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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丸萝卜吾岂无---序老尺《又见萝卜花》

(2016-12-17 20:3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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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倩理读诗

一丸萝卜吾岂无

                       /倩理

                          

                          1

 

   ·赵文在其《麦熟》里有云:一丸萝卜吾岂无。这种诗成不满贵公笑,书生岂识饼十字。”正是为诗的本质精神!老尺就是这样一个诗人,一个站在殷实的土地上,书写平常事物,并在平常里去发现和感悟不平常的诗人。

    老尺是永州人,我不说永州人杰地灵,这话无厘头,就像人人都说家乡好。永州是个农业城市,难以听到像沿海城市那样的机器轰鸣,相反,可以看到奔流的湘江和沃野千里。在这千里沃野的土地上,可以看到野花、芳草、杂林、江河,看到在土地上劳作的人们。而老尺就是这旷野里的一朵萝卜花,朴实的、醇和的。同时,也会在老实话里听见他的窃笑,闲语里听见他的冷嘲。正如他在《谁说萝卜不懂诗歌》里说翻了万卷,不见萝卜”,我想这未尝不是一些诗歌的好大喜功。又如“萝卜花,开了是开了/而许多没懂开花滋味的萝卜/已成萝卜干”,这未尝就不是诗歌的现状。有时候,他也会做出幅惯看秋月春风的样子,一如他的《水调歌头》里的调侃:“应着水调,应着/酒鬼的咳嗽,把婵娟/看成自家未嫁的/苏小妹”。还有些时候,他却又一本正经地借古言今,且看他在《竹》里说无肉也罢,无竹可憎”。更多的时候,老尺是个生存现状的思考者,他的大多数诗里都有着他对人生和生活的思索。且看他的清明蒿草盈尺。如发。/比如张老六单身。/无妻女。天天看/别人吃喝。/今死了,仍然/看别人剪发。吃喝。/而自己,除了火了一把。/仍然/蒿草丛生,与虫鸟相依”,这是对生与死的思考契机,从身前身后里去感慨人生的命运与生存。

                      

                            2   

 

     老尺的这本《又见萝卜花》是他几十年来的诗歌作品集锦,是他对生活和人生,乃至生存命运的本质上的思考。诗是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文学,现象就是存在着的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东西,诗人的使命就是呈出这个世界,而让人透过这些呈出的场,看到或悟到事物的本质。

    他用萝卜花这个平凡的平常的,这个具有大众性的意象来命名,其实也是种隐喻,一种昭示自我的存在。用萝卜花来标榜自己,是自谦也是自豪,是自贬也是自高。萝卜花是非常朴素的,一如老尺的诗,又如老尺的人。他在秋菊,秋萝卜里说 与萝卜隔了那么几米/而老尺对萝卜那么殷勤/垄土,浇水,施肥/以致锄地不使一棵草与它有裙带关系。”且看,老尺自言与萝卜有裙带关系,这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他又说“萝卜,也知道菊开得好看”,无疑,这里有自嘲也有沉思,就像这个诗坛,有的诗是野草是萝卜花,有些诗是温室里的鲜花。而老尺,当然不是好看的菊,他是旷野的萝卜花,他的一分地里萝卜蔸蔸铺开了八爪。

    老尺的诗具有细节性的叙述,他不是摇头摆尾的那种喊着“啊”,叫着“哦,哦”的空泛的抒情,他的抒情在一分一分的叙述里渗出来的。怀念村庄就具有这样优良的品质,村庄在水的中央/高踞/

周围的土地/随水时干时湿/养育着村庄/很久有个故事/从村庄诞生/使村庄/以炊烟养育芬芳/后来/他的一个儿子/捧了一怀泥土/走了/村庄站在水里/怀念 ”。思乡,历来也是诗人们的一种情节,在这个时代,离村远走,漂泊天涯,几乎就是多数人的写照。每个村庄都有故事,形形色色,各有不同,但多数村庄有一个共同的故事,那就是游子的思念。老尺说村庄站在水里怀念,这是现代诗表达上的彼此易位,也是村庄与游子的主客易位。

                            

                             3
     

    老尺有部分地域特色的诗,是他对湘江对永州四野的书写。我读过的所有诗人中,几乎都有对故土的浓重一墨。老尺的《湘江上游,我的摇篮》中可以看出他对故乡的情怀。上游 沐浴一春的的山上/

竹子长满一座又一座村庄/两只交替的脚印 错落一支又一支/多情的响箭 射向娇好的湘江”,他又从湘江的地理形势上展开联想:“在广西的额尖 东安顺流而下的琼浆/在秦刃插下的地方长出历史的光芒/有一种呼唤在舜皇的山峰上/排上忠诚的竹林/让溯流而上的美人展开风衣”。再看他笔下的古城零陵:“登了零陵楼,才知通向零陵的路/是楼路,斑竹喂老的零陵/一遇见潇水,扎了一皮木叶/顺风通知洞庭/他说帝子在白云乡、在九个/疑问的大陵山睡了/女英娥皇泣上也泪蚀/一美好伤痕/刻进了零陵/我从楼上没看到晚钟/晚钟的零陵,大好河山/你得数过千年/才发现怀素/在芭蕉叶上/用笔头做了一个/小零陵”。不得不承认,老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而把零陵搬上了一扇芭蕉叶上,在怀素的笔尖。而他在另一些诗中对古城零陵又有着新而奇特的描喻,且看:“它留下的碎,零陵的醉/象一条蜕退的蛇皮/挂于风中秋阳,而蛇不见踪迹/用手用脚敲打这些老土地/仿佛再轻轻一唤/会冒出一二文人骚客/倚杖吟诗往高山寺上香”。

    老尺的诗,尤其那些写普通人的生活,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生活,都有对现实的直击,他站在一个平民的角度,以一个平民的视野抒展开他眼中的人事。这使得他们笔下的生活充满了流动性、鲜活性,乃至市民性、民间性。我觉得这种平民色彩的个人化视角,在满含个性体验的同时,给文学带来了时代与社会的新生面,以及他们对这种新生面的新观察、新感知。且看他的《二羊》:二羊,这位羊老倌/放羊多年。其实他在虚拟的草原/每天拾得暮色一枚/过了霜降,就要下雪了/在山头上,每天的下午的风/矮一寸光阴。这一寸在草上/羊齿上切割,不再长出新的/这位二羊,刚溜下山/双眼瞄准了那盏灯火/这熟悉已不知温习了多少年这样的诗质朴,就像在山头上,每天的下午的风,矮一寸光阴,比繁花锦簇更有意味。又且看他的《二姐》:二姐罗帷帐开,一脸妖媚,温柔铺展无边/走出村口,所有的农事打二姐的门/叫出好多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飞出去。

 

                       4    

 

    老尺的诗,最让人刮目相看的不是他的四季絮语,虽然他的这本《又见萝卜花》是以四季分辑的。我读诗,最推崇的是境界之区分,在我看来,最本质的诗是返璞归真,是大自在。

诗歌的本质是一种自在。自在是一种状态、一种境界,更是一种追求。自在是一种无拘无束的逍遥境界,既可指身体的不受羁绊束缚,又可指心灵的自由放逸。哲学上指不因他物的在场或不在场而自为的存在。佛教则以心离烦恼之系缚,通达无碍为自在。而在大自在上来说,老尺有部分诗可谓一流水准,无论在朝还是在野。这部分当以他的《桃花扇》《孔雀东南飞》《大车从载》《水调歌头》《竹》《好色赋》《潘金莲》《碧螺春》《怀念鲁迅》等等。且看他的《孔雀东南飞》,便见老尺在表达上的游刃有余。

 

凉啊,凉/焦家,刘家/把一对鸳鸯坟修在东南/汉乐府里。
    五里啊,五里/我的哥哥,我的妹妹/徘徊。别说了/什么后黄昏有人约/月挂上的不是柳/是白绫。碧池中的妹妹/你有个好哥哥。
    孔雀啊,孔雀/飞。东南没有雨季/却一直有水/泛滥了汉家陵。

 

                                  ------《孔雀东南飞》

    我以为的自在是自在而在,自然而然,诗附万物,心游物外。老尺在这方面有他自己的体悟。在这些诗中,老尺摒弃了一切的虚景丽语、雕饰词藻、惯性修辞,这就是一个诗人从表向里的认知上的提高和写作上的真正的入道。且看老尺这首

 

    国破,桃花依旧妖娆/扇一下垂死的大明。
    雨走秦淮路子,所有商女在翘兰花/有一个不唱后庭,喝了一杯大明/只是那个写诗的后生/屈膝了下上京。
    桃花。落。/扇子。起。/那位佳人,不归属与/任何一个文人。

 

                                       ------《桃花扇》

    关于诗的问题,历来就没断绝过纷争,“先锋写作”与“常态写作”,“口语”与“叙事”的问题,“体制外写作”与“写作的有效性”,“动态诗学”与“诗歌标准”的问题,“自由之轻”与“角色之祟”的问题等等。这从来就是口水之争,于诗又有何益?

    老尺的《桃花扇》《孔雀东南飞》等等,他善于在历史的杂沓里翻陈出个性的东西,不多言不多语,寥寥几笔拆解再重组,都让人看到他的去机心,弃虚荣,潜行修远,卓然独成。

 

                      5

 

    诗人都是哲学家,但哲学家不是诗人,这话是有其道理的。在生活的日常性里,在经历和积累的智慧里,老尺也有自己的哲思与禅悟。这取决于诗人心灵的大小与边限,在何地思考,诗就在何地起步。遗憾的是当下无数的诗人纠结在题材的大小上,纠结在粉抹与迎合上,已与诗的自在精神相去甚远。


    易经曰: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老尺曰:秋日,意浓,车往枫林,有白云。
    车时代,车风凛凛/作为一刺客,已玩过古轱辘/远山只隔一路,速达/尽享旖旎,繁简。
    看中系,德系,英系,日系/迅行,八百里/非奔御风不能疾也。
    大车以载,侠客行/杯盏之间,浪荡江湖。

 

                                 ------大车以载

    大车过枫林,有白云。刺客是谁,已无须赘言。刺客者,侠也。出手,讲究一击必中,无须中系,德系,英系,日系之累赘,八百里江湖,杯盏之间。这无疑是份大自在,也是老尺了悟了去繁就简,于诗是,于生活是,于人生亦是。

    在一座庙上可见/佛用香火开导/唯用沉默来论述大欲。
    信男善女的人,只有/匍匐,一寸寸来跪下谦卑/而山上的只有风/道些松子大,松子小/一摇下,也是落地的/微言。

 

                                   -------《灵》
    上香求佛,礼佛祈祷,这是国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一种信仰,泥塑的佛身灵或不灵那倒无关紧要,不过求一份心安而已。老尺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用松子落来诠释一种落地的禅思。

 

                     6

 

    老尺是一个平民,也是一个思考者,和所有人一样在这个纷攘攘的世界彳亍而行。他同样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怨,他的关于情的诗歌亦可见到细腻和思绪飞扬。他一直用一个真诚的心来感觉感悟这个世界,因而,在他的诗中都能感受到心弦颤动。

    老尺的诗歌语言即有平实朴素的一面,亦有空灵的一面,他能把握好口语的尺寸,文而不野,在叙述性上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比如前面提到的《灵》《桃花扇》《孔雀东南飞》大车以载《竹》《好色赋》等等,都有良好的表现,这是十分难得的。

    最后,我想说的是,老尺的诗有他自己的特色,无论是在历史杂沓里的翻捡,还是生活现场的呈现,抑或是地域特色上的恣情纵横,更或是禅悟与哲思,都有他经历与智慧的结晶。

老尺,他是旷野的一朵萝卜花,他的诗也像萝卜花一样朴实中亦溢出馨香。我为他祝福,并乐之为序。

 

                  2016年冬,倩理,于永州凤凰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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