果是,唐婉伤心过度,不久后就去世了。而陆游娶了别的女人,八十多才去世。值得关注的是,唐婉嫁给的第二任老公赵士程,在唐婉死后,终身未娶。看来赵士程对唐婉的感情,比陆游深得多。  

示儿  

陆游虽然是一名战士,面对金军不怕,面对秦桧敢骂,面对皇帝也敢犯言直谏,但他面对母亲的不合理建议,却选择了无条件支持。可见古代的孝道文化在社会上对人们的影响有多深。不可否认陆游是有情的,但他的情在孝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让这位可剑击猛虎的诗人成了感情的懦夫。  

陆游临死前,念念不忘两件事,一是中原未恢复,一是愧对唐婉。壮志未酬对他造成了深深的打击,母亲让他离婚对他也是当头一棒。陆游的一生,但在这痛苦之中坚持下来,当真是悲愤的一生。(陆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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