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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忍受所有。

(2014-01-21 00:45:24)
分类: 乌兰。

《我》


凌晨四点起,提着箱子上一辆出租车赶第一班飞机。也不困。路上,洒水车洒满了水在我乘坐的车子玻璃外,电台主持人在说天气预报和晾晒指数,司机说哪家面最好吃。我在想别的事。命运总是这样。我很难告诉你这是什么。





《马路》


许多次,我总是反复的看着自己反复的从情绪崩溃中惊醒,这意味着我从未前进。我想告诉你,我没有前进,但我有想,如果我放弃了你,这就是前进。许多次我都想过要放弃你,你是我一手塑造的。想见你的时候,就躺下来努力睡着,难过的时候就打开最私密的文档,写下来,那些字不会再看第二遍,但我写。许多次,你都没有出现,你不太相信,一个女孩会是这样的,她有点儿电影,大部分时候她很难自拔。许多次,她出现在人潮中,那最明亮的马路上,她想躺下来,见到你。






《我不想上去站着》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尴尬的什么话也不想讲了,那个台子我根本不想上去,我是突然不想上去的,但没办法,我必须要上去,还要对着话筒念一些东西。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台上叫出我的名字,他说现在由我上去为大家念一些东西,我跑上去,念了三十个字,十秒钟就念完跑下台,其实我应该念两分钟,念更多的东西,但我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站在那儿,那么多的人,那么多许多年没有见的人都在看着我,我根本不想站在上面甚至我都不想站着,我一直觉着口渴,我没有找到水。她说去给我买瓶汽水,她找到了投币饮料机,我站在旁边看她投进一张五块钱,我说我很想离开这儿,她把水交给了我然后我跟她一起去找了一个能吸烟的电梯口。她让我看看她的手,她说,我也想离开这儿,我们手心也冒汗了。我们走吧。我们走了。





《秋》


她没有桌子可写,只好靠在床上。五个小时后打开窗户让冷气进来,散散味儿,地板上的书有十来本,拿起一本开始读,她不太喝水所以杯子里放着钥匙、橘子皮和圆珠笔。她看着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看着她。


我在想她昨晚哭的时候看着我的样子。她写完了一篇小说,终于写完了,她结束了对他的想象。


她侧着身子睡的。眼睛肿着。昨晚她哭的很厉害,没有声音。


她很想和他在一起,她说,她想等他。等一个人和等一场雪是梦。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我说,你不要再等了不要再想了,是梦。





《第一天》


计划打乱后两天没有写作我就坐在床上哭起来。晚上出门吃饭的路上还在哭。没有化妆。到餐厅以后我们一群人坐在一起像往常一样吃饭闲聊,坐我身旁的女孩没有跟她身旁的男人讲一句话,除了女孩,我们另外几人都在让男人看上去高兴一点,别皱眉心事重重了。男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一个人听清。这顿饭吃的迅速。回家不到八点钟,做了一杯咖啡坐下来坐着。有人问我今天过的怎样,他还说他现在去睡了。我脱下了外衣喝完了咖啡没有给他回信息,就像坐我身旁女孩没有跟她身旁男人讲一句话的气势那样愚蠢。


接下来,写作,无非就是填满虚空。我无法装饰虚空我写不了虚空我讨厌虚空我再说一次,虚空和哭是我不想感受的。我说完我写我写完我说我再接着走弯路。






《12:20》


我们相互倾诉直到不再流泪。风已经停了。刚才,又是一部电影在重复。我们会长大,失去了也不会坦然面对分离滋味的。我们是不诚实的演员,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在之前已经注定了的,我爱你,我谢谢你,我要在你之后,还要爱你。





《一幅画》


赵能智说,在苏黎世做个展时遇上一对老夫妻,开车几小时来看展,他们站在他的一幅画面前两三小时一直在聊,他听不懂老夫妻说的语言,便问跟他俩也在聊的策展人,策展人说老夫妻一直在聊眼前这幅画应该挂在家里的哪个位置。





《少女》


去足疗店按脚,跟按脚的女孩聊了一个钟头,挺漂亮姑娘,91年,甘肃人,来北京两年,第一次见老外是去年坐公交车,特激动,觉来北京特值,到处能见老外,她说妈妈不晓得她做按脚的,跟妈妈说自己在超市收银,一月3k。爸爸一月前死于糖尿病变,棺材钱是她给掏的,一万多,家又盖房子装修,都她扛着。家有两个弟弟,都没读书了去外地打工,上周小弟弟在网上说没钱了一天没吃饭,她赶紧去银行打了100块过去,后来发现手续费扣2块只有98,担心小弟弟取不出来又打了100过去。她又说,这个月就打算回甘肃去再也不来北京了,回去找个酒店服务生做做。妈妈让她赶紧结婚,只准找甘肃本地。一个小时过去,足疗结束,结账前,她打开门准备走,问她:你叫什么?女孩笑的灿烂告诉了我,这笑容终于看出她,还是少女。







《只是喜欢》


是的,也是最近才读你的书,但也不觉着迟。也不再像过去那般,看到片落中的时刻激动起来,不,是站起来,大声给朋友打电话过去说“我看到了好东西。”现在呢,现在不这样,不轻易这样,顶多就是碎碎念一下,写写私密日记,日记里说“我看到了好东西,我要收敛一点,只喜欢喜欢一下你的字就好了。”





《秋天的门》


她不想面对这个房间的所有墙壁,所以直到傍晚,终于在所有的情绪崩溃下走出了这所房间,现在,她在写她是如何走出这儿的,你能相信吗,至今,她只能靠着微博的想象力期待着一些好事情发生,阳光没有在今天出来,她拉上了两层的棉布窗帘,其中一层,也就是外面那层布是废气的格子被套制成的。


她从商场买来一件衣裳,她蹲在屋里,她蹲在那儿看着锅里的食物,食物沸腾,她站起来又脱下了鞋子。这双鞋子里曾藏有一把钥匙。能打开两扇门。





《白球鞋》


长途飞行意味着你和你的时间静止了那么久。如果是十二小时,她就干了这么蠢的一系列的十二小时所能做的事,睡觉、看一位中年中国作家的小说、画画。对,还有音乐,是Envy的,先别猜是哪首。


拥有人生第一双白球鞋以后,还会拥有什么。她挪动着小步子走在陌生的街上,她没有打长途电话给喜欢的那个人,她较为沉寂的想通了。








《在一起的事》


女人在饭间说恋爱了,和一个年长自己几岁的男人,随后拉我去吸烟区,继续跟我说她的事,她问我要不要吸她的烟,她问我的时候我看见她的项链上唯一一颗珍珠,好美的珍珠。






《礼拜四的晚上》


在某处,她指甲上斑驳的指甲油快掉了个精光。她站在柜台前买单处准备付钱,服务员说咖啡卡里有一张累积消费10次而获得的一张免费咖啡券,现在,她手里端着免费的咖啡准备写作了。听起来是有些娇柔。





《短信》


更多的时候,我处于这件屋子里写作生活。缺少运动,知道外面天空灿烂,但还是不会出去走走,这是一个年轻女孩慵懒堕落的生活方式。幸好我还不嗜酒,否则真的要乱套了。


我很好,你别担心我。我可能只是一个不太懂事又太义无反顾的姑娘。我所需要的是一个简明的安排,一个不拧巴的方式对自己。


这次,情绪动荡,身体反应也剧烈,本想见你几次,好好待着,可惜我又犯毛病了。我也分不清楚一个作家,或者一个刚刚开始写作不久的人的情绪是否真的要牵扯进自己的生活,但肯定的是,我的情绪太恶劣了。我要克制一些。


别担心我,我不会走极端的。我只是待在这儿写作生活。地板很干净。






《午餐面馆》


他俩在面馆门口各吃了一碗面,吃完后他坐着睡着了,她看着他睡,服务员过来倒热水时他又醒了。他说要起身准备回去开会了。她问,你觉着我懂事吗?他起身,她跟着。


今天阳光很好。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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