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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改变的美国公益慈善生态--DAF、川普和其他因素

(2018-05-06 22:16:04)
标签:

公益

有效捐赠

daf

donor-advised-fund

捐赠人建议基金


作者:杨晨语,美国工商管理及科技管理硕士,曾多年从事跨国企业产品线管理等方面的工作。联系方式:chenyu@svgchina.com.cn

 前言:自2006年成立以来,舜益咨询一直致力于提升有效社会捐赠效率、跨文化最佳实践分享,推动国内公益事业的创新与健康发展。2016年起,舜益咨询陆续向国内介绍捐赠人建议基金(Donor Advised-Fund,以下简称DAF),从撰文《谁来为中国的个人捐赠者提供服务?——浅谈美国DAF》开始引进DAF的概念[1],到2017年10月启动《捐赠季刊》创刊号全面回顾DAF进入中国的主要历程。[2]DAF在美国的蓬勃发展改变了美国公益捐赠的基本生态,舜益咨询希望透过对美国DAF模式的调研为中国公益界提供参考。[3]

2017年11月初美国公益纪事报(The Chronicles of Philanthropy)发布了年度的美国公益400强特别报道,为公益圈盘点各类慈善机构及项目的业绩,分析长短期发展趋势,包括公益慈善机构的筹款捐赠排名及金额。[4]同一个月,美国国家公益信托(National  Philanthropy Trust, 以下简称“NPT”)也发布了他们的年度 DAF行业报告,我们借此解读相关报告以及对美国公益生态圈动向的观察,并尝试捕捉捐赠人在参与和体验方面的新变化。

 DAF风头正劲,继续引领潮流 

 

舜益咨询今年6月份曾两次撰文就DAF与美国的“金融+公益”做过深度分析,即DAF的突出表现与其金融背景有着密切关系。其中《DAF基金会 —— 美国的“金融+公益”》就提到著名的《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s)关于2015年全美最大慈善机构排名前十一名有五家都是DAF基金会的报道,其中包括了富达慈善(Fidelity Charitable)、嘉信慈善(Schwab Charitable) 和先锋慈善(Vanguard Charitable)。

 

尤其令人惊讶的是,富达击败蝉联第一名多年的美国老牌慈善机构联合劝募(United Way),一举成为榜首。[5]在2017年公布的公益400强前十名中,DAF基金会占了六家。其中一个发展速度惊人的是高盛(Goldman Sachs) 公益基金会,自2015年以来增长4.5倍,一跃上升到第三名。[6]

 

美国公益慈善生态虽变化多端,2017年NPT的DAF统计报告也显示,过去一年DAF的增长速度开始减缓。NPT首席执行官赫斯曼女士(Eileen R. Heisman)认为,与过往几年的高歌猛进相比,DAF开始平稳过渡,虽然势头依旧有增无减,却预示着捐赠人建议基金已进入可持续性发展阶段,或者说呈现出可喜的“新常态”。[7]

 

虽然有人质疑DAF(详细内容请参考舜益咨询的相关文章),这似乎丝毫没有减低捐赠人士对DAF的高涨热情。愈来愈多的富豪人士将财产转投捐赠人建议基金。究其主要原因,可能是传统私人基金会程序繁琐,费用不菲,以致捐赠人干脆绕开家族私人基金会,直接捐赠投资DAF账户和项目。据先锋慈善统计,该机构捐赠项目全部或部分私人基金会财产转到DAF名下的,或者他们协助关掉私人基金会转到DAF的,分别增加了三成多。除此之外,有些捐赠人的子女对家族私人基金会起初设立的愿景和使命缺乏认同,借DAF另辟蹊径也不无可能。[8]

 

随着美国国会在2017年12月份圣诞节前签署了新的税法,其中包括公民可以享受更高(几乎翻倍)的免征税额,老百姓手中多了些可自由支配的财产或收入。[9]许多人对捐赠的热情被激发,纷纷赶在年底前开设DAF账户或捐赠支票、财产、股票等,探讨捐赠之后未来几年如何管理对非盈利机构的捐款,以及比较几大DAF慈善机构接收捐赠的类型和截止日期。

 

据初步统计,四大DAF慈善机构除了捐赠总额及项目毫无悬念的增长以外,2017年第四季度的新设DAF账户与去年同期相比有大幅攀升。如先锋慈善,截止到12月中,第四季度新增DAF账户比去年同期增加45%;而嘉信慈善在12月份新设的DAF账户则比去年同期增加近7成。[10]在美国新税法的鼓励下,DAF作为公益界战略投资的生力军,其优势及风头在可预见的将来会更加凸显。

  

 川普效应 

 

2016年至2017年的美国政坛可谓多姿多彩,尤其是川普先生极具争议的竞选话题,如缩减移民政策、废除全国性的医疗保险改革,削减公共福利等被视为偏右倾保守的政策。[11]

 

舜益咨询在之前的文章介绍和讲座中提到,许多DAF捐赠人通过捐款方式支持某些慈善机构,借此表达自己对医疗、健康、人文、教育、宗教信仰等的关注。川普参加竞选总统和当选,引起不少在社会政策上偏左的进步人士的危机感,纷纷打开钱囊支持某些特定的慈善机构,以捐赠行为表达对社会经济政策的诉求。

 

美国第四大公共慈善机构嘉信慈善(Schwab Charitable) 就近年来前五名排名捐赠项目做了比较。2017财年在2016年1500万美元的基础上增长过半(66%)。虽然前五名整体捐款比例相对稳定,但表现突出的是反映在政策议题上偏左诉求的机构,如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 Federation of America, 以下简称“PPFA”)从第四名跃升为第二,[12]而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以下简称“ACLU”)则有史以来第一次进入前五名。[13][14]

 

PPFA支持女性生育权、为青少年、癌症等病患者提供医疗卫生教育服务,ACLU则因标榜追求社会公正和种族平等自由而著名。这两个机构在美国近百年历史上曾多次帮助弱势群体如妇女、黑人和同性恋者而挑战美国司法制度。分析人士纷纷认为,导致最新捐赠排名大幅倾斜的原因是因为川普效应。

 

 马太效应,大者恒大 

 

2017年美国公益400强的捐赠筹款集中在排名靠前的大型非盈利机构。诉求与投资导向一致的慈善机构在2016年里大有斩获。随着华尔街股市的攀升,公益400强名单上的非盈利机构共筹款一千多亿美元,超过全美慈善捐赠总额的四分之一,比去年同期上升了5%。尽管公益400强2016年整体慈善捐赠成长平平,排名前十名的机构今年却筹款3千万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3%,占了公益400强捐献总额的五分之一。[15]

 

新一代捐赠人思想前卫,目标清晰,不怕冒险。他们乐于大手笔投资制度化的方案,希望参与慈善公益项目的设计。据皮尤慈善信托基金会(The Pew Charitable Trust)统计,不仅新一代富豪捐赠人增加,而且其中八成的私人捐赠平均每笔高达一百万美元,甚至更多。[16]

 

 新生代,新科技  

 

新捐赠人的另一特点是,科技在行,追求快速多变。一年前在回顾DAF的增长时,富达慈善总裁曾经感叹,DAF和科技的共同发展,使得公益事业与和捐赠人紧密联系在一起,带来更简易、透明的操作体验。[17]估计这与新一代的崛起,推动科技在公益慈善界的应用不无关系。

 

舜益认为,对于生活在当今时代的捐赠人而言,数字信息化体验非常重要。现代网络科技的迅猛发展为DAF成长和捐赠本身的操作提供了便利。大家也许听说过海外风行一时的Netflix。这家美国娱乐媒体公司自2007年从不见经传的邮寄影碟光盘业务改行做网络视频后,凭着网络科技的快速更新迭代,及其类似亚马逊会员制和视频图书馆的体验,颠覆了传统电视节目及广告的单一推送风格,据最新数字统计,Netflix短短十年内在全球已发展了超过一亿名会员。[18][19]Netflix的新奇体验,为公益人士探索互联网募捐筹款提供了创新思路。[20]

 

如今,Netflix开始为科技新生代捐赠人提供代言人服务,捐赠人士以比特货币和财产的形式实施捐赠的人也有增无减。在网络覆盖、手机支付功能开始普及的今天,DAF与互联网捐赠走向专业化体验的呼声愈来愈高。如何聚焦互联网公益筹款,确保操作简捷、安全、一体化,这对公益慈善界是不可避免的一大挑战。

 

 维护关系 

 

公益400强报告指出,虽说2016年至2017年有许多亮点和突破,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即新老捐赠人关系户乃公益筹款得以延续和增长的关键。这在国内外恐怕都一样。美国公益界捐赠人和慈善机构的关系意味着彼此信任、笃守诺言、肩负共同使命的长期合作关系。

 

公益400强中,捐赠筹款大幅增长的非盈利机构通常有个简单不变的道理:长期维护与捐赠户的关系,关注捐赠人的体验。举个例子,纽约州罗彻斯特社区基金(Rochester Area Community Foundation )在2016年整体捐赠额增长1.6倍,高达9.9千万美元,就是因为其中的沙氏家族基金创始人沙氏先生的遗孀和儿子在原来基础上新建了一笔6.1千万美元的巨额子基金。他们希望将老沙氏四十多年来坚持做慈善回馈社区的好行为发扬光大,加大对社区艺术、教育和健康领域的捐赠力度。值得一提的是,服务于罗彻斯特社区基金会的董事名单里,有一位是沙氏家族的第三代成员。[21]捐赠关系户之重要由此可见一斑。

 

舜益咨询何丽丽女士曾在2017年9月撰文发表《社区基金会与捐赠人建议基金——美国经验对中国的启示》的文章,其中特别提到 DAF与美国社区基金的历史渊源。其根植于社区、服务社区居民需求的特点,从本质上要求慈善机构与捐赠人紧密合作、风雨同舟。[22]因此,维护捐赠人关系成为DAF和慈善捐款得以巩固发展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

 

 税收政策的影响 

 

过去一年里,不确定因素笼罩着美国公益圈,其中包括才尘埃落地的美国税法改革。嘉信慈善去年上半年的一项民意调查问及关于川普新税收政策出台对捐赠人是否有影响的问题,近一半人回答可能减少捐赠,约六成人倾向减少捐赠或不确定。[23]然而如上所述,最新数字显示DAF账户及捐赠金额和项目在2017年末大幅增加,说明美国新税法的施行很可能推动和鼓励更多捐赠行为。

 

舜益咨询在早些时候撰文介绍过,DAF慈善基金在管理上由专业慈善顾问对捐赠人提供完备的资料,协助他们了解公益机构项目,做长期策略性的捐赠决定,设立DAF并获得税务优惠。慈善基金会收到捐赠建议时,评估其是否合乎慈善捐赠的相关法规。只要合法合规,通常慈善基金会都会采纳。相比之下,国内慈善捐赠更多停留在应急救援、灾难事件突发后的救助。公众探讨的话题,很多还围绕在捐献的真正目的、慈善款项能否真正享受税务或其它优惠等方面。

 

2015年2月11日,《中国财经》、《人民网》及国内其它一些著名刊物(网站)纷纷转载刊登了《中国青年报》有关“中国8成大额个人捐赠流向境外因国内需缴税”的报道。[24]其中提到国内捐赠排行榜以及捐赠人或“马云们的尴尬”,热议不同国家在税务上对个人捐赠制度的制定及其对捐献资金流向的重要影响。由于缺乏实质性的避税优势,一些大型民企选择到海外捐赠,如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和另一名股东蔡崇信将大笔金额捐往新加坡的一慈善机构,地产商潘石屹夫妇的慈善巨款捐往国外著名学府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等等。这些所谓的“尴尬”与国内的税法制度、慈善捐款透明度,捐赠人的参与和体验,有很大的关系。

 

美国最近的税制改革,从避税和免征额度上给予捐赠人更多更实在的优惠,结合捐赠人建议基金的创新和简便服务,切实有效地提升了捐赠人的体验。希望这些实践,对帮助解决国内慈善税收优惠制度存在的问题和不足,[25]加强捐赠基金的专业管理,推动DAF的本地化,提供更多的参考和借鉴。 

 

舜益简介

 2006年成立于上海,舜益咨询的创始团队为一群中美年青人,致力于提升有效公益捐赠与跨文化的公益慈善交流。舜益咨询于2016年中开始介绍在欧美近期盛行的捐赠人建议基金(Donor-advised Fund, DAF), 至今已发布近20篇关于DAF的报告与文章,涉及公益金融、社区基金会、捐赠体验,慈善顾问等DAF 的各个方面。 

舜益咨询提供国内基金会迭代升级改造引进DAF相关的培训与咨询服务,发布《捐建季刊》报道DAF在国内的发展和相关文章的发布,是国内DAF的启迪者。

联络邮箱:info@socialventuregroup.com


 

 文献

[1] 《谁来为中国的个人捐赠者提供服务?——浅谈美国DAF》,作者:何丽丽,舜益公益北京项目经理。 舜益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626393e60102wt1l.html。

[2] 《捐建季刊》创刊号,作者:舜益咨询。舜益博客:http://blog.socialventuregroup.com/svg/2017/10/index.html.

[3] 《金融背景的DAF基金会——美国公益界的新秀》,作者:谢进

中国发展简报:http://www.chinadevelopmentbrief.org.cn/news-19741.html, ylantrophy TrusteT reportn obsry and policies, and that impacts that

[4]  Heather Joslyn and Peter Olsen-Phillips:Philanthropy 400 Special Report: Top Charities Appeal to Impatient, Policy-Minded Donors. https://www.philanthropy.com/article/Philanthropy-400-Special/241563. Nov 1, 2017.

[5] 《DAF基金会—— 美国的“金融+公益”》, 作者:舜益咨询

舜益博客:http://blog.socialventuregroup.com/svg/2017/06/21.html

[6]  Heather Joslyn and Peter Olsen-Phillips:Philanthropy 400 Special Report: Top Charities Appeal to Impatient, Policy-Minded Donors. https://www.philanthropy.com/article/Philanthropy-400-Special/241563. Nov 1, 2017.

[7]  Eileen R. Heisman: NPT Releases 2017 Donor-Advised Fund Report.

https://www.nptrust.org/philanthropist/entries/news_for_donorsdonor_storiesthe_history_of_giving/npt-releases-2017-donor-advised-fund-report. November 14, 2017.

[8]  Heather Joslyn and Peter Olsen-Phillips:Philanthropy 400 Special Report: Top Charities Appeal to Impatient, Policy-Minded Donors. https://www.philanthropy.com/article/Philanthropy-400-Special/241563. Nov 1, 2017.

[9]  Julia Horowitz: 34 Things You Need to Know about the Incoming Tax Law. December 26, 2017.  http://money.cnn.com/2017/12/20/news/economy/republican-tax-reform-everything-you-need-to-know/index.html

[10]  Mary Beth Franklin: Interest in donor-advised funds surges in response to tax changes. December 20, 2017.  http://www.investmentnews.com/article/20171220/FREE/171229990/interest-in-donor-advised-funds-surges-in-response-to-tax-changes

[11]  美国的所谓左右派与欧洲或中国的定义有些不同。美国当代政坛的左派偏向同情工薪阶层、追求种族平等、希望政府提供更多医疗福利、支持环境保护,接受开放变革及多元文化等诉求,其中以民主党人士居多;而被视为偏右派的人士,大多坚持美国建制以来传统保守的价值观念,反对政府过多干预、认为社会改良必须按部就班,反对激进变革等,以共和党派人士为代表。来源:wikipedia.com. Left-right Political Spectru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ft–right_political_spectrum; Modern Liberal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odern_liberalism_in_the_United_States; Conservat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nservatism_in_the_United_States.

[12] 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全称Planned Parenthood Federation of America) 成立于1916年,其宗旨是维护妇女的生育卫生权利,因其支持女性堕胎而与川普所代表的政策相左。https://www.plannedparenthood.org/。

[13]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成立于1920年。其宗旨是保护每个公民享有宪法所赋予的个人的权利和自由, 反对种族和性别歧视。https://www.aclu.org。

[14] Ben Paynter: Trump Is Inspiring Dramatic Increase in Giving to Progressive Groups. https://www.fastcompany.com/40484837/trump-is-inspiring-a-drastic-increase-in-giving-to-progressive-groups. October 26, 2017.

[15] Heather Joslyn and Peter Olsen-Phillips: Philanthropy 400 Special Report: Top Charities Appeal to Impatient, Policy-Minded Donors. The Chronicle of Philanthropy.  https://www.philanthropy.com/article/Philanthropy-400-Special/241563. November 1, 2017.

[16] Heather Joslyn and Peter Olsen-Phillips: Philanthropy 400 Special Report: Top Charities Appeal to Impatient, Policy-Minded Donors. The Chronicle of Philanthropy.  https://www.philanthropy.com/article/Philanthropy-400-Special/241563. November 1, 2017.

[17] Drew Lindsay, Peter Olsen-Phillips, and Eden Stiffman:Philanthropy 400 Report, 2016.

[18] Amanda Lotz. The unique strategy Netflix deployed to reach 90 million worldwide subscribers. https://theconversation.com/the-unique-strategy-netflix-deployed-to-reach-90-million-worldwide-subscribers-74885. April 4, 2017 

[19] Natalie Sherman: Netflix Turns to Subscriber Surge. BBC News. http://www.bbc.com/news/business-42779953. January 23, 2018.

[20] Peter King: The Netflix Effect: 4 Key Takeaways for Online Fundraising. http://www.nonprofitpro.com/article/netflix-effect-4-key-takeaways-online-fundraising/. August 17, 2016.

[21] Nate Dougherty. $61M gift to extend Sands philanthropy. Ranchester Business Journal. https://rbj.net/2016/02/12/61m-gift-to-extend-sands-philanthropy/. February 12, 2016.

[22]《社区基金会与捐赠人建议基金-美国经验对中国的启示》,作者:何丽丽,舜益咨询。舜益博客:http://blog.socialventuregroup.com/svg/2017/09/05.html。

[23] Ben Paynter: The Philanthropy World Is Frightened That Trump’s Tax Plan Is Going To Slow Donations, https://www.fastcompany.com/40441441/the-philanthropy-world-is-frightened-that-trumps-tax-plan-is-going-to-slow-donations.  July 21, 2017.

[24]《中国8成大额个人捐赠流向境外因国内需缴税》。2015-02-11来源: 中国青年报(北京), http://finance.china.com.cn/news/20150316/3003349.shtml;中国财经

http://finance.china.com.cn/roll/20150211/2958073.shtml;人民网,http://finance.people.com.cn/n/2015/0211/c1004-26545838.html。

[25]《我国慈善税收优惠的现状、问题与因应——以慈善立法为背景》,作者:栗燕杰。2016年01月15日  来源:《国家行政学院学报》http://theory.people.com.cn/n1/2016/0115/c217905-280590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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