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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组诗)

(2011-01-17 20:11:51)
标签:

情感

审视

生存

状态

心灵

分类: 生态关怀

一列满载稻草的列车


习惯了沉默,习惯了

楼宇、山河、树林,年华样

退出眼眶,习惯了

一些叽叽喳喳的禾雀,磕瓜子样把

工厂、宿舍、水电、流水线和

不眠的街灯,一些新闻、旧闻

磕满车厢


这个秋天

一列从深圳出发的列车,收留了

一茬茬湖南、广西、四川、浙江

各地不同声音的稻草

途中,一些稻草被陆续扫出去

又一些稻草不断吸收进来


这个秋天

一列满载稻草的列车

出东莞,过广州,经衡阳……


 

还乡


说不出慌张,说不出

一群饥饿的野兔,在体内

乱闯。说不出

一只巨大的鲸,在河道

掀起巨浪。说不出

凌晨的风,在衡阳广场

有了刀的锋芒,它一遍遍

吹过原野,城外的稻子

呼哗哗伏倒。说不出

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庄

说不出……


说不出,一滴水要汇入海洋

 

 

 

大村甸


 

北方落雪了,寒意袭来南方

一个叫大村甸的小镇

赶集的早上,三轮车,单车

摩拖,小中巴,提菜蓝子的人

廉价的蔬菜,水果……


 

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我认得

那些朴素的衣服,和衣服上

蒙蒙的灰尘。有人

看了看我,没出声

我知道,他们中有我学生时代的同学

有相隔不远的乡邻


 

我坐在理发店里,看着

恍若隔世

 

 

一些人

 

一些人见不着了

村南的二奶奶北头的张大叔

东门的老学究

 

到村南走走往北头转转

到东门逛逛和一些熟识的陌生人

机械地交换问候麻木地听同龄人

叫他们小小的儿女怯生生唤我叔叔

 

哦这个村庄不属于我了

一些人一些事

一再遥远

一些伤感一些莫名

仿佛村后杂阵的蒿草瑟瑟作响

它们正一阵又一阵

轻轻地把我柔软的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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