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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忍受所有。

(2013-12-09 19:14:43)
分类: 乌兰。

《随便几年》


看马尔克斯写上校,想的是k穿的黑呢子大衣,冬天,我们都觉着日子没法过了。


我在想着你背着巨大的皮包,里面塞满各种物件,书、稿件、电脑手机充电器等等你肯定已经习惯了重重的皮包让你发现自己的脑袋变的更有一种不可理喻的美感,我想是的,我总是想象着你在长途飞机上问服务员要水和当地报纸的情景,你穿黑色呢子大衣好极了,你在讲台上定是那种讨人喜欢又喜欢的老师。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在念叨着,你要保重身体,少吸烟,有足够睡眠,别做噩梦,别感冒。







《光谷》


他并不清楚,这没有结束。他坐在酒吧门口台阶上等我,赴约前,我去了咖啡馆打包了一杯咖啡,他坐在台阶上看手机,我走上去问他等了多久,他起身拍着裤子随我又走下来,去到另个酒吧。我们都很想找个时间好好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太久没见了,已经三年了,我问他有没有发现其实三年真的就是转眼的事,我还问他有没有发现我其实比过去更加愚蠢,他问我是否还住在那里,是否还爱着那个男人。我告诉了他,他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说,恐惧,我好恐惧。他说,我昨晚和朋友聚会那回来,后来喝多了这些人说了好多疯事情。我问他,比如。他说,都是些好露骨的,年轻人不会谈梦想,不会谈自己喜欢的其他东西,只能谈男女关系,好可怕。


那是最虚无危险充满暴力的,我说。

今天晚上有人给我写信说我的字会害了某些人,它会让很多人得到某种力量,坚持了一些不应该坚持的,期待了不应该期待的。我说。

他说,我好恐惧。


“你可以起身,离开。”

“我不喜欢这条路,这部公交车,这间租来的公寓。”

“我没法忍受失眠,邻居的装修,楼下的保安,我还没法忍受被误解,处理琐碎,解释。我需要比喻句来平衡恐惧。生活总是这样。”






《无言》


我已经不知再说什么,我坐在那儿听见了无声的,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你说,该说什么呢,为何你会认为我是这样的,为何你坐在我的左边不相信我是为了吃一片止痛片,为何这层楼望去的你的办公室也是被树枝遮住的。





《蠢女孩》


下了车,刷卡进了门,上电梯前保安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我,他会想我为何总是在凌晨以后回家,有一次他真的问我了,他问我是从哪里回来的,他说,你看上去是个艺术家,对吗?我问他,我的身上是有酒气吗?他说,不是这样的,你身上都是香水味你的头发那么长你总是不笑。我其实想告诉他我总是这么晚回来是因为我总是在给一个人打电话,打完,我才能回家。我不能保证我的嗓子,它随时,你知道的,它随时能张的很开,很大,它会蹦出类似于“你是不想让我活了?”之类的愚蠢话。






《真实虚构而父母》


你们纷纷给我写信让我去给母亲打电话跟她说话,你们还让我解决我父亲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能说这么多,你们不明白,只是觉着我是强壮的不会哭的。我是从第七年才知道他们都犯了规,我是从第八年才知道一个人睡在床上抱着书包而书包里的恐惧有一棵梧桐树那么大的感觉。


行了,我会跟母亲说话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而我们所有的联系就是一通电话的一分钟,和一次见面的一顿饭,再之后,我得放下耳朵去听听父亲酗酒的消息,他确实是一个令人操碎了心的男人。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亲爱的,一切都不是随便发生的,你看看我,我为什么爱上你?






《K》


对话在需要出现转机时出现别的问题,你尽量别紧张。我出门时太多,已记不清信件中透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K并不是我虚构的。


我不喜欢他们猜测着,他们想着K是不是我爱着的一个男人诸如此类。K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把一切都藏起来,保护好隐私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姑娘。当然我没有照做,但是,除了你,我没有跟任何一人透露过K百分之百是真实存在不可替代的事。他已经影响了我整个人生,他说,因此我在浪费青春。你也这么说。


有一回在飞机上坐在身旁的男人问我,“小姐,你去那里干嘛?”我看着他,他的近视眼镜居然跟你是一样的,他的眼睛有血丝,跟你的几乎一样,我几乎以为他就是你。他又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气流影响了我们。


“我去看一个朋友。”

“噢,我也是,去看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我喜欢的女孩,她长的跟你一样,小麦肤色,穿黑衣裳。”

“噢,是吗?她叫什么?”

“她叫张子穗。你叫什么?”

“干嘛问这个,这不重要,我就是一个坐在你旁边一个半小时的女孩。”

“我叫K。”


怎么可能呢。我并不认识他,他不是我认识的K。他说他认识我。怎么可能呢。我翻出一页白纸,打开笔筒写字:旧碗新用。一地物品未来得及放入包里。冰箱有酸奶、牛奶、面条和酒。K,在其中我感到头疼,找了把剪刀将一板止痛片剪成一块一块,我头疼,现如今,钱包放一块药,口袋一块。K,有人劝我别吃了。有人劝我去游泳池。我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行。我得给你写信,和你见面一起吃饭睡觉...


“你在给K写信?”

“是的,先生。”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是的,我不认识你。”

“我是K。”

“那我是谁?”





《书信》


但凡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日期便足以以针孔那般时时刻刻刺进你的肌肤,直至你挣扎摆脱,没有法子解决的问题始终在失重,我亲爱的,阻止着我们的亲人,阻止着我们真实存在的爱情如无法松绑,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并把日期当天的心理活动记下来寄给你,那时,你相不相信,我都会这么做的。





《十一月无能》


也许现在一切看上去都难以忍受,我也不会过多走极端的,只是有一些时候,你必须要看见,我会走在你后面,有时走在你的右边,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晚餐,我都会回家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一天是在写作中度过的并且孤独。


我是令你绝望的女孩,你拿我没有办法,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你说长成一个女人,我就会离开你。很对。很快,我就离开了你,比你想的要快,比我们想的要快。


离开是翻一页纸张的时间,甚至,时间也早就在此间早早牺牲掉了。


我遇上了很多好人和很少的更好的人,唯独没有遇上最好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这是我的问题。





《不可能》


没有人发现他们发现了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正在变远。我们没有发现我们从没发现越来越真实的情况正在逼迫着。你躁动着,在离我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想办法结束目前的生活。


你在结束我的生活。坐下来吧,问问我还在不在想那个问题吧。有人嘲笑我们。你知道吗。问问我吧,问问我还能坚持多久。那我问你?你很在意那个问题吗,我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吗?你在结束我的生活。我们不可能坐在一起,我已经在朋友面前说的太多,我需要的是你的手。你什么也不想要,你只求自保。


把车开的再快一点,时间还来得及,最晚一班的飞机在两个小时以后。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戴着一幅墨镜哭,去了机场之后将身份证交给安检处的人,那个人看着我的眼睛,她看了我两眼,她让我想到一个二十多年没有见的人突然有一天在街上遇见,女人手里捧着玫瑰,男人牵着一条狗。她看了男人两眼。男人走过来问她是不是她,她说,是的,是我。她问男人,你好吗,这是你的狗?可爱的狗。男人看着她,他已经老了,头发全白,咳嗽了几声跟女人说”我很好,对,狗叫贝里。”接着男人对狗说“嘿,贝里,快给这位女士点头。“


这时,女人的手从衣兜里掏出来,她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前,她让男人看看她的手。


她看着男人看着她的戒指,点了一下头,接了电话,向右边的方向走去。那是她少女时男人给她买的戒指。无名指。






《年轻女孩》


难过。你写信说,难过。你想许多不会发生的事,那是你得不到的,你很怕难过,经过的事情只有这几样,你告诉我你的生活遭遇,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也会这样。所以我写你,你难过的是什么和我难过的是什么一点区别也没有,所以我写你。你为别人掉眼泪,你为自由绑架自由,你为得不到的东西迷失迷失迷失。还有更多的因为,而且,但是。但是没有什么可以停止这些正在发生的和你想象之间的距离是不能破坏的坏。是坏。







《虚拟之中》


他下车不能给我打电话,他要去和一个女人吃饭。那是我去过的餐厅,我是很少去的,他不能再跟我说太多,他要进去餐厅了。


现在,我把情绪放在了书包里。我不想说话。


有一阵子,很多有一阵子似的荒芜,做没有用的事是为了证明你是真的在心痛。






《注意力》


她经常在居所的地板上捡头发,穿鲜艳色的衣服但不化妆。曾爱慕一个男人后来男人结婚生子生病死亡,她不哭不怀念,年复一年,回家跟丈夫谈家务事,偶去儿子家帮忙料理,使用老式MP3下载流行音乐听,早睡早起,每日太阳落下,她会跑去小杂物间的门边,上面挂了一份大日历,拿笔在日历上记她做过什么。





《作家》


那次喝酒他问我那天写作了什么,我描述,不假思索的结巴着然后说不下去了。前天在微信里约一位作家年后访谈,他问用什么方式对话,我说自己倾向于键盘打字沟通,这句话是语音发送过去的,依然结巴。今天中午下午,反复陌生号码进来,倦怠,倦怠自己不如从前勇敢。结巴如呼吸,呼吸如二十四岁皮肤干燥。





《公交车》


男人坐在绿色塑料椅子上怀抱包装好的电饭锅,身旁女人靠在他左肩,他不说话。





《委屈》


挂断一通漫长的电话,她起身下床去到柜子里拿了一片橘色药丸吞服下去,十分钟后,她感到翻胃,情绪反常就会这样,她说“我委屈。”





《感官》


借一把伞,送人,叫我一声黑,黑色的黑,黑送人,伞下人摘下眼镜,又戴上。绷紧的门开开开始裂开。


又一天,阳光正好时她去五年未再去过的一条小路上走走,一去,发现竖在路边的路名改了,小路不再是小路,转几道弯现也能去到大路上。走完小路,她还是按原路返回。





《无力》


当意识到自己的某种日常生活能力极度虚弱时,就开始写日记,就开始困乏,困乏着写着日记,渐渐地,我都不再发出声音的自言自语了,我都不照镜子了。




《无力,2》


十四五岁时曾给女作家写信诉心事,如今再不看她的书。她永远在说同一句话,统一,无可挑剔。但现在我不喜欢这样。平稳的东西不会一直平稳。




《无力,3》


开始羡慕一些过去无所谓的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无所谓,心里偷偷羡慕着。心里对自己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别人发觉。




《再继续躺下去》


或许是因为好多是无法确定的,接着,就躺在沙发一整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不该起来做点什么体力活。她什么也没做,真的躺了一整天,没有一个电话进来,正合她意。一天没吃没喝,中间起来三次也是去洗手间。


冬天来临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的一栏相册里看照片里的人,五百二十三张,同一个人,她盯着照片里的人哭,手指不停的滑动着,滑过一张又一张照片,她想赶紧哭完起来去写日记,她没有起来,哭完以后太阳已经落山了。打开床边儿的灯,看一眼窗帘,窗帘外的衣服的影子投过窗帘进入她的视野,那几件晾晒的衣服全部是同一个颜色没有一点儿花哨的地方,连拉链钮扣的地方跟衣服都是同一个颜色,真是无聊至极的简单。没人能想到,生活,她的生活,是如此之无聊,无聊,无聊,她太在意这种无聊了。


没人会觉得她的生活无聊。但事实不是这样。她想到,她不能如愿的那般生活不是因为无聊,也不是因为不够努力勇敢,是她本能就不期望那般生活。哪般生活呢,她说:要去纽约,有一个能精神交流的丈夫,两个孩子,住在街边的高层公寓。


煮奶茶的梦里她瞬间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无比坚定的娶了她并邀请她去一座城堡拜访一位写科幻小说的老作家。他们去到城堡发现自己迷路了,怎么也找不着城堡而且越走越远,到深夜,他们还遇上了告诉他们刚抢劫一个女人的一根头发的陌生男人,男人朝着北面说那个地方就是城堡。


梦里他们没有找到城堡,但她确定的是她在梦里跟男人结婚了非常相爱。她记不住他的脸,她躺着,想睡着,继续梦见那张脸。躺了一天,她没有睡着,她想了一天一个问题,她想通了,她觉得饿,起来了。


厨房里只有一个土豆、几个辣椒。她并不打算下楼去超市买点什么,愣在洗菜池子前盯着这块土豆,想好了怎么做它。


一天结束了,冬天的某一天。






《哪儿》


她的楼下总是有卖水果的商贩和卖豆浆的,她没有观察他们的衣着,准备观察他们的时候她发现,商贩们在抽烟,没有生意。她凑过去挑了几个橙子又去买了一杯豆浆,她分别问他们同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


两个商贩在问题之后告诉她的答案是她的老家。她依然用普通话问,她问:那是哪儿?






《负负得正》


习惯性的缺点太多,找太多理由掩盖,最后的结果是她重复着缺点忧郁着像一切都安好似的生活。她的目标太多以至于见到她的朋友都在问她,你在做什么?她当然不会对朋友说,我在睡觉,有时坐着看书,书看不下去就胡思乱想。


她总那么不现实的以为真理是属于纯洁的理想的。她写着:我空洞,无聊,不敢跳楼。像堕落一样坠落。


她的理想是负负得正的精神崩溃,最后是蓝天、白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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