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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春秋网总编辑、青年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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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弃|武则天称帝后的两步棋,笼络拥武派,利用酷吏与庶族打击反武派

转载 2019-12-13 10:06:11

武则天并不是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在她之前或之后,亦有女人称帝。但与其他女皇比起来,武则天却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女皇,没有哪个称帝的女皇名气比得过她,更没有哪个称帝的女皇权势比得过她。武则天取得的成就,五千年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许多人只看到武则天称帝的表面现象,以为武则天称帝顺顺当当,没有大臣抵制,乖乖服从她的统治,其实不然。武则天之所以统治几十年,其实经历了风风雨雨,没有强有力的政治手腕,是做不到的。

一代女皇武则天

武则天即位前,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拥武派”支持

武则天在即位前,已经积聚了大量的“拥武”资源。早在唐高宗欲立武则天为皇后时,朝廷中就分为两大阵营,一是反对武则天的,如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来济等元老;一是见风使舵支持武则天的,如李义府为首的中层朝廷干部,元老派李勣看似模棱两可,实则也成了拥武派。“拥武派”的形成,离不开唐高宗的支持,而唐高宗的支持,来自于武则天高明的政治手腕。

首先,武则天年轻漂亮聪慧体心,早在伺侯唐太宗时,就已经勾引的李治丢了魂。但唐高宗只看到了武则天这一面,却并没有看到她杀伐果断、残忍毒辣的一面。为了取得唐高宗的支持,打压竞争对手,武则天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掐死,嫁祸于王皇后,使唐高宗误以为王皇后心如蛇蝎,废了王皇后,武则天顺利当上皇后。

武则天

武则天当上皇后,是她走上成功的第一步。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她虐杀宫中竞争对手王皇后与萧淑妃,罢黜或流放褚遂良、韩瑗、来济、长孙无忌等,至此,朝中“拥武派”势力占了上风。拥武派之所以得势,与唐高宗的公开支持分不开,唐高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他初登大宝,急于形成忠于自己的势力,而父亲那一辈的元老派,骨子里是将他看做晚辈、后生的,皇权与相权发生权力上的矛盾。唐高宗是借题发挥,借“废王立武”重振皇权,他和武则天各取所得。所以,朝中大臣一旦拥武,必受唐高宗重赏;一旦反武,必受唐高宗责罚。这一来,朝廷中层领导干部为了升官,必在利益驱使下,走上拥武的道路。

另外,武则天确实在执政上有她的高明之处,比如她上书唐高宗的“建言十二策”:“劝农桑,薄赋徭;给复三辅地;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南、北中尚禁浮巧;省功费力役;广言路、杜谗口;王公以降皆习《老子》;父在为母服齐衰三年……”等等,深得民心,为她在社会上积累了大量的民望。在武则天登级当皇帝时,侍御史傅游艺率关中百姓九百人、百官及帝室宗戚、百姓、四夷酋长、沙门、道士共六万余人上表支持。拥武派至此已占朝廷官员的绝大多数。少数不服者,只能潜伏。

反对武则天的势力一直存在,有的被消灭,有的在潜伏

当然,从武则天想当皇后那天起,就一直有反武派的存在。一直到武则天倒台,也是反武派看准了时机,由张柬之等人发动了“神龙革命”,靠兵变和平推翻了武氏政权。武则天对付反武派的办法,根据不同的情况不同对待。

对付元老派,靠皇帝的力量罢黜或流放,如褚遂良、韩瑗、来济、长孙无忌等。而剪除这些势力,有时需要不择手段,最好的办法便是诬陷。拥武的许敬宗、李义府等充当了“诬陷打手”,中书令来济、门下侍中韩瑗及元老褚遂良、长孙无忌都被诬陷谋反,被罢黜流放,死于外地;宰相上司仪打算与皇帝商议废掉武后之位,结果被武后先发制人,利用唐高宗性格软弱的特点将上官仪满门抄斩;另一名元老李勣看情况不妙,见风使舵,在表明态度时说“此陛下家事,何必问外人”,对于坚持反武的人无异于反戈一击。

长孙无忌

对于动用军事力量反抗者,坚决镇压,毫不留情。徐敬业、徐敬猷、唐之奇、杜求仁等举兵反武,武后派李孝逸领军三十万镇压,徐敬业等兵败自杀;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豫州刺史越王李贞先后举兵反武,武后派丘神勣、魏崇裕率军镇压,李冲、李贞兵败身亡。个别藩镇势力的反抗,不足以对抗朝廷的大军,所以难免失败的命运。

武则天势力的强大,使一部分反武派不得不采取潜伏的手段,表面迎合武后,实则等待时机。表面上忠于武后的名相狄仁杰、张柬之等人,实际上是潜伏者。狄仁杰去世的早,成为武周朝的忠臣,实际上他也是忠于唐朝廷的,只不过不硬碰武后罢了。神龙革命时,这些潜伏者倾巢而出,宰相张柬之、崔玄暐与大臣敬晖、桓彦范、袁恕己实行兵变,逼迫武后退位,就是看准了时机。这时候,武后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多病,无力反抗了。

武则天利用酷吏与庶族,巧妙地解除了反武派的武装

武则天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还采用了两个办法壮大自己的力量。一是任用酷吏打压政治对手;二是重用庶族壮大自己的力量。最有名的酷吏,便是“请君入瓮”的周兴与来俊臣,还有索元礼、侯思止、王弘义等。武后重奖告密者,使民间告密成风,政治对手因为这一手段而被打压。比如安南王颖等宗室十二人被杀,故太子李贤二子被杀,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黄国公李撰、东莞郡公李融、常乐公主等自杀,至于他们的亲信,大多在被诛杀之列。当杀尽政治对手之后,武后又以妄杀之罪,将酷吏们卸磨杀驴,为自己争取一个明君的形象。比如来俊臣,就是被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反戈一击,被武后判处死刑。

武则天重用最有史的酷吏,便是“请君入瓮”的周兴与来俊臣等人

武后采用的另一个办法,就是重用庶族。武后依靠科举,大力选拔庶族人才。贞观年间录用进士二百多人,高宗武后期间达到一千多人,而且武后是“殿试”的始作佣者。史载武后朝“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把推侍御史,腕脱校书郎”。庶族人才的选拔任用,挤压了士族门阀的势力。武后选拔的人才,当然忠于武后了,如此一来,武则天的势力一时之间超越了忠于李唐王室的势力,为其改朝换代积聚了人才力量。

另外,武后为笼络忠于李唐王室的力量,除了打压之外,也做了一些妥协。比如她承诺自己驾崩后,还位于儿子,而不是传位于侄子。这样就使忠于李唐王室的大臣们吃了定心丸,把希望寄托于武后驾崩后,再复李唐江山,不再硬碰硬地反对武后。实际情况也是这样。在武后年老多病之后,张柬之等人发动神龙革命,兑现了武后先前自己的承诺。

作为女人中的“千古一帝”,武则天为了夺取权力,其政治手腕无疑是高明的,但也是残忍的。政治往往伴随着杀戮,这鲜血也包括自己的子女。武则天留下了一块“无字碑”,无字碑有多种说法,无法定论。她的所作所为,对于当时的史官而言,确实也无法可写,只能留给后人评说。(陆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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