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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光辉——角度诗歌浅探

(2009-10-04 2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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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倩理读诗
(一)
  这十余首诗摆在面前,一首一首读下去,作为读者常常为诗人一颗平常心而感动。在诗歌泛滥的年代,在网络风行的年代,太多无骨的诗了,这表现在诗歌从头到尾是堆思想的软体,即不能让读者亲身感受,又道不清思想的源头,这样的诗歌无论深刻与否,往好里说是纯语言的艺术,往丑里说是无根无本之木!
  
  芸芸众生,人也只是平凡一族,生活亦也平凡。上帝让别人去做吧,救世主让别人去做吧,我们只想做人,说人话,有人性,做个有血有肉有骨的人,一个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文学即人学,诗性即人性。角度的诗无不焕发着人性的光彩,悲悯为心,生活为骨,因此,角度无愧于诗人的称号!
  
  (二)
  角度善于从平凡的生活里寻找诗意,用细微的题材反映大的视角,用平实的笔墨揭示深刻的主题,平易亲切娓娓述说平常的感动,这恰恰是许多诗人所做不到的。
  
  比如《南方来的建筑工》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真切,如村里阿叔们聚在一堆谈天南地北,无一处不自然,无一处不平易,正因了这份自然亲切,才让读者有如置身其中,仿佛读者自已的经历,这就是诗歌的在场感!他们操不同的方言说生硬的普通话,这是千千万万民工的共同的特征。他们昼夜施工/初来时的少许臃肿/被迅速精简。这里更是辛勤与辛酸,或许我看到过太多他们,就很容易共鸣。
  
  他们把一夏的汗水攥干,握在手里
  坐在马路的对面
  用一双莫名的眼睛观望
  
  这是种客观的呈现,他们建造了高楼大厦,他们只能坐在马路的对面,这里就体现出了他们一种失落,一种悲叹。莫名两字又透出复杂的心情,这就是建筑工真实的内心!
  
  我问他们,是不是盖楼更有成就感
  回答是:他们已经被水田浸弯了脊梁
  我又问他们,在家乡住什么房
  他们笑了
  都不肯回答
  
  这是诗的结尾,也许有人说未拨出来,恰恰相反,这个尾结得好,一句话:无限滋味在心头!这更能打动人心,更能返回心灵。全诗不刻意,本真呈出建筑工生存的尴尬状态!
  
  (三)
  不难发现,诗人角度在文本上秉承了叙事诗的优良传统,这些诗里都有着叙事的轮廓。把诗歌划分叙事与抒情,难逃武断,至少也只是种表面的划分,当下无数的诗歌文本,无不是叙事里隐着抒情的内心,这种内心的抒情更真实更沉潜,是抒情里一种优良的品质。比如《一个孩子的信心》。诗人叙述和孩子骑自行车在路上的种种,故意放慢和岔路口的拐弯无不抒发着一份浓浓的关爱,无不灌注着孩子的信心。孩子,你能行,你一定能行!这是诗人隐着的声音。这隐藏在诗人和读者心底的声音,就是最动听的抒情。这种抒情更自然更本真,溶不了半点矫情半点做作,也许,诗人从口里发出来这个声音,诗也就落了下乘!
  
  (四)
  诗歌语言不是以平易或深遂来区分好与坏的,而是以合适与否来衡量的。用到好处是真谛,随其自然是良径,此外,所有语言形式都是失败的。平凡之处见新奇,平常之中蕴深意,才更考诗人的功力。因为这是很多人都能够懂的,都能够伸出指头指指点点的,想让读者不挑不指,不外乎两个途径。一是弄高深,让人望而止步,自然不敢发言。二是做到自然做到浑然天成。比如《遭遇青春》:
  
  一群高中生涌出校门
  平地生出一般
  又像一次开闸泄放
  毫无准备的我成了漂在激流中的
  一段木桩
  
  人生是学校,出生到死我们都在学习。诗人只借真正的学校引发而已,才来得自然来得形象。木桩,是的,活着都在漂流。
  
  他们爽朗地笑
  高声地谈
  自行车夹杂脚步
  伴随偶尔的磕磕绊绊
  
  这自然也可以引申到社会万象人生百态,每每天往往来来喧嚣的群体。
  
  我减速,再减速
  我的青春需要在这样的挟持中
  回忆一次
  
  我减速,我甚至在人群中停下来,回忆和反省。
  
  就这样肩并肩地
  他们并未抵触我这样的异类
  还有人回头冲我笑笑
  也许他们压根就明白
  我也是个学生
  
  这一节就把人生是学校点了个透明,是前面几节的转折,其实在前面诗人就隐着了这层意思,这就使得诗歌是有感而发的,是有理而据的。
  
  是的
  我是这个世界的留级生
  只是早已
  --不再年轻
  
  这里的留级生有诗人对自身的自嘲,和碌碌无为的感叹!
  
  (五)
  新诗曲曲折折走到今天,距百年历史已经不远,她经历了潮起潮落,起起伏伏。我们都明白,当下的诗歌是散发的,由近而远散发开去的。角度的诗,至少这部分诗不是,而是回收的,由远而近回收的。无法否定,这也是诗歌的一种途径。散发的有好诗,也有无所谓的堆彻拼凑,而且很多,是不是也误入了歧途?回收的同样有好诗也有很多不敢恭维,表现在诗过于成一条直线,让读者不能参与只是旁观,失去了诗的思,读者的思,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歌!比如《冻在雪糕里的人物》,毫无疑问,这是首回收的诗,由各方材料回收回来,凝成诗人最后的感悟和结果。
  
  只因为嘴巴上的一次消遣
  一个隐藏在雪糕里的人物被我吃了出来。
  他有两张脸
  一张欢乐,一张忧愁
  
  这种雪糕我没吃过,这是诗人的材料,雪糕里正反的人物两张脸。
  
  这是一个世故的人
  以至于精通隐藏。
  毫无疑问
  他比寄居蟹更成功
  木纳与麻木是软硬不吃的盾。
  仁与不仁藏在心里
  隐在壳下
  享受清凉与甜蜜。
  
  这一节诗发了出去,但不是散发,很有目的性的直发。诗人联想到人心的隐藏,这也是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人人都在躲避
  天知道在躲避什么。
  我不知道藏着我的雪糕
  在哪一天,也会
  暴露在别人的白齿红唇下。
  
  这一节回收了,收回到诗人自我的意识,也见到诗人对人生和人性的思考。
  
  (六)
  何谓诗歌的谈?何谓诗歌的浓?一些被人说淡的诗我读出了浓情,一些被人说浓的诗我读出了寡味。由此而见,浓淡只关个人,不具普遍意义,犹如饮食,咸清因人不同。比如一些吟唱的抒情,说是浓还是淡呢?浓的是情感,淡的蕴意。反之,一些重理重智的诗又是浓是淡呢?淡的是情感,厚的是内质。站的点不同而已,实属无谓!
  
  我从来提醒自已,不以我喜评诗歌,不以我爱下武断。比如角度的《日记》,全诗如下:
  日记
  --五月一日,雨
  
  吊在天上三四天都不下来
  只为砸我一次
  衬衣、外衣
  我的脚步刚进五月
  
  车轮被彻底清洗
  油漆的路面抓出湿痕
  一次寒冷
  以水的形式入侵
  
  我的面部冰冷
  我的手臂已经僵直
  父亲说
  今年春旱
  这让我想起去年五月
  下过一场雪
  
  有人说谈,相反,我读出了无言的深情。有人皱眉,我们说他不开心;有人苦着脸,我们说他愁闷。可是更深的内心是表情无法显现的,无声的呈胜过有言的说。不是用眼看的,是用心去体味的,读诗更如此。
  
  (七)
  诗有重意识奔流的,有重情感奔突的,有重思想构架的,有重内心体验的,有重现场参与的,等等,等等,又等等。常言说,诗有十指,指指不同,若以一指盖棺论,常失公允。这是我经常看到的,诗歌评论还远远形不成体系,之前的,现有的,都有一管窥豹之嫌。当然,我这几节零乱的浅评亦在其中,我不否认!
  
  正如角度所言,沒有最好,只求更好。一天进步一点点,一首比一首进步一点点,这便是过程。勿容置疑,角度的诗亦有缺点,表现在手法的不够灵活,创作技巧的不够圆熟,文字的运用还有待完善的地方。够了,沒有缺点的诗,诗坛还不存在。《唐诗三百首》我们不也有保留的喜爱么?相信读诗的目的不仅仅只为挑刺,要发现诗人的优点,也要指出不足之处。
  
  角度的诗歌,以人性动人,处处见到人性的思考,这是难能可贵的,这是优质的粮食。缪斯的门敞开着,诗人,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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