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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4月20日

(2017-04-20 09:17:26)

蒙艮第四十

童蒙求我我正果行如筮焉。筮,叩神也,再三则渎矣,渎则不告也。山下出泉,静而清也。 汨则乱,乱不决也,慎哉,其惟时中乎!艮其背,背非见也;静则止,止非为也,为不止矣。其道也深乎!

 

这章讲了两个卦,一个蒙卦一个艮卦,蒙艮二卦是《易经》中非常重要的卦,《通书》为什么要用蒙卦艮卦来结尾呢?《易经》首乾坤而终于既济未济,这是从大宇宙运化来谈的,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有天地后,通过屯卦、蒙卦才发生了我们人类社会。人类社会的展开,到一定阶段要知止。现在人类社会产生了生态危机,社会发展终极目标到底会怎样?如果人类社会发展不知止,就会把这个地球毁了。

蒙卦,同样也是一种精神状态。大家都需要启蒙,不是只有小孩子要启蒙。买了台新车,不会开,要去驾校学;想学外语,哪怕七八十岁了,都是启蒙。各行各业,只要愿意专注,又没接触过的,想学会,都需要启蒙。“蒙”,就是我们的未知地带。人永远处于十字路口上,我们都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上生活思考。前面是未来,背后是过去;前面是未知,后面是已知;前面是未拥有,后面是曾经拥有。面对未来和未知,我们永远都处于“蒙”的状态。要扩大自己的知识领域,扩大自己精神半径,就要突破“蒙”。

蒙艮两卦都是从教育学角度来谈的。现在有不少搞蒙童养正的朋友,“蒙以养正,圣功也。”、“童蒙求我,我正果行,如筮焉。”这就是谈身教,小孩子们每天会问,老师今天上什么课?老师,这个事怎么办?小孩子肯定是要问老师的,老师怎么做?“我正果行”。身教胜于言教,要当一个优秀的老师,自己立身要正,行为要正。另外,“果”,是果断、当下的意思。行为上一定要认真地当好老师。作为小孩子,把自己父母当成神一样,也把老师当成神一样。小孩子敬仰父母,小学生敬仰老师,把他们当神一样尊敬。我想起藏传佛教,不象汉传佛教,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藏传佛教是四皈依,还要皈依上师,上师就代表了三宝。对上师的所作所为必须言听计从,而且要身语意三业供养。身供养、语供养,意都要供养,这个好处在于要心心相印,不要去疑。“筮,叩神也”,当神一样礼拜。“再三则渎矣,渎则不告也。”打卦也是这样,每当有大事,要沐浴、斋戒,在神面前认认真真祷告,然后打一个卦,这个卦很准。不能说今天打一个卦,这个卦不好,我再打一个卦,打到自己满意的卦为止,这就不行了。

这个问题很严肃。对老师也是这样,不能三心二意。三心二意就是“再三则渎矣”。今天见了张老师,就在张老师这里听一听,亲近亲近;明天见了李老师,在李老师那里亲近亲近。今天 张老师说得我心里高兴,我亲近;明天说得不爽,我不亲近。疑神疑鬼,三心二意,不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重复简单地问问题,这些都属于“再三则渎矣”,就亵渎老师了。师道不尊,这是个原因,学人没有这种尊师重道之心,也是问题所在。

钱穆先生在《八十忆双亲师友杂记》中对他的老师非常怀念敬重。其中,有位小学体育老师很了不起。这位老师是这样称“立正”的:白刃交于前,泰山崩于后,亦凛然不动,始得为立正。遇烈日强风或阵雨,则说:汝辈非糖人,何怕日;非纸人,何怕风;非泥人,何怕雨。怕这怕那,何时能立!一个小学的立正,就把古代君子豪杰的气象灌输到了小孩子身上。我们教育工作者应考虑的是,怎样把古代圣贤大智大勇的人格魅力通过我们日常的生活细小事例融入到孩子们的品德熏陶当中,使之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地沁润了圣贤之道。国学教育要善巧方便,要妙在其中,在潜移默化中把小朋友塑造成优秀人物。不仅仅是天天背诗,背《大学》、《中庸》。古代圣贤的教育方法是活的,要使小孩子身心健康,使小孩子智慧有迸发的感受。

“渎则不告也”师道要尊严,正是因为“不告”,才使学生有警觉心。老师不料理我,肯定是我有过错,我有不到之处。要纠正自己,校正自己,使自己更新一番气象,才能到老师那里请教。那时候是“礼闻来学,未闻往教”,老师端坐家中不出门,学生们是到老师家中来请教,毕恭毕敬。这样的效果就不一样。如果大家成了茶坊酒店里的氛围,嘻嘻哈哈,漫不经心,来了以后也是言不及义,谈的也和学问无关,也与道无关,尽是花边新闻,小道消息。一会股票又跌了,一会经济又不景气了,张三长,李四短的。在老师面前谈这些有什么用!师友们在一起就在道上谈,在道上行,谈学问、谈修行,这才有师友间的意义。谈些与道、与修为、与学问无关的事,何需师友相聚?大家另外约几个朋友一起游山玩水,打打麻将,去玩其他的吧!师友相聚是崇高的事,神圣的事。要看到这里的严肃性。“我正果行”,作为老师而言,他一定要“正”,正气、正见、正语、正行等不出来,就无以服人。

“山下出泉,静而清也。”我们都喜欢山泉水,特别是广东人,我非常感动。我常看到白云山北坡一点点山泉水,还是很浑浊的,每天很多阿婆、阿公拿着大大小小的矿泉水瓶,排班站队几个小时接几桶水回去,只是心里感觉比自来水好,比纯净水好。这就是山泉水的魅力,哪怕现在环境破坏,山不清水不净了。当然,如果去到四川生态没破坏的大山,那里的山泉水还是静而清的。古人说: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小孩子的心,如刚出山的泉水,非常清,非常静。小孩子未受到社会污染,没有那么多知识文化,他就是一潭清泉。小孩子学什么都成,学什么都快,他的优势就在于“静而清”。就象新装的电脑,工作起来非常快速,没有过多的负载,没有病毒妨碍。

“汩则乱,乱不决也。”如果我们的心思受到污染,受到动摇,就乱了。求学一定要使我们的思想如山下泉水,静而清。我以前在本光法师那里求学,有人坐在那里,目光左右扫射,心神不定。本光法师马上把他赶走:“你出去!心里乱哄哄,热爆爆的,听什么?讲了也是浪费我的精神,出去!”要来听课,必须是清清静静,放下一切,只带一个空心来。空心而来,满腹而归嘛!如果泉水是浑的,心境是乱的,受到各种事情激荡,打妄想,怎么有学习效果?所以“汨则乱,乱不决也,慎哉,其惟时中乎!”

“时中”,就是现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处于现在。在现在这个时刻,我们一定要使自己的心静,静,静!我常说人要有静气,有定力,别使自己处于有情绪的状态,一有情绪就犯愚痴了。不能使自己疑神疑鬼,一起疑心,就如《通书》二十一章所讲:“明不至,则疑生”。一定要让自己有静气、有定力。在宁静时,才能听得进去,听得明白。如果我们在交流,你心里在抗拒,你有你先入为主的东西,就听不进去。先老老实实听了再说嘛,听完了,再以你的高见去鉴别一下,我讲的这样那样对不对。要虚心的听我讲完,听完后用什么判断那是下来后的事。在场就必须虚心地听。所以“汩则乱,乱不决也”。“不决”,一个是对知识的受用有了障碍,以后对这方面的判断也受到了障碍,所以“乱不决也,慎哉!”我们每到课堂,或者在思考、在读书时,都要做到如“山下出泉,静而清”,这是最好的学习状态,也是最好的思考状态。

成年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我们的知识很丰富了,经验很老道了,但是外面世界的信息日新月异,如何把控未来,如何面对未来的挑战?还是应该使自己的心静而清。怎样做到静而清?如何梳理我们几十年工作、生活、学习、斗争中沉淀的知识结构,使之更加优秀,更加圆满,更上层楼?就要仔细参悟艮卦。

艮卦很神秘又妙不可言,这几年来我反复谈艮卦,艮卦讲的是终点。蒙卦是起因,艮是结束而又未必是结束。“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是艮卦原文,很多人不理解“艮其背不获其身”。艮其背,是讲“知止”;背,指后背。打坐时,眼观鼻、鼻观心,竖正脊梁,把心放正。放正,就是止的状态。我们打坐也好,正襟危坐也好,都是止;走路时左肩右肩都高低不平,背也不能安静。“背非见也”就是不能释放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要处于安定状态,只有静才能止。

读过《大学》的都知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一方面我们讲修齐治平,“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这就谈到正心诚意,正心诚意是治国平天下的平台。没有正心诚意的功夫,要想治国平天下,那是天方夜谭,只能把国家搞乱。这一百多年来,历史经验教训很多。当政的人,干事的人,没有正心诚意的基本功,用杜甫《戏为六绝句》的话,是:“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正心诚意就是蒙,就是达到了“静而清”的状态。

结合佛教的话来说,禅有三重含义,第一静虑,第二是思维修,第三是定。静虑,我们很浮躁忙乱,需要安静下来;我们思维杂质很多,需要过滤掉。这是禅的第一重含义,也是正心的过程。第二,思维修,我们的思维未必很优秀,未必很高明。我们的思维程序往往是经验主义,科学的、逻辑的、理性的在我们的知识体系里受到很大限制。把我们思维,把我们理性优化,就需要正心。所以正心诚意与佛教的静虑、思维修丝丝入扣,融为一体。但禅还有第三重含义:定。玄奘大师解释为:心一境性。就是我们的主观精神与关注的对象一而不二,而且要持续下去。定,是智慧的固化。我们的智慧经常是在散乱之中,有时候很有智慧,有时候很蠢。得定,就是知止。很多研究佛教,研究《易经》的人还没有把这个环节打通。

我们的生活要面对无穷无尽的世界,如何知止?《易经》说“君子以思不出其位”,位,就是自己的因缘的凝结点,就必须在自己的“位”上去思考。君子“以思不出其位”,是我们各行各业得吉祥太平的护身符。文化大革命时,本光法师说,一定要思不出其位。哪怕是地富反坏右,只要不乱说乱动,一三五拿扫帚,二四六拿板凳,接受所谓改造和批斗,你都是吉祥的,守位嘛。说我是地富反坏右,我就承认是,是地富反坏右,我不申冤不上访,接受无产阶级专政,也是太平的。在监狱中,不乱说乱动,守监规,也是太平吉祥的。就怕不守位,在位子上上蹿下跳,那对不住,麻烦灾祸就来了。

我们各就各位,你是在什么岗位上,就把本职工作干好。用党的话说就是甘当革命的螺丝钉,这就是知止。“位”,是一个人时间截面上人事关系中的纽结点。这个位,用佛教业感缘起的话来说,是业力造就的。这个用庄子的话叫“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有的人富贵,有的人贫贱,有的人在顺境中,有的人在逆境中,往往身不由己,做不了主。就象一碗饭吃到肚子里,怎么被消化,转换,怎样营养我的五脏六腑,眼耳鼻舌,自己是没办法介入的。生命也有生命自身的运行规律,命运也有命运自身的运行规律。

“位”,有流动相,但在某一时刻,是人事关系中的纽结点。在这个位上得知位守位,县太爷的脑袋不能去考虑省委书记的事,省委书记也不能去思考乡长们的工作,这样会乱。“知位”,就是知止。有个市长想把他市里的一片土地打造成五A风景区,把规划图给我看。我问他,你这里比九寨沟怎么样?他说不如九寨;我问他能跟峨眉山相比吗?他说不能跟峨嵋比;我又问他能不能跟都江堰比,他说也不能比。我说好,这就是叫知止。要知道自己的局限。很多人工作上不知道自己的局限,成了工作狂,不知自己精力有限,不守子时,胡吃海喝,弄得一身病。

庄子对知止有非常妙的感觉:“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这个我们应该知止,我们不能超越自己的能力半径。还有“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老天爷管什么,我们人管什么。达生篇说“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现在讲养生,讲养命,我们生命有其存在的规律,适应范围,如果打乱了生命形态,打乱了生命运行规律就会生病乃至丢命。现在不守子时,乱吃海喝都是不尊重自己的生命。很多病是吃出来的,明明几块钱可以吃饱,要花几千几万块钱去吃,怎么不把身体撑坏?人一天只有工作八小时的能力,没日没夜地干,能坚持多久?人首先要养生,养生要知道生命的局限,知道人类能力的局限。“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这个命是指命运,千万别凭自己聪明,认为我非常聪明,我很能干,我就是要干别人干不了的事,非要做什么大业绩。“命之所无奈何”是指超出了你的能耐半径,智慧半径的事。庄子说“夫知有所待而后当,其所待者特未定也。”我们的智慧,我们的知识都是“有所待”,有缘起,在一定环境中才能被认识、确定的。但确定的因素在哪里呢? 不知道。明天有什么因缘不知道,一分钟后我想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一年后十年后。

自己心里的东西都不能做主,面对社会上的无穷因缘,有什么是可以掌控下来的?如果我们不认识到思维的局限性,老是异想天开、打妄想,给自己会带来很大麻烦。所以艮卦,知止,和蒙卦丝丝入扣。蒙,是精神的发动;艮是精神的休止符号。

“静则止,止非为也”止是为了安静,止于何处?止于当止之处。止于自己的位置上。并不是要我们眼观鼻、鼻观心,修禅入定。当然可以引申出这个道理。周敦颐写《通书》前,佛法也很精进,也在求禅宗。佛印禅师跟周敦颐说不用看那么多佛经,一个艮卦,强过读《华严经》。佛教中人对此很有意见,一整部《易经》都无法跟佛法相比,其中艮卦就要超过《华严经》?大家误解了佛印禅师的意思,人每天都在打妄想,一天辛苦劳累,心里从来不得修整,学艮卦,知止,就是要让我们的心静下来。要使我们归定得静,降服其心。何谓降服其心?就是知止。艮卦,就是让我们不要胡思乱想,打掉妄想。打掉妄想就是静,静则止,止则静。这话怎样说都是对的。既然要止,就要老老实实守静,我常说把不必要的因缘减掉,把思维中不必要的内容减掉。一天就二十四小时,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在心里来来去去累不累?把不必要的事减掉,把心里不必要的内容减掉,剩下的精神时间用在当为的事情上,不要在分外之事上折腾。

蒙卦是山下有水;艮卦,是一重山又一重山。高山知止和高山出泉完全不一样。我们一定要在知止的前提下,修正我们的思维习惯。就象艮卦所说“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为什么 “艮其背,背非见也”?我们眼睛都是向前的,不能向后看,有所见有所不见。用庄子话说:昭昭生于冥冥,已知生于不知,我们要养未知,在冥冥中得养,才能为精神、为知识留下足够的发展空间。“艮其背”,就是要让我们的精神得以修整,让我们敢于止步。很多老板这里投资那里投资,就是不给自己心灵投资,每日疲于应酬,弄得自己一身是病。现在有多少老板得抑郁症甚至跳楼,多少官员双规!这些都是自己的心没有料理好出现的麻烦。什么是“艮其背”?躺在床上,不劳累了,就“艮其背”了;坐在蒲团上打坐,也是“艮其背”。“行其庭,不见其人”怎么理解?都躺下了,都打坐了,还见什么人呢?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使自己得到休整。

“静则止,止非为也。”艮,就是静像,静中进入无为。“止非为也”,停止了,就别去有为。一去有为,就不能停止下来,容易陷入劳累中,烦恼中。“为不止”有两层含义,一、有为就不能归止,就不能刹车停下来修整;二、如果真的达到无为的境界后,也可以无为而无不为。艮卦卦辞说“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文化大革命一九七六年结束后,还要拿着红宝书去造反有理,那就只能是去监狱或者精神病院。因为时代结束了,不能胡闹了。我常说要看局,势,时,机,位。我们在什么样的局中,知局就叫知止,知位就是知止。这个可以推而广之,每个人荔可以联系自己的局,势,时,机,位上来看。比如搞广东省禅宗文化基地,这是个大局,里面的主任,有他的位。其中又有机,“动而未形、有无之间曰机”。这个机怎么发展,是顺还是逆,周围因缘如何,还要看势,在因缘中观其势,这一切都是如此浑然一体的。

“为不止也”,如果我们要蹦蹦跳跳去攀缘,去打妄想,去干这事那事,“为”就不是“止”的概念了。知止是修为的基本功,一定要使我们心安静下来。前面讲蒙卦“山下出泉,静而清也”,止就是要我们为学修行回到“静而清”的状态来。“为”,就会不止,心就乱了。当然,还可以从“止,为不止也”的角度来说,无为而无不为,顺其自然,勉强去止也会心乱。也可以理解为,如果我们通过修行,达到“止”的境界,我们就可以大有作为。所以,“其道也深乎!”

我们讲蒙卦、艮卦,就要看诚上第一,诚下第二,诚几德第三。它们是缘起互包互裹的。就象我们学习《通书》,你想亲而近,首先要跟师友联系在一起。“天地间,至尊者道,至贵者德,至难者得人。”“人生而蒙,长无师友则愚。是道义由师友有之,而得贵且尊,其义不亦重乎!其聚不亦乐乎!”这些内容是一体的。《通书》四十章,每一章都如种子一般可以成为一棵大树,但四十章的内容、精神、理念都是融为一体的。蒙,肯定有师道,没有师道无法启蒙;传道授业也得知止,不能说把全世界学问都教给你,得有重点,有定位。现在企业要定位,人生要定位,五年之内怎么做,一年之内怎么做,长期目标,短期目标,都叫知止。从蒙到艮,有因果关系,又有新的内容衍生。

大家学习《通书》,学到后面了,要把前面内容结合起来看,温习前面的要结合后面来看,最好七上八下多几个来回,我相信就能对《通书》有融会贯通的感觉。我学《通书》是二十岁的时候,当时刚下乡,找到一本曾国藩《经史百家杂钞》,一看《通书》,就很欢喜,当时就能背。《通书》在我心中已经流淌了四十多年。纵观《四库全书》,也没几本讲《通书》,只有朱熹做过点评,几句带过。明王阳明有个学生对《通书》有一些眉批,也非常少。

其实《通书》四十章非常精炼,如果要读《四书五经》,要学宋明理学,没有那么多精力把握得住。程朱的书就有十几大本,还有各个学派流传的书籍就更多了。黄宗羲先生所编《宋元学案》、《明儒学案》,一百多卷,就象《五灯会元》一样,广采宋元明代诸儒文集、语录,根据各家宗旨,分宗立派,模仿禅宗传灯的题材,整理出丰富的学案,这些书专业学者看着都头疼。就象禅宗一花五叶,五宗七家,这些书把儒家分若干派,而且派中有派,宗上分宗,还有陆王心学。而这些庞大的精神内容都可以收摄在《通书》的四十章里,纲举目张,就可以简明扼要把握近九百年儒学汪洋大海般的传承。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妙,我们要安驻在这四十章内容里,有雅兴把它背下来,反复学,反复揣摩,好好地品味、领悟、消化、吸收,使之与我们融为一体,对我们身心性命有莫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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