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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忍受所有。

(2013-01-11 22:20:38)
标签:

杂谈

分类: 乌兰。

《消极》


我说我饿了。喝完豆浆,我说我饱了。她说,你还会饿的。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感到饿。我把报纸给她,她说你在报纸上的样子跟你在我面前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为什么你显得那么精神?我说,难道我不精神吗?她说,对,你不精神,你很消极。她才十八岁,她说我消极。我问她为什么感到我消极,她说,你总烟不离手,一天只吃很少的饭。


这是她认为的消极,十八岁的消极。我没有感到生活的消极,反而感到空气是消极的,枯掉的水草是消极的,没有电的手机是消极的,做宵夜的人是消极的,瞒天过海爱着别人的人是消极的,我觉得我不是这种消极。我只是有一种消极的精神,但不是消极。这是我认为的消极,二十二岁的消极。


今天,我还是没有晒到太阳,没有晒到当天太阳的时候就应该去吃一顿平时不怎么去吃的餐厅,再去咖啡店排队买大杯咖啡坐在阿拉伯人中间跟十八岁的她用母语聊童年的事。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长的非常相像,她说,以前我的同学总搞混我妈妈和你妈妈,我说,你觉得我们像吗?她说,不像。


后来,她说,最后我们会非常像的。

我突然想哭。





《没什么》


切了一个橙子,蓝色的盘子,橙子在蓝色的盘子里,水喝光了还剩下橙汁。缓慢的工作计划。阅读速度追上了虚无步伐,趁犹豫不决之时暂时平添了忧郁之中的一点冷光。





《我不知道你有几颗牙齿》


意想不到的电话进来,没有感到受宠若惊但还是隐瞒了情绪的低落爽朗的和电话里的人说话。他说,我就是要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他是中国最好的作家。有一次,我们在一家美国餐厅他请我吃饭我问他诸如写作、旅行和艺术的问题,他把自己在学校教授给研究生的派头去掉把冠在身上著名的某某去掉,洋洋洒洒的告诉我我要的问题。我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一箩筐,我问他有没有觉得写作是非常虚无的事业。他没有回答却提出了另一些问题,也是一箩筐的,他谈到死亡,那个著名的诗人的死亡。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的牙齿在梦里掉光了找不着医院弥补,医生都去旅行了还有一个医生说医院只剩下最后一颗牙齿了但你却掉光了,一颗,你要不要?我醒了。我不知道该要不要。


写私人日记总结归纳一整年生活,我说2012已经完整的残缺的壮烈的可惜的犹豫的懵懂的荒谬的过去了,又接着写了一个故事纲要,这个纲要是沮丧破败的,我不知道真实可否替代虚假。


我不知道明天的路上还会降下什么味道的雨,还会丢下几把伞,还能不能见到旧人,旧人还会不会继续恨着我而我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作家。


去出版社的一楼咖啡馆跟我美丽的编辑畅谈着新书发布应该做的准备工作,编辑笑着没有告诉我她其实也是一个作家而且在当年早已畅销了,我知道这一切,我问给我打电话的作家,就是这个意想不到的电话里的人,在那家美国餐厅,我问他,如果我出名了你会不会高兴。他说,我会高兴的。


我知道如果我的牙齿都掉光了医院只剩下一颗,我是不会要的。





《没什么》


今天她睡的太多了对我说受不了头太疼了,我说那我们出门去买菜但是在之前去散会步吧正好有太阳,她拒绝了说no。我比她晚睡比她早起,她嘴里念叨着希望赶快离开我家回到学校去上学,我说sorry是我影响了你因为一到晚上我就自制不住的兴奋一点儿也睡不着。就像现在我喝了两杯豆奶一碗骨头汤还想着一个人。





《关门》


前面一天和今天唯一的区别是为肤浅的事烦恼的点不一样了,我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去旅行之前为什么要着急去告诉身边人我要去旅行而不是说点别的什么,D清楚的说旅行是糟糕的我说还有什么可以不糟糕D说唯一不糟糕的是当你感受了糟糕又把它忘掉了就是好的,我觉得他说的是废话,我没有认为糟糕是一种感觉,我只是恨它的存在,我苦恼以自我为中心的去考虑这些莫名短暂的糟糕的存在是否削减了对生活的期待。


空气糟糕。戴着面具的人出门吃饭坐在餐厅打了一通漫长的电话,电话是怪物,我形容的出来,就是这样,喏,你说着话,你的表情丰富,复杂的陌生人声随之而来,你和他们的声音搅拌在一起,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再见也说不了。哭泣是允许存在的糟糕吗。


我忘记了计划旅行的灾难。抱怨袭击了头皮。原来我没有旅行。我坐在这儿看见我正在手足舞蹈我矛盾的制造了废物指南,我有一些我没有的灾难,这是想象的,这随时会爆炸。今天好像过的很好,这个黑色日记本有记载两幅纪实马克笔画,画画的人就是我,我是不存在的,你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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