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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瓜

(2018-03-10 10:3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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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文化

分类: 小屯儿文集
偷瓜



    回忆小时候住在农村的日子,一个偷字每每回想,最觉得惬意。成人的道德规范,偷是可耻的,小孩子心中,只要不被抓住,其他都不重要。
    偷,必须有同伙,一个人的胆量,还不足以支撑一次行动,所以三人为虎,很有道理。那时候的孩子,肚子里都藏着十条蟒蛇二十只狮子,还有十五条鳄鱼,家里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想吃点解馋的,惟有去偷。
    十里八村,有几片瓜地,那是很清楚的,有个术语称之为门儿清。作案时间,一般选择中午最酷热的时候,大人容易犯困,小孩子是很清醒的。一般总是在我家后园子后墙外集结,作案人员也就两三个,太多容易日后泄露天机,必须找嘴严的,打死也不能说。商量好,作案地点,做好战前动员。也是有风险的——被看瓜人抓到,挨踢几脚不断,还是扯着胳膊找家长,而那顿揍,是无法接受的。于是把衣服扣子系好,鞋带紧了又紧,便悄悄向瓜地进军。
    毗邻瓜地,一般都是苞米地。先要藏在苞米地里,蚊子咬了都不能拍一下,以免弄出声响。用杂志封面(质地较硬)卷个筒,遥望瓜棚里的动静,确信看瓜人已经午睡,才急匆匆窜进瓜地,寻找心仪已久的香瓜。
    小孩子不会挑瓜,但是贪心促使一个信念,挑大个的。 把衣服的前大襟从底部向上兜起,一个一个瓜放在里面,另一只抓住衣服的手,沁出汗来也不放松。每个人都偷了四五个之后,便有一人带头返回苞米地,鼠窜至之前集合点,开始品尝胜利果实。
    那时候,就总结出一条真理——最大的瓜不一定是嘴甜的!形体交大,多是愣头青,瓜皮没有任何甜蜜可言,吃到瓜瓤儿,苦的和黄连一般。只能像啮齿类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啃着外面的瓜皮,虽然不甜,也是水果啊,唯独不能触碰到还是硬邦邦的瓜瓤儿子。
    吃了瓜,还会惦记其他的,比如西瓜,西红柿,有时候也偷还未成熟的葡萄。回忆童年,屡屡得手的时候居多。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看瓜的人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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