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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

(2015-11-30 14:5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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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原创

分类: 小屯儿文集

二姐                                      图片来自网络

 

    上市重点高中那阵子,家里人高兴,我却很难受。从小在家,离不开爹妈,突然来到陌生的城市,和一群人同吃同住,很不适应。

    学校的食堂,和全天下的学校食堂差不多,怎一个难吃了得。米饭馒头,酸臭还硬邦邦的,大锅炖菜,里面没有半滴油星,剩到锅底儿,还能看见淤积的黑色泥沙。每顿饭都难以下咽,于是更加想家,想家里妈妈做的饭菜。

    哥哥的一位同学也和我同一高中,不过他已经高三,哥哥托他照顾我。见我不爱吃食堂饭菜,领我去学校房后的小吃一条街,有家“快乐小吃铺”,是他常去的地儿,介绍给了我。

    小吃铺不是太大,窄巴巴的放了四张小桌子。进屋学哥先叫一声二姐,厨房里隔着玻璃窗,一个短发利索的女人应了一声,喊着找地方坐下。屋子小,吃饭的多是学生,干脆几个人撤走凳子,站着吃,有刚进屋的,有吃完结账要走的。

    学哥说她就是老板娘,学生们都叫她二姐,人很好的。另外还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端菜,收拾碗筷。二姐就负责炒菜。点了苜蓿柿子,荠菜粉儿,要了两碗米饭,学哥招呼我快吃。吃上一口,味道很好,感觉比家里妈妈做的还好吃,心里一亮,打算以后就在这吃饭了。一大碗米饭,吃剩小半,把剩余的菜汤泡进碗里,吃的直冒汗。结账的时候,总计六块多,学哥抢着付了,窗口一个大木头箱子,学哥把钱扔进去,二姐看都没看。后来去的次数多了,知道二姐收钱从不看,也不数,除非需要找零。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不给钱的,让我对二姐的服务方式很吸引。

    去的久了,混的熟了,二姐很喜欢我,起码我自己当时那样想。每次点菜都多给一些,有时候零钱也给免了。小吃铺就是薄利,加上二姐用料都是货真价实的,所以虽然很多人吃饭,感觉也是勉强维持。一晃开学大半个学期,已经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偶尔也在食堂吃几顿,多数还是去二姐那里。可能二姐是因为自己的乐观,才给小吃铺起了快乐的名字。二姐总是乐呵呵的,学生有什么麻烦,或者闹了矛盾,被她一顿说教,就算完事。二姐对待学生也很热情有爱心。常去的学生,她都能记住生日,到了那天,会额外做碗面,里面打个荷包蛋,免费的。我从来没有和二姐说过我的生日,到了那天,回不去家,心里很难受。到了晚饭时间,去二姐那,点了一盘肉丝,改善一下,虽然不是周日。要的米饭并没有端上来,正纳闷,二姐却把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条做好了,送到我面前,笑着对我说——生日快乐!眼泪在眼圈打转,盯着碗里的荷包蛋,控制自己别哭出来,男孩子哭,多没面子。一问才知道,是学哥告诉的二姐,而学哥,是哥哥写的一封信,告诉的我生日的时间。晚上学哥领我出去吃的烤肉串,才知道原委。

    放假回家,和母亲说了很多二姐的好。母亲用一晚上时间,做了两双千层底布鞋,还找出以前做的崭新棉拖鞋,开学的时候,送给了二姐,她很高兴,一再感谢我母亲。后来母亲又给二姐家的小孩做了一双虎头鞋,烫绒鞋面,手工绣的小老虎。

    高一下半年,父亲在城里买了房子,全家搬了过来,我也结束住校生活。小吃铺也就不怎么去了,偶尔回去看看二姐,总是哇啦哇啦和我说上一阵子,嘱咐好好学习。后来学校盖职工住宅楼,学校后院的平房全被拆迁,二姐和她的小吃铺也随之消失了。学校也担心食品安全问题,改进食堂环境,饭菜种类也多了很多,就不让学生去外面吃了。

    从那开始,再没有见到二姐。偶尔回想起她,还有她爽朗的笑,和对我的好。凭着她的乐观,和善良,一定过得很好。修行者以道德和慈悲庄严自己,二姐以热情和爱心鼓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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