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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六一——飞走的童年

(2013-06-03 21:4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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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

飞走的童年

做自己

分类: 妞在初三

写在六一——飞走的童年

 

六一儿童节,孩子们的节日,快乐飞扬的节日。

每到这时,各所学校、幼儿园都要准备最盛大的庆典,通过师生自己编排的精彩表演来欢度这个最让孩子们难忘的节日。

单位对面是所小学校,周五早上,学习门口打出了“六一儿童节快乐”的大横幅,绚红的色彩迎着朝霞在晨风中飞舞。上学的孩子笑意盎然,书包里鼓鼓囊囊装满了零食。有演出节目的小演员盛装走过校门,神色中满是骄傲与被人注视的满足。操场上的音乐响起来了,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孩子,纯真稚嫩的笑脸,我在单位门口站立了好久。。。
小时候,最盼望的除了过年就是六一了。其实,对六一的盼望比过年更甚。因为打上幼儿园起,这一天我都要上台演节目。妈妈准备的新衣服不是最期待的,这一天这个小女孩最最期待的是穿漂亮的演出服和老师给每个小演员化妆。那时候的人平日都是没有化妆的,更没有什么眉笔、口红、精华的了,直到今天,我努力想也想不起来我红红的小脸蛋和更红的小嘴唇是都用什么涂抹出来的,只记得头上飘飞的蝴蝶结是用粉色、黄色、红色的彩色皱纸折叠扎成的。演出归来,一天的时间都要小心地维护着这个妆容,不舍得洗掉。在街上走过时,还是有些害羞的脸红,墙上悬挂的大镜子里,这一天总有一个小女孩有意无意地频频闪现。

一转眼,女儿也上幼儿园了。还记得第一个六一,女儿三岁零三个月,学龄只有幼儿园小班1个月。入园1个月的时间里,女儿除了适应幼儿园生活外,还参与排练了一个节目:字母歌。六一那天,我去学校观礼。女儿穿着统一演出服,在台上表演英文字母歌,ABCD的又唱又跳,当时,我真的激动不已。相信每一个妈妈都有那种感觉,看着这个小生命在台上认认真真地对着你表演,你突然感觉特有成就感,特别特别地骄傲,忍不住笑地泪水莹莹。

那时候,女儿就展现出了她的活泼、大方及妈妈眼里的无限放大的可爱。因为女儿上幼儿园晚,一个月的时间只参与排练了这一个节目,余下的节目都没有她。但是,幼小的她并不懂得每个节目是预先有演员安排的。当她回来在小椅子坐下看节目时,发现自己的老师和小朋友又到台上去表演了,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很坚定地走到台上,站到了小朋友旁边。音乐响起,那些舞蹈是她本不会的,但她不管这些,她只管在台上跟着音乐节奏扭扭跳跳,没有丝毫的害羞与怯懦,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在她小小的内心里,或许只是认为我的老师在这里,和我一个教室的小朋友在这里,那么,我也应该在这里,如此简单。

这或许就是一个月学龄的小朋友内心萌发的最初最强烈的集体意识吧。

那个六一,一个月学龄的小朋友以独特的每个节目都参与的精彩表演给台下的妈妈带来了最感动、最骄傲、最深刻、最最美好的记忆。

女儿小学的最后一个六一,也让我记忆深刻。因为那一天上午表演节目,下午家长参观学校后又有很多亲子活动。当时,班上一个小女孩,好像叫毕佳馨吧,妈妈有事不能来和孩子一起参加活动。小女孩一脸失望地独自站在操场上,羡慕地看着其他妈妈和孩子一起欢笑游戏。那个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我,我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没关系,今天阿姨替你妈妈,你想参与的游戏,我保证都和你完成。孩子那一刻迸发的笑容,直到现在仍会在我眼前闪现。难忘的不是做替补妈妈,而是那一天我这个妈妈在亲子活动中的表现实在太吸引眼球了。

活动之一是:母子合作夹玻璃球。游戏内容是桌上依次放三个大碗,第一个碗里放很多玻璃球。第二、第三个碗是空碗。母子两人每人一双筷子(翠竹的,极滑)两人合作,由一人将第一个碗里的玻璃球夹到第二个碗里,再由另外一人将第二个碗里的玻璃球夹到第三个碗里,最后以第三个碗里的玻璃球数量算成绩。参考其他参赛选手的表现,我和女儿迅速分工,我负责从第一个碗里夹到第二个碗里,女儿负责将我夹到第二个碗里的玻璃球夹到第三个碗里。(每组都是这么做的,先保证家长快速的把球夹到第二个碗里,这样孩子们再慢慢夹多夹少就是了)。

难忘的杯具就是这样开始的。

当计时的哨声吹响,我专心致志地开始向玻璃球进攻,可是,可恶的玻璃球,可恶的筷子都是那么滑,我怎么夹也夹不住,耳听得别人的碗里叮当作响,我一个也夹不过去。女儿在旁边等地直跺脚,我越着急更夹不过去了。眼看时间过半,我眼前的第二个碗里仍是空空。好在还算机灵,赶紧商量闺女换位置,老妈不行,女儿上。女儿迅速代替我夹第一棒。只听得旁边加油的家长喊:好。女儿顺顺当当地把玻璃球夹到第二个碗里。好咧,我也信心大增了,赶紧从第二个碗里往第三个碗里夹。结果,杯具再次重演——我还是夹不上。眼见的闺女往第二个碗里越夹越多,我的汗啊,哗哗的。这时,都有家长完成了所有玻璃球的了,于是,我们娘俩的桌前里三层外三层吸引了众多家长老师观战,我的筷子功啊,我的汗啊。女儿仍在专心致志,一位家长笑:孩子,你不用夹了,你夹过去的那些足够你妈忙活的了。天,听了这话,我一头撞昏过去的心都有!

最终,在老师延迟了我们娘俩比赛时间的关照下,我们的成绩仍以我的大鸭蛋告终。

我的心砰砰跳啊,自个儿闺女没关系,一会当人家孩的妈,这臭手怎么跟人家孩交代啊,答应人家孩子了,不能不上啊。欣喜的是,后来作为替补妈妈上阵时,我竟然成功夹过去3个球,也算勉强给孩子一个交代了。女儿一个劲表扬我:老妈,你行,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你说,你这无敌的筷子功,你要是给我夹过去3个,给人家夹个大鸭蛋,那还怎么混哪。。。。。

 

时光如水,童年则是那股源泉,清澈甘洌,汩汩流出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今年的六一,女儿十四岁。没有单车的驰骋,没有秋千的涤荡。每天手里拿得最多的是笔,眼里停留最多的是题;头脑里想得最多的是成绩,心田里最渴望的是奇迹。枯燥的学习生活似乎让人喘不过气,偶尔抬头遥望星空,繁星闪烁中是童年的自己:春天在草坪里打滚夏天在田间捉蚂蚱,秋天在树下拾枫叶,冬天在平地上堆雪人。轻轻地一声叹息,什么时候还能淋漓尽致地玩回童年,做最纯真最开心的自己?

六一下午,复习题海里的女儿邀请我到楼下小花园里逛逛。

在那些健身器材旁,在那个大操场的矮墙旁,女儿一个人对着风站立了好久好久。

回到家,女儿把自己关在屋里,我以为在写作业。可当我晚上送水果顺带收拾书桌时,我看到了折起来的写的密密麻麻的两页纸,女儿写的。当我站在书桌前看完了这两页纸时,我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流淌。直到现在,这两页纸在我面前,我看了好多遍,我仍有流泪的冲动。

“站在那堵矮墙后,我知道我的童年飞走了。。。

小时候,我常在那个小花园玩,年小的我费尽心思想要看那矮墙后面的大操场。有一次,几个哥哥姐姐教给我踩着墙上的凹陷翻到墙上去。折腾了几次才终于成功。还记得那时在矮墙上行走,觉得这墙好高好高……还有那个双杠,那时的我会好几种爬上去的方法,每天高兴地在那上门荡来荡去。

现在,我比那墙都高了,却好像就在一瞬间,我看到了那时的自己。细细地摸一摸,那些凹陷还在。

墙后的操场我看到了,但很多东西却让我再也找不到了。。。”

 

看到女儿的这段话,我有多么悔恨我自己。那时的我粗心地没有了解女儿的心迹,只是一个人在健身器材旁唠里唠叨甚至不忘体育锻炼的说教。我说回家吧,我先行离开时,我竟没有看到远远的坐在矮墙上的女儿面对空旷的操场时,那落寞的背影里有多少对童年的眷恋,对成长与压力的抗拒。

今年的六一,我欠女儿一声道歉。我想认真地说一声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收回我的唠叨,收回我的不耐烦,只是陪你坐在矮墙上呆呆地找回童年的自己?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

我知道,成长这件沉重的外衣,让你感觉到了喧嚣的压力。或许是青涩的腼腆对待,或许是干练的少年冲动,无论哪一种,都见证了你的花季,不同的花季。

女儿,今年六一我只想说,豆蔻年华,你只需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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